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戳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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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貴妃再次提起鄭長平這個父親,遠遠沒有之前情緒波動那麼大。

  她在冷宮整整呆了三年。

  這冷冰冰的三年將一切希望都熬成了眼淚,流光了,流幹了,再也流不出來了。

  此番看著鄭長平的信,鄭如兒只覺得一陣陣嘲諷,一顆心跌到了谷底,頗有些心灰意冷。

  冷宮三年沒有人在乎她的死活,還是沈榕寧那個小姑娘,頂著午後的烈日走進了冷宮中。

  將她過往的一切悲苦,一切疤痕血淋淋地揭開,然後又一點點的醫好,

  如今她才能像個人一樣站在這裡。

  此時她的好父親竟然想求見她一面,說好聽的是思念女兒見她一面,說白了就是要讓她幫忙將鄭婉兒從冷宮裡放出來。

  一邊的玉嬤嬤拿了帕子幫純貴妃擦了臉,緩緩道:「奴婢若是猜得沒錯,侯爺寫信給主子,是想讓主子幫忙救人。」

  純貴妃冷冷笑道:「你猜對了,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想要殺了我的賤婢,我非要將她從冷宮裡救出來,本宮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王嬤嬤眉頭皺了起來,心疼極了眼前這個孩子,忍不住將她緩緩抱進了懷中。

  「主子不必難過,不想去見就不去見。」

  「雖然說侯爺是您的父親,可主子如今是皇上的女人,是後宮的嬪妃,還是大齊的貴妃娘娘呢!」

  「您是主子,他是臣子,他也不能把您怎樣,主子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人人都看到自家主子有錢富足,光鮮亮麗。

  只是主子將那些痛苦和不堪,藏在了心底處,空落落的,成了一個洞,什麼都填不滿。

  純貴妃淡淡笑道:「玉嬤嬤,我去見見他,你去打聽一下皇上如今在哪兒?本宮去瞧瞧。」

  想要出宮見鄭家的人,沒有皇上的認可是出不去的。

  純貴妃一輩子渴望自由,最終卻將自己困死在這方寸之間。

  玉嬤嬤擔心地看向自家小主子,忙道:「奴婢方才就聽人說皇上如今在養心殿裡養病。」

  「不過見侯爺也不在這一天兩天,寧妃娘娘剛剛不是說過嗎?周大人開的藥方您得連著喝三天才算好。」

  純貴妃唇角滲出一抹苦笑,緩緩道:「我要是三天後再見皇上,就起不到如今的效果了。」

  「你去幫我準備一些補品點心之類的,陪我去一趟養心殿。」

  純貴妃撐著病體下了床,梳洗打扮了一番。

  過了午後讓玉嬤嬤提著籃子,隨她一起來到了養心殿。

  雖然一路乘坐步輦,可也是走得她渾身冒虛汗,身子一陣陣地打擺子。

  好不容易進了養心殿,純貴妃感覺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若不是玉嬤嬤一邊攙扶著她,她此時說不定早就躺下了。

  雙喜站在養心殿外面當差,這幾日他提心弔膽又忙來忙去,眼眸都有些微微發紅。

  此番看著緩緩走來的純貴妃,雙喜忙同純貴妃見禮。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

  雙喜規規矩矩跪在了純貴妃的面前。

  純貴妃冷冷掃了他一眼淡淡道:「雙喜公公大可不必,公公是皇上跟前伺候的紅人,給本宮跪下這算怎麼回事?」

  「等公公以後忙下來,不再做總管太監後再跪也不遲。」

  純貴妃這一番話敲敲打打,讓雙喜的額頭又滲出了一層冷汗。

  雙喜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賭錯了,他的身家性命押在了陳太后和婉妃這邊。

  根本沒想到寧妃娘娘居然還能從皇陵回到宮城,這簡直是逆天。

  如今雙喜看得明明白白,榕寧這是要將那些仇家一個個報復過去。

  他假裝不在意純貴妃的話,陪著笑臉道:「貴妃娘娘稍候,容奴才進去通報。」

  雙喜邁步走進了養心殿,不一會兒走了出來,請純貴妃進去見皇上。

  純貴妃剛走了進去便被一股濃濃的藥味,嗆得差點流眼淚。

  沒想到蕭澤這邊的用藥如此的霸道,倒是比她感染風寒還要嚴重一些。

  果然繞過十二扇琉璃屏風,純貴妃看到直挺挺躺在龍榻上的蕭澤。

  寢宮裡還殘留著一些香氣,想必是宮中的王皇后等人過來看過他吧。

  也好,沒有碰到其他的嬪妃,倒是輕鬆些。

  蕭澤躺在龍榻上,主動讓純貴妃摸她的額頭。

  純貴妃忍著不適隨意的摸了摸蕭澤的額頭。

  蕭澤苦著臉道:「周大人開的藥有效是有效,就是太苦了,朕不想喝。」

  不想喝就去死!

  當然這句話,純貴妃沒敢說出來。

  蕭澤怕苦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上一次,二人被關在養心殿對付疫病嬰兒面的時候,純貴妃就已經領教過了。這個人特別的矯情,光衝著這一點,純貴妃就想一巴掌扇死他。

  雙喜看到純貴妃進來端著藥碗,也稍許鬆了口氣。

  皇上喝藥和個小孩子似的。

  若不是剛才周大人親自勸慰,此番皇上差不多這藥都不想喝一口。

  純貴妃端著藥碗湊到了蕭澤的面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蕭澤俊朗分明的臉頰。

  這簡簡單單的拍帝王臉頰的動作,看在一邊的雙喜眼裡,簡直是驚心動魄,好比是在老虎頭上拔毛一樣,簡直是不要命。

  蕭澤被這兩巴掌拍得有些清醒,凝神看著純貴妃那張端著的臉,他更是笑了出來。

  「你倒是身體好,同朕一樣落水,你好得快一些。「

  純貴妃冷笑:「那是因為本宮聽話,不像某些人怕藥味的苦澀,還使小孩子的脾氣。」

  純貴妃定定看著蕭澤,將藥碗直接對到了蕭澤薄涼的唇邊:「喝著藥才能好,好了以後才能面對大齊各種的麻煩。」

  「你若是早早病死,連個繼承的皇子都沒有,以後怕是你這一脈絕了後……」

  「鄭如兒!」蕭澤咬牙,從這丫頭的嘴裡能聽到一兩句好話,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不免有些心煩。

  純貴妃是真的好,只撿著他的痛處戳他心窩子。

  他頭一陣陣的痛,如今西戎騎兵南下,朝堂大臣結黨營私。

  大臣分為兩派,主戰派和主和派。

  主和派的那些老匹夫,怕是連家當都收拾好準備南逃了。

  可若是逃到南方,失了半邊江山,他以後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還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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