第182章 這是一項全新的發現
第182章 這是一項全新的發現
徐銘很快進入到，深度學習狀態，整個人仿佛與外界隔絕，只剩下大腦如精密儀器快速運轉。
在研究課題資料的過程中，不斷抽取腦海中的知識，與低維量子材料中光和物質互相作用的相關理論，進行連結展開分析，找出最為可行的靈感。
突然。
他指尖的水性筆，在草稿紙上猛地停住。
雖動作一滯，雙眼卻亮的驚人。
腦海跳出一個驚喜的念頭，將原本固有思維劈開。
「如果讓光子在某種特殊設計的，光子晶體拓撲界面上傳播，同時與金屬納米結構中等離雷射發生強耦合……」
隨著口中輕聲低喃，其念頭只覺越發強烈，他一把推開面前堆著的資料，讓手中的水性筆動起來，直接在草稿紙上進行數學推演。
首先構建基本哈密頓量。
列出光子與物質互相作用項。
……
依靠多線程並行思維的效果，大量數學公式如泉水般從指尖湧出。其中每一個變量的定義都嚴謹得可怕，每一個等號的落下都帶著不容質疑的邏輯，生動詮釋如何用數學去推演物理。
當窗外的天色，從黃昏漸變至墨黑的深夜。
徐銘依舊不曾停下動作。
只剩下面板上，浮現出的經驗值提示信息作陪。
【經過努力學習，你的[數學]水平提升了，獲得經驗值3點。】
【經過……】
直到因長時間的思考，肚子傳出飢餓感，方停下手中的筆，挺起胸膛長出一口氣。
「呼……終於推演完了。」
自顧自念叨的同時，目光依舊落在草稿紙上。
「在二維材料中，經過keldysh勢修正的庫侖勢：」
「V(q)=e/2_ε0ε2Dq(1+r0q)」
……
「強耦合條件：g＞k+γ/4」
盯著最後面的數學公式，臉上表情徹底被驚喜占據，心裡頗為意外。
「在極端條件下，此理論會形成一種特殊的束縛態，能夠將光場能量極限壓縮在納米尺度，並極大地增強光的局域場強。」
「同時其能量傳遞效率近乎無損。」
根據數學推演出的結果，他提出的理論設想，很有可能是一種新型物理現象。
如果實驗驗證成功，無疑是全新的發現。
從某種程度上講，就好比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理論。
加上又是物理前沿概念，絲毫不誇張的說，具有諾獎級的原創性。
原本考慮著，僅幫王教授那邊看一下，提出指導性意見，未曾想藉助物理學科的升級，竟湧現出這樣一個理論靈感。如此反倒要想辦法進行實驗驗證才行。
「若真能驗證成功，之後對於完善平展上同調，倒是更有把握了。」
徐銘思忖至此，心中頓時做出決定。
隨後整個人放鬆下來，方注意到窗外的時間。
「咦~」
「居然已經這麼晚了嗎……等明天再去一趟物院找王教授。」
想到這裡正要下去先把肚子填飽，卻被辦公室外面傳來的敲門聲打斷，扭頭望去隨口說道。
「請進。」
陳璐穿著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褲推門進來，腳上一雙女式運動鞋，搭配萬年不變的高馬尾，給人一種陽光活力的感覺。
邁步走進來時，手中還拎了一個飯盒。
「看你一直沒回去，電話沒人接，就猜肯定是在加班。」陳璐把飯盒放到旁邊桌子上，微笑著關心道：「想著你忙起來，可能飯都顧不上吃，我就給你帶了點。」
「我還真餓了。」徐銘欣喜走過去。
雖然兩人眼下還未結婚，但平時相處的氛圍，基本和老夫老妻沒啥區別。
不會到這時候，誰還和誰客氣。
「下午研究一個課題，不小心有了點靈感，就忙活到現在。」幫忙把飯菜取出來的徐銘，嘴角微微上揚回應一句。
陳璐聞言想到什麼問道：「難道是對霍奇猜想有了進展？」
她儘管是經管院的研究生，可徐銘在國際數學研究中心，主持霍奇猜想課題研究，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便下意識往這上面聯想。
「是物理上的理論。」徐銘拿起筷子解釋。
「那也要恭喜徐大教授。」陳璐坐在對面托腮看著徐銘，眼含笑意滿臉幸福。
不多時。
徐銘吃完飯，並未在辦公室逗留。
選擇同陳璐一起回去，等明天再前往箐華大學，向王其坤教授講述自己的理論靈感。
……
翌日。
