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姓鳳的,你是有情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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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姓鳳的,你是有情義的!

  「這是巫術!」李運生盯著試管看了許久,程千丸的跌打丸里居然有巫術。

  「是的!」女子點了點頭,「這顆藥丸里包含著許多種類的巫術,有一些巫術還沒有被完全檢測出來。」

  「跌打丸這個行門,與斯倫社有勾結?」這是李運生第一時間想到的結論。

  女子沒有回答,她拿著藥丸對著燈光看了許久:「你覺得是控制,還是勾結?」

  李運生想起了與程千丸交戰時的情景:「我覺得程千丸不像是被控制了,他的一舉一動,都還保持著他這行人的特徵。」

  「那他為什麼要把這枚藥丸給你?」女子用探針指了指藥丸,「這枚藥丸里的巫術雖然藏得很深,但總有手段能檢驗出來。

  程千丸把這枚藥丸送給了張來福,不就等於暴露出他和巫術有關聯嗎?他是一行祖師,他和巫術有關聯,整個行門都會被牽連進去,他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李運生覺得這是程千丸的手腕:「如果來福吃了這枚藥丸,肯定會被巫術控制,對於程千丸而言,拉攏到來福可能是更大的收穫。」

  女子覺得程千丸不會這麼魯莽:「張來福的手藝學得混亂,還在各方勢力之間遊走,程千丸絕對不會輕易拉攏他,也不會想著用巫術來操控他。

  在和你們交戰的過程中,程千丸表現得非常克制,哪怕張來福抓了藥鐵攤,程千丸也只是想把張來福趕出藥山府。他把這枚藥丸交給張來福,我覺得更像是一種暗示。」

  李運生回憶了一下程千丸在交戰時的表現:「前輩的意思是,程千丸已經被斯倫社給控制了,他想找張來福求助?」

  女子沒有急著給出結論:「是求助還是警告,這件事暫時難有定論,至於你所說的斯倫社,未必和這件事情有關。」

  這就讓李運生沒法理解了:「這顆藥丸上已經看到了巫術的痕跡,來福又和斯倫社有仇,這件事基本可以斷定,就是斯倫社主使的。」

  女子提醒李運生:「巫術和斯倫社是兩回事,巫術有著幾千年的歷史,和萬生州的各類手藝一樣,代代傳承。

  張來福對斯倫社的敵視,已經引發了許多巫術組織的不滿,他們對張來福心存戒備,勢必會逼迫張來福離開藥山府。

  而就張來福本身的實力而言,離開藥山府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程千丸這次出手,算被他躲過去了,下一次換了別人,他可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

  而且想趕走張來福的,不只是苦苓山上的人,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應該在這種時候勸他儘快離開。」

  李運生問那女子:「前輩,苦苓山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它會變成什麼樣子,」女子搖了搖頭,「別說它將來的樣子,苦苓山現在是什麼樣子,也沒幾個人說得清楚。」

  李運生不明白:「綾羅城的事情有人管,為什麼苦苓山的事情就沒人管?」

  「你指望誰來管?綾羅城的事情,讓賀雲喜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像賀雲喜這樣的人,又有多少?」

  話音未落,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見。

  李運生拿著藥水,到了張來福的宅邸。

  張來福看著試管里的藥水,用自己的頂針試了下。

  頂針靠近藥水,立刻收緊。

  可如果直接靠近程千丸給的藥丸,頂針做不出任何反應。

  這藥丸藏得確實很深,要不是因為提前把藥丸交給了李運生去研究,還真發現不了這裡邊的巫術。

  但張來福也始終帶著防備,如果李運生沒有研究清楚,張來福絕對不會吃這顆藥丸。

  「運生,你是怎麼發現這藥里有巫術的?」

  李運生跟張來福說了實話:「這不是我發現的,是有高人相助,那位高人還說,萬生州的巫術組織不止斯倫社一個,這些巫術組織可能對你都有敵意,她勸你儘快離開藥山府。」

  張來福看著遠方的苦苓山,覺得霧氣比之前更濃了。

  「打更的,採桑的,賣跌打丸的、賣野藥的,修鐘錶的,換取燈的,這些行門現在都是什麼狀況?

