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代碼歸零
零號實驗室內。
當天啟巨獸徹底消亡的那一刻，陳默的意識也終於從那種神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強行修改現實規則，對她的精神負荷實在是太大了。
陳默緩緩睜開眼睛，依舊坐在那個銀色的王座上。整個純白色的空間因為之前寂滅失控領域的侵蝕，已經變得殘破不堪。天花板上那顆核心處理器也光芒黯淡，停止了轉動。
她解除了與蜂巢系統的連結。
那三道由她頒布的律令，也隨著連結的斷開，而從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中被抹去。
世界恢復了它本來的樣子。
噗——！
陳默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灑在了冰冷的銀色座椅上。她的臉色變得比紙還要蒼白。她的意識在極度的透支下，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她即將陷入昏迷的瞬間。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從座椅上輕輕抱了起來。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混雜著硝煙和汗水的味道。
是李軒楓。
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裡。
"你……來了……"陳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的說道。
"我來了。"李軒楓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他抱著懷中這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的女人，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我們……贏了……"
"嗯，我們贏了。"李軒楓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想要將自己的體溫和力量都傳遞給她，"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陳默輕輕點了點頭，終於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軒楓抱著昏迷的陳默，走出了這個見證了奇蹟，也埋葬了無數秘密的零號實驗室。
外面，趙成和猴子正帶著一隊醫療兵焦急的等候著。
看到李軒楓抱著陳默出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老大，陳默姐她……"猴子擔憂的問道。
"精神力透支，沒有生命危險。"李軒楓將陳默小心的交給醫療兵，"送她去最好的醫療艙，用最高級別的恢復程序。"
"是！"
看著陳默被送走，李軒楓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他轉過身，看向趙成。
"戰損統計出來了嗎？"他的聲音恢復了指揮官的冰冷。
趙成的臉上露出一絲沉痛："報告老大……希望城，百分之四十的城區被徹底摧毀，百分之三十嚴重受損。工業區和能源中心幾乎全毀。"
"人員傷亡……更是……無法估量。初步統計，超過五萬名平民在狂亂引發的暴動和後續的戰鬥中喪生。我們的作戰部隊傷亡也超過了百分之六十。利刃小隊……除了王五隊長因為在爆炸中心被衝擊波震暈過去，僥倖存活外……全員……犧牲。"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李軒楓的心上。
雖然贏了，但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勝。
希望城，這座他和他父親兩代人傾盡心血打造的末日方舟，被打殘了。
"裁決者……天啟……"李軒楓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知道，這筆血債，他遲早要讓對方千倍百倍的償還！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監控的通訊兵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老大！不好了！"
"我們的遠程雷達在希望城東部外海，大概三百公里的位置，偵測到了……兩個不明高能信號！"
"它們的速度極快！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高速接近！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
李軒楓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知道，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
裁決者派來了他的下一波客人。
希望城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連喘息的機會都還沒有，新的威脅便已悄然而至。
旗艦艦橋內，氣氛凝重。主光幕上，兩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從東方的海平面上，朝著希望城筆直切入。它們沒有像天啟四騎士那樣使用詭異的空間跳躍，而是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在海面上拉出了兩道長長的白色浪痕。
"速度分析出來了！"趙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瞬時速度……超過五馬赫！而且，還在不斷加速！"
"五馬赫？！"猴子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的是什麼飛行器？我們的截擊飛彈都追不上！"
"不是飛行器。"李軒楓死死盯著那兩個光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裁決者在大殿中，開啟那兩座黑色石棺的畫面，"是生物。"
"是裁決者的禁衛。"
這兩個詞，讓艦橋內的空氣再次降至冰點。剛剛一個融合了四騎士的天啟巨獸，就差點將希望城徹底毀滅。而現在，兩個聽起來就比騎士更高級的禁衛，又來了。
而他們，已經沒有陳默這張王牌了。
陳默陷入了深度昏迷，她的精神力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徹底透支，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次醒來。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猴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蜂巢系統因為能源中心被毀，已經癱瘓。我們的艦隊主力還在西大陸，遠水救不了近火。城內的防禦系統，也毀得七七八八了。"
"我們……我們拿什麼來抵擋？"
現在的希望城，就是一個不設防的空殼。別說是兩個神秘的禁衛，就算是一支小規模的掠奪者部隊，都能輕易攻占這裡。
李軒楓沉默不語，他的目光，在光幕上那兩個越來越近的紅點，和另一塊屏幕上，陳默那平穩的心跳曲線之間，來回移動。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硬拼，是死路一條。
逃跑？更不可能。他絕不可能拋下這座城市，和這幾十萬倖存的民眾。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
談。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趙成。"他開口了，聲音異常平靜。
"在！"
"以我的名義，向那兩個目標，發送一條公開的、未加密的通訊請求。"
"什麼？"趙成愣住了，"老大，你要跟它們……通訊？"
"沒錯。"李軒楓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告訴它們，我，希望城盟主李軒楓，邀請它們……來我的旗艦上，喝杯茶。"
這個命令，讓艦橋里的所有人都懵了。
邀請敵人來自己的指揮部喝茶？這簡直是瘋了！
"老大，你這是……引狼入室啊！"猴子急道，"萬一它們……"