徐銘準時被生物鐘喊醒。
目光柔和的看了眼，身旁仍在熟睡的陳璐，小心穿上衣服出門。
像往常一樣，鍛鍊完身體回來，兩人再一起去學校。
王其坤今天有些患得患失，昨個碰巧撞見徐銘來箐華聽楊老的講座，便厚著臉皮將人拉進課題組。並用最短時間整理出資料，讓李由第一時間送過去。
生怕徐銘會失去興趣。
奈何後續狀況怎樣，還要看徐銘本人的態度。
畢竟人家是燕大數院的教授，哪怕在物理上再有天賦，不願意利用的話，誰也左右不了。
「當初我箐華物院招生辦的老師，怎麼就沒把人給挖過來呢。」
前往高等研究院的路上，王其坤還在嘆氣，對燕大有這樣的天才連連羨慕。
很快剛從樓梯上來，便迎面撞見李由。
還沒來得及說話，耳旁就已經響起，李由那急切的聲音。
「王教授。」
「徐教授今天過來找你。」
「人在哪呢？」王其坤聽到這個名字，頓時面色一喜，連忙追問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徐銘便找過來，但無論是否和昨天的課題有關，都起碼屬於好消息。
說明物理在徐銘心中，還是存有地位的。
李由答道：「我把人先安排到王教授您辦公室了。」
他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就看見王其坤，已經朝自己辦公室小跑過去。
幸好眼下周圍人不多，否則瞧到這幕，非要驚掉下巴不成。
要知道在箐華高等研究院，物理方面除楊老外，王其坤已然能稱得上領域的權威，很難想像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短暫怔了下，李由也邁步跟上去。
「抱歉，我來晚了。」
王其坤走進辦公室，目光瞬間便鎖定在徐銘身上。
滿臉笑容熱情打起招呼。
「今天過來，是對我們的課題有疑問嗎？」他邀請徐銘在沙發坐下後，主動詢問一句。
跟在後面的李由，則又接了杯茶，放下後安靜站到旁邊。
徐銘不習慣故意去賣關子，因此面對王其坤的詢問，下秒便開門見山，講出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
「昨天的課題資料我經過研究，產生了一個想法，根據數學推演結果顯示，得出一種全新的物理現象，我將其稱作拓撲光子-等離激元耦合態理論。」
說著從公文包中，掏出推演的數學手稿。
而此刻無論李由還是面前的王其坤，表情都仿佛凝固在了臉上。
有些不會思考。
心中除了吃驚還是吃驚。
關於低維量子材料中光與物質互相作用的效應研究，這項課題開設的時間，說起來也不算短。屬於繼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突破後，所產生的衍生物理前沿課題。
畢竟自從徐銘改造相場模型控制方程，使其預測量子材料參數。
如今製備所需量子材料的難度，可以說是直線下降，方便此類課題的發展。
但想發現，材料中光與物質互相作用的新效應，卻並非一件容易的事，除保證原創性之外，還要兼顧其應用價值。
否則無異於浪費科研經費。
所以課題進展到今天，尚未有突破性的發現。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徐銘昨天才剛拿到課題資料，僅僅過去大半天時間，就表示發現了全新的物理現象。
縱使知道，徐銘在物理上的天賦，絲毫不比數學差。
奈何猛然聽到這句話，依舊需要時間，來進行心理建設消化。
王其坤到底經歷的比較多，他最先回過神來，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情緒，手指有些微微顫抖的接過草稿紙，認真查看上面關於新理論的推演。
「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態』……」
「能將光場能量極限壓縮在納米尺度……」
「其能量傳遞效率幾乎無損！」
快速瀏覽稿件上的內容，王其坤再也繃不住臉上的震驚，最後幾乎是驚呼出聲。
