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一路順風戰八方!(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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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一路順風戰八方!(八千字)

  孫光豪憤怒地看著王進興:「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下毒害我?」

  他聞到了毒藥的味,但這種毒藥他沒見過。

  王進興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他撿起了地上的點心,就要往嘴裡塞:「光豪兄,這點心要是真有毒,毒死在這,我也認了。」

  孫光豪攔住了王進興,這事看來確實不是王進興做的。

  廚子還在旁邊站著,孫光豪問道:「這點心是你做的?」

  廚子嚇得嘴唇發白,說話都不利索:「不是我做的,是新來的一個白案師傅做的,他說他會做西洋點心,是他說您愛吃西洋點心。」

  一聽這話,王進興覺得不對勁了:「你聽他說的?他說什麼你都信?你趕緊把那白案師傅給我帶過來!」

  衛兵押著廚子去了廚房,等到了地方,把所有廚子全找齊了,衛兵讓廚子指認:「到底是哪個白案師傅做的點心?」

  廚子不用認,就這麼幾個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白案師傅不在這。

  他問了好幾個廚子:「做點心的小於呢?那位新來的於師傅哪去了?」

  廚子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於師傅哪去了。

  王進興勃然大怒:「不說是吧,老子把你們都給斃了!」

  說話間,王進興真把槍給拔出來了。

  孫光豪攔住了王進興。

  在巡捕房幹了這麼多年,誰說實話,誰撒了謊,孫光豪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廚子說的是實話,那個姓於的白案師傅肯定還沒跑出藥山府,儘快把他追回來。」

  王進興立刻派人搜捕,隨即吩咐手下人,到城裡酒樓訂一桌酒席,好好招待孫知事。

  手下人為難了,這都臘月二十九了,這大半夜的,哪還有酒樓開張?

  孫光豪擺了擺手:「別訂酒席了,讓這幾個廚子給我做點吃的,我信得過他們。

  2

  廚子千恩萬謝,趕緊忙活去了。

  王進興陪著孫光豪去了書房:「光豪兄,信上到底怎麼說?」

  孫光豪一笑:「王協統,你運氣是真不錯,援兵馬上就要出發了,你先把消息藏住,這兩天跟姜啟元多打打啞謎,別讓他翻臉,也別讓他上臉,能把他穩住最好,穩不住就和他開打。」

  這是實話,孫光豪可沒騙王進興。

  黃招財在鎖江營收到了孫光豪的信,他沒有回信,他用鏡子聯絡上了李運生,李運生正和張來福在一起。

  張來福收到消息,已經同意出兵,黃招財已經點好人馬,準備出發了。

  「光豪兄!」王進興眼淚下來了,「我就知道,你來了藥山府,我就有救了。」

  孫光豪擺了擺手:「話說早了,有沒有救還得看你本事,援軍來之前,你得把藥山府守住了。」

  王進興很有信心:「光豪兄放心,我們弟兄拼上這條性命,也絕對不讓姜啟元踏進藥山府一步。」

  孫光豪搖了搖頭:「這話可別說得太滿,你連一個廚房都守不住,真有本事守得住一座城嗎?」

  王進興趕緊賠禮:「光豪兄,廚房那事是意外,你大人大量,就把這事兒放過去吧。」

  「放過去?」孫光豪不高興了,「你知道這事兒有多兇險?要不是我聞出來點心有毒,你知道是什麼後果?我要是在這齣了閃失,你猜來福得怎麼收拾你?」

  王進興想了想張來福的名聲,背後冒出一層冷汗:「光豪兄,這件事,咱們就沒必要讓張協統知道了吧?」

  孫光豪搖了搖頭:「你想什麼呢?這事瞞不過他,關鍵咱們得知道是誰動的手。」

  「就是姜啟元!就是他動的手!」王進興非常肯定,「這王八蛋就想壞了咱們的情誼,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在我身邊安插個廚子。」

  孫光豪仔細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事兒有蹊蹺:「我覺得未必是姜啟元,姜啟元想要的是藥山府,如果真是他,他讓廚子早點動手,先把你給害死了,藥山府不也是他的嗎?」

  王進興一琢磨,孫光豪說的也有道理,這廚子為什麼不早點動手?