  其他行門到底知不知道苦苓山上出了什麼事?萬生州到底有多少巫術組織,這些事兒是哪個組織做的?」

  張來福一時間想不出頭緒。

  孫光豪送來了戰報:「來福,沈帥和徐帥快要打到駝月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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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運生一愣:「西帥兵多將廣,怎麼會潰敗得如此迅速?」

  孫光豪拿著地圖做了標記:「我問了一個明白人,他指點了我幾招,沈程鈞和徐英輝用兵都非常的狠,每一仗都打在了閻殿臣的咽喉上。

  他們每打下一座城,周圍幾座城就被孤立了,要麼不戰而降,要麼放著不管,過一段時間沒有救援,他們也得投降。」

  孫光豪連寫帶畫,張來福認真看著,時不時點點頭,拿出一副看起來很懂的樣子。

  李運生問孫光豪:「你說的這個明白人,應該是趙洛凡吧?」

  孫光豪豎起了大拇指:「就是他,這是個能人,之前他和來福鬧得有點不愉快,現在他想找個立功的機會,這段時間幫了我不少忙。」

  張來福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區域:「你去問問趙洛凡,咱們現在該重點在哪設防?」

  孫光豪已經問過了:「趙洛凡說還是該在藥山府,具體是什麼原因,他沒告訴我。」

  李運生看了看張來福,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想法,現在該重點防禦的是鎖江營。

  因為鎖江營經朔南江直達駝月城,如果駝月城被攻破,閻殿臣最有可能退往鎖江營,這是通過地理位置做出的最直觀的判斷。

  孫光豪搖了搖頭:「你們是怎麼判斷的,這就別跟我說了,招財臨走之前也覺得老閻會去鎖江營,可趙洛凡不是這麼想的,他是怎麼想的,你們親自問他去吧。

  張來福把趙洛凡叫了過來。

  因為之前在巡捕房的事情,趙洛凡見了張來福,一直不敢抬頭說話:「張協統,您有什麼吩咐?」

  張來福展開了地圖:「請你來這是想跟你諮詢一些事情,你為什麼認為現在需要重點防禦的是藥山府,而不是鎖江營?」

  趙洛凡在姜啟元身邊待久了,說話非常注意分寸,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冒犯了張來福:「張協統,這裡的原因您應該清楚,藥山府是真正的退路,但鎖江營不是。

  鎖江營雖然易守難攻,但物資匱乏,閻帥就算占據了鎖江營,也不可能在那裡獲得任何喘息之機。

  藥山府有苦苓山,苦苓山上盤踞著複雜的勢力,那些勢力,會給閻帥一些幫助。」

  「一些幫助?」張來福看著趙洛凡,「你知道苦苓山的事情?」

  趙洛凡點點頭:「我是一名紙燈匠,我做了很多年的紙燈匠,有些事情我聽說過,也調查過。」

  張來福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那你覺得閻帥會和苦苓山上的人合作嗎?」

  趙洛凡想了想:「如果走投無路,我覺得他會。」

  李運生想起了那位前輩說過的一句話:「想趕走張來福的,不只是苦苓山上的人。」

  難道那位前輩指的是閻殿臣?他也想要藥山府?

  如果西帥親自出手,那藥山府可真就守不住了。

  張來福問趙洛凡:「你還知道什麼事情,願意告訴我嗎?」

  趙洛凡突然反問了一句:「我聽說你要把紙燈幫遷到藥山府,這事是真的嗎?」

  張來福點頭:「是真的。」

  趙洛凡朝著張來福深深行了一禮:「我願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能幫你做的事情,我都願意幫你去做。當前我最建議的事情,是把主力部隊立刻調到藥山府。」