作為在物理領域，研究幾十年的資深教授，他比徐銘更清楚其潛在應用價值，半晌緩緩抬起視線，深吸一口氣說道。
「本來我只是不想讓你放棄物理，所以才提到這個課題。」
「沒成想才過去一天，就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現在我都想把你鎖在物院了。」
「興許是我運氣好，突發奇想，結果還真推演出不錯的東西。」徐銘聽到王其坤的話，不經意間摸了摸鼻子謙遜一句。
也得虧辦公室內沒其他人。
否則聽到這句話，怕是要被打擊的，從此喪失對物理的熱愛。
突發奇想就能有如此發現，恐怕全球都找不到第二個。
王其坤自然不會認為，這只是徐銘的運氣，畢竟無論物理還是數學，其研究過程都是極其嚴謹的。
正是出於對徐銘數學水平的相信，他才沒有質疑推演過程。
思維快速運轉下，立刻便做出決定。
神情很是認真的往下說。
「你知道嗎，如果你的這項拓撲光子-等離激元耦合態理論，真能實驗驗證成功，那便是打開了物質互相作用的新大門，不單單只是一個純粹的基礎物理發現。」
「我提議直接由你來主導此課題。」
「儘快製備二維材料，搭建微結構，對等離激元耦合態進行驗證。」
徐銘將王其坤的話悉數聽進耳中，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重視。
在這種情況下，倒也沒有啥好扭捏的。
索性點頭答應下來。
「好吧。」
「我同意王教授您的安排，實驗驗證等離激元耦合態理論。」
看到徐銘鬆口，王其坤不在掩飾臉上欣喜笑容，激動之下順勢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太好了。」
「等驗證成功，就又是一篇能發在科學上的，諾獎級別理論成果，加上之前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實驗，說不定真有可能斬獲諾獎。」
「我看也別研究那什麼霍奇猜想了，耗時耗力不說，還得不到正反饋，以後咱們專心搞物理。」
徐銘聽完自是哭笑不得。
這話要傳到數院，估摸著當天，研究中心和數學與系統科學研究院的人，就要找上門要說法。
當然他也並沒有去接這句話。
放眼整個國際數學界，嘗試證明七大世界數學難題，確實很難見到成果。
大多數機構，往往在幾年後默默放棄。
但他眼下對於霍奇猜想，可是胸有成竹，又豈會放棄。
只等構建出全新的上同調體系框架，以此項數學工具，對霍奇猜想發起衝鋒，攀登代數幾何與拓撲學的最高殿堂。
另外有一個情況，王其坤說的也沒什麼毛病。
那便是相比較，早就被提出的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理論，他們將其證明。
影響力遠不如他的等離激元耦合態。
在兩人攀談交流過程中，轉眼半個小時過去，王其坤也不再過多耽擱時間，下秒站起身看向還在發愣的李由，當即出聲特意交代起來。
「李由。」
「你快去通知下去，讓大家等下全部過來開會。」
「另外。」
「燕大物院那邊也招呼一聲，我們要重新調整課題組成員，設計出最佳的實驗驗證法方案。」
還沉浸在徐銘帶來的震撼中的李由，經王教授這麼一喊，才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嘴唇蠕動下意識出聲接上句。
「好的王教授。」
話音落下的同時，立刻轉身向辦公室外面走去。
想到自己昨天下午才把資料送過去，今天早上就有了全新的物理發現，這讓他對徐銘愈發敬佩。明白為什麼王教授乃至楊老，都如此想讓徐銘從數學轉到物理。
之後的時間，徐銘同王教授一起，參加了這場臨時組織的會議。
由於相應的二維材料製備和微結構搭建，並未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徐銘倒也不怎麼著急。
反正有王教授領著，實驗能夠按部就班的進行。
他只需要偶爾過來指導。
而就當時間流逝，夏去秋來，在各方航天力量與民眾的關注下，天宮一號按時發射，等待後續神舟飛船與之對接。