當天啟巨獸徹底消亡的那一刻，陳默的意識也終於從那種神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強行修改現實規則，對她的精神負荷實在是太大了。
陳默緩緩睜開眼睛，依舊坐在那個銀色的王座上。整個純白色的空間因為之前寂滅失控領域的侵蝕，已經變得殘破不堪。天花板上那顆核心處理器也光芒黯淡，停止了轉動。
她解除了與蜂巢系統的連結。
那三道由她頒布的律令，也隨著連結的斷開，而從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中被抹去。
世界恢復了它本來的樣子。
噗——！
陳默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灑在了冰冷的銀色座椅上。她的臉色變得比紙還要蒼白。她的意識在極度的透支下，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她即將陷入昏迷的瞬間。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從座椅上輕輕抱了起來。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混雜著硝煙和汗水的味道。
是李軒楓。
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裡。
"你……來了……"陳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的說道。
"我來了。"李軒楓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他抱著懷中這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的女人，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我們……贏了……"
"嗯，我們贏了。"李軒楓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想要將自己的體溫和力量都傳遞給她，"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陳默輕輕點了點頭，終於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軒楓抱著昏迷的陳默，走出了這個見證了奇蹟，也埋葬了無數秘密的零號實驗室。
外面，趙成和猴子正帶著一隊醫療兵焦急的等候著。
看到李軒楓抱著陳默出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老大，陳默姐她……"猴子擔憂的問道。
"精神力透支，沒有生命危險。"李軒楓將陳默小心的交給醫療兵，"送她去最好的醫療艙，用最高級別的恢復程序。"
"是！"
看著陳默被送走，李軒楓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他轉過身，看向趙成。
"戰損統計出來了嗎？"他的聲音恢復了指揮官的冰冷。
趙成的臉上露出一絲沉痛："報告老大……希望城，百分之四十的城區被徹底摧毀，百分之三十嚴重受損。工業區和能源中心幾乎全毀。"
"人員傷亡……更是……無法估量。初步統計，超過五萬名平民在狂亂引發的暴動和後續的戰鬥中喪生。我們的作戰部隊傷亡也超過了百分之六十。利刃小隊……除了王五隊長因為在爆炸中心被衝擊波震暈過去，僥倖存活外……全員……犧牲。"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李軒楓的心上。
雖然贏了，但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勝。
希望城，這座他和他父親兩代人傾盡心血打造的末日方舟，被打殘了。
"裁決者……天啟……"李軒楓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知道，這筆血債，他遲早要讓對方千倍百倍的償還！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監控的通訊兵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老大！不好了！"
"我們的遠程雷達在希望城東部外海，大概三百公里的位置，偵測到了……兩個不明高能信號！"
"它們的速度極快！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高速接近！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
李軒楓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知道，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
裁決者派來了他的下一波客人。
希望城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連喘息的機會都還沒有，新的威脅便已悄然而至。
旗艦艦橋內，氣氛凝重。主光幕上，兩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從東方的海平面上，朝著希望城筆直切入。它們沒有像天啟四騎士那樣使用詭異的空間跳躍，而是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在海面上拉出了兩道長長的白色浪痕。
"速度分析出來了！"趙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瞬時速度……超過五馬赫！而且，還在不斷加速！"
"五馬赫？！"猴子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的是什麼飛行器？我們的截擊飛彈都追不上！"
"不是飛行器。"李軒楓死死盯著那兩個光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裁決者在大殿中，開啟那兩座黑色石棺的畫面，"是生物。"
"是裁決者的禁衛。"
這兩個詞，讓艦橋內的空氣再次降至冰點。剛剛一個融合了四騎士的天啟巨獸，就差點將希望城徹底毀滅。而現在，兩個聽起來就比騎士更高級的禁衛，又來了。
而他們，已經沒有陳默這張王牌了。
陳默陷入了深度昏迷，她的精神力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徹底透支，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次醒來。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猴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蜂巢系統因為能源中心被毀，已經癱瘓。我們的艦隊主力還在西大陸，遠水救不了近火。城內的防禦系統，也毀得七七八八了。"
"我們……我們拿什麼來抵擋？"
現在的希望城，就是一個不設防的空殼。別說是兩個神秘的禁衛，就算是一支小規模的掠奪者部隊，都能輕易攻占這裡。
李軒楓沉默不語，他的目光，在光幕上那兩個越來越近的紅點，和另一塊屏幕上，陳默那平穩的心跳曲線之間，來回移動。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硬拼，是死路一條。
逃跑？更不可能。他絕不可能拋下這座城市，和這幾十萬倖存的民眾。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
談。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趙成。"他開口了，聲音異常平靜。
"在！"
"以我的名義，向那兩個目標，發送一條公開的、未加密的通訊請求。"
"什麼？"趙成愣住了，"老大，你要跟它們……通訊？"
"沒錯。"李軒楓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告訴它們，我，希望城盟主李軒楓，邀請它們……來我的旗艦上，喝杯茶。"
這個命令，讓艦橋里的所有人都懵了。
邀請敵人來自己的指揮部喝茶？這簡直是瘋了！
"老大，你這是……引狼入室啊！"猴子急道，"萬一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