  當了這麼多年協統,刺殺的事情王進興也見過不少,他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廚子在等時機,他想找個合適的時候拿我這條命,去找姜啟元談價碼,他一直沒殺我,是因為時機沒到。

  孫光豪豎起大拇指:「這話說對了,我今天要是沒來,這廚子還會接著等。

  但我今天來了,這廚子不能等了,他要再不動手,等咱們把事情談成了,姜啟元再想拿藥山府,就沒那麼容易了,這廚子再想要挾姜啟元,難度就大了。」

  王進興一陣陣後怕:「光豪兄,你是我的貴人,要是沒有你,我這條命還在這廚子手裡攥著。

  今年這個年,你說什麼得在我這過了,光豪兄,我一時一刻都離不開你。」

  孫光豪有些猶豫,他到底要不要留在藥山府過年?

  他心裡想的是:來福那邊已經出兵,我要是留在藥山府,穩住王進興,別讓他投降,這樣確實能再添幾分勝算。

  可王進興如果真想投降,我能不能攔得住他?

  萬一要是攔不住他,他再把我當份好禮獻給姜啟元,這不僅幫不了來福,反倒給來福添亂了。

  這事不好決斷,不好決斷的事情,還是問問仙家吧。

  既然是四爺讓自己來的藥山府,這時候要是再問四爺,四爺肯定勸自己留下。

  這問了不等於白問嗎?

  可這事兒要是不問,孫光豪又定不了主意。

  廚子們準備好了晚飯,孫光豪吃飽喝足,對王進興道:「王協統,找個清靜地方先安頓我住下,我累了,得歇會了。」

  王進興立刻安排,單獨給孫光豪找了個宅院,讓孫光豪一行人住下。

  孫光豪到了宅子的正房裡,先拔出手槍,打了一發啞彈,隔絕了屋子裡的聲音,然後擺上了香案。

  咚咚噠!咚咚咚噠!

  孫光豪拿著武王鞭,打著文王鼓,鼓點打得非常慢。

  「日落西山黑了天,清香一炷跪壇前。誠心恭請柳三仙,駕起雲頭落堂前。

  如今身陷兇險灘,進退兩難心不安。留此能把亂象挽,穩住四方保周全。

  只恐凶煞藏暗箭,惹下殺禍命難全。若是抽身揚長去,又怕此地塌一番。

  叩求三爺來明斷,何去何從能過關!」

  唱過了神調,孫光豪靜靜等著柳三爺的回覆。

  柳三爺,性子慢。

  等了五分多鐘,耳畔終於傳來柳三爺的聲音。

  和灰四爺的聲音大不相同,柳三爺音啞聲嘶,說話的時候,像被別人捏住了喉嚨,聽得孫光豪氣息都不順暢。

  柳三爺唱道:「聞聲駕雲到堂前,聽你訴說心自憐。亂象需人親手挽,切莫避禍圖清閒。

  縱然此地有危難,本仙暗中把你牽。只管安心留此間,凶煞不敢近身前。

  坐鎮一方行正道,功成之後福連綿!」

  這神調唱的沒什麼滋味,柳三爺聲音那麼啞,也確實唱不出太多花俏,這一點和四爺真是沒法比。

  好在這神調說得非常清楚,三爺也希望孫光豪留在藥山府。

  既然三爺和四爺都是這想法,那孫光豪只能留下了:「弟子聽罷心豁然,謹遵法旨留此間。仰仗三爺神威顯,盪盡凶厄保方圓!

  弟子還有事一件,還望三爺來指點,手藝恰到小成關,只求三爺保周全。」

  孫光豪等了十來分鐘,柳三爺這邊沒有回應。

  什麼情況?三爺已經走了?

  小成劫的事到底有沒有人管?

  問四爺四爺不應,問三爺三爺不理。

  孫光豪已經當了一段時間坐堂樑柱了,小成劫遲遲不來,這不等著受罪嗎?

  既然請三爺保自己周全,三爺的神威肯定就在身邊,孫光豪也不敢放肆,小成劫的事情只能等年後再問了。

  深更半夜,孫光豪躺在床上,半天沒睡著。

  他不是擔心小成劫的事,他是擔心眼下的處境。

  他坐著竹筏子來藥山府,本來沒什麼動靜,王進興跑到碼頭迎接,把動靜弄大了。

  姜啟元最擔心王進興找到靠山,現在他肯定收到了消息,估計得對我下黑手。

  還有做西洋糕點的廚子,他背後是什麼人,現在還難說。

  孫光豪越想這事,越恨王進興。

  這人做事一點不謹慎,他弄這麼大動靜到底要幹什麼?

