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劍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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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劍之王】

  在諸多弒神者之中,被譽為武功天下第一的武俠王」的羅濠,其實並沒有殺死太多的不從之神。

  羅濠弒神長達兩百年,迄今為止也不過殺死了四位不從之神,擁有四個自不從之神那裡篡奪而來的權能。

  剩下的大部分方術和武術技巧,都是她以自己的才能結合弒神者的咒力而創造的,但威力與泛用性卻不遜色於權能。

  說到底,權能本身就是看的數值,只要咒力量輸出足夠大,魔術和方術一樣也可以被叫做是權能。

  武術也是如此,比如一「雅各布手足」

  十字教諸聖人代代相傳的武道,真正跨入了神域級別的武技,就連神與天使都能夠擊敗的武術。

  用來對付自詡武道天下無敵的羅濠恰如其事,白夜並不是不會其他的招式,比如數值更加平平無奇的星如雨,一招心靈之光疊加態重拳,區區弒神者只能死來。

  但是白夜並不願意那麼去做,因他是最強者,每一個方面都是最強者!

  若是用平平無奇的數值轟死對手,那豈不是對最強之名的一種褻瀆?

  所謂最強者,就要在對手最得意之處、最擅長的地方,將她堂堂正正的挫敗,讓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背影,甚至連背影都無法再見!

  所以,白夜選擇寬恕了弱小的羅濠,並沒有一招直接把她轟死。

  羅濠戰力全開,兩隻金剛小人站在她的肩膀之上,頓時令她的一拳一腳皆有沛然之力,弒神者的權能皆是唯心、概念級別的,只要她需要力量,她的力量就絕對會強過對手。

  如今也是如此,在大力金剛神功的加持下,羅濠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擁有著超人之軀的白夜,不得不說權能在主神那裡兩個A級支線劇情起步,必然是有著它的優越性的。

  若是正面對攻的話,白夜必然會吃虧。

  但武術作為弱者戰勝強者的技術,豈能是如此不便之物?

  昔日大衛王以投石擊殺歌利亞巨人,成為了以色列的英雄,而歌利亞巨人無論是體型還是力量,都遠超大衛王!

  在羅濠的感知之中,白夜的氣突然變了,從爆裂炙熱,仿佛能點燃一切的烈陽,變成了一縷和煦,但是卻捉摸不透的清風。

  這風柔軟、縹緲、無法捕捉,但是卻會在關鍵時刻化作呼嘯而過的狂風暴雨,瞬間摧毀一切。

  羅濠一擊不慎,被白夜擊中,直接被擊飛上百米,重重的砸在了山體之上,金光閃爍的臂膀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看了看自己逐漸變得狼狽的風姿,冷冷的說道:「你並非不從之神或者弒神者,卻有如此實力,此等才情著實震驚於我!」

  「你的武道雖非華夏正統,卻依舊是純粹的搏擊之技,這是你從何處學來的」你看,你不是會說人話嗎?」

  白夜嗤笑道:「怎麼?屬驢的,非要打你幾棍子,你才會好好說話?」

  「你!」

  羅濠著實不擅長罵人,作為乾隆晚年出生的老封建,她只會殺人,然後用恐怖與殘暴威懾天下,又什麼時候碰到需要口舌交鋒的對手了?

  畢竟若非得到她的同意,連聽到她的聲音都要被刺聾耳朵。

  在得到大力金剛神功之後,羅濠已經自詡天下無敵,不再需要任何攻擊性權能,所以才會在弒神之後得到黃梁一夢炊的輔助性權能。

  弒神者所得到的權能是什麼,除了和所殺之神有關,也和弒神者的潛意識中所需要的方面有關。

  比如所有弒神者得到的第一個權能,全都是帶著殺傷力的權能,這是在與不從之神的交鋒之中僥倖存活之後,必然的選擇。

  可羅濠在大力金剛神功之後的權能全都是輔助性,由此可見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早已不需要任何攻擊性權能增添自己的戰力。

  如此自戀的一人,面對狗驢般的白夜,早就被氣得怒髮衝冠了,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滿心滿眼都是幹掉這個狂徒。

