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們見證了一個新時代的開端
今天對於化學所，和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組員來說，具有著重要意義。
被整個數學界和化學界，共同關注的基石計劃核心議題，酶催化反應的完全人工模擬與理性設計，終於迎來了活性測試實驗。
儘管從構造底層模型，到篩選蛋白質設計，僅花費大半年時間，並未拉長研發周期。
但只因徐銘，讓眾人不由自主湧現期待。
密切關注著測試結果。
上午九點。
科學院化學研究所，恆溫實驗室內，站著十幾位人員。
均身穿實驗服，臉上滿是認真。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則會發現，人群中級別最低的，都屬於所內研究員。
像助理研究員之類的博士，都沒資格參與。
足可見重視程度。
「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開始反應，另外如果本次活性測試失敗，所里會立刻啟動對另外12個設計序列的測試。」
周啟深透過觀察窗，看向裡面那套，連接著自動取樣和檢測系統的反應裝置。
嘴唇輕啟對身旁的徐銘說話。
這套反應裝置，數據會實時匯總到核心伺服器。
確保反應開始後，大屏幕上，能時刻看到曲線的變化。
但由於即將進行活性測試的設計序列，是徐銘二輪篩選後，留下的唯一存在。究竟最終結果如何，尚且沒有比較明確的定論，所以化學所這邊支持的同時，私下裡還是做了準備。
若本次測試效果不理想，就依次對剩餘的設計序列，也進行活性測試。
不可能直接全盤否定。
畢竟這13個設計序列，好歹通過了模型的篩選。
徐銘把周啟深的話聽進耳中，僅抬了抬眼皮，目光直視前方回答。
「我同意。」
輕飄飄吐出三個字。
他對周啟深的全面考慮，並無什麼異議。
相反，還很支持。
無論數學，亦或者化學，進行科學研究，都需保證嚴謹。
然而可惜的是，周啟深的備用方案，只怕沒機會使用上。
在進行二輪篩選時，當那些數據進入腦海中，相當於在腦海中，提前進行了一次大致推演。
從中洞察結果給出判斷。
所以他對自己選出的設計序列，僅有著四個字。
成竹在胸。
相信今天的活性測試結果，肯定不會讓他失望。
周啟深聞言，緊接著便不再耽誤時間，當即對操作台前的路川下達指令。
「開始進行活性測試。」
伴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不遠處的路川微微點頭，下秒按耐著激動亢奮的情緒，按下反應按鍵。
這個時候，現場所有人的心，也仿佛都牽動起來。
十多雙目光，牢牢盯著屏幕中的曲線圖。
待反應正式開始後，那條曲線立刻便發生變化。
或許是速度太快，讓大家都沒能反應過來，稍微有些傻眼。
「什麼？」
它從一開始，便呈現出陡峭的上升趨勢。反應進行到十分鐘時，產物濃度達到一個可觀數值。
到三十分鐘，達到平台期時。
所計算出的催化常數讓整個實驗室陷入沉寂。
「k_cat……'每秒105次轉化。」負責數據分析的研究員路川，聲音在顫抖。
他心中非常清楚，這個數據意味什麼。
天然固氮酶：每秒3.3次。
先前化學研究所，最好的一輪測試結果，只有每秒0.5次。
然現在這個，被徐銘篩選確定的合成蛋白，達到了驚人的每秒105次。
這已經不是提升，而是真正的飛躍。
「成……成功了！」
周啟深面色瞬間紅潤起來，雙手因興奮，緊握著攥拳，口中低喃出聲，夾雜著一絲不可置信。
雖想到以徐銘過往項目的經歷，可能會創造新的奇蹟，首次測試就取得成果。
可如此迅速，依舊避免不了激動。
整個人的情緒難以控制。
甚至不單單是他，連帶後面許逸陽等研究院組員，都滿臉欣喜。
為屏幕中的曲線變化感到高興。
作為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開院以來首個重點前沿議題，在別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卻僅用大半年時間便取得巨大突破。
