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個很好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純貴妃登時愣在那裡,逼蕭家造反?

  寧妃莫不是在說瘋話?

  蕭家雖然現如今勢力如日中天,可還不到造反的那一步,畢竟女兒在宮裡頭已經是皇貴妃了。

  還有造反多多少少名不正言不順,大齊蕭家王朝還沒到頹廢滅國的地步,造反可不就是將蕭正道逼到了亂臣賊子的地步,將會被釘上歷史的恥辱柱,永遠背負罵名。

  蕭正道可不願意晚節不保,但是他的三個兒子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們家族距離那個皇位,即便姓氏都是皇族姓氏,離至高無上只差臨門一腳了。

  榕寧所要做的就是逼著蕭家踢出這一腳。

  她定定看著純貴妃:「姐姐,先從你們鄭家開始吧,我想你等得也太久了。」

  鄭如兒眸色一沉,她明白榕寧說的是誰。

  鄭婉兒自從做了婉妃後,態度囂張至極,她已經忍她太久了。

  純貴妃冷冷笑道:「當年我娘親就不該收留他們母子三人,杜姨娘雖然死了,可她留下來的壞種比杜姨娘的手段有過之無不及。」

  「姐姐,」榕寧眸色暗沉,「接下來就從這兩個壞種開始。」

  「我去守皇陵之前,不是將鄭拓的消息告訴過你嗎?姐姐,查得怎麼樣了?」

  純貴妃道:「鄭拓那小子當真是被平陽侯慣壞了,膽大包天竟然在軍糧上做手段,真是喪盡天良!」

  榕寧點了點頭,視線看向了窗外開到了繁複極盛的桂花,低聲呢喃道:「九月桂花香,秋風起,落葉要黃了。」

  榕寧看向純貴妃道:「姐姐這裡可有酒?今日我們醉一場如何?」

  純貴妃眉頭微皺:「你心口的傷還未好,喝酒不好吧,趕明兒讓周玉又是一頓好說。」

  榕寧抬眸看向純貴妃,眼神里滿是真實的哀傷,在純貴妃面前她再也不用裝。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眼睛微微發紅道:「姐姐,這裡的傷好不了了,疼,疼的要命,越是夜深人靜越是疼得要命。」

  純貴妃嘆了口氣:「玉嬤嬤,去園子裡的樹下將那壇桃花釀挖出來,今日本宮陪寧妃娘娘醉飲一場。」

  榕寧輕聲笑了出來:「陪君醉飲三千場,不述離殤。」

  純貴妃總覺得眼前女子的笑容脆弱的令人揪心,她陡然又想起來那個在皇陵時逃走的矯健身影。

  她同榕寧喝了十幾杯後,榕寧早已經醉了,她其實酒量不行,小家碧玉的酒量。

  她鄭如兒出身在商賈之家,小時候被母親帶在身邊歷練,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登上自家的海船出海,後來父親封侯,她又是鄭家嫡出的大小姐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性格豪爽酒量也大。

  此番鄭如兒掐著榕寧的晧腕定定看著她低聲笑道:「告訴我,你那情郎是誰?」

  她早就猜到榕寧情緒這般低落,可不僅僅是眼下遭遇的這些苦難。

  她心裡終於藏起來一個人。

  純貴妃笑了出來,想要乘著醉酒問出來到底是哪個小子,靠不靠譜?

  她和榕寧都是刀鋒上跳舞的人,一著不慎就得死。

  她的寧兒身上不能有任何軟肋,可現在她有了軟肋,這就不好玩兒了。

  「說啊,你那心心念念的情哥哥到底是誰?那一日我看到了的,身手矯健,跑得還挺快。」

  「你在守皇陵的時候,幾次三番都被人救了,是不是那個人?」

  榕寧被純貴妃搖晃著醉得厲害,她沖純貴妃擺了擺手,醉眼迷離,看著純貴妃眼底露出最溫柔的笑意。

  「他……」

  「他是誰?」純貴妃笑問道。

  榕寧迷離的視線似乎透過純貴妃看向了遙遠的漠北。

  他應該回去了吧?

  不知道北狄的朝堂更迭如何?他贏了沒有?有沒有弄死那些欺他辱他之人,有沒有替他的娘親報仇?

  榕寧想到那個無數次救她於水火之中的男人,唇角下意識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啊?他是個很好的人。」

  純貴妃愣在了那裡,低聲笑罵道:「這算什麼回答?莫不是被你藏在心尖子上,捨不得說不出來。」

  榕寧實在是扛不住醉意,整個人趴在紫檀木雕花桌子上,倒是沉沉睡了過去。

  這是她女兒和弟弟死後,她睡得第一個安穩覺。

  她這些日子快要崩潰了,女兒死了,弟妹侄兒死了,弟弟死了……

  命運狠狠掐住她的喉嚨,她快要窒息而亡了。

  純貴妃看著沉沉睡過去的寧妃,輕聲嘆了口氣,拿起一邊的披風輕輕蓋在她身上。

  玉嬤嬤帶人來收拾碗筷,她心底是不贊成這兩個孩子喝成這個樣子。

  不管純貴妃年紀多大都是她的孩子,連帶同純貴妃交好的寧妃娘娘也都被她當成孩子看待。

  純貴妃沖玉嬤嬤擺了擺手,示意她噤聲。

  玉嬤嬤只得退了出去,看向了暖閣里的溫馨一幕。

  寧妃披著純貴妃的披風,趴在了榻上的桌子邊,另一側純貴妃焚了香,在繃子上繡著鳳穿牡丹。

  午後的陽光映照在二人身上,說不出的靜謐美好。

  玉嬤嬤也不忍心打擾,她站在廊檐下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難得能偷得半日閒,經此過後指不定要面臨怎樣的狂風暴雨呢。

  蕭澤將沈榕寧帶回來,狠狠打了蕭璟悅的臉,也是悶抽了蕭家一耳光。

  誰都知道沈家和蕭家如今已經勢如水火了,只是這一次沈家遭遇了滅頂之災,蕭家一家獨大,便是蕭澤在蕭家人面前也得巴結著才行。

  至於那一股神秘的力量,蕭澤此番還不願意動,畢竟是自己拿來最後保命用的。

  不管大齊的朝局如何變,保命的底牌還是要有一張的。

  故而現下蕭澤還是不願意同蕭家徹底撕破臉,畢竟撕破臉便沒有了迴旋的餘地,到時候就是生死見真章了。

  他帶回沈榕寧是為了給沈榕寧一個交代,可蕭璟悅的冊封皇貴妃儀式卻不能不辦。

  三天後,榕寧起了一個大早,梳了繁複的留仙髻,對著鏡子任蘭蕊和綠蕊幫她擺弄禮服的袖子。

  綠蕊低聲道:「娘娘今日就不該去參加那個女人的冊封儀式,反正娘娘這些日子病著,皇上也不會怪罪。」

  沈榕寧淡淡笑道:「越是恨,越要去參加,越要露臉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