  駝月城,大帥府,經緯堂。

  閻大帥抬頭看著黎沐晨,遲遲沒有給出答覆。

  黎沐晨十分耐心,她相信閻殿臣會做出正確的決定:「閻帥,所有條件我們都說清楚了,我們希望您能夠儘快攻占藥山府,畢竟前線的局面已經非常危急。」

  閻殿臣看了看地圖:「我搬家去藥山府,你們就能把老沈和老徐給攔住?」

  黎沐晨再次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這是我們的承諾,也是斯倫神給您的承諾。

  只要您把主力部隊撤到藥山府,我們會在經濟和軍事上全力支持您,不僅要幫您抵擋住聯軍的攻勢,還要幫您奪回失去的一切。」

  「好,太好了!」閻殿臣讚嘆一聲,「黎小姐,你們回去等我消息,說過的話得算數,我可全都指望你們了。」

  黎沐晨起身,向閻殿臣伸出了手:「在斯倫神的庇佑下,任何人都不能踐踏屬於西帥——

  的榮光!」

  「好!好呀!那這一次就全靠斯倫神幫忙了!」閻殿臣起身跟黎沐晨握了手,讓參謀陸盛輝把黎沐晨送出了經緯堂。

  等陸盛輝回到經緯堂,看到閻殿臣還在盯著地圖看。

  陸盛輝見閻殿臣滿眼血絲,他勸道:「大帥,您兩天沒合眼了,休息一會吧。」

  閻殿臣沒有抬頭,他一直盯著地圖:「一會兒就去休息,小陸,你也累壞了,睡一會去吧。」

  陸盛輝確實累壞了,這兩天他正籌備一件要緊事:他該怎麼處置自己的家當。

  駝月城肯定保不住了,房產田產都賤價賣了,還有一批現錢不太好辦。

  白花花的現大洋,交給別人肯定不放心。

  各大銀號都撤離了駝月城,陸盛輝想存錢都沒處存去。

  閻大帥今天和黎沐晨談妥了條件,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陸盛輝準備讓兩名姨太太把手裡的現錢全都送到藥山府去,藥山府那邊還有幾個老朋友,托他們先給置辦些產業。

  關鍵這事不能走漏了消息,張來福還在藥山府待著,萬一讓張來福知道了這事兒,這些錢全都得被他給捲走。

  張來福什麼時候能滾蛋呢?

  這取決於大師什麼時候攻打藥山府。

  陸盛輝真替閻殿臣著急,沈程鈞和徐英輝可離駝月城不遠了,老閻還等什麼呢?想求退路得趁早!

  著急的可不止陸盛輝一個,閻殿臣有不少手下都在忙著往藥山府送東西。

  他們忙起來了,消息也散出去了。

  事情傳到了段帥耳朵里,段業昌站在庭院當中,看著飄落的雪花,陷入了沉思。

  程知秋在旁邊嘆了口氣:「我真沒想到,閻帥會落到這步田地,居然要和張來福去爭一座城。」

  段業昌笑了笑:「這倒沒什麼想不到,大帥也好乞丐也罷,真到了找活路的時候,誰都顧不上體面。

  和張來福爭地也不算不體面,張來福本來也是一方豪強,只是藥山府這件事情,老閻有點不應該。」

  關於藥山府的傳聞,程知秋也知道一些:「一個苦苓山,恐怕張來福都招架不住,而今閻帥又要打來了,估計他這次凶多吉少。」

  段業昌背著手,在庭院裡走了一圈:「張來福要是個聰明人,現在就該立刻撤出藥山府,連同周圍的曲泉鄉、青茗縣、描青鎮都該舍掉,這些地方以後都是老閻的地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眼前的局面,張來福應該能想得明白。可這個人我琢磨不透,直到現在也沒聽說他有撤退的打算,這小子要是鑽了牛角尖,這次怕是難逃一劫,可惜了一個少年英雄。」

  程知秋有個想法,不知該不該說。

  猶豫許久,他還是說了:「大帥,您是否有考慮過派兵支援張來福?」

  段業昌沉默了片刻,微微搖了搖頭:「藥山府的事情,我真想幫張來福一把,可沈程鈞是個多疑的人。

  西線戰事到了決勝的時候,如果我這時候派兵去藥山府,沈程鈞會以為我別有所圖。

  瓜田李下的事情儘量少做,免得授人以柄,當前最要緊的事情,是多派些人馬去支援沈程鈞,讓他儘快把駝月城打下來,張來福既然是他的人,我相信他自有安排。」

  程知秋把南方各地勢力算了一遍,覺得能支援張來福的,也只剩下吳敬堯了:「吳督軍會出手嗎?」

  「難吶!」段業昌搖了搖頭,「老閻雖說傷了元氣,可手裡還有兵,他要給自己爭一條活路,肯定得拼死打這一仗。

  吳敬堯最擅長審時度勢,這種情況下,想讓他出兵幫張來福,除非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吳敬堯走在四時鄉的大街上,看什麼都覺得順眼:「這就是南地第一大城,這片繁華來之不易,眼前一片這麼好的局面,哪能在這種時候輕舉妄動?」

  王繼軒覺得四時鄉是南地第二大城,可綾羅城已經那樣了,吳敬堯這麼說倒也沒錯:「屬下明白,只是竹詩青和常節媚兩人一直蠢蠢欲動,她們和張來福的交情不淺,我擔心他們可能私自向藥山府出兵。」

  吳敬堯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眼角一縮,眉尖跟著擰了起來,眼神之中帶著些寒意:「你派些人,密切關注這兩個人的動向,找個適當的機會提醒她們一句。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吳某人一直把她們當朋友,沒把她們當下屬。希望她們不要對我的善意產生誤解。