已然能夠想像，如果消息面向外界公布，會引起怎樣大的風暴。
要知道和其他項目不同，酶催化應用前景範圍廣，具有著極高的價值。
除重塑化學工業模式，在製藥上也是革命性的存在，比如為任意靶點蛋白，定製其特異性抑制劑或者穩定劑。
並實現綠色一步合成。
以及改善環境等。
屆時必然會，引起全球性的瘋狂。
而正當大家，已經快沉浸到這份喜悅中時，徐銘除微微上揚的嘴角有些笑容外，依舊保持著冷靜。
下秒沉聲開口吐出幾個字。
「重複測試。」他的命令簡短有力，「換用新純化的蛋白樣品，重複三次。」
話音剛落。
旁邊的周啟深也及時反應過來，忙對路川等人喊話。
「快。」
「按徐院說的，使用新純化的蛋白樣品，重複三次活性測試。」臉龐發現的神情多出些許尷尬。
他一個大半輩子，都奉獻在化學上的科研人員，自然明白重複測試重要性。
這是必須具備的科學嚴謹。
結果因看到測試結果，整個人太過興奮，愣是給忘了這一茬。
還被徐銘這位化學新人從旁提醒。
此刻路川也反應了過來，知道眼下還不是享受喜悅的時候，未做任何遲疑，立刻點頭應聲。
「好的。」
說著忙指揮身旁的同事，用最短時間更換新純化的蛋白樣品。
再次進行活性測試。
期間在這個過程中，現場所有人都緊密關注，被周圍氣氛感染下，仿佛快要屏住呼吸。
耐心等待最終的結果出爐。
就這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活性測試不斷重複進行。
哪怕過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一個人離開，都生怕錯過這歷史性一刻。
想要共同見證，困擾人類這麼多年，號稱現代化學絕症的難題，在這間實驗室內迎來答案。
直到下午兩點鐘。
路川拿起最新列印出的，四次測試曲線分化對比數據報告。
他雙手微微顫抖，轉過來面向徐銘和周啟深，在深吸一口氣後鄭重匯報。
「三次重複實驗的結果完全一致，新蛋白催化效率，穩定在天然酶的30倍以上，並且反應體系中，副產物峰幾乎看不到。」
「看不到？」周啟深猛地瞪大眼睛。
快步來到路川跟前，接過報告文件，垂下目光仔細觀察。
在天然酶反應中，副產物的比例通常在15%左右，當他看到真如路川說的那樣，在新蛋白反應體系中幾乎沒有副產物峰，整個人再一次被喜悅籠罩。
「選擇性……」周啟深喃喃道：「它不只是更快，還更精準，幾乎只生成目標產物。」
這一刻，情緒終於爆發。
實驗室發出歡呼，大家擁抱鼓掌，有人甚至紅了眼眶。
徐銘面對著眼前一幕，嘴角的微笑比剛才更多一些，他伸手接過，周啟深遞來的報告，視線落在上面查看完之後，僅是頗為鎮定的丟下句話。
「還沒到理論上限。」
輕飄飄的語氣，似乎在講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傳進其他人的耳朵，則瞳孔不亞於地震，仿佛自身多年的化學認知被再次改寫。
倒是周啟深立刻被吊起了胃口，聞言忙投來目光，迫不及待詢問。
「真的還能做的更好？」
「根據我的判斷，在現有框架下，催化常數最高可以達到，每秒300次左右，大約是天然酶的90倍。」
徐銘緩緩開口回答：「不過還需優化幾個問題，比如產物釋放速率，金屬簇的周轉穩定性。」
「每秒300次左右，我的天啊！」周啟深倍感震撼。
單現在的活性測試數據，可以說一旦公布出去，都會引起全球性的轟動。
更不要說，在原有基礎上，再次大幅度的拉升。
牛市的股票都沒有這種漲幅。
不過周啟深對此，則已是深信不疑。
當即接過話茬，跟在後面附和，並採取了一些措施。
「我們馬上把蛋白樣品送去冷凍電鏡實驗室，拼湊出蛋白的實際三維結構，進一步優化問題。」
隨著實驗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神情都若有所思，大家都意識到，他們剛剛見證了一個新時代開端。
不是改進，不是模仿，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創造。