  王進興可不是不謹慎的人,他是故意把動靜鬧大的。

  他要讓姜啟元看看,孫光豪已經到了藥山府,他已經抓住了張來福這條線,接下來就要順著這條線,抓住沈程鈞這個靠山了。

  只是這個舉動能不能嚇得住姜啟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進興讓人盯住姜啟元的動向,姜啟元在自己的地盤瀚原城,已經集結好了人馬,只是現在還沒決定好該往哪打。

  閻帥已經下達了命令,讓姜啟元北上,和聯軍開戰。

  這個命令,姜啟元只當沒看見。

  姜啟元要是北上,沈程鈞會殺他個片甲不留。他能發揮的唯一作用,就是給閻殿臣爭取一個喘息的機會。

  手下人建議姜啟元死守瀚原城,瀚原城是姜啟元地盤裡最大的一座城市,這地方產煤產鐵,還不缺糧食,只要瀚原城在手上,手下人就踏實。

  姜啟元知道自己守不住瀚原。

  瀚原城和別的地方不一樣,這裡一片大平原,無險可守。

  沈程鈞和徐英輝想拿下瀚原城,帶著人馬平推就行。姜啟元想給自己找個安身之所,必須得找個有險可守的地方。

  藥山府崇山峻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個好地方。

  可這地方直到現在還沒談攏,王進興不想撒手。

  姜啟元要和他硬打,倒是能打下來,可打下來藥山府之後,還要把這座城給守住,姜啟元不想損失兵馬軍械。

  可現在如果不打,王進興又牽上孫光豪這條線,他要是和張來福把事情談攏了,等張來福駐軍藥山府,再想打這一仗,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打還是不打?

  有人給姜啟元出了主意,這人是姜啟元手下一名協統,名叫趙洛凡。

  趙洛凡是姜啟元手下少有的儒將,他書讀得多,做事比周圍人眼界開闊,想得也更周全。

  「督軍,為今之計,我覺得先不要攻打藥山府,咱們應該先發兵占領青茗縣。」

  一聽這話,姜啟元不樂意了:「洛凡啊,青茗縣還用占領嗎?羅靖安已經跟咱們商量好了,那地方就是咱們的地盤。」

  趙洛凡可不信任羅靖安:「督軍,商量好的地盤和攥在手裡的地盤是兩回事。

  沈程鈞很快就要打到瀚原城了,被逼到無路可退的時候,咱們再去青茗縣,那可就不算結盟了,那算投奔,如果羅靖安不想收留咱們,咱們還能往哪去?」

  姜啟元可不相信羅靖安敢背叛他:「他敢!我借羅靖安個膽子,看他敢不敢把我攔在門外邊!」

  趙洛凡比姜啟元多想了一步:「督軍,您借給羅靖安膽子,羅靖安真未必敢,可如果張來福借了個膽子呢?

  孫光豪能去藥山府,張來福難道就不會派其他人去青茗縣嗎?他難道就不會拉攏羅靖安嗎?」

  姜啟元想了想,還是不願出兵青茗縣:「光靠一個青茗縣,養活不了咱們這麼多弟兄,我是一方督軍,就靠著一座縣城,哪能站得穩腳跟,哪還有督軍的樣子。」

  趙洛凡早就想好了後邊的打算:「拿下青茗縣只是第一步,咱們再拿曲泉鄉,等把腳跟站穩,再去攻打藥山府,也來得及!」

  姜啟元擺擺手:「來不及了,張來福肯定會先一步奪占藥山府。」

  趙洛凡想了一條毒計:「他要是敢占了藥山府,我們就直接發兵描青鎮,描青鎮離青茗縣才多遠?咱們不妨看看張來福心不心疼。」

  姜啟元還是覺得不划算:「拿個描青鎮換藥山府?我要是張來福我就換了,這沒什麼好心疼的。」

  趙洛凡還有下一步計劃:「攻占描青鎮之後,直接再打窩窩縣,青茗縣和描青鎮都離窩窩縣很近,咱們兩下夾攻,看張來福能不能扛得住。」

  姜啟元不耐煩了:「什麼窩窩縣?不就窩窩鎮嗎?那破地方有什麼扛不住的?張來福說不要就不要了!」

  趙洛凡的戰術確實厲害,窩窩縣可不是當初的窩窩鎮,窩窩縣有張來福最寶貴的資源,這裡有人口,有手藝,這裡有半個綾羅城。

  張來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窩窩縣,趙洛凡的戰術是對的,可惜姜啟元不聽。

  督軍不聽,趙洛凡還在苦勸:「督軍,張來福捨不得窩窩縣,我們要是能攻占三縣兩鎮,也足夠割據一方!」

  姜啟元越聽越不是滋味:「我要占一座城,你給我換來了一堆破爛!我是真把你當軍師,你就給我出這麼一個饅主意?