  若常人陷入如此狂怒,必然是戰力大大縮減,可弒神者不同,弒神者是戰鬥的天才,對於她們而言,以弱勝強已經成了常態。

  不管弒神者殺死過多少不從之神,在面對不從之神的時候,弒神者都是毫無疑問的弱者。

  可每次都是作為弱者的弒神者取得勝利,除了三位一體的雅典娜與最後之王以外,沒有任何不從之神能夠反殺弒神者。

  弒神者戰鬥之時,若沒有進入狂氣狀態,說明只是在小打小鬧,完全沒有認真,還有收手的餘地。

  一旦弒神者進入了最狂熱的狂氣狀態,那麼這場戰鬥唯有勝利與失敗兩個選項。

  作為最強的弒神者,羅濠從不認為自己會失敗,尤其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學了兩手異域蠻族武學的無名小卒。

  「真是,好沒有教養啊~」

  白夜感嘆道:「說兩句就紅溫破防,自詡天下無雙的一人,自詡強者自尊的一人,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得太多了————」

  「對付你們這樣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按著你的頭,讓你認清事實啊?」

  「我問你,何為最強?」

  「雅各布手足·摩西分海!」

  白夜的肌肉之中閃爍著奇蹟,他不再選擇躲閃,而是決定相信自己的肌肉,相信自己的力量。

  他堅信,自己的鋼鐵之軀必然能夠在力量的角逐中勝過羅濠!

  這一擊,必然能夠擊敗羅濠!

  作為弒神者的羅濠敏銳的察覺到了白夜的變化,對於戰場上稍縱即逝的時機,弒神者總是如同未下先知一般能夠完美捕捉每一個節點。

  同時,羅濠也感知到了這一擊的強大,這是足以將她擊敗的一擊,她可以選擇閃避,作為輕功與掌法天下無雙的武俠王,只要她想走,任何人都沒辦法阻止她。

  可是,這一退,豈不是就說明作為武俠王的她,在正面的對決中,在武道的角逐中,已經敗給了這個使用著異域武道的無名小卒?

  這是作為五獄聖教之主,以武道稱雄————雌百年的武俠王所不能接受的!

  「哼!正面對攻嗎?那便來吧!我的武道,絕不會弱於任何人!」

  羅濠最喜歡用來清兵的權能是龍吟虎嘯大法,只不過這個權能需要唱歌,詩歌的時間與字句越長,威力越大,若是吟唱大成,與大力金剛神功結合,足以一擊擊碎從屬神豬剛鬣的全身骨骼。

  此時已經沒有她用來吟唱的時間了,按理說龍吟虎嘯大法已經廢了,可弒神者的權能太過唯心,我認為是就是的這種自我,實在是令人頭疼。

  在與白夜這極盡升華的一戰之中,她的戰鬥才能越發閃耀,在這最後一刻,羅濠將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風,與山間、天空、大地的脈搏呼吸韻律作為詩歌」,形成了史無前例的魔風,史無前例的龍吟虎嘯大法!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羅濠婉轉低吟的聲音帶著某種神性的韻律,分外好聽,即便是作為對手,白夜也得承認這傢伙的歌喉真乃天下無雙,她作為歌姬和舞姬的才能,絕不遜色於作為弒神者、作為武俠王。

  優美的歌喉之下,難以掩飾這一擊的強大————早已超越了羅濠以往任何一次的全力出手,任何強敵都沒有如今的白夜帶給她的壓力更為沉重。

  這一擊,足以讓她在與不從之神的戰鬥中一錘定音的殺死任何一位不從之神O

  毫不客氣的說,這是超越了四階中的一擊,幾乎摸到了四階高的邊。

  羅濠有如此實力,被譽為最強弒神者也毫不意外,但問題是這麼強的武俠王,怎麼在原著裡面以一種堪稱可笑的結果敗給了草護堂?

  果真,弒神者最強的能力還是強運,那不講道理的強運————

  弒神者的爆種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只要他們想要戰鬥,想要勝利,無敵的強運」就會回應他們,權能也會無限升華,以至於打出極為璀璨的一擊。

  在這無形之風之中,金剛力士化作金色的粒子融入其中,無形之物化作了有形的力量,威力何止是倍增?

  在羅濠的注視之下,這一擊毫無花假的擊中了不閃不避的白夜!

  勝局已定!