按照數學藍圖，創造自然界從未進化出的，更優秀的生物催化劑。
更關鍵的是，這不僅僅是對某個特定酶的改良，可以說是掌握了，理性設計催化任何特定化學反應的人工酶的通用平台技術。
催化效率大於天然酶，穩定性幾十倍提高，且可工業化量產。
——
接下來一兩個月內，化學所的主要精力，全部投入到，對酶催化項目新蛋白的優化中。
至於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這邊，由於他們的任務都已完成，在具體的化學實驗上，能插手的地方不多。
便開始轉身投入新的議題研究。
倒是徐銘經常過來，親自參與新蛋白的優化。
倒是徐銘經常過來，親自參與新蛋白的優化。
除想早日看到最終成果外，還是獲得化學以及數學學科經驗值的機會，儘管都達到4級，數量很有限。
而在這段時間內，毫不誇張的講，每次進行活性測試，都可以看到數值提高。
到最後已然接近，徐銘口中的每秒300次。
九月份。
大學新生終於完成報到，體驗上為期兩周的軍訓，在各大高校內，形成一道經典的風景線。
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還與箐華和燕大，以及金陵大學等高校，合作舉行了活動，研究院成員到校內學院開設講座。
甚至包括來自海外的頂尖數學家。
每次都座無虛席。
甚至連走道和外面窗戶，都能看到大量的身影。
但遺憾的是，學生們未能聽上徐銘的課。
好在大家都表示理解。
畢竟誰不知道，徐銘院士正全力攻堅酶催化議題，眼下這會兒肯定是忙的不可開交。
沒時間回學校講座，屬於正常。
然他們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此刻徐銘正在化學所辦公室，同周啟深和科學院院長余高遠，商議如何正式向外界宣布這一消息。
如此重大的科研突破，今後甚至會成為國家，與國際談判的重要籌碼。
肯定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方式，將影響最大化。
尤其還涉及到，數學界和化學界。
……
「我就知道，能讓你大大方方公開的項目，對你肯定不會有太大難度。」
「果然。」
「這才大半年時間，就在酶催化議題上取得顯著成果，完全是推動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只能說這次海外那些人又打錯算盤嘍。」
余高遠滿面紅光，聽完化學所對酶催化項目的匯報，看向徐銘毫不吝嗇稱讚。
對於徐銘這種隨時帶來的驚喜，已然表示習慣。
「別說海外學界，連我都對這個成果不敢想，放眼全人類，也只有徐銘能做到。」周啟深接過余高遠的話茬跟在後面補充道。
發自內心的由衷驚嘆。
把兩位長輩的誇獎悉數聽進耳中，徐銘嘴角上揚，隨即輕咳兩聲主動轉移話題。
談論起正事。
「還是先討論下，關於項目成果的公布事宜吧。」
「徐銘說的對，這事要抓緊才行。」余高遠聞言點點頭附和。
周啟深率先提議道：「要不由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和化學所，聯合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界公布。」
當他的話音落下，余高遠沒有立刻回復。
在略作思索後，開口講出另外一個，認為可行的方案。
「月底聯合國將召開可持續發展目標峰會，商討未來碳減排目標，屆時會有很多國家領導人，以及相關科學專家出席參加。」
「我們這裡也會設立分會場。」
「或許能在峰會上，現場演示酶催化的活性測試，實時同步各項反應數據。」
余高遠講到這裡，來了個短暫停頓。
他將頭扭向徐銘的位置，繼續往下講道：「阿美瑞肯國家科學院負責人，從事大氣環境研究的賽瑟羅格院士好像也會參加。」
原本還沒太大反應的徐銘，突然聽到這個熟悉名字，頓時來了興趣。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接著和余高遠對視應聲。
