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家族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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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華宮內小成子踏著夜色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綠蕊和蘭蕊守在內殿的門口,看到小成子不禁愣了一下。

  「主子歇下了,這會子還有什麼事急著要找主子呢?」

  小成子急聲道:「有要事要回稟主子,耽擱不起。」

  蘭蕊忙轉身進去通報,不多時便將小成子帶進了內殿。

  榕寧這些日子,肚子裡的孩子月份也大了,頗有些嗜睡難醒。

  玉華宮的上上下下都曉得主子懷了身孕,一切以主子懷的孩子為要,誰也不敢打擾主子休息。

  此時小成子急著來,怕是真的有要緊事。

  榕寧起身披了一件白狐裘的大氅,坐在桌子旁。

  蘭蕊將溫好的湯婆子塞進了榕寧的手中,榕寧看向小成子道:「可有什麼急事?」

  小成子跪了下來沖榕寧磕頭道:「陳二爺要親自見您一面。」

  榕寧愣怔了一下,淡淡笑了出來:「倒是個謹慎的性子,若是見不到本宮,聽不到本宮親口的承諾,怕是接下來他也不會幫本宮再做什麼。」

  「你去找純貴妃娘娘想法子,讓陳家二爺通過冷宮的那條道進來。」

  「告訴陳二爺,我一個宮妃見他一個外男,本身就存著殺頭的風險。」

  「若是他執意要見,也只能委屈他乘著那拉泔水夜香的車進來了。」

  「若是受不住這份惡臭,見與不見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小成子忙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辦差。

  這些日子寧妃娘娘為了替女兒寶卿公主報仇,與宮外聯繫的次數多了些。

  他雖然是玉華宮的總管太監,可受著皇上身邊那個雙喜的掣肘。

  若是出去的趟數太多,雙喜生了疑心難免會有別的風波再起。

  小成子沒有法子的情況下,大著膽子便藉助冷宮對外運泔水和夜香的車子,將人從外面接了進來。

  這條路線屢試不爽,而且冷宮這邊都是主子和純貴妃的人,也穩妥的很。

  到了夜半時分,榕寧帶著綠蕊和蘭蕊,來到了冷宮後面的林子。

  這一片林子很少有人涉足,之前榕寧親自抽了蓮花嫂母子幾鞭子解恨,也是在這林子裡。

  蘭蕊輕輕扶著她的手朝前走去,終於停在了一條小徑盡頭。

  遠遠便看到了小成子帶著一個中年男子候在那裡,那中年男子正是國公府陳家二老爺陳黎。

  國公府嫡系是陳慕和後來做了太后娘娘的嫡長女陳容。

  後來國公府的嫡系實在是端不上檯面,不管是國舅爺陳慕還是國舅爺養的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整個國公府烏煙瘴氣,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綱常禮教都丟了個乾淨,去哪裡還能撐得起陳家的家業?

  當初陳太后的母親在陳家算是一個女強人,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做了寵妃,她在陳家可謂是呼風喚雨,更不讓陳家家主納妾。

  但凡是那些爬床的女子,懷上了一男半女也會被打個半死。

  故而陳家人丁凋落也沒什麼孩子,只有陳慕一根獨苗兒子。

  直到後來陳家老太爺酒後亂性了一個廚房的粗使丫頭。

  那粗使丫頭竟是懷了孩子,畢竟不是在老太爺跟前伺候著,陳家陳老夫人也沒有發現這個人。

  等到後來那小廚娘的肚子大的都已經看不過眼,這才發現這個下賤的小丫頭給陳老太爺懷了個孩子。

  不過那孩子後來被丟到了鄉下,生母也被當著他的面活活虐殺了去。

  直到後來陳太后瞧著自己的弟弟實在是端不上檯面,這才下令又將鄉下那個孩子帶了進來。

  雖然陳黎是陳家二爺,可是卻被陳太后當做是陳家的管家用。

  好在這些年陳黎也幫陳太后辦了不少的事兒,陳太后就越來越仰仗他。

  便是陳太后也覺得他是個可用之人,倒是讓他在府里落下了根。

  陳黎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一張臉消瘦至極,臉色發白,左邊的腿甚至還微微有些跛,

  他看到榕寧走了過來,頓時眼底一亮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了榕寧的面前。

  「草民給娘娘請安,娘娘千歲福安。」

  榕寧彎腰將他扶了起來:「陳二爺不必多禮,如今請陳二爺前來一聚,便是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二爺到底有何訴求,今日只有你我二人,有什麼話大可都說出來。」

  「但凡是陳二爺想要的,本宮絕對會讓陳二爺滿意。」

  陳黎神情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抹喜色。

  他上前一步又同榕寧磕頭道:「草民實在是恨啊!」

  「當初草民的娘親只是一個小小的廚娘,捨不得草民這條小命,千方百計護著草民。」

  「可就在草民六歲生辰那天,撞見了草民的爹爹,爹爹同我笑著問了幾句話。」

  「沈老夫人就將草民關在籠子裡,抬到了草民娘親的面前。」

  「草民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娘,被陳家那個老虔婆命人用鐵耙一下下將身上的肉颳了下來,活生生刮成了一具白骨啊!」

  陳黎說到此再也忍不住,便是嚎啕痛哭了出來。

  一邊的小成子忙低聲道:「陳二爺切莫難過,二爺,這裡可是宮中。」

  陳二爺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對不起娘娘,草民情緒激動了,草民至今沒有娶妻,娘娘可知為何?」

  陳黎心中壓抑了四十年的積怨,今日陡然在一個宮妃面前暴露,情緒稍許有些激動。

  榕寧眉頭皺了起來:「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說出來。」

  陳黎沉沉吸了口氣,看向了榕寧道:「陳家老夫人擔心草民是老太爺留下的血脈,以後在國公府壯大自己的勢力,與她的兒子爭奪……」

  陳黎哭的眼淚都止不住,隨後吸了口氣道:「她先是當著草民的面兒活颳了草民的娘親,還將草民去了勢,讓草民斷子絕孫,永絕後患。」

  陳黎也不敢哭得太大聲,死死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榕寧都詫異萬分,這可是這麼說的。

  她聽過世家內部的家族爭鬥,可沒想到真實見到的竟是比那些傳聞還要殘酷萬分。

  當著一個小孩子的面,將人家娘親活剮了,甚至還將這個孩子去了根。

  最後又將這孩子從鄉下帶回城裡,給他們當牛做馬,振興陳家。

  這人也是真的能忍,忍了近幾十年。

  榕寧嘆了口氣緩緩道:「好,本宮答應你,這個仇本宮幫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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