……
(本章完)
徐銘很快進入到，深度學習狀態，整個人仿佛與外界隔絕，只剩下大腦如精密儀器快速運轉。
在研究課題資料的過程中，不斷抽取腦海中的知識，與低維量子材料中光和物質互相作用的相關理論，進行連結展開分析，找出最為可行的靈感。
突然。
他指尖的水性筆，在草稿紙上猛地停住。
雖動作一滯，雙眼卻亮的驚人。
腦海跳出一個驚喜的念頭，將原本固有思維劈開。
「如果讓光子在某種特殊設計的，光子晶體拓撲界面上傳播，同時與金屬納米結構中等離雷射發生強耦合……」
隨著口中輕聲低喃，其念頭只覺越發強烈，他一把推開面前堆著的資料，讓手中的水性筆動起來，直接在草稿紙上進行數學推演。
首先構建基本哈密頓量。
列出光子與物質互相作用項。
……
依靠多線程並行思維的效果，大量數學公式如泉水般從指尖湧出。其中每一個變量的定義都嚴謹得可怕，每一個等號的落下都帶著不容質疑的邏輯，生動詮釋如何用數學去推演物理。
當窗外的天色，從黃昏漸變至墨黑的深夜。
徐銘依舊不曾停下動作。
只剩下面板上，浮現出的經驗值提示信息作陪。
【經過努力學習，你的[數學]水平提升了，獲得經驗值3點。】
【經過……】
直到因長時間的思考，肚子傳出飢餓感，方停下手中的筆，挺起胸膛長出一口氣。
「呼……終於推演完了。」
自顧自念叨的同時，目光依舊落在草稿紙上。
「在二維材料中，經過keldysh勢修正的庫侖勢：」
「V(q)=e/2_ε0ε2Dq(1+r0q)」
……
「強耦合條件：g＞k+γ/4」
盯著最後面的數學公式，臉上表情徹底被驚喜占據，心裡頗為意外。
「在極端條件下，此理論會形成一種特殊的束縛態，能夠將光場能量極限壓縮在納米尺度，並極大地增強光的局域場強。」
「同時其能量傳遞效率近乎無損。」
根據數學推演出的結果，他提出的理論設想，很有可能是一種新型物理現象。
如果實驗驗證成功，無疑是全新的發現。
從某種程度上講，就好比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理論。
加上又是物理前沿概念，絲毫不誇張的說，具有諾獎級的原創性。
原本考慮著，僅幫王教授那邊看一下，提出指導性意見，未曾想藉助物理學科的升級，竟湧現出這樣一個理論靈感。如此反倒要想辦法進行實驗驗證才行。
「若真能驗證成功，之後對於完善平展上同調，倒是更有把握了。」
徐銘思忖至此，心中頓時做出決定。
隨後整個人放鬆下來，方注意到窗外的時間。
「咦~」
「居然已經這麼晚了嗎……等明天再去一趟物院找王教授。」
想到這裡正要下去先把肚子填飽，卻被辦公室外面傳來的敲門聲打斷，扭頭望去隨口說道。
「請進。」
陳璐穿著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褲推門進來，腳上一雙女式運動鞋，搭配萬年不變的高馬尾，給人一種陽光活力的感覺。
邁步走進來時，手中還拎了一個飯盒。
「看你一直沒回去，電話沒人接，就猜肯定是在加班。」陳璐把飯盒放到旁邊桌子上，微笑著關心道：「想著你忙起來，可能飯都顧不上吃，我就給你帶了點。」
「我還真餓了。」徐銘欣喜走過去。
雖然兩人眼下還未結婚，但平時相處的氛圍，基本和老夫老妻沒啥區別。
不會到這時候，誰還和誰客氣。
「下午研究一個課題，不小心有了點靈感，就忙活到現在。」幫忙把飯菜取出來的徐銘，嘴角微微上揚回應一句。
陳璐聞言想到什麼問道：「難道是對霍奇猜想有了進展？」
她儘管是經管院的研究生，可徐銘在國際數學研究中心，主持霍奇猜想課題研究，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便下意識往這上面聯想。
「是物理上的理論。」徐銘拿起筷子解釋。
「那也要恭喜徐大教授。」陳璐坐在對面托腮看著徐銘，眼含笑意滿臉幸福。
不多時。
徐銘吃完飯，並未在辦公室逗留。
選擇同陳璐一起回去，等明天再前往箐華大學，向王其坤教授講述自己的理論靈感。
……
翌日。
徐銘準時被生物鐘喊醒。