「我認為余院長的提議可行，這確實是很好的，讓全世界見證新工業時代來臨的機會。」
被整個數學界和化學界，共同關注的基石計劃核心議題，酶催化反應的完全人工模擬與理性設計，終於迎來了活性測試實驗。
儘管從構造底層模型，到篩選蛋白質設計，僅花費大半年時間，並未拉長研發周期。
但只因徐銘，讓眾人不由自主湧現期待。
密切關注著測試結果。
上午九點。
科學院化學研究所，恆溫實驗室內，站著十幾位人員。
均身穿實驗服，臉上滿是認真。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則會發現，人群中級別最低的，都屬於所內研究員。
像助理研究員之類的博士，都沒資格參與。
足可見重視程度。
「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開始反應，另外如果本次活性測試失敗，所里會立刻啟動對另外12個設計序列的測試。」
周啟深透過觀察窗，看向裡面那套，連接著自動取樣和檢測系統的反應裝置。
嘴唇輕啟對身旁的徐銘說話。
這套反應裝置，數據會實時匯總到核心伺服器。
確保反應開始後，大屏幕上，能時刻看到曲線的變化。
但由於即將進行活性測試的設計序列，是徐銘二輪篩選後，留下的唯一存在。究竟最終結果如何，尚且沒有比較明確的定論，所以化學所這邊支持的同時，私下裡還是做了準備。
若本次測試效果不理想，就依次對剩餘的設計序列，也進行活性測試。
不可能直接全盤否定。
畢竟這13個設計序列，好歹通過了模型的篩選。
徐銘把周啟深的話聽進耳中，僅抬了抬眼皮，目光直視前方回答。
「我同意。」
輕飄飄吐出三個字。
他對周啟深的全面考慮，並無什麼異議。
相反，還很支持。
無論數學，亦或者化學，進行科學研究，都需保證嚴謹。
然而可惜的是，周啟深的備用方案，只怕沒機會使用上。
在進行二輪篩選時，當那些數據進入腦海中，相當於在腦海中，提前進行了一次大致推演。
從中洞察結果給出判斷。
所以他對自己選出的設計序列，僅有著四個字。
成竹在胸。
相信今天的活性測試結果，肯定不會讓他失望。
周啟深聞言，緊接著便不再耽誤時間，當即對操作台前的路川下達指令。
「開始進行活性測試。」
伴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不遠處的路川微微點頭，下秒按耐著激動亢奮的情緒，按下反應按鍵。
這個時候，現場所有人的心，也仿佛都牽動起來。
十多雙目光，牢牢盯著屏幕中的曲線圖。
待反應正式開始後，那條曲線立刻便發生變化。
或許是速度太快，讓大家都沒能反應過來，稍微有些傻眼。
「什麼？」
它從一開始，便呈現出陡峭的上升趨勢。反應進行到十分鐘時，產物濃度達到一個可觀數值。
到三十分鐘，達到平台期時。
所計算出的催化常數讓整個實驗室陷入沉寂。
「k_cat……'每秒105次轉化。」負責數據分析的研究員路川，聲音在顫抖。
他心中非常清楚，這個數據意味什麼。
天然固氮酶：每秒3.3次。
先前化學研究所，最好的一輪測試結果，只有每秒0.5次。
然現在這個，被徐銘篩選確定的合成蛋白，達到了驚人的每秒105次。
這已經不是提升，而是真正的飛躍。
「成……成功了！」
周啟深面色瞬間紅潤起來，雙手因興奮，緊握著攥拳，口中低喃出聲，夾雜著一絲不可置信。
雖想到以徐銘過往項目的經歷，可能會創造新的奇蹟，首次測試就取得成果。
可如此迅速，依舊避免不了激動。
整個人的情緒難以控制。
甚至不單單是他，連帶後面許逸陽等研究院組員，都滿臉欣喜。
為屏幕中的曲線變化感到高興。
作為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開院以來首個重點前沿議題，在別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卻僅用大半年時間便取得巨大突破。
已然能夠想像，如果消息面向外界公布，會引起怎樣大的風暴。
