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直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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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寧等人這邊還說著話,不想陳太后帶著王皇后等人走了過來。

  一眾嬪妃紛紛跪了下來沖陳太后行禮。

  榕寧心頭咯噔一下,這幫人就是衝著周玉來的。

  誰都知道若有周玉在身邊守著,自然她在生產的時候也可保她無憂。

  此時若是周太醫再出了什麼事兒,便是又回到了上次的那個怪圈。

  陳太后微微垂著眼眸看向了不遠處跪著的榕寧。

  她眼神陰沉沉的,恨不得上去直接將榕寧處死。

  這一次沈凌風對她的女兒做的一切,讓她徹底記恨上了沈家。

  陳太后緩緩道:「都起來吧,一個個弱柳扶風的,有的還懷著身孕,若是出了岔子哀家可擔當不起。」

  四周跪著的嬪妃紛紛站了起來,一個個心頭卻詫異萬分。

  陳太后今兒這是怎麼了?

  說話夾槍帶棒,含沙射影的,大概就是因為沈家和長公主之間的親事鬧掰了的緣故吧?

  所有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看向了緩緩起身的榕寧。

  幸災樂禍有之,同情擔憂也有之。

  蕭澤此時也朝著這邊走來。

  方才在養心殿會見了幾個封疆大吏耽擱了一會兒,不想這院子裡自己後宮的鶯鶯燕燕竟然來了這麼多。

  蕭澤心情貌似不錯,緩緩走了過來。

  四周的嬪妃又再一次沖蕭澤行禮,蕭澤忙牽著榕寧的手將她扶了起來,又讓其他的嬪妃起身不必多禮。

  一邊的梅妃視線掃過了蕭澤的手,蕭澤緊緊攥著寧妃的手,這個動作狠狠刺痛了她。

  她和榕寧懷孩子的時間大差不差,頂多差個十幾天。

  此時蕭澤看她宛若無物,他還是站在她跟前的,竟是越過她直接將寧妃扶了起來。

  梅妃臉色有些發白,心底頓時像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噁心。

  同樣都是蕭澤的嬪妃,都懷了他的孩子,怎麼一個是天上的雲,另一個卻是地上的泥濘?

  梅妃並沒有把心底的不滿顯露在臉上,反而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溫和淡然。

  蕭澤看向陳太后,隨即視線落在了陳太后身後的蕭乾月身上,臉色微微一沉。

  蕭乾月不禁瑟縮了一下脖子,今早被自己母后從公主府接了出來,直接送進了宮裡。

  縱然有萬般不願意去建安避禍,可是這一次怕是由不得她了。

  她低著頭跪在了蕭澤的面前,頓時大哭了出來:「皇兄,月兒不是有意要讓皇兄為難的。」

  「皇兄命我在公主府待著,月兒是萬般不敢越了皇兄的規矩,可今日是祭祀先祖的日子,月兒想……想先皇了。」

  蕭乾月頓時哭了出來,臉上的淚倒是多了幾分情真意切。

  當初她是大齊的長公主,是先皇手中的明珠。

  後來先皇死了,皇兄登基為帝,也給了她無盡的恩寵。

  可自從遇到沈凌風以來,這些恩寵都沒有了,如今她步步艱難。

  此時越想越是心情酸楚,竟真的痛哭了出來。

  蕭澤暗自嘆了口氣,到底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妹。

  況且看在先皇的面子上他也不好真的將這個妹妹怎麼樣。

  雖然他對這個妹妹此時已經生出了厭惡。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先起來吧,哭哭啼啼哪裡還有長公主的樣子?」

  蕭澤話音剛落,一邊的陳太后和蕭乾月頓時鬆了口氣。

  果真陳太后的想法是對的,但凡涉及先皇孝道,皇兄就必然會退讓步。

  一會兒到了太廟的時候,她還是要繼續演一場哭戲,此時卻留著幾分戾氣。

  蕭乾月在兩邊宮女的扶持下緩緩站了起來,乖乖巧巧的站在自己母后的身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只是她走之前看向寧妃的視線多了幾分毒蛇一樣的陰冷。