  羅濠微微有些氣喘,這一擊的強大,消耗了她至少八成的咒力,讓她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續航能力。

  不過,在她看來,這一戰終歸是她勝利了,那個狂妄到膽敢冒犯武俠王的無名小卒,必然會被這狂暴的金色魔風撕碎成碎片。

  可惜,這一切都是她的腦補而已。

  最羅幻想!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魔風,白夜的血液也久違的感到了一絲興奮,如此強大的危機感,已經足以和當初他未度過心魔之時,面對數萬聖騎士的圍攻了呀!

  當時的他心境有缺,都能夠強行擊破聖騎士們的最終波紋,如今他已是完全之白夜,又如何不能夠戰敗這狗種一樣的殘暴女人了?

  這樣動不動就立下狗驢規矩,比白夜還要殘暴的惡女,就得踩著她的頭,讓她認清自己不是天下無雙的強者,才能夠挫敗她的鋒芒。

  當然了,這也有同性相斥的原因,白夜和羅濠的狗驢性格在太多方面都有相似之處了,頂多是白夜作為現代人的道德和三觀比清朝老封建羅濠強,至少他不會動不動就虐人。

  鋪天蓋地的魔風席捲而來,使得天地之間僅餘這金色的風暴。

  白夜高高的舉起了手,大笑道:「起風了!」

  他的手臂向下揮舞,以披靡之姿,正面對上了這金剛之風,他那堅不可摧的鋼鐵之軀每一秒都傳來成千上萬的轟擊,但每一擊都不能將他擊破。

  而他的手,也在對自我的相信之中,對肌肉的相信之中,直接打爆了這足以將廬山夷為平地,甚至餘波可以讓全省都變得晴空萬里無雲的金剛魔風。

  摩西分海!

  昔日先知摩西以拳頭轟擊紅海,使得在神代之中,極度危險的海域如履平地,無數海怪不得窺伺。

  這便是因為摩西無比的相信著神諭,他堅信自己可以帶領希伯來人離開紅海,在抵達神所應允的應許之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阻擋這位絕對信任神諭的先知。

  就算是太陽王拉美西斯二世親自追擊,最終也只能無功而返。

  而今,白夜依舊是這一招以先賢摩西命名,實則內核是對自我的絕對相信之中,擊破了武俠王名滿天下的龍吟虎嘯大法疊加大力金剛神功,擊破了她最為自信的一擊。

  在響徹天地的轟鳴之中,白夜以鋼鐵之軀的強韌,無視了那諸多能夠把人千刀萬剮的魔風餘波,直接在羅濠驚詫呆愣的時候,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

  或許羅濠下意識也想過閃避,但可惜枯竭的咒力還未完全恢復,在這微不可察的一瞬間,白夜精準的把握住了這個時機。

  而被白夜攥著脖子之後,超人的生物力場便將其禁錮,若是全盛時期的羅濠還可以嘗試掙脫,現在還是算了吧!

  「殺了我吧!勝者!」

  羅濠嬌小的身體讓她不得不仰著頭看著白夜,但是她的高傲與氣勢依舊未曾低迷:「你贏了我,贏了天下無敵的武俠王,以後你便是世上最強之人了。」

  「但我仍有一問!勝者啊,你所習練的武學,究竟為何?」

  對方那纖細的脖頸就握在手裡,不管是誰,脖子被超人握在手裡,都等於是自身性命已不在掌握,只要白夜一念之間,就能要了她的命。

  可哪怕如此,羅濠依舊執著於自己的疑惑。

  白夜自然也不吝嗇於賜教,但是一直抓著羅濠的脖子,這個姿勢有些彆扭,於是他放開了手,說道:「此技名為雅各布手足,十字教代代相傳的至高武技。」

  手掌之中殘留著淡淡的香氣,似花草又似陽光暴曬過後的被子,沒想到兩百多歲的老女人還挺香的。

  至於放開她就會溜走,白夜毫不在乎,能抓她一次就能抓她第二次,能敗她一次就永遠都能擊敗她,手下敗將,將不可能再與他匹敵!

  白夜這毫不在乎的灑脫姿態讓羅濠美眸一亮,認為白夜這個姿態充滿了強者的餘裕。

  是啊,作為勝者,為何要懼怕敗者呢?