  如果她們違抗軍令,一意孤行,真到執行軍法的時候,我也不會因為她們是我的朋友,就對她們手軟。」

  王繼軒拿出本子,記下了吳敬堯的命令,立刻安排人手去監視竹詩青和常節媚。

  回到督軍府,吳敬堯讓廚房做好準備,他要蒸包子了。

  從他拌餡開始,廚師們的臉上迅速見汗,有些味道,他們真不想聞。

  ——

  吳敬堯回頭看了看這些廚師,突然瞪起了眼睛:「今天有這麼熱嗎?你們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廚師們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年紀最大的廚師長,壯著膽子開口了:「和督軍一起下廚,我們心裡高興,高興得滿身是汗。」

  吳敬堯哪能相信這個:「你們也不是第一天跟我蒸包子,至於把你們高興成這樣?」

  說話間,吳敬堯仔細盯著廚師長看了許久,從廚師長慌亂的神情之中,吳敬堯看到了答案:「你們是想偷我的秘方,對吧?」

  「不能,沒人偷————那什麼,不敢偷!」廚師長嚇壞了。

  偷吳敬堯的秘方?

  哪怕讓他睡上三天三夜,他也不會夢到這種事情。

  「都給我出去!」吳敬堯生氣了,他的包子不是一般人能蒸出來的,這獨一份的手藝,哪能讓別人給偷去了?

  廚師們趕緊跑出廚房,跑到院子裡站著。

  有幾名年輕廚師抿著嘴,鼻子直哆嗦,要不是擔心自己被槍斃了,他們真能笑出聲來。

  今天終於不用聞那味了!

  他高興得太早了,以為離開了廚房,就能把這味兒給躲過去。

  吳敬堯一個人在廚房裡做包子,速度可一點都不慢,立派宗師的手藝,那可不是兒戲。

  沒過一會,廚房裡有熱氣飄了出來。

  一名廚師胃裡痙攣,喉嚨里發酸,馬上就要吐出來。

  廚師長瞪了那廚子一眼,小聲說道:「不要命了?你給我咽回去!」

  又過了一會,好幾名廚子都扛不住了,今天不知怎麼了,吳敬堯蒸包子的時候,這屋子裡的蒸汽特別的猛,味兒也散得特別的快。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警衛營管帶看了看廚房,又看了看廚師長:「你進去看看,督軍這齣什麼事了?」

  廚師長搖了搖頭:「我不進去,我剛被督軍撐出來的,督軍說了,不能讓我們偷他的秘方。」

  警衛營管帶想壯著膽子往裡走,可也覺得這熱氣邪門,猶豫了片刻,他站在門口沒有動。

  廚房裡邊,吳敬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

  老包子坐在他對面,臉色不大好看。

  「小吳,你以前蒸的那個包子,吃是吃不下去了,但聞著還湊合。今天這個包子是沒法弄了,聞著就能要命,你是不是學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手藝了?」

  吳敬堯的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祖師明察秋毫,弟子沒有學別人家的手藝,只是改良了原本配方,這就被祖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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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改了配方了?你這個包子還有配方?」老包子揉了揉腦門子,「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了?行門裡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手藝上的事呢,我以後慢慢再和你掰扯,今天想跟你商量點別的事,藥山府那邊要打仗了,你知道不?」

  吳敬堯心裡明鏡,可臉上全是茫然:「出了什麼事了?藥山府的戰事不早就結束了嗎?

  姜啟元已經死在了張來福手裡,沈大帥也下了任命文件,張來福現在是藥山府的督辦「」

  。

  「別跟我裝糊塗!」老包子瞪了吳敬堯一眼,「我跟你說的不是那場仗,閻殿臣要打過來了,這事你該知道吧?」

  吳敬堯立刻搖頭:「弟子還沒聽說。」

  老包子冷笑一聲:「這個事你沒聽說過?那苦苓山上的事你聽說過嗎?」

  這事兒不能說自己完全不知情,要真這麼說,就不合督軍的身份了,吳敬堯點了點頭:「苦苓山上的事情,弟子有些耳聞,據說和不少行門都有相干。」

  老包子嘆了口氣:「現在來福遇到事了,裡邊得頂著苦苓山,外邊得頂著閻殿臣,我估摸著他是頂不住了。

  閻殿臣要是打到南邊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所以這事吧,我想讓你幫他一把。」

  吳敬堯最不想提起的事情就是這個,他還想接著和老包子周旋:「祖師,這個情況我還真不了解,閻大帥不是和聯軍正在激戰嗎?他怎麼還有精力攻打藥山府?」

  老包子一瞪眼:「你別裝糊塗了行不?沈程鈞和徐英輝是什麼人?五方大帥里最狠的就是他倆!老閻能頂得住嗎?

