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以子之矛
意識維度中。
陳默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正在崩塌宇宙的中心。
四股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欲望的意志，在她的感知中肆虐。它們就像四頭掙脫了枷鎖的洪荒巨獸，不再有任何邏輯和協同，只剩下純粹的破壞本能。
"將軍"的戰爭意志，在面對這種毫無章法、純粹是天災般的毀滅時，第一次感到了無力。謀略和戰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失去了意義。
"林雪"的理性思維，也在瘋狂的計算著，試圖從這片混亂中找到一線生機。但每一個推演的結果，都指向了同一個結局——毀滅。
希望城的毀滅。
以及，她們的毀滅。
"不……一定還有辦法……"
屬於陳默自己的那份，在廢土上掙扎求生鍛鍊出的堅韌意志，在此時成為了支撐她們三者的支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去關注那四個已經失控的"結果"，而是將所有的心神，都沉入到了之前從"寂滅"那裡解析出的，那段關於"模因"的底層代碼之中。
既然"無限制進化"的指令，會讓它們失控。
那麼，是否可以寫入一段新的指令？
一段能讓它們……自我毀滅的指令？
一個無比大膽，也無比精妙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在林雪和將軍的意志共同催化下，轟然成型！
"我找到了。"
陳默的意志，在李軒楓的腦海中再次響起。
"什麼？"李軒楓的精神猛的一振。
"它們進化的根源，是對'完美'的追求。這是裁決者寫入它們模因底層的驅動力。"陳默的聲音迅速而清晰，"'無限制進化'的指令，只是釋放了這種追求，讓它們以為可以通過無限擴張來達到完美。"
"但是，我們可以給它們定義一個……新的'完美'。"
"一個，唯一的'完美'形態。"
李軒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讓它們互相吞噬？融合成一個個體？"
"沒錯。"陳默的意志中，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我將編寫一段新的'補丁'，一段關於'歸一'的指令。告訴它們，只有融合彼此，成為唯一的個體，才是進化的終點，才是真正的完美。"
"這個計劃……可行嗎？"
"不知道。"陳默回答得很乾脆，"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讓四場獨立的災難，變成一場我們可以集中力量應對的災難。"
"我需要再次使用'凋零'作為廣播天線。但這一次，它已經變成了一個極不穩定的輻射源。連接它的風險，比之前大十倍。"
"我需要你，在我廣播'補丁'的時候，想辦法處理掉那座正在不斷擴張的機械魔山，以及那個即將熔毀的反應堆。為我，也為希望城，爭取到它們完成'歸一'前的時間！"
"至於'狂亂'……"陳默的意志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會將'歸一'的地點，設定在'狂亂'所在的居民區。"
"讓那三頭巨獸，去親手碾碎，它們自己製造出來的怪物巢穴！"
這，就是陳默的破局之策。
李軒楓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對陳默計劃的評估。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會讓本已糟糕的局面徹底萬劫不復。但這也是唯一可行的計劃。與其被動應對四線崩潰，不如主動引導，將四股毀滅性的力量匯聚到一處，然後畢其功於一役。
"趙成！"李軒楓的聲音恢復了指揮官的冷靜與果斷，"聚變反應堆還能撐多久？"
"報告老大！核心溫度已經超過安全閾值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我們正在用液氮進行降溫，但最多……最多只能再撐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整個能源中心會變成一個大號的髒彈！"趙成的聲音里充滿焦急。
"猴子！工業區的'鏽蝕'，現在擴張到什麼程度了？"
"它……它已經吞掉了三分之二的工業區！"猴子看著光幕上那座不斷蠕動擴張的金屬魔山，頭皮發麻，"它的擴張速度還在加快！按照這個速度，二十分鐘後，它就會開始'吞噬'居民區的外圍！"
十五分鐘，二十分鐘。這就是留給他們的死亡倒計時。
"陳默，你聽到了嗎？"李軒楓將信息同步給了陳默，"我們只有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足夠了。"陳默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好。"李軒楓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開始吧！"
李軒楓轉向猴子和趙成，下達了一連串不容置疑的命令。
"趙成，放棄對反應堆的降溫！將所有冷卻劑注入備用管道，準備進行反向壓力引爆！"
"什麼？！"趙成愣住了，"老大，那樣做的話，雖然能避免熔毀，但整個反應堆會被徹底炸毀！希望城未來幾年的能源……"
"我們得先有未來，才能談能源！"李軒楓打斷了他，"我要你在十三分鐘後準時引爆。用爆炸的衝擊波，將'凋零'那傢伙從能源中心的天台上轟下來！"
"猴子！"李軒楓轉向另一邊，"命令所有無人機甲部隊，所有能動的重型工程機械，立刻開赴工業區前線！"
"老大，常規武器對那座'山'根本沒用！"
"誰說要攻擊了？"李軒楓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我不要你們攻擊，我要你們……'餵'它！"
"把我們所有的廢舊金屬，所有的戰損機甲，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扔到它的前進路線上！用這些'食物'延緩它吞噬核心城區的速度！"
"同時，命令所有炮兵部隊，計算好提前量，對準'狂亂'所在的疫區中心，進行無差別覆蓋式轟炸！不用管那些變異的平民，給我把那片區域徹底犁一遍！"
一條條命令血腥而殘酷，卻又直指問題的核心。炸毀反應堆，是為了將"凋零"這個不穩定的輻射源推向戰場中心。用廢料餵養"鏽蝕"，是為了給陳默的計劃爭取時間。轟炸疫區，則是為了在"歸一"的戰場形成之前，削弱"狂亂"創造出的怪物軍團。這是指揮官的決斷，是用代價換取勝利的冷酷計算。
"是！"猴子和趙成不再猶豫，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整個希望城的戰爭機器，在崩潰的邊緣，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陳默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正在崩塌宇宙的中心。