  這欠打的狗種女人就是這樣,一旦破了她的無敵心境,反而顯得更加順眼。

  羅濠忍不住蹙眉,問道:「你是中洲人吧,聽你的口音,似乎是燕趙人?那你為何不學習中洲武道,燕趙武術之鄉的名頭,在我年輕之時便響徹中洲!」

  燕趙的第一課可不只是忠義,燕趙大地遍地武校,家家都有從軍之風,津門和京城更是高手如雲————

  作為皇漢主義者,羅濠對於中洲武道極度自豪,甚至到了自戀的地步,認為天下武學盡皆不如中洲,就連作為中洲英雄神的孫悟空被日本禁,都能惹得武俠王大怒,前往日本殺的人頭滾滾。

  一個兩百年都在一個小破屋裡不動地方不用網絡呆得下去的終極古墓死宅,居然因為一個不從之神而遠渡東洋,可想而知這羅濠的暴怒程度了。

  白夜聳了聳肩,隨意的說道:「若是能有助於你扣扣空間,那我也可以告訴你我的武學根基是九陽神功和九陰真經,都是自中洲哲學中衍生出的武道真意,是純粹的中洲武道————」

  「這樣,你的心裡是不是能好受一點?」

  「但我依舊也要告訴你實話,因為雅各布手足好用,因為老子最強,不是雅各布手足擊敗了你的飛鳳十二神掌、龍吟虎嘯大法、大力金剛神功!」

  白夜往前踱步,站在羅濠面前,高大的身軀仿佛能將她籠罩,他居高臨下地說道:「是老子,是老子白夜,擊敗了你羅濠,是你羅濠不是我的對手!」

  「而不是什麼溝槽的中洲武學不如十字教武學,懂了嗎?」

  毫不客氣的說,任何輪迴者就算強化了雅各布手足,依舊不可能是羅濠的對手,就算是強化了一堆雙A級的權能,擁有著弒神者的配置,也絕不可能是羅濠的對手。

  因為權能的強大與否,來源於使用者的心啊!

  「異人————」

  羅濠沉默片刻,薄唇輕啟說出一句話:「你們,也是異人的一員嗎?」

  「哦?你先說說什麼是異人?」

  白夜有些感興趣,看來,中洲隊和東美洲隊的諸位,在這個世界搞了不少大新聞啊,就連羅濠這種死宅,居然都得到了消息。

  異人嘛,很好理解了,就是異於常理的人,異於世界的人。

  符合這個條件的,不就是輪迴者了嗎?

  羅濠卻沒有給白夜解惑,而是轉而說道:「這裡不是交流的地方,若你不準備殺我,那我便作為東道主,招待諸位異人,如何?」

  白夜自然是沒有殺意,作為麻辣仙人星芽衣導師,他對美少女有著無比的寬容,若是男人直接殺了也就罷了,美女還是留著吧,萬一以後星芽衣了還可以撅一下。

  只要不是讓他感到厭惡的美少女,白夜都覺得美女實在是一種珍惜資源,殺了太過可惜。

  羅濠雖然狗驢了一點,但是在被他打敗之後也算是坦蕩,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讓白夜感到厭惡的地方,他自然不會隨便殺人。

  說話之時,羅濠的粉面暈紅,似乎是第一次發出如此正式的邀請,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得到武俠王的招待。

