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徹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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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卿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蕭澤的心底,他看著面前榕寧那張憔悴的臉,想起了經年之前的那個人。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沈榕寧這個人,一個和卿卿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此番瞧著她毫無血色的唇,清麗的眉眼間那般的脆弱,像是一個美麗脆弱的琉璃盞,一碰就碎。

  那一瞬,蕭澤心軟了下來。

  他緊緊攥著榕寧的手將她輕輕攏進了懷中,聲音沙啞道:「你不該中途換保胎的藥,你們沈家更不該害死朕的寶卿。」

  「你讓朕如何面對你,如何面對你……」

  榕寧深吸了口氣,纖弱白皙的手指緊緊扯著蕭澤冰冷滑膩的綢衣道:「沈家對皇上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謀害皇嗣,況且道理上委實說不通。」

  「固然牧流螢是西戎女子,可臣妾心頭總是存了幾分疑慮,還請皇上給臣妾一些時間,讓臣妾查出真正殺害寶卿的兇手。」

  「否則寶卿就白白死了!」

  蕭澤眼神陰沉了下來,這些日子冷靜下來後,他也覺察出自己的女兒死得太蹊蹺。

  當初他是徹底瘋了,他心心念念的寶貝女兒,甚至可能是卿卿投胎轉世而來的女兒,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夭折了。

  他恨不得讓全天下人來陪葬,此番榕寧這麼一說,瘋狂壓制下的那一點點理智緩緩迸發出來,猶如在耳邊炸響的春雷。

  他登時驚出了一頭冷汗,難不成自己真的錯了?

  他深吸了口氣道:「也該好好查查了。」

  榕寧剛要說什麼,一道暗影站在了暖閣外面,是蕭澤的皇家影衛,專門替蕭澤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負責追查皇帝想要的消息。

  蕭澤輕輕拍了拍榕寧瘦弱的肩頭,聲音倒是柔和了幾分,低聲道:「純貴妃查出來一樁很有趣的事,婉妃的生母和欽天監的監正倒是有些陳年往事。」

  榕寧低著頭,眸色微微一閃,沒想到鄭如兒將婉妃的根子挖得這麼深。

  挖得好,只要能挖出來,她沈榕寧就有辦法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蕭澤定定看著臉色蒼白的榕寧,心頭登時五味雜陳,輕輕撫過她的臉低聲呢喃道:「你不是朕的災星,你救了朕,是欽天監的人在胡說,等回宮後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榕寧頓時紅了眼眶,看在蕭澤眼裡多了幾分脆弱柔美,更像他的卿卿了。

  他一顆心軟成了水,扶著她微微發抖的肩頭。

  沈榕寧靠在了蕭澤的懷前哭道:「臣妾想寶卿了,臣妾就想看看寶卿的陵墓,臣妾沒想到會遇到皇上。」

  「朕懂,朕都懂,」蕭澤拍了拍榕寧的肩頭道:「你不必害怕,你擅自離開皇陵,朕不治你的罪!」

  「你好好歇著,等你身子好了,朕帶你回宮!」

  榕寧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了蕭澤的懷裡,她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回宮?

  回到她的戰場!

  這一遭,她要所有負了她的人,血債血償!

  蕭澤安撫了榕寧後,來到了外間。

  一個玄衣勁裝的影衛跪在了蕭澤的面前。

  蕭澤冷冷道:「那群刺客查的怎麼樣了?」

  他心頭暗自發狠,敢殺他蕭澤,當真是膽大妄為了。

  他若是查出來,必定誅對方的九族!

  從那些人的身手來看,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遊俠土匪,出手狠辣,武功高強,倒像是世家大族養的私兵。

  皇家影衛忙將查到的一塊兒沾染了血跡,幾乎碎裂的令牌,雙手捧到了蕭澤的面前。

  蕭澤接過令牌凝神看去,突然臉色變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死死抓著令牌,眼睛都微微發紅。

  帝王之怒讓面前的影衛更是躬下了身子,連喘氣都輕了幾分。

  蕭澤的眼眸死死盯著令牌上的那個蕭字兒,他的五城兵馬司可沒有這樣的名堂。

  「蕭家……」蕭澤死死咬著牙,「好樣兒的!」

  他突然意識到西戎沈凌風敗得如此難看,莫不是也有蕭家的大手筆?

  他還沒死呢,這便是要殺了他篡位嗎?

  蕭澤微微仰起頭緩緩閉了閉眼,沉聲道:「傳令下去,分出一部分人秘密潛入西戎邊地,徹查烈風谷一戰的敗因。」

  「呵!有倖存之人就撬開他們的嘴,人死了,就讓屍體說話!」

  「是!」影衛忙應了一聲。

  蕭澤嘆了口氣,此時他明明知道蕭家人想殺他,可他卻不能動蕭正道那個老匹夫分毫。

  之前蕭家也就是用兵權壓制他一二,這一次沈家軍大敗,蕭家人居然猖狂到要弒君的地步了,呵,還早著呢,便是弒君也早著呢。

  半個月後,蕭澤提前結束了河陽行宮避暑的日子。

  他可不敢再避下去,京城好歹有五城兵馬司和城防的人能護著他,若是他再繼續住在河陽行宮避暑,怕是真的回不來了。

  蕭澤遇襲的消息一直對外封鎖著,以免引起朝堂的恐慌。

  他對外一直宣稱心情不好,對寶卿公主的陵墓修建幾乎是親力親為。

  後宮的那些嬪妃們具是心生怨言,這麼多鶯鶯燕燕,怎麼就比不過一個夭折的孩子?

  可誰也和死人爭不了,尤其還是個死去的孩子。

  故而這一次來河陽行宮避暑也是草草收場,實在是晦氣得很。

  前一天王皇后扶著陳太后上了馬車,先行回宮了。

  沈家軍覆滅,蕭家一家獨大,王皇后還要籌備蕭璟悅皇貴妃的儀式。

  蕭澤已經下令敕封蕭璟悅為皇貴妃,皇貴妃可不同其他的嬪妃,儀式絕對不能少。

  陳太后對蕭家的勢力也漸漸警惕了幾分,只可惜自家的兄弟子侄沒有一個爭氣的,一群敗家玩意兒,怎麼和蕭家人斗。

  皇后和太后都回宮了,其他的宮嬪也只得悻悻跟著回來,這一趟玩兒的屬實不開心。

  一樁接著一樁的糟心事兒,最後幾天皇上都不在行宮住著,居然陪那個夭亡的小鬼去了。

  蕭澤在王皇后回來的第二天,便乘著馬車停在了東司馬門前的廣場上。

  各宮的嬪妃紛紛出來迎接,蕭貴妃幾乎與王皇后比肩而立了,雖然冊封儀式還沒有開始,可禮部草擬的封冊早已經到了蕭璟悅的手中。

  蕭璟悅今天著重打扮了一下,雍容華貴的風韻將王皇后也比了下去。

  蕭澤的馬車停住,他自己是騎著馬回來的,所有人都好奇馬車裡坐著誰。

  雙喜躬身將車簾打了起來,隨即戰戰兢兢伸出手臂候著。

  一隻白皙纖弱的手搭在了雙喜公公的胳膊上,雙喜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榕寧穿著墨狐裘披風,襯托著她瑩白如玉的臉越發清麗絕塵。

  她緩緩下了馬車。

  「沈榕寧?」蕭璟悅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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