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老天也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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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故陡然而起,便是榕寧也不防備對方居然將手真的伸到了花瓶的身上。

  當初她說送一些補品到長春宮,還是純貴妃長了個心眼,送一些吃喝的東西到長春宮,萬一熹嬪吃出個所以然,她們也不好交帳。

  即便是她和純貴妃再怎么小心謹慎,該來的髒水還是兜頭潑了過來。

  榕寧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看向了躲在蕭澤身後的翠喜,不曉得她為何恨她到此種地步?

  當初是翠喜背叛在先,後來她再次回宮,自然不敢用背叛她的人,這有什麼錯?

  她得勢後第一個害的人竟然是她?

  榕寧之前因為她也幫自己辦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幫了她很多的忙,故而看在過去主僕的情分上,不想對她趕盡殺絕。

  不想她倒是先撲上來了,那以後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榕寧眸色微冷定定看向了蕭澤苦笑道:「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花瓶當初臣妾送到長春宮,可是長春宮的人查驗過的。」

  「況且臣妾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何必又對其他人的孩子趕盡殺絕?」

  一邊的梅妃緩緩道:「是啊,皇上,寧妃妹妹懷的可是皇長子。」

  「這後宮其後生的皇上都越不過皇長子去,寧妃妹妹沒必要這樣。」

  梅妃這話看似像幫著寧妃說話,可處處卻行著挑撥離間之事。

  都是宮裡頭的黃思琪,何來皇長子與其他皇子一爭高下的說法。這事兒怎麼能明面兒上說?

  如此一說便是提醒皇上,寧妃擔心自己孩子以後地位遭到其他皇子的衝擊,故而先下手為強將其他皇子扼殺在母親的肚子裡,以後便沒有那麼多的麻煩。

  她這話同時還刺中了一邊王皇后的心。

  王皇后沒有自己的孩子,若是王皇后有自己的孩子便是年紀再小,那皇長子也得俯首稱臣。

  畢竟長子雖是長子,可卻是庶出的,不是從皇后的肚子裡出來的終歸是個嫡子。

  此番這話一說出來,蕭澤和王皇后的臉色俱是變了幾分。

  一邊的純貴妃頓時心頭火,剛要上前說什麼被榕寧扯住了手臂,沖她搖了搖頭。

  此時梅妃挑撥離間,若是純貴妃在替她出頭,反倒是讓皇上更懷疑她拉幫結派有這方面的心思。

  熹嬪撲通一聲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哭了出來:「皇上,一定不是寧妃姐姐做的。」

  「寧妃姐姐心地良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縱然是臣妾對不住寧妃姐姐在先,寧妃姐姐大人有大量也不會如此報復臣妾。」

  「還請皇上饒了寧妃姐姐吧。」

  榕寧頓時冷笑了出來:「熹嬪一張好嘴,皇上尚未決斷,你倒是饒不饒的,斷了本宮的案子。」

  「本宮當真沒有熹嬪這樣的一張好嘴,硬生生將沒的說成是有的。」

  「口口聲聲夸本宮心地良善,不會報復,但是字字句句對本宮滿是怨懟。」

  「不過你這點小把戲在本宮的眼裡當真不夠看,說本宮報復你,你怕是想多了。」

  熹嬪頓時愣了一下,眼底的屈辱勃然而出。

  榕寧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狠狠刺痛了她,她藏在袖子裡的手指一點點攥成了拳。

  榕寧再不多看她一眼,有些話點到為止。

  她抬眸定定看向了蕭澤:「皇上,臣妾在懷寶卿公主的時候,便是遭人陷害,寶卿活生生死在了您的面前。」

  「如今臣妾這一胎再有兩個月便要臨盆了,又有人坐不住了。」「這一次臣妾倒是想問問什麼時候對臣妾動手?」

  「若是皇上也認為這花瓶里的紅花葯粉是臣妾放進去的,臣妾再不多話,懇請皇上責罰。」

  「但是臣妾做事光明磊落,是臣妾做的,臣妾一定承認。不是臣妾做的,臣妾絕不認下,還請皇上明鑑。」

  蕭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寶卿是他和榕寧之間永遠越不過去的痛。

  上一次便是因為他寵幸了婉嬪,讓鄭婉兒鑽了空子害死了他的寶卿公主。

  這一次榕寧如此一說,倒是切中了他的要害。

  蕭澤心底明明懷疑萬分,此番卻不能對榕寧發作發出。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了地上跪著的熹嬪,將她扶了起來。