  榕寧毫不在意,蕭乾月可是欠了他們沈家兩條人命的。

  這兩條人命,她榕寧牢牢記在心裡。

  蕭澤看向榕寧:「方才瞧著你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麼?這般的熱鬧,你說與朕聽聽。」

  蕭澤這些日子既平定了蕭家的叛亂,又打敗了西戎。

  北狄如今已經陷入一片混亂,想來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他如今正是春風得意,宮內兩個寵妃都懷了他的孩子,那一個喪子的魔咒幾乎被打破,蕭澤自然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即便是祭祖之前,也願意和後宮的嬪妃們開幾句無關痛癢的玩笑話。

  寧妃剛要說什麼,突然一邊的梅妃上前一步沖蕭澤恭恭敬敬福了福:「皇上,臣妾這些日子懷胎實在是辛苦,臉這裡也都被毀的差不多了,臣妾心裡實在是苦啊。」

  蕭澤這才注意到面前站著的梅妃,定睛一看倒是嚇了一跳。

  短短日子沒見,怎麼臉上起了這麼多的黑色和褐色的斑痕。

  「你這臉怎麼了?」

  蕭澤嚇了一跳。

  梅妃雖然是帶著笑,可那眼角卻微微發紅,透著萬般的委屈。

  她沖蕭澤行禮道:「讓皇上見笑了,臣妾只是太羨慕寧妃娘娘了。」

  「這些日子周太醫幫寧妃娘娘調養得極好,雖是懷了孩子的人倒也是越發的美了幾分。」

  「臣妾不求有多麼好看,只求能在這十月懷胎的過程中舒服一些。」

  「臣妾也是為了臣妾腹中的皇子好,臣妾懇求皇上能否讓太醫院的周太醫幫臣妾瞧一瞧?」

  純貴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耳朵聾了嗎?聽不懂人話嗎?

  方才她都已經替榕寧說的很清楚了,周玉雖是太醫院的太醫,可也是榕寧身邊的家奴。

  若是一個調養不好,這梅妃出了事兒還不得周太醫和寧妃背鍋。

  到時候這可是親自將刀送到梅妃的手裡,若梅妃反手捅上一刀,自家的妹子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上前一步看著蕭澤道:「皇上,臣妾雖然沒懷過孩子,可臣妾心中自有溝壑,有幾句公道話想和皇上說一聲。」

  蕭澤頓時忍俊不禁,這女人如今整個後宮只有她機靈古怪,敢胡言亂語。

  蕭澤不禁氣笑了:「那麼多的嬪妃里偏生只你長了一張嘴,說,朕倒是聽聽你還有什麼狡辯的。」

  蕭澤瞧著純貴妃眼眸間多了幾分笑意。

  純貴妃緩緩道:「皇上,臣妾一向說話比較直,皇上也是曉得的。」

  「如今整個後宮只有寧妹妹和梅姐姐兩個人懷了身孕,皇上也曉得這後宮的彎彎繞,越是懷了孩子越得注意一些。」

  「稍有不慎便是被人潑了髒水,周玉那可是寧妃的家奴,如今送到梅妃的傾雲宮服侍不妥當吧?」

  「服侍好了什麼都好說,服侍不好,那可怎麼說的?」

  「難不成還要扣一頂謀害皇嗣給帽子給寧妃?」

  皇上頓時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他剛要說什麼突然一邊的陳太后上前一步冷冷笑道:「怎麼?純貴妃以為寧妃在這後宮是最大的?他用的東西,別的妃子就是一絲一毫也不能用?」

  「寧妃再怎麼厲害焉能越得過這皇家的血脈皇嗣?」

  「還是說寧妃懷的是皇嗣,梅妃肚子裡的就不是皇嗣了?」

  皇嗣兩個字,精準的命中了蕭澤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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