  老閻跑到藥山府是想尋條退路,可來福這邊不能給他退路,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幫來福找個幫手,你這回聽明白了吧?」

  吳敬堯沉思良久:「這件事容弟子再去調查————」

  老包子皺起了眉頭:「還查什麼呀?事我不都跟你說明白了嗎?」

  吳敬堯一臉難色:「祖師,閻帥雖然在戰場上受到重創,可他終究是一方大帥,他要攻打藥山府,弟子就算拼盡全力支援張來福,也未必能抵擋得住,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一聽從長計議,老包子的臉冷下來了。

  「小吳,當初你拿不下來四時鄉,喬建穎又要去找閻殿臣幫忙,是誰把喬建穎給攔在半路上的?

  來福為這事得罪了閻殿臣,你為這事撿了大便宜,你該不是忘了吧?」

  吳敬堯覺得這筆帳不能這麼算:「祖師,這裡邊其實有一場買賣,我也沒讓張來福吃了虧————」

  老包子打斷了吳敬堯:「先別說買賣的事,喬建穎沒了,你在四時鄉還站不穩腳跟,他手下那些人根本不聽你的,後來是誰幫你把這些人打掃乾淨的?你沒有忘了吧?」

  吳敬堯覺得這事兒就更不對勁了:「祖師,應學誠他們是去攻打三河口,這是他們主動落在了張來福手裡,這個情分就不能算在我頭上————」

  老包子一錘面板:「不算你頭上算誰頭上?我都什麼歲數了,這事看不明白?便宜都讓你撿了,好吃的都讓你吃了,四時鄉就在你手裡攥著,這個帳還用算嗎?」

  吳敬堯不想出兵,他得想辦法把這事兒搪塞過去:「祖師,您聽我說,打仗不是意氣用事,不能我說動就動,軍械錢糧都得先做準備,我先去清點一下能用的軍械有多少————」

  「娘了個蛋的!你個鱉羔子!」老包子把菜刀抄起來了,橫在了吳敬堯的脖子上,「道理都跟你講了,你是聽不明白人話了是吧?

  你知道苦苓山落在老閻手裡是什麼後果?那伙子人占了好幾門手藝,要是再帶了兵,你知道要出多大事嗎?」

  這下刀子真架脖子上了。

  吳敬堯也明白了老包子的意思。

  他讓吳敬堯出兵,不光是為了幫張來福,苦苓山的事情才是關鍵。

  「弟子立刻清點兵馬,全力支援張來福。」

  老包子把刀收了:「這他娘的還像個樣,你這個包子不要再蒸了,連皮帶餡全都扔了吧,我今天親自教你手藝。」

  吳敬堯跟著老包子學手藝,這可不光是蒸個包子那麼簡單,這是給了吳敬堯一個師承,吳敬堯現在算祖師爺的親傳弟子。

  可這親傳弟子的身份有點貴。

  支援張來福打這一仗,勝算能有幾分?

  稍有不慎,弄不好就把家底全賠進去了。

  吳敬堯走到今天可不容易,他得想辦法把自己的喬馬給保住。

  「你覺得咱們有勝算嗎?」張來福來到百香山,和趙洛凡一起商量布防的事情。

  就辭不久前,黃招財辭這率軍擊敗了姜啟,守住了藥山府,巡防旅辭此一戰成名。

  百香山是藥山府的第一道大門,趙洛凡也把百香山當做了本次防禦的重點。

  「張協統,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覺得咱們這一戰有勝算,咱們不需要擊潰閻帥的卵隊,只需要把閻帥拖住,就能獲得勝利。

  沈帥辭攻陷駝月城後,勢必展開追擊,留給閻帥攻打藥山府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藥山府有天然的地理上勢,我軍的軍械也很精良,目前唯一的問亓是兵力不足。

  閻帥手上應該還有五六萬喬馬,我們的兵力不足一萬,如何讓有限的兵力發揮最大的作用,是我們當前面臨的首要問亓。」

  「兵力————」張來福也很無奈,能調的兵力,他已經全調到藥山府了,黃招財只帶著少分喬馬守著鎖江營。

  還能從哪調來些兵呢?

  兩喬正商量事情,李運生來到山下:「來福,袁姑娘來了,她帶來了五千兵。」

  張來福笑了,笑得合不攏嘴:「姓鳳的,咱哥倆一個頭磕辭地上,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情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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