四股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欲望的意志，在她的感知中肆虐。它們就像四頭掙脫了枷鎖的洪荒巨獸，不再有任何邏輯和協同，只剩下純粹的破壞本能。
"將軍"的戰爭意志，在面對這種毫無章法、純粹是天災般的毀滅時，第一次感到了無力。謀略和戰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失去了意義。
"林雪"的理性思維，也在瘋狂的計算著，試圖從這片混亂中找到一線生機。但每一個推演的結果，都指向了同一個結局——毀滅。
希望城的毀滅。
以及，她們的毀滅。
"不……一定還有辦法……"
屬於陳默自己的那份，在廢土上掙扎求生鍛鍊出的堅韌意志，在此時成為了支撐她們三者的支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去關注那四個已經失控的"結果"，而是將所有的心神，都沉入到了之前從"寂滅"那裡解析出的，那段關於"模因"的底層代碼之中。
既然"無限制進化"的指令，會讓它們失控。
那麼，是否可以寫入一段新的指令？
一段能讓它們……自我毀滅的指令？
一個無比大膽，也無比精妙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在林雪和將軍的意志共同催化下，轟然成型！
"我找到了。"
陳默的意志，在李軒楓的腦海中再次響起。
"什麼？"李軒楓的精神猛的一振。
"它們進化的根源，是對'完美'的追求。這是裁決者寫入它們模因底層的驅動力。"陳默的聲音迅速而清晰，"'無限制進化'的指令，只是釋放了這種追求，讓它們以為可以通過無限擴張來達到完美。"
"但是，我們可以給它們定義一個……新的'完美'。"
"一個，唯一的'完美'形態。"
李軒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讓它們互相吞噬？融合成一個個體？"
"沒錯。"陳默的意志中，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我將編寫一段新的'補丁'，一段關於'歸一'的指令。告訴它們，只有融合彼此，成為唯一的個體，才是進化的終點，才是真正的完美。"
"這個計劃……可行嗎？"
"不知道。"陳默回答得很乾脆，"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讓四場獨立的災難，變成一場我們可以集中力量應對的災難。"
"我需要再次使用'凋零'作為廣播天線。但這一次，它已經變成了一個極不穩定的輻射源。連接它的風險，比之前大十倍。"
"我需要你，在我廣播'補丁'的時候，想辦法處理掉那座正在不斷擴張的機械魔山，以及那個即將熔毀的反應堆。為我，也為希望城，爭取到它們完成'歸一'前的時間！"
"至於'狂亂'……"陳默的意志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會將'歸一'的地點，設定在'狂亂'所在的居民區。"
"讓那三頭巨獸，去親手碾碎，它們自己製造出來的怪物巢穴！"
這，就是陳默的破局之策。
李軒楓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對陳默計劃的評估。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會讓本已糟糕的局面徹底萬劫不復。但這也是唯一可行的計劃。與其被動應對四線崩潰，不如主動引導，將四股毀滅性的力量匯聚到一處，然後畢其功於一役。
"趙成！"李軒楓的聲音恢復了指揮官的冷靜與果斷，"聚變反應堆還能撐多久？"
"報告老大！核心溫度已經超過安全閾值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我們正在用液氮進行降溫，但最多……最多只能再撐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整個能源中心會變成一個大號的髒彈！"趙成的聲音里充滿焦急。
"猴子！工業區的'鏽蝕'，現在擴張到什麼程度了？"
"它……它已經吞掉了三分之二的工業區！"猴子看著光幕上那座不斷蠕動擴張的金屬魔山，頭皮發麻，"它的擴張速度還在加快！按照這個速度，二十分鐘後，它就會開始'吞噬'居民區的外圍！"
十五分鐘，二十分鐘。這就是留給他們的死亡倒計時。
"陳默，你聽到了嗎？"李軒楓將信息同步給了陳默，"我們只有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足夠了。"陳默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好。"李軒楓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開始吧！"
李軒楓轉向猴子和趙成，下達了一連串不容置疑的命令。
"趙成，放棄對反應堆的降溫！將所有冷卻劑注入備用管道，準備進行反向壓力引爆！"
"什麼？！"趙成愣住了，"老大，那樣做的話，雖然能避免熔毀，但整個反應堆會被徹底炸毀！希望城未來幾年的能源……"
"我們得先有未來，才能談能源！"李軒楓打斷了他，"我要你在十三分鐘後準時引爆。用爆炸的衝擊波，將'凋零'那傢伙從能源中心的天台上轟下來！"
"猴子！"李軒楓轉向另一邊，"命令所有無人機甲部隊，所有能動的重型工程機械，立刻開赴工業區前線！"
"老大，常規武器對那座'山'根本沒用！"
"誰說要攻擊了？"李軒楓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我不要你們攻擊，我要你們……'餵'它！"
"把我們所有的廢舊金屬，所有的戰損機甲，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扔到它的前進路線上！用這些'食物'延緩它吞噬核心城區的速度！"
"同時，命令所有炮兵部隊，計算好提前量，對準'狂亂'所在的疫區中心，進行無差別覆蓋式轟炸！不用管那些變異的平民，給我把那片區域徹底犁一遍！"
一條條命令血腥而殘酷，卻又直指問題的核心。炸毀反應堆，是為了將"凋零"這個不穩定的輻射源推向戰場中心。用廢料餵養"鏽蝕"，是為了給陳默的計劃爭取時間。轟炸疫區，則是為了在"歸一"的戰場形成之前，削弱"狂亂"創造出的怪物軍團。這是指揮官的決斷，是用代價換取勝利的冷酷計算。
"是！"猴子和趙成不再猶豫，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整個希望城的戰爭機器，在崩潰的邊緣，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再次高速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