  哦,百年前的沃班侯爵差點成為了羅濠的摯友,可惜被亂入的愛莎夫人坑了,這也導致兩位弒神者長達百年的敵對。

  弒神者中最陰的那個,自動行走的超天災,只要出現,必然有人倒霉的阿三弒神者,愛莎夫人。

  她可能不是最強的那個,但一定是最陰的那個,最讓人無可奈何的那個。

  「呦!你臉紅了!」

  白夜戳了戳羅濠的俏臉,別說,老女人長得還蠻可愛的,身材嬌小卻有著不輸趙櫻空的胸懷,不愧是二次元的美少女。

  「輕浮!」

  羅濠輕啐一聲,但卻沒有實質性的反抗動作,白夜瞬間明白了,這壞女人就是純粹的欠揍了,打一頓之後比誰都老實。

  剝去了外面作為武俠王那天下無敵的高傲外皮,清朝女人確實是比現代女人更加保守封建。

  羅濠小嘴兒微張,一股無形的波動傳達廬山之外,不多時,一個劍眉星目的英武少年就飛躍山林而來。

  他完全不看其他任何人,也沒有注意到廬山的地貌被摧殘的亂七八糟,一到廬山,直接精準的跪在羅濠的十步之外,重重的磕了個頭,大聲說道。

  「智勇雙全的聖教主之名將與天地同壽,永劫不滅。您的武威無限,睿智和慈悲照遍天下!弟子陸鷹化,祝師父千秋萬載!」

  「呦,還有東方不敗play!」

  白夜戲謔的看著羅濠,看的她雙眸流露出危險的羞惱,恐怕心裡已經有了殺人滅口的心思了。

  她一擺衣袖,將陸鷹化直接掀飛,不過這位武學同樣干分高深純熟的少年順著力道在空中翻飛,緊接著又穩穩的跪在了地上。

  「好活!」

  白夜忍不住鼓掌讚美,這一手空中磕頭可是老把式了,真不知道練了多少年了。

  「既然白兄喜歡,那我這不成器的弟子便還算是有幾分作用!」

  羅濠輕聲細語都說完,直接轉頭,威嚴霸氣的斥責道:「何必做如此諂媚態?你師父我難道是喜歡聽信讒言的無知蠢人嗎?」

  「如今廬山已經盡毀,鷹化,你安排人儘快修繕。」

  面對陸鷹化,羅濠駕輕就熟的吩咐道:「還有,在附近找一處宅邸,我要用來招待白兄和他的隨從們。」

  陸鷹化什麼都不問,二話不說皆點頭稱是。

  就這麼跪著向後膝行,這速度竟然比常人奔跑還快,由此可見,陸鷹化對羅濠已經畏之如虎、避如蛇蠍。

  但羅濠卻覺得這很正常,別人就該用這種姿態恭恭敬敬的對待她。

  陸鷹化的效率很快,或者說,沒人敢怠慢威震天下的武俠王,力量就是為王的理由,不管羅濠這人多麼的殘暴狗驢,只要她的力量無敵,便依舊有著無數的人願意服從她。

  在陸鷹化的帶領下,東海隊眾人和羅濠一併搬入了廬山附近的山野大院中,居然還是清朝時期的建築風格,滿滿的古香古色。

  中洲早就不讓人在山裡開發房地產了,這大院也不知道準備了多久,恐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應對羅濠。

  萬一這位任性的弒神者住夠了廬山小屋了呢?

  羅濠對於這沒通電也沒通網,每天還有蚊蟲騷擾的破院子非常滿意,上來就是一手百草芳菲,將這裡打造成了世外桃源。

  有權能的嘛,肯定不怕蛇蟲鼠蟻這種東西了。

  「白兄稍作等候,容我沐浴更衣一番。」

  羅濠略帶歉意的翩然離去,趙櫻空有些無語的說道:「這位武俠王,好怪啊————」

  大蘋果也點頭說道:「確實,沒擊敗她之前,活脫脫的就是女版白夜————

  哦,白晝,我沒說你!」

  「怎麼被擊敗之後,變成了大家閨秀了?」

  講道理,羅濠就不可能是大家閨秀,在乾隆年間出生,還習練了一身武道,那個年代的大家閨秀都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些極端點的老古板,甚至能讓女兒出嫁前不下床!

  白晝冷哼道:「心靈孱弱的弱子罷了,估計一會兒就要拉你來結拜了。」

  「就是就是!」大蘋果這時候接口說道:「而且要我說啊,這要拜的不是把子,是堂吧!」

  「你很囂張啊!」

  白夜一把抓住大蘋果,似笑非笑的揉了揉,說道:「就算是老子要把羅濠弄過來當做套子又怎麼了,大櫻空,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什麼東西了?」

  大蘋果瞬間就蔫了,她拿眼睛瘋狂的給趙櫻空打眼色,可惜小櫻空完全不接招,最終她用著矯揉做作的聲音呼喚道:「姐姐~」

  「————別鬧了!白夜這樣,肯定有他的深意!」

  身材成熟,心態似乎也成熟了不少的小櫻空無奈的說道:「這個世界的弒神者都強的離譜,一個武俠王就能打傷白夜了,若是陷入弒神者和輪迴者們的圍攻,就算是白夜也討不得好吧?」

