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又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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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儀宮內上上下下都開心的很,秋韻和春分忙吩咐下去,在後廚準備皇上喜歡的菜品,一時間熱鬧的像是過節一樣。

  秋韻看著陪皇上坐在床邊說話的主子,心頭有些酸酸的。

  皇上這些日子的心思不是在純貴妃那裡,便是在寧妃娘娘那裡,即便是一向不受寵的梅妃都梅開二度懷了孩子。

  好不容易等著寧妃懷了孩子不便侍寢,不曾想又冒出來一個妖精一樣的熹常在,將皇上的魂兒都勾走了。

  這些日子熹常在的風頭實在是太盛,連連皇后娘娘都有些看不下去。

  可惜這中宮皇后不得寵,在整個宮城就是一個擺設。

  今日不想皇后娘娘竟是隨同皇上一起回了鳳儀宮,這下子所有人又都看到了希望。

  皇后娘娘這些日子也是喝了很多的補藥,只可惜幾年前的那一場生育將她全部的力氣都抽走了,身子壞到了極點。

  這些補藥下去,就像是灌進了無底洞,根本不見效果。

  但人總得有點希望嘛,萬一皇后娘娘懷了嫡子。

  那後宮的寧妃也好,梅妃也罷,都得靠邊站。

  王皇后拉著蕭澤坐在了桌邊,秋韻和春分將菜餚擺上了桌。

  王皇后將溫好的酒斟滿了一杯,送到了蕭澤的面前。

  蕭澤今日確實被陳家人氣得夠嗆,明明陳家人一步步挑釁他的底線,如今陳太后卻對他頗多怨言。

  剛過了上元節,竟是直接搬出宮去住。

  如今不曉得天下百姓怎麼議論他這個皇帝,說他是不孝子也未為可知。

  蕭澤仰起頭一口酒悶下,只覺得嗓子熱辣辣的疼,不禁咳嗽了一聲。

  王皇后忙輕輕拍了拍蕭澤的背,低聲勸慰道:「人上了年紀,總有些想不開的。」

  蕭澤苦笑了出來:「皇后這話不對吧?按理說人越是上了年紀越應該看得通透一些,母后也不曉得是怎麼了。」

  王皇后輕聲笑道:「皇上此言差矣,這人啊越上了年紀越像個孩子似的。」

  「人越老那性子越如三歲孩童一般,母后也就是鬧些脾氣罷了。」

  「等過些日子想開了,自然也會搬回到宮城居住,皇上到時候也有也有盡孝的機會。」

  王皇后將菜餚推到了蕭澤面前:「皇上嘗一嘗這道菜,用最鮮嫩的菌菇做的。」

  蕭澤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頓時眸色一亮:「這道菜朕以前沒有吃過,好吃得很。」

  王皇后低聲抿唇笑道:「這些雖是菜類,吃起來口感不比那些肉類差,而且還少了一些肥膩。」

  「臣妾用雞湯一早就煨著,一直煨了一個多時辰。」

  「如今很是入味,皇上若是喜歡吃,以後臣妾每日裡都給皇上做。」

  蕭澤眸色微微有些觸動,輕輕抓住了王皇后的手。

  他垂眸看去,卻發現王皇后眼角竟然有些細紋爬過。

  蕭澤心頭一動,暗自嘆了口氣。

  「當初你入宮的時候還是朝氣蓬勃的一個小丫頭,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王皇后聽蕭澤這般一說,心頭多了幾分暗淡。

  是啊,她這是人老珠黃不被寵愛了。

  徒有皇后的威名又有何用?

  後宮裡一個接著一個的都不讓她省心,她也不求帝王對她全身心的寵愛,她只求帝王能給她一個孩子。

  幾年前她的那個孩子死得蹊蹺,她費盡心思生下來的孩子竟是早早的夭亡,到現在都沒查出是誰下的毒手。

  不過她隱隱覺得是蕭貴妃做的手腳,那蕭璟悅已經被寧妃徹底弄死了,也算是讓她心頭多了幾分快意。

  孩子……

  王皇后此時真的想要一個孩子。

  她身居中宮,若是有個孩子作為嫡子,自然是所向披靡的。

  可如今看著其他宮裡頭的妃子們,一個個都身懷六甲,就像是刀子一樣刺痛了她的心。

  她給六宮的嬪妃都送去了避孕紅玉鐲子,只可惜這個秘密被那寧妃和梅妃察覺了。

  還有那個熹常在,她賞賜了那熹常在鐲子,熹常在卻說貴重萬分,若是摔的鐲子對不住皇后娘娘的恩典。

  她竟是將那鐲子收起,那一瞬王皇后曉得自己的秘密怕是保不住了。

  不過後宮的嬪妃個個心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都不想對方懷了孩子,故而這個秘密也成了大家公認的秘密。

  王皇后臉色憂愁,蕭澤看著有些愧疚,抬起手輕輕撫過她的眼角低聲道:「這些日子讓皇后費心了,朕都已經這個歲數了,宮裡頭除了一個女兒,身邊連個皇子都沒有。」

  「寧妃和梅妃的孩子還希望皇后能多多照顧。」

  王皇后頓時身體微微發僵,不曉得蕭澤說這話是幾個意思。

  什麼叫寧妃和梅妃的孩子需要她照顧?

  人家有的是照顧的人,需要她照顧什麼?

  難道蕭澤已經察覺了什麼?

  王皇后的手指微微一緊倒是嚇了一跳。

  蕭澤也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了王皇后的碗裡:「你我少年夫妻相伴至今,後宮還得皇后多多幫襯,朕才能在前朝遊刃有餘。」

  此間蕭澤的話多了幾分深情厚意,王皇后自然也心生感觸,緩緩靠在了蕭澤的懷中。

  懷中的女子身形瘦弱,蕭澤難免有幾分憐惜,擁著王皇后正待說些什麼,突然雙喜匆匆走到了鳳儀宮外。

  「回皇上的話,雲苑的熹常在娘娘剛剛被太醫診出了喜脈。」

  喜脈兩個字打破了帝後之間難得的溫情時刻。

  蕭澤下意識推開王皇后,忙站了起來,滿臉的驚喜。

  「你說什麼?」

  雙喜眉眼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楚之色,抬眸看向了蕭澤道:「回皇上的話,熹常在娘娘方才回宮後有些難受,便請了太醫過去診脈,不曾想竟是懷了身孕,已經一個多月了。」

  「好,太好了,朕這就過去瞧瞧。」

  蕭澤大步走出了鳳儀宮。

  方才帝後之間的情深意厚,如今便因為一個喜脈而消散的無影無蹤。

  王皇后頓時愣在了那裡,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中宮的皇后。

  宮裡頭診出喜脈,她也該有所表示。

  可此時她卻呆呆地看著滿桌子的殘羹冷炙,方才蕭澤手掌留在她肩頭的溫熱,此時一點點的消散。

  似乎將她的靈魂都抽走了,冷得厲害。

  王皇后狠狠打起擺子,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低聲呢喃:「喜脈又是喜脈……」

  先是寧妃,接著是梅妃,如今連一個後宮裡爬床上位的小宮女也都診出了喜脈。

  他這個正宮皇后到底算什麼?

  王皇后頓時心如刀絞,手指一點點攥成了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

  她抬手將桌子上的杯盞盆盤狠狠推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對本宮如此不公?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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