要知道和其他項目不同，酶催化應用前景範圍廣，具有著極高的價值。
除重塑化學工業模式，在製藥上也是革命性的存在，比如為任意靶點蛋白，定製其特異性抑制劑或者穩定劑。
並實現綠色一步合成。
以及改善環境等。
屆時必然會，引起全球性的瘋狂。
而正當大家，已經快沉浸到這份喜悅中時，徐銘除微微上揚的嘴角有些笑容外，依舊保持著冷靜。
下秒沉聲開口吐出幾個字。
「重複測試。」他的命令簡短有力，「換用新純化的蛋白樣品，重複三次。」
話音剛落。
旁邊的周啟深也及時反應過來，忙對路川等人喊話。
「快。」
「按徐院說的，使用新純化的蛋白樣品，重複三次活性測試。」臉龐發現的神情多出些許尷尬。
他一個大半輩子，都奉獻在化學上的科研人員，自然明白重複測試重要性。
這是必須具備的科學嚴謹。
結果因看到測試結果，整個人太過興奮，愣是給忘了這一茬。
還被徐銘這位化學新人從旁提醒。
此刻路川也反應了過來，知道眼下還不是享受喜悅的時候，未做任何遲疑，立刻點頭應聲。
「好的。」
說著忙指揮身旁的同事，用最短時間更換新純化的蛋白樣品。
再次進行活性測試。
期間在這個過程中，現場所有人都緊密關注，被周圍氣氛感染下，仿佛快要屏住呼吸。
耐心等待最終的結果出爐。
就這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活性測試不斷重複進行。
哪怕過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一個人離開，都生怕錯過這歷史性一刻。
想要共同見證，困擾人類這麼多年，號稱現代化學絕症的難題，在這間實驗室內迎來答案。
直到下午兩點鐘。
路川拿起最新列印出的，四次測試曲線分化對比數據報告。
他雙手微微顫抖，轉過來面向徐銘和周啟深，在深吸一口氣後鄭重匯報。
「三次重複實驗的結果完全一致，新蛋白催化效率，穩定在天然酶的30倍以上，並且反應體系中，副產物峰幾乎看不到。」
「看不到？」周啟深猛地瞪大眼睛。
快步來到路川跟前，接過報告文件，垂下目光仔細觀察。
在天然酶反應中，副產物的比例通常在15%左右，當他看到真如路川說的那樣，在新蛋白反應體系中幾乎沒有副產物峰，整個人再一次被喜悅籠罩。
「選擇性……」周啟深喃喃道：「它不只是更快，還更精準，幾乎只生成目標產物。」
這一刻，情緒終於爆發。
實驗室發出歡呼，大家擁抱鼓掌，有人甚至紅了眼眶。
徐銘面對著眼前一幕，嘴角的微笑比剛才更多一些，他伸手接過，周啟深遞來的報告，視線落在上面查看完之後，僅是頗為鎮定的丟下句話。
「還沒到理論上限。」
輕飄飄的語氣，似乎在講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傳進其他人的耳朵，則瞳孔不亞於地震，仿佛自身多年的化學認知被再次改寫。
倒是周啟深立刻被吊起了胃口，聞言忙投來目光，迫不及待詢問。
「真的還能做的更好？」
「根據我的判斷，在現有框架下，催化常數最高可以達到，每秒300次左右，大約是天然酶的90倍。」
徐銘緩緩開口回答：「不過還需優化幾個問題，比如產物釋放速率，金屬簇的周轉穩定性。」
「每秒300次左右，我的天啊！」周啟深倍感震撼。
單現在的活性測試數據，可以說一旦公布出去，都會引起全球性的轟動。
更不要說，在原有基礎上，再次大幅度的拉升。
牛市的股票都沒有這種漲幅。
不過周啟深對此，則已是深信不疑。
當即接過話茬，跟在後面附和，並採取了一些措施。
「我們馬上把蛋白樣品送去冷凍電鏡實驗室，拼湊出蛋白的實際三維結構，進一步優化問題。」
隨著實驗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神情都若有所思，大家都意識到，他們剛剛見證了一個新時代開端。
不是改進，不是模仿，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創造。
按照數學藍圖，創造自然界從未進化出的，更優秀的生物催化劑。