  我是一方督軍,不是收破爛的,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想到好辦法再跟我說!」

  趙洛凡有點著急:「督軍,我剛才說的就是好辦法,青茗縣咱們得早點占上,您不要小看羅靖安這個人,您還不知道什麼叫..

  」

  話說一半,趙洛凡給吞回去了。

  他想說,您還不知道什麼叫見風使舵。

  可轉念一想,見風使舵這個詞,姜督軍好像不大愛聽。

  姜啟元一直在喬帥和閻帥兩邊搖擺不定,喬帥沒了,他就投靠了閻帥,而今閻帥有難了,他立刻給自己找退路,一點幫閻帥打仗的想法都沒有。

  見風使舵這四個字,放在姜啟元身上最合適不過,也很容易戳了姜啟元的痛處。

  趙洛凡顧及著姜啟元的臉面,沒敢多說。

  哪成想姜啟元倒生氣了:「你說我不知道什麼?是不是全天下你知道的最多?你多念了點書就了不起嗎?你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趙洛凡怎麼說都不是,被姜啟元罵了一頓,自己回去生悶氣。

  可生氣歸生氣,正經事不能耽誤了,他叫來了手下參謀,讓他趕緊想辦法打探一下羅靖安的口風。

  參謀真不想管這事:「協統,人家羅靖安跟督軍的關係可好了,咱們去湊什麼熱鬧?」

  趙洛凡放心不下青茗縣:「關係好是以前,現在局面變了,孫光豪去了藥山府,這是個大事。」

  「這算什麼大事兒?」參謀不以為意,「孫光豪空著手去的,沒帶槍也沒帶人,他能掀起來什麼風浪?」

  趙洛凡搖搖頭:「這裡邊的風浪不小,這事不僅穩住了王進興,還能嚇著羅靖安,咱必須得找人過去看看。」

  參謀不想管這事兒:「咱們去看有什麼用?督軍的心思也不在青茗縣上,人家想要的是藥山府!」

  趙洛凡急了:「讓你去看就去看,你要是能查出點實證,我在督軍那邊也好說話。

  咱們和督軍都在同一艘船上,督軍要是完了,咱們誰也好不了!」

  參謀無奈,立刻叫了通訊兵,給在青茗縣的一位茶商送去了任務。

  這位茶商長年幫趙洛凡做事兒,他還挺有面子,大年三十當天跑到了知事府,去找羅知事,羅靖安還真就見了這位茶商。

  噓寒問暖之間,茶商見羅知事這麼客氣,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羅知事,我這次來,是因為趙協統對您放心不下。

  窩窩縣的孫光豪去了藥山府,王進興把他當成上賓了,一看這局面,趙協統怕您之前答應的事情出了變數。」

  一聽這話,羅靖安搖頭嘆氣:「趙協統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羅某人是那見風使舵的宵小之徒嗎?」

  茶商趕緊賠罪:「這可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奉命行事。」

  羅靖安擺了擺手:「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會寫封書信,立刻給趙協統送去,一來給趙協統拜年,二來也給趙協統吃個定心丸。」

  茶商趕緊道謝,臨走的時候,還送了一份厚禮。

  羅靖安不敢怠慢,立刻提筆寫信。

  趙協統鈞鑒:

  卑職受姜督軍栽培,謬守斯邑,蒞任以來,一切公務、地方治安,皆謹遵督軍訓諭,恪慎辦理,不敢有分毫懈怠、半分私念。

  卑職一介地方微員,身家前程,皆系督軍所賜。寸心耿耿,唯知傾心向公、竭誠效忠於麾下。近聞督軍有調師駐防、鎮撫一方之議,卑職聞之,不勝歡欣。

  現下境內驛道、營房舊址皆已逐一清查修繕,糧草、柴薪、夫役諸事,亦已提前統籌齊備,隨時聽候大人調遣。無論駐軍多寡、駐紮何地,卑職定當親率僚屬,掃境恭候,盡心協辦諸事,供應軍需、安撫兵民,必周全妥當,絕無推諉貽誤。

