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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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約稿

  王濛和馮木對視一眼,感受到了久違的激情!

  魯迅文學院的進修班,確實不能全是老頭子,得有一個受到認可的青年教師來增添一些朝氣。

  看看餘切在新現實社團的發揮!他是有理論水平的。

  王濛和馮木等散會後,徑直找上餘切,說了進修班需要青年教師這件事情。

  給餘切整的挺驚訝:許多作家都是從進修班學成歸來的,譬如蘇通、余樺、乃至於更後面的管謨業、尺子健、劉振雲等人。

  如果自己客串教師了,豈不是這些人今後都得稱自己一聲「余老師」啊。

  那得成為國內文學的大犇啊,無論寫啥小說,全是餘切的徒子徒孫。

  想想都有點刺激。

  馬識途得高興壞了!

  馮木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原先就是魯迅文學院畢業的。他激動的握著餘切的手:「我錯怪你了,原先以為你沒什麼理論水平……現在才發現你有理論水平,只是太激烈了,不好發表到期刊上。」

  王濛也說:「餘切,你上課的時候,還是注意一點——我只有一個要求,你批評誰都行,不要批評到我們幾個老傢伙身上!」

  馮木當即點頭:「對的,對的!」

  隨後就討論起如何把餘切運作進文學院的進修班。因為餘切本人還未畢業,卻成了文學院的教師,這多少有點驚世駭俗。

  王濛早已經想好了怎麼處理:「我們的進修班要開設半年,你先來當助教,也是教師!你要是拿了文學大獎,再順理成章的成為正式教師,開一百二十塊錢一個月的工資……餘切呀,雖然你小說賣得好,卻缺乏一些重量級的榮譽。」

  可不是嘛,茅盾文學獎原先四年一評,甚至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都有兩年一評的歷史,而隔壁的芥川獎一年評兩次——可想而知,大陸的作品發的太多,給的榮譽太少。

  作協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才在之後的十多年,迅速的推出中篇小說獎(85年)、魯迅文學獎(97年)、京城文學藝術獎(98年),老舍文學獎(99年)等一系列獎項。

  因為獎項創建過於滯後於作品,導致一些名滿天下的作家首次文學獎項是外國人給的。

  譬如余樺一直到98年才拿到了義大利格林扎納·卡佛文學獎,此時他已經成名不知道多久了。管謨業頭一個文學大獎是「馮木文學獎」(01年)……是的,就是眼前這個老頭馮木花錢設立的。

  然而,管謨業早已有些名氣了,他有幾篇小說發去了《鐘山》、《收穫》雜誌。最終,管謨業把美國、日本、義大利等地的野雞獎刷了個全,終於在新世紀的2011年拿到茅盾文學獎,然後第二年獲諾貝爾獎——相當於一個人剛被批准拿駕照,然後開F1奪得世界冠軍。

  這導致一個bug:在新一代作家中,許多人創作巔峰期均無大獎,使得完全沒辦法以獎項來論各自的地位,因為全是零蛋。

  而銷量恰恰是傳統文學評價體系中,最不重要的一部分,有時候甚至是反面的因素。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餘切是否能拿個文學大獎呢?

  王濛可謂是用心良苦:如果拿了,就是正式教師,如果「如拿」,就是助教,實際也是教師,但這樣可以使餘切少一些麻煩。

  馮木還惦記著餘切搞的文學理論,他說:「餘切,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的文學見解。你既然對傷痕文有你自己的判斷,應該寫成論文,發到《文藝報》上……我給你開綠燈,你發什麼,我發什麼。」

  「罵人可以嗎?」

  「那當然不行了。」

  「那我就發不了了。」

  馮木苦勸餘切寫一篇論文來,修改一下措辭,實在不行,可以繼續用「余矢」這個馬甲。就像是王濛常常用馬甲「陽雨」,馬識途用馬甲「馬千木」一樣。

  誰都知道是餘切發的,但它其實是文藝理論家「余矢」寫的。

  你要算帳,找「余矢」去吧。我是餘切,我可沒得罪你啊。

  馮木還有一個事情要說:「餘切,我和王濛都認為,你沒有寫出過質樸、動人的故事,這裡面沒有大事件,沒有大人物……我相信你能寫出這樣的文章。」

  王濛插嘴道:「他說得對!就像是一個搖滾歌手一樣,寫了很多大的歌,最後有那麼一兩首代表作,是抒情曲。你寫得出來嗎?」

  餘切道:「這是正式約稿嗎?」

  「這就是約稿!《人民文學》嗷嗷待哺,我希望有一些了不起的作品,它符合這個雜誌的名字。」

  王濛的話說的這樣重,這樣真誠,使得餘切無法拒絕。他又進入到新的小說創作期,並且,同時撰寫《傷痕文學為何必然消亡》的評論文章。

  11月中旬,燕京下了第一場雪,並不大,但已經使人感受到冬天的蕭瑟。不料,這場雪卻下個不停,雪粒子在傍晚砸向鼓樓大街的灰瓦,第二天上午,轉成鵝毛片,晌午時分,雪積了半尺厚。然後,鄰居攥著蜂窩煤夾子衝出院門,到處找人借煤來用。

  煤廠的運煤車也陷在胡同口,司機一邊把軍大衣墊在車輪底下,一邊衝著蜷在副駕烤手的小學徒大罵:「去借把鐵鍬!昨天廣播說寒潮,你小子非不信邪!「

  胡同旁的豆腐攤支起了塑料布,攤主拿火鉤子捅開煤爐子,藍火苗舔著鋁鍋底,時不時掀開鍋蓋叫賣:「賣豆漿了,賣豆漿了!」

  頓時,豆漿的香味兒在寒風裡面呈現出看得見的暖意。

  孩子們倒是非常開心,出來玩雪,堆雪人,也被家長使喚著鏟雪。有的小孩兒看過《未婚妻的信》那本連環畫,問自己的父母:「鏟雪是一場戰鬥!你們難道不和我站在一起嗎?媽媽!」

  結果挨了一嘴巴子,老老實實鏟雪去了。

  張儷上個月去了黃山拍攝,這個月又在冀省正定和京城之間奔波,正定那裡修建了榮國府和寧榮街,目前拍攝「黛玉進府」、「元妃省親」這些場景。

  前一個場景沒她什麼事兒。

  在《紅樓夢》裡面,黛玉和寶釵兩個人是分別進府的。

  因此,她暫時和自己的好閨蜜陳小旭分開了,思來想去,張儷回家過了兩三天。

  餘切知道張儷回來了,也從學校里出來,在家裡呆著。

  這些天,他們都是在一間房子裡面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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