  蕭澤緩緩道:「寧妃不是這樣的人,瓶子到了你的宮裡,又經手了多少人?」

  「雙喜,將這些人拉出來。」

  雙喜眸色一閃,皇帝對寧妃倒是情意深重。

  現在人贓俱獲,卻沒有絲毫的懲罰意味。

  他心神定了定,不一會兒又將長春宮的幾個宮女和太監拉了出來。

  這些人都轉手摸過這瓶子,蕭澤淡淡道:「來人,全部處死」。

  蕭澤話音剛落,那些宮女太監頓時哭喊著叫冤,一時間長春宮宛若人間地獄。

  很快那些太監宮女的慘嚎聲漸行漸遠,消失在深厚的宮牆之外。

  所有人都嚇得臉色發白,帝王的震怒便是血腥萬分,王皇后的手指也不禁微微緊縮。

  蕭澤看向了榕寧冷冷道:「既然再有兩個月就要臨盆,那你就待在玉華宮哪裡都不要去了。」

  雖是這樣委婉的說了出來,可榕寧的臉色也是不好看。

  這便是將她圈禁在了玉華宮,到頭來還是不信她,將這樁莫須有的罪名怪到了她的頭上。

  一邊的純貴妃頓時站了出來,死死盯著蕭澤:「皇上眼盲心瞎嗎?」

  「明明這就是一個陷阱,是要陷害寧妃的,皇上怎麼還信這樣的鬼話?」

  「放肆!」蕭澤怒喝一聲,定定看著面前的純貴妃,。

  他抬起手點著純貴妃的鼻子痛罵道:「不要以為你曾經在養心殿救過朕一命,朕就縱著你。」

  「你囂張跋扈,說話沒有分寸,哪裡是一個貴妃該配有的德行?」

  「罷了,自從朕封你為貴妃後,你便是處處緊逼朕,尖酸刻薄,還要朕怎麼對你?」

  「來人,將她貴妃的封號奪去,降為純妃。」

  「皇上不可!」榕寧向前一步,死死盯著面前的蕭澤:「皇上,這和貴妃娘娘有何關係?」

  「何苦因為臣妾的事情要奪貴妃娘娘的封號,這不合規矩。」

  蕭澤冷冷笑道:「整個後宮,朕就是規矩。」

  「哼!都退下吧。」

  蕭澤只覺得這長春宮的空氣憋悶的很,再怕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將這裡砸得稀巴爛。

  他總覺得自己也對榕寧夠好了,她何苦對自己漸行漸遠?

  她對純貴妃的在意都比對他的在意,要多得多,他當真是受夠了。

  一個兩個當他蕭澤是什麼?

  他是皇帝,她們的生死榮寵都是由他決定的。

  不給這些人一點臉色,都以為自己在這後宮可以無法無天。

  居然下毒毒害他的皇嗣,今日沒將她送到冷宮已經是極大的情面。

  純貴妃還待要說什麼,被榕寧緊緊拽著。

  這再說下去,純貴妃怕是會被丟進冷宮裡。

  她如今懷著身孕,想要將人從冷宮裡弄出來,何其困難。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她不想身邊的人再出任何的狀況。

  蕭澤走後,王皇后也冷冷看著榕寧道:「寧妃好自為之吧。」

  「以後若是再有此等謀害皇嗣的心思,怕是老天也不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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