  坊間或有浮言,妄測地方官民心意,恐卑職心存隔閡、誠意不足。此等無根謠傳,實屬虛妄。卑職愚昧,唯知知恩圖報、恪盡臣心,一生所守,唯忠字而已。對督軍麾下,唯俯首聽命、傾力輔佐,絕無二志,更無敷衍應付、陽奉陰違之舉。

  望大人摒除浮議,勿信流言,寬釋疑慮。卑職一片赤忱,俱在行事,日後但凡有驅策任用之處,水裡火里,萬死不辭。定以實心實事,報答知遇栽培之恩,為大人鎮守一方安穩。

  肅此稟陳,敬候鈞命。

  這封信寫得真誠懇切,寫得謙卑恭謹,把羅靖安一片赤膽忠心,全都寫在了紙上。

  寫完之後,羅靖安擔心遣詞用句有不妥之處,還特地給張來福看了看。

  「福爺,您看這封信寫得怎麼樣?沒別的毛病吧?」

  「挺好的,我覺得挺好的!」張來福覺得文筆不錯,給李運生看了看。

  「言辭上,沒什麼可挑剔的。」李運生覺得寫得尚可,給喬季倫喬老爺子看了看。

  喬老爺子看完之後,覺得有幾處用詞過于謙卑,幫著羅靖安修改了一下。

  羅靖安是喬家舊臣,喬老爺子說的話,他得聽。

  這大過年的,羅靖安一家人突然病了,這病除了李運生,沒人治得好。醫生說的話,他得聽。

  而且羅靖安現在特別喜歡聽曲,一聽了張來福的小曲,感覺渾身骨頭都通透了。張來福說的話,他得聽。

  這三位對書信都沒意見了,羅靖安這才敢叫手下人把信給送出去。

  趙洛凡收到書信,見羅靖安說話這麼誠懇,一時間也挑不出毛病,這事也只能作罷。

  當天晚上,姜啟元召集眾將士,一起吃了一頓年夜飯。

  席間,將士們紛紛表態,大年初一,追隨督軍出征,一戰攻下藥山府!

  孫光豪和王進興一起在藥山府吃了頓年夜飯。

  席間,孫光豪表示,援軍已經在路上,只要大家同心一力,肯定能守住藥山府。

  這話是真的,黃招財確實在路上。

  他帶著將士們在船上吃的年夜飯,舉起酒杯,黃招財給將士們敬了一杯酒:「弟兄們,等咱們去到了藥山府,一下船就是惡戰,別看對面是督軍,咱們不怕他,這一仗就得把他們打服,讓他們看看咱們福家軍的本事。」