目光柔和的看了眼，身旁仍在熟睡的陳璐，小心穿上衣服出門。
像往常一樣，鍛鍊完身體回來，兩人再一起去學校。
王其坤今天有些患得患失，昨個碰巧撞見徐銘來箐華聽楊老的講座，便厚著臉皮將人拉進課題組。並用最短時間整理出資料，讓李由第一時間送過去。
生怕徐銘會失去興趣。
奈何後續狀況怎樣，還要看徐銘本人的態度。
畢竟人家是燕大數院的教授，哪怕在物理上再有天賦，不願意利用的話，誰也左右不了。
「當初我箐華物院招生辦的老師，怎麼就沒把人給挖過來呢。」
前往高等研究院的路上，王其坤還在嘆氣，對燕大有這樣的天才連連羨慕。
很快剛從樓梯上來，便迎面撞見李由。
還沒來得及說話，耳旁就已經響起，李由那急切的聲音。
「王教授。」
「徐教授今天過來找你。」
「人在哪呢？」王其坤聽到這個名字，頓時面色一喜，連忙追問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徐銘便找過來，但無論是否和昨天的課題有關，都起碼屬於好消息。
說明物理在徐銘心中，還是存有地位的。
李由答道：「我把人先安排到王教授您辦公室了。」
他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就看見王其坤，已經朝自己辦公室小跑過去。
幸好眼下周圍人不多，否則瞧到這幕，非要驚掉下巴不成。
要知道在箐華高等研究院，物理方面除楊老外，王其坤已然能稱得上領域的權威，很難想像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短暫怔了下，李由也邁步跟上去。
「抱歉，我來晚了。」
王其坤走進辦公室，目光瞬間便鎖定在徐銘身上。
滿臉笑容熱情打起招呼。
「今天過來，是對我們的課題有疑問嗎？」他邀請徐銘在沙發坐下後，主動詢問一句。
跟在後面的李由，則又接了杯茶，放下後安靜站到旁邊。
徐銘不習慣故意去賣關子，因此面對王其坤的詢問，下秒便開門見山，講出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
「昨天的課題資料我經過研究，產生了一個想法，根據數學推演結果顯示，得出一種全新的物理現象，我將其稱作拓撲光子-等離激元耦合態理論。」
說著從公文包中，掏出推演的數學手稿。
而此刻無論李由還是面前的王其坤，表情都仿佛凝固在了臉上。
有些不會思考。
心中除了吃驚還是吃驚。
關於低維量子材料中光與物質互相作用的效應研究，這項課題開設的時間，說起來也不算短。屬於繼量子反常霍爾效應實驗突破後，所產生的衍生物理前沿課題。
畢竟自從徐銘改造相場模型控制方程，使其預測量子材料參數。
如今製備所需量子材料的難度，可以說是直線下降，方便此類課題的發展。
但想發現，材料中光與物質互相作用的新效應，卻並非一件容易的事，除保證原創性之外，還要兼顧其應用價值。
否則無異於浪費科研經費。
所以課題進展到今天，尚未有突破性的發現。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徐銘昨天才剛拿到課題資料，僅僅過去大半天時間，就表示發現了全新的物理現象。
縱使知道，徐銘在物理上的天賦，絲毫不比數學差。
奈何猛然聽到這句話，依舊需要時間，來進行心理建設消化。
王其坤到底經歷的比較多，他最先回過神來，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情緒，手指有些微微顫抖的接過草稿紙，認真查看上面關於新理論的推演。
「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態』……」
「能將光場能量極限壓縮在納米尺度……」
「其能量傳遞效率幾乎無損！」
快速瀏覽稿件上的內容，王其坤再也繃不住臉上的震驚，最後幾乎是驚呼出聲。
作為在物理領域，研究幾十年的資深教授，他比徐銘更清楚其潛在應用價值，半晌緩緩抬起視線，深吸一口氣說道。
「本來我只是不想讓你放棄物理，所以才提到這個課題。」
