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臣妾害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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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長公主是從皇宮出嫁,屍體自然又送回到了皇宮裡。

  整整一晚上都沒有找到蕭乾月的屍體,一直等到凌晨,天空幾乎泛起了魚肚白,被踩得已經面目全非的蕭乾月才被送回了宮中。

  整個後宮一片譁然,各宮的嬪妃們紛紛趕往養心殿。

  大齊的公主死了,各宮嬪妃便是再行動不便也得去看看。

  榕寧如今肚子越發大了幾分,外面又下著雪,蘭蕊有些不放心將一件赤色大氅披在了榕寧的肩頭。

  榕寧緩緩道:「換一件黑色的吧。」

  蘭蕊忙將那件紅色的換了下來,幫榕寧披了一件黑色墨狐裘披風。

  外面下了雪,風有些冷硬,便安排了一頂軟轎停在了玉華宮門口。

  榕寧乘著軟轎來到了養心殿,

  她因為身子沉,路上的太監們又萬分的小心。

  地面有些滑,若是將主子摔著了,他們的頭都不夠砍的。

  榕寧到了養心殿前,其他各宮的嬪妃也已經到了。

  梅妃也與榕寧前後腳到了養心殿。

  榕寧剛從軟轎里走了下來,便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嚎哭聲,是陳太后的聲音。

  此時的陳太后再也沒有了以往身為太后娘娘的尊貴儀態,踉踉蹌蹌沖向了廣場上放置的那具屍體前。

  屍體是放在一張黃梨木的架子上的,已經有些時候了,身上的血似乎都流幹了。

  屍體上蒙著一塊白布,整個身體只有一條露出來的胳膊還算是完整的。

  這條完整胳膊也滿是烏青,手腕上戴著的鐲子是太后娘娘賞賜的紅玉鎏金鐲。

  這是太后陪嫁給長公主蕭乾月的,剛戴在她手上還沒多長時間,此時竟是以這樣的面目重新出現在陳太后的面前。

  蕭乾月的手腕上有一塊月牙般的胎記,陳太后自然不會認錯。

  眼前蒙著白布的屍體正是她從小到大一直寵慣的女兒。

  陳太后撲通一聲,癱在了女兒的屍身前。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揭那白布,

  短短的這一瞬,陳太后卻沒有勇氣揭開。

  她深呼吸,閉了閉眼,猛地將白布掀開。

  映入眼前的景象,讓陳太后剎那間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這還是她的那個嬌俏可愛的女兒嗎?

  這幾乎連基本的人形都維持不住了,陳太后尖叫了一聲,向後倒了下去。

  坤寧宮的宮女忙上前將陳太后扶住,卻被陳太后一把推開。

  陳太后緊緊抱住了蕭乾月的屍體,仰天長嚎了一聲:「我的女兒啊……」

  這一聲哭嚎悽厲萬分,便是一向冷漠的蕭澤也不禁有些動容。

  另一邊西戎的敖勒親王等人卻是臉色煞白,一片死灰。

  將人家正兒八經的公主接回西戎還沒出大齊的京城,便死成了這一副慘樣子。

  這該如何交帳?

  恐怕這一遭大齊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這些人能不能活著走出大齊都是一個未知數。

  其他的嬪妃遠遠看著那一堆被踩的不成模樣的碎肉,都不敢向前,便是想要勸慰幾句,張開嘴也是一陣乾嘔。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榕寧剛從轎子走下來,抱著蕭乾月的屍身失聲哭喊的陳太后突然起身,死死盯著走下轎子的榕寧。

  她拔下了頭上的簪子,朝著榕寧沖了過去。

  陳太后的動作分外迅捷,幾步便搶到了榕寧的面前。

  手中的簪子直接朝著榕寧的面門刺了下來,綠蕊忙抬起手擋下,那簪子劃破了綠蕊的胳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綠蕊和蘭蕊擋在了榕寧的面前,榕寧連連退後了幾步。

  蕭澤也是大驚失色,忙搶上一步一把拽住陳太后的手臂,將她手中拿著的簪子打落在地。

  「母后,你這是做什麼?」蕭澤沒想到陳太后會突然發狂,直接拿起簪子就要將他的嬪妃置於死地。

  此時的陳太后頭髮也散了下來,雪紛紛揚揚的落下,雪花灑在了她的亂發上,讓陳太后看起來宛若地獄來的鬼魅。

  陳太后死死盯著面前的蕭澤,抬起手點著站在一邊的榕寧高聲道:「你還在護著這個妖女?」

  「月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呀,你就這麼護著一個妖女殺害你的妹妹,你還有人性嗎?」

  蕭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母后,兒臣知道你難過萬分,可母后也得講些道理。」

  「寧兒一直待在玉華宮,怎麼可能害死皇妹?」

  「況且皇妹當時是跟著西戎的使團走的,這和寧兒有什麼關係?」

  「朕倒是要問問你們西戎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敖勒親王的人也是臉色難看,上前一步沖蕭澤抱拳行禮道:「皇上,這……這真的是個意外呀。」

  「當初路過御河橋的時候,本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帶著公主殿下過了橋出了京城就能北上去西戎。」

  「可公主殿下非要下馬車去河邊放燈祈福,本王攔都攔不住的。」

  「哪曾想昨天晚上御河放燈的人實在是太多,到處都是人群。」

  「我西戎的護衛與大齊的百姓起了一些衝突,雙方毆打了起來,這個時候長公主殿下不知為何非要逆人流而動,就在這時就被人群擠散了。」

  「我等也是著急萬分派人找了許久,一直找到現在,才發現……」

  敖勒親王定了定話頭,覺得簡直是倒霉透頂。

  這一遭怎麼就派他來迎親?

  偏生又迎了一個活祖宗,即便是死還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等到他帶著自己的護衛找到蕭乾月的時候,那屍體都已經粘在了地上,弄都弄不起來。

  他定了定神道:「當時太混亂了,全城的百姓都擠來擠去,誰能想到殿下竟然被人撞倒在地,還活活踩死了?」

  蕭澤臉色陰沉。

  一邊的陳太后卻死死盯著榕寧:「皇上,到現在你還看不明白嗎?這分明就是寧妃給哀家做的一個局。」

  「寧妃這是要哀家的命,哀家今日一定要寧妃以命償命才是。」

  榕寧跪在了蕭澤面前,還沒說話,就哭了出來:「皇上明鑑,臣妾這些日子身懷六甲。」

  「肚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大,臣妾莫說是出宮害死長公主。臣妾便是連玉華宮的宮門都很少出。」

  「不知太后為何對臣妾有如此大的成見?」

  「是,臣妾的弟弟和長公主之間是鬧了些不愉快,可臣妾也是大齊的宮妃。」

  「看到如今的場景,實在心中不忍。還請皇上明鑑,即便是臣妾要謀害長公主,那臣妾也得出得去這皇宮啊。」

  「況且長公主是被百姓踩死的,如若不是長公主自己非要鬧著去御河邊放燈祈福,哪裡能惹出如今的亂子?」

  「長公主一時間臨時起意,莫非這也是臣妾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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