  「你受傷了?」

  大蘋果仔細打量著白夜,卻沒有發現任何傷痕,而且他的呼吸節奏也沒有受傷的痕跡。

  「不愧是櫻空!」

  白夜豎了大拇指,給予小櫻空肯定。

  在擊破那金剛之風的時候,他的確受到了一些細微的傷害,若沒有鋼鐵之軀的話,恐怕就是重傷了。

  在九陰真經的調和下,很快就恢復了,沒想到這細微的傷痕,連羅濠自己都沒注意到,卻被趙櫻空察覺到了。

  羅濠那一擊確實很強,已經有了破防白夜的資格,而弒神者們人均一手好活,羅濠並非是攻擊力最強的弒神者。

  無論是南歐的劍之王還是米國的冥王,都有著其他弒神者難以企及的巨大攻擊力。

  劍之王全力出手足以擊碎一片大陸,冥王的米國傳武已經練到了化境,其權能魔彈射手六發合一,沒有任何權能能夠抵擋。

  羅濠強大之處在於全方位的強大,是中洲哲學中的中庸之道,沒有任何出頭的地方,也沒有任何明顯的缺陷,是一個完美的六邊形水桶號。

  「這樣啊————」

  大蘋果呢喃道:「所以說,這一場恐怖片,咱們也要藉助弒神者的勢了嗎?」

  「別小看弒神者,他們的強運素來無解,若非羅濠在最後大意被我捉住戰機,她自認為敗了之後不願反抗,否則誰勝誰負還很難說。」

  白夜淡淡的說道:「其他的弒神者大多都是如此,恐怕,其他輪迴者也在尋求與弒神者的結盟吧?」

  在弒神者的世界之中,這些天生狂態的愚者,就是最強大的戰士,無論是面對神還是天外來的輪迴者,他們都有著天地同在的巨大優勢。

  強運不可捉摸,但卻無處不在,若是有強運眷顧,那麼戰鬥起來自然是無往而不利。

  若是哪一支小隊,有弒神者的幫助,不管是戰勝之後追殺落敗者,還是戰敗之後撤退,有這份強運眷顧庇護,都能夠在關鍵之時發揮出奇效。

  「所以,我們必須取得【劍之王】薩爾瓦托雷·東尼的友誼。」

  楚軒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持琥珀刀,正在與劍之王東尼戰鬥的鄭吒。

  鄭吒的刀光之上閃爍著天災般的災厄氣息,他虎吼一聲:「滅地!」

  狂暴的刀罡邪鋒破分大地,恐怖的裂痕如蛛網往四方八面擴散,禍延千里之外,摧毀性如十級地震,令人苦無立足之地。

  如此強悍的攻擊,薩爾瓦托雷卻毫無懼色,他兩眼一亮,大笑道:「摯友啊,這一招還有點看頭,但是想要擊敗我薩爾瓦托雷·東尼,還差得遠呢!」

  「邪龍法夫那之血啊,賜予我不死的命運吧!」

  「鋼之加護」

  薩爾瓦托雷·東尼曾經闖入過沃班侯爵的狩獵場,在他的手中奪去了鋼之英雄神,齊格弗里德的性命,從而得到了鋼之加護的權能。

  此權能之強,就算是在太陽耀斑的轟擊之下二十分鐘,也只不過是皮膚微微發燙,鮮少有攻擊能夠擊破鋼之加護的防禦。

  「在此起誓吧,我不允許這世上有我無法斬斷之物!」

  又是一句言靈,鄭吒如同猛虎一般猛地抖了抖身體,旋即嗖的向後一退,下一刻,大地變成了一把鋼之劍,從下而上的刺向了鄭吒的石斛。

  但好在鄭吒的武道直覺之強大,已經近乎於哈基古的野獸直覺了,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擊的危險,從而提前閃避了過去。

  「哈哈,摯友啊,我這一劍,如何?」

  東尼笑的像個孩子,渾然不覺得自己做的如何卑鄙,畢竟作為劍之王,只要他願意,天下無處不是他的劍。

  光是劍、風是劍、火是劍、大地也是劍,甚至就算是流星,也可以是劍!

  這一個月以來,中洲隊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與薩爾瓦托雷·東尼進行切磋了,但沒有一次,能夠擊敗這位劍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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