「沒成想才過去一天，就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現在我都想把你鎖在物院了。」
「興許是我運氣好，突發奇想，結果還真推演出不錯的東西。」徐銘聽到王其坤的話，不經意間摸了摸鼻子謙遜一句。
也得虧辦公室內沒其他人。
否則聽到這句話，怕是要被打擊的，從此喪失對物理的熱愛。
突發奇想就能有如此發現，恐怕全球都找不到第二個。
王其坤自然不會認為，這只是徐銘的運氣，畢竟無論物理還是數學，其研究過程都是極其嚴謹的。
正是出於對徐銘數學水平的相信，他才沒有質疑推演過程。
思維快速運轉下，立刻便做出決定。
神情很是認真的往下說。
「你知道嗎，如果你的這項拓撲光子-等離激元耦合態理論，真能實驗驗證成功，那便是打開了物質互相作用的新大門，不單單只是一個純粹的基礎物理發現。」
「我提議直接由你來主導此課題。」
「儘快製備二維材料，搭建微結構，對等離激元耦合態進行驗證。」
徐銘將王其坤的話悉數聽進耳中，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重視。
在這種情況下，倒也沒有啥好扭捏的。
索性點頭答應下來。
「好吧。」
「我同意王教授您的安排，實驗驗證等離激元耦合態理論。」
看到徐銘鬆口，王其坤不在掩飾臉上欣喜笑容，激動之下順勢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太好了。」
「等驗證成功，就又是一篇能發在科學上的，諾獎級別理論成果，加上之前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實驗，說不定真有可能斬獲諾獎。」
「我看也別研究那什麼霍奇猜想了，耗時耗力不說，還得不到正反饋，以後咱們專心搞物理。」
徐銘聽完自是哭笑不得。
這話要傳到數院，估摸著當天，研究中心和數學與系統科學研究院的人，就要找上門要說法。
當然他也並沒有去接這句話。
放眼整個國際數學界，嘗試證明七大世界數學難題，確實很難見到成果。
大多數機構，往往在幾年後默默放棄。
但他眼下對於霍奇猜想，可是胸有成竹，又豈會放棄。
只等構建出全新的上同調體系框架，以此項數學工具，對霍奇猜想發起衝鋒，攀登代數幾何與拓撲學的最高殿堂。
另外有一個情況，王其坤說的也沒什麼毛病。
那便是相比較，早就被提出的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理論，他們將其證明。
影響力遠不如他的等離激元耦合態。
在兩人攀談交流過程中，轉眼半個小時過去，王其坤也不再過多耽擱時間，下秒站起身看向還在發愣的李由，當即出聲特意交代起來。
「李由。」
「你快去通知下去，讓大家等下全部過來開會。」
「另外。」
「燕大物院那邊也招呼一聲，我們要重新調整課題組成員，設計出最佳的實驗驗證法方案。」
還沉浸在徐銘帶來的震撼中的李由，經王教授這麼一喊，才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嘴唇蠕動下意識出聲接上句。
「好的王教授。」
話音落下的同時，立刻轉身向辦公室外面走去。
想到自己昨天下午才把資料送過去，今天早上就有了全新的物理發現，這讓他對徐銘愈發敬佩。明白為什麼王教授乃至楊老，都如此想讓徐銘從數學轉到物理。
之後的時間，徐銘同王教授一起，參加了這場臨時組織的會議。
由於相應的二維材料製備和微結構搭建，並未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徐銘倒也不怎麼著急。
反正有王教授領著，實驗能夠按部就班的進行。
他只需要偶爾過來指導。
而就當時間流逝，夏去秋來，在各方航天力量與民眾的關注下，天宮一號按時發射，等待後續神舟飛船與之對接。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