  福家軍不是黃招財隨口說的,這是張來福想出來的,他覺得這名字聽著就有福。

  張來福在青茗縣一座大倉庫里,跟將士們一起吃年夜飯,這些士兵是他從窩窩縣調來的,一共調來了一千多人。

  席間,張來福也給將士們敬酒,他表示:「諸位弟兄,吃好喝好!」

  到了大年初一,姜啟元率軍開拔,只留下一個團在瀚原城,象徵性地做個駐守。

  這個團,姜啟元不要了,臨走的時候,姜啟元告訴他們要堅守瀚原城,主要是為了給閻殿臣一個交代,表示他沒有避戰。

  姜啟元率領大軍不眠不休,晝夜疾馳,到大年初三晚上,來到了百草山。

  藥山府多山,百草山是藥山府的西大門,百草山下的山道,是從西邊進入藥山府的必經之路。

  王進興知道姜啟元會來百草山,他大年初二已經帶著人馬,在山上做好了布防。

  姜啟元拿著望遠鏡,看了看山上的部署,冷笑了一聲:「王進興這是有出息了,他真敢跟我打這一仗。

  一會兒派個人上山勸他兩句,讓他投降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饒他一命。」

  信使上了山,給王進興送了口信:「王協統,識時務者為俊傑,您無論在兵力還是戰力上都不是姜督軍的對手,您還是趁早投降,給自己留條活路,也給弟兄們留條活路。」

  「我們的活路不用姜啟元給,藥山府沒有軟骨頭,想讓我投降,你們純屬做夢!」王進興把信使罵回去了。

  信使走了,王進興的臉也白了。

  剛才罵人的時候是為了保住士氣,可打仗不是光靠士氣就能打贏的。

  他不是第一天打仗,他知道雙方實力差距有多大。

  姜啟元帶了一萬多人,這一萬多人拿的都是一等一的好軍械。

  王進興手上只有三千多人,手上的軍械是東拼西湊,現攢出來的。

  這沒辦法,姜啟元有閻殿臣這個靠山,瀚原城還是個有錢的地方,軍械自然有保證。

  王進興是喬家舊臣,喬家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了,誰還能顧得上他?

  這點軍械全是他自己攢出來的,跟姜啟元手裡的傢伙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眼下真要開打了,王進興真擔心自己這邊連一個鐘頭都堅持不住。

  他找到了孫光豪,還想問問援軍的事,孫光豪讓手下人搭建了個臨時指揮所,不許任何人進入。

  在指揮所里,孫光豪擺了香案,正在備戰。

  砰砰!砰砰!砰砰砰!

  「鼓兒敲來鈴兒晃,弟子跪地拜高堂。頭頂青天腳踏壤,恭請四爺下高崗!

  眼前刀兵就要撞,弟子兵少膽氣慌,懇求四爺來相幫,助我陣前把敵擋!」

  砰砰!砰砰!砰砰砰!

  灰四爺很快有了回應:「徒兒你且莫驚慌,本仙駕臨在身旁。刀槍入陣全無妨,一路順風戰八方。

  只管提刀往前闖,敵軍威勢自消亡。陣前步步皆順當,保你全勝凱歌揚!」

  沈程鈞敲著桌子,臉上得意洋洋。

  徐英輝在旁邊看著,不明白這什麼意思:「你老敲啥玩意?還敲得這麼使勁?」

  沈程鈞白了徐英輝一眼:「我敲我的,關你啥事?」

  徐英輝回頭看了看霍廷寬,轉眼又看了看沈程鈞:「你把老霍都敲高興了,一會他要開唱了,這事可不賴我。」

  沈程鈞看了霍廷寬一眼。

  霍廷寬拿著扇子,兩眼放光地看著沈程鈞。

  沈程鈞不敲桌子了:「廷寬吶,你先把扇子放下。」

  姜啟元收到消息,王進興拒絕投降。

  那就不用客氣了,姜啟元下令,直接開炮。

  三十門虎炮往山下一架,姜啟元準備一輪炮火就把王進興的陣地給掀了。

  虎炮是什麼威力,王進興心裡清楚,他這邊也做好了開炮的準備,他手下的炮種類就多了。

  有牛炮,有狗炮,有兩隻羊炮,還有幾門炮看著像騾子。

  騾子炮威力不大,但不挑炮彈,王進興手裡的炮彈五花八門,到騾子這裡都管用,什麼炮彈都能打。

  王進興先下令開炮,各種火炮雜七雜八地打了下去,火炮射程差了點,可他占了地勢優勢,居高臨下,大部分炮彈也確實打在了姜啟元的陣地上。

  姜啟元立刻下令還擊,三十門虎炮吃下了第一輪炮彈,炮彈飛出去了,也打在了王進興的陣地上,可居然有二十多發炮彈沒炸響。

  ——

  這齣了什麼狀況?

  姜啟元立刻下令重新裝彈。

  第二輪炮彈只炸響了六發,其餘二十四發落在了王進興的陣地上,依舊沒動靜。

  王進興大喜過望,他下令猛攻,所有大炮,全力開火。

  其餘火炮還得看看炮彈成色,騾子炮不管這個,穀草、麥稈、地瓜秧,豆餅、米糠、

  蘿蔔纓,只要是炮彈,就能打得響!

  姜啟元急了,他這干挨揍,還不了手。

  他親自去檢查炮彈,虎炮的炮彈都是肉丸子,肉丸子表面挺光滑,沒見有什麼狀況。

  協統趙洛凡也來檢查炮彈,他比姜啟元心細,仔細看過之後,他指著一個肉丸子,對姜啟元說:「督軍,這炮彈上邊好像有牙印。」

  姜啟元仔細看了一下,炮彈上有幾排凹槽,看著挺細挺直,挺眼熟的:「這應該是耗子啃的,耗子啃兩口能有多大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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