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像神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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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像神靈一樣

  這三人收拾乾淨了,來到小女孩端端的面前,端端問他們千什麼去了?

  他們隨口找了個理由塘塞過去。

  「端端,你把手張開。」李小林說。

  端端聽話的照做了,她的手一攤開,果然裝在塑膠袋裡面的糖丸變得黏糊糊的,這代表疫苗已經失去了活性,好在端端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依舊十分高興。

  她以為這是大白兔奶糖,就算是稀了也能拿來吃。

  她把那三顆糖遞給阿萊,奶聲奶氣道:「請你回到阿壩之後,給那邊的小朋友用,我手裡只攢了這麼多錢了。」

  此話一出,三個大人的心頭都湧現出一股悲傷,阿萊更是遮住了自己的臉,

  淚水從他的指縫中滑出,他已經寫過許多有關於神靈的詩歌,然而他知道沒有神靈可以幫助他。

  那可是兩億個孩子!

  各種記錄格薩爾王的詩歌一共上千方字,這使得《格薩爾王》成為人類歷史上最長的詩歌,然而即便締造出這樣的豐功偉績,倘若詩歌的每一個字是他神靈的現世化身,他將這字都送給了需要他幫助的人,這也遠遠不夠。

  因為格薩爾王還差了二十倍!

  忽然,時鐘指向晚上七點,在日本則是八點整,那個有關於祝福「餘切拿到芥川獎」的祝福忽然在阿萊的心頭迴蕩一一餘切是否拿到了提名?餘切是否有機會拿到最終大獎?

  如果他能在幾個月後做成這前無古人的事情,是不是他寫的小說,就能稍微的起到一些作用?

  阿萊近乎瘋狂的追問:哪裡有電視機?哪裡有收音機?或者,一個電話也可以!

  讓我確認一個消息!

  李小林也明白了阿萊要做什麼,她勸說阿萊冷靜一點,基金會為他們提供了一部電話,前後轉接四五次之後,到了《收穫》的雜誌編輯部。

  問題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餘切獲得芥川獎提名了嗎?」

  「你怎麼知道?他拿到提名了!現在我們編輯部正在分析,餘切有哪些對手————我看他的希望很大。」

  新新飯店這邊同樣傳達到了消息。

  在七點鐘,也就是日本的八點鐘,日本芥川龍之介評委會公布的新一屆的入選名單,播報這一消息的是日本的國家電視台NHK,主播國谷裕子在半年前和餘切有過幾次會面,沒想到半年之後,她再一次提到「餘切」的名字。

  這比她以為的時間要早得多。

  「第92屆芥川獎的提名作品已經公布,來自京都地區的女作家吉行理惠《小貴婦人》得到提名,她是這一次唯一的女作家。」

  「就讀於東京大學外國語系的島田雅彥憑藉著《夢遊王國的音樂》同樣拿到提名,他的作品在今年獲得過野間文藝新人獎!島田雅彥是一位左翼作家,本科時他創作的《獻給溫柔左翼的嬉遊曲》入圍芥川獎一一這是他第二次入圍芥川獎。」

  「觀眾朋友們,還有一位值得說的作家,他就是在《朝日新聞》上被名記者松永二平報導的中國青年作家,餘切,如果您有關注最近上市的《狩獵愉快》的話,就該知道他是一位實力十分強勁的競爭者。」

  國谷裕子的笑容愈加甜美,好像她也陷入到了面對珍寶的抉擇當中。

  「女人,日本男人,還是中國人最終誰能獲獎?最早到2月份,一切都會得到結果。」

  「有這些人是芥川獎此次的評委,遠藤周作、中村光夫、丹羽文雄吉行淳之介,以及井上靖,他曾與餘切有過會談。」

  另一邊,當天的杭城會議舉辦的卻非常不成功。

  用余樺私下的話來說:「我們討論的太散了,談起來很愉快,對寫作沒有幫助。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大家在炫耀各自的學識。」

  余樺乘火車從縣城赴到杭城,參加他人生第一次作家研討會,聽後簡直大失所望,他身份卑微,當然不會當場說出來。

  但是一回到飯店,余樺立刻就忍不了了。

  第一天都是文藝理論家的閒談,他們都博聞強識,以至於談話沒有形式,沒有主題。

  《京城文藝》的主編李鐸聊了一上午的西方現代派,然後把當前大陸文壇帶有現代元素的人羅列出來,再一一評價他們,這就已經用了數個小時;之後,作協的創作研究部的研究員季紅甄滔滔不絕的講當代文學的儒家、道家、佛家,於是一上午全過去了。

  下午,寫出《棋王》的作家阿城也講起了「現代主義」,但他不知為何,又說起了西漢時期霍去病的墓碑,他說「那些石雕上的線條,有一根線,也有幾個洞,我懷疑這就是抽象藝術,說明『現代」這個東西不是單西方才有的,憑什麼我們寫的東西不是『現代』?」

  「就像是那些線條和圓圓的洞一樣!」

  餘切贊成阿城的意見,然而阿城的論據簡直稱得上「抽象」,與他的結論毫不相關。

  阿城的扯淡引起了作家們的興趣,大家紛紛開始講故事,於是,下午也這樣過去。

  什麼是我們要去寫的?

  什麼是我們不用去寫,甚至有可能落伍的東西?

  大家全然不知,只憑著自己的感覺說話。

  如果阿城表現出來是「抽象」的話,陳建工談到「荒誕」時,他的話語也相當荒誕:

  「我們寫文章的時候,就像是做醫學實驗,把男的器官和女的器官交換,把他們打亂了·到手術結束的時候,再把他們分開,男的歸男的,女的歸女的,

  這就是荒誕。」

  陳建工是燕大中文系的研究生,和劉振雲的情況一樣,但劉振雲問他:「你這是荒誕,還是扯淡呢?」

  陳建工啞口無言。

  劉振雲說:「我的水平不高,請餘切來說說,真正的荒誕藝術是怎麼一回事業餘切給出他的理解:「用離奇形式直擊社會與人性的荒誕本質,就是說,它的背後有一個深刻的結論,但你那個只有過程沒有結論了,就好像達文西剖戶卻不是發展科學,而是為了玩,那達文西就是個變態。」

  陳建工面子上掛不住:「餘切,我們本來就是扯淡嘛,你不要太嚴格了。」

  餘切說:「我們這是個文學會議,還是聊天會?應該有個起碼的範圍嘛。比如我們下課了可以隨便扯淡,但是上課的時候有個發揮的範圍。」

  於是,會議的氣氛變得緊張了一些。

  餘切當然是這些人當中水平最高的作家之一,可能沒有之一,但到底到了何種程度,大家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需要一個消息來提醒他們,這消息迅速就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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