更關鍵的是，這不僅僅是對某個特定酶的改良，可以說是掌握了，理性設計催化任何特定化學反應的人工酶的通用平台技術。
催化效率大於天然酶，穩定性幾十倍提高，且可工業化量產。
——
接下來一兩個月內，化學所的主要精力，全部投入到，對酶催化項目新蛋白的優化中。
至於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這邊，由於他們的任務都已完成，在具體的化學實驗上，能插手的地方不多。
便開始轉身投入新的議題研究。
倒是徐銘經常過來，親自參與新蛋白的優化。
倒是徐銘經常過來，親自參與新蛋白的優化。
除想早日看到最終成果外，還是獲得化學以及數學學科經驗值的機會，儘管都達到4級，數量很有限。
而在這段時間內，毫不誇張的講，每次進行活性測試，都可以看到數值提高。
到最後已然接近，徐銘口中的每秒300次。
九月份。
大學新生終於完成報到，體驗上為期兩周的軍訓，在各大高校內，形成一道經典的風景線。
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還與箐華和燕大，以及金陵大學等高校，合作舉行了活動，研究院成員到校內學院開設講座。
甚至包括來自海外的頂尖數學家。
每次都座無虛席。
甚至連走道和外面窗戶，都能看到大量的身影。
但遺憾的是，學生們未能聽上徐銘的課。
好在大家都表示理解。
畢竟誰不知道，徐銘院士正全力攻堅酶催化議題，眼下這會兒肯定是忙的不可開交。
沒時間回學校講座，屬於正常。
然他們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此刻徐銘正在化學所辦公室，同周啟深和科學院院長余高遠，商議如何正式向外界宣布這一消息。
如此重大的科研突破，今後甚至會成為國家，與國際談判的重要籌碼。
肯定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方式，將影響最大化。
尤其還涉及到，數學界和化學界。
……
「我就知道，能讓你大大方方公開的項目，對你肯定不會有太大難度。」
「果然。」
「這才大半年時間，就在酶催化議題上取得顯著成果，完全是推動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只能說這次海外那些人又打錯算盤嘍。」
余高遠滿面紅光，聽完化學所對酶催化項目的匯報，看向徐銘毫不吝嗇稱讚。
對於徐銘這種隨時帶來的驚喜，已然表示習慣。
「別說海外學界，連我都對這個成果不敢想，放眼全人類，也只有徐銘能做到。」周啟深接過余高遠的話茬跟在後面補充道。
發自內心的由衷驚嘆。
把兩位長輩的誇獎悉數聽進耳中，徐銘嘴角上揚，隨即輕咳兩聲主動轉移話題。
談論起正事。
「還是先討論下，關於項目成果的公布事宜吧。」
「徐銘說的對，這事要抓緊才行。」余高遠聞言點點頭附和。
周啟深率先提議道：「要不由國際數學挑戰研究院和化學所，聯合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界公布。」
當他的話音落下，余高遠沒有立刻回復。
在略作思索後，開口講出另外一個，認為可行的方案。
「月底聯合國將召開可持續發展目標峰會，商討未來碳減排目標，屆時會有很多國家領導人，以及相關科學專家出席參加。」
「我們這裡也會設立分會場。」
「或許能在峰會上，現場演示酶催化的活性測試，實時同步各項反應數據。」
余高遠講到這裡，來了個短暫停頓。
他將頭扭向徐銘的位置，繼續往下講道：「阿美瑞肯國家科學院負責人，從事大氣環境研究的賽瑟羅格院士好像也會參加。」
原本還沒太大反應的徐銘，突然聽到這個熟悉名字，頓時來了興趣。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接著和余高遠對視應聲。
「我認為余院長的提議可行，這確實是很好的，讓全世界見證新工業時代來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