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她的排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疆蠱師將箱子打開的那一剎那,便看到箱子最正中放著一隻通體烏黑的容器,那個容器看起來倒像是用某種動物的頭骨做成的,可怎麼越看越像人的骨頭。

  只見那容器里竟然是悉悉簌簌傳來一陣響動,感覺是裡面的東西被外邊的動靜給驚醒了,甚至還有低低的小兒哭泣聲。

  錢玥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看著眼前這一幕,還是兩隻手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強迫自己沒有逃出這裡。

  這一步至關重要,能否翻盤置沈家於死地,也是最關鍵的一招。

  她一定要親眼盯著,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

  在雲影山莊沒有利用野狼將沈榕寧了斷後,依著沈榕寧的性子,那必然是睚眥必報,在後面有大招等著她呢。

  而她這人偏偏也喜歡先下手為強,如今雙方已經圖窮匕見,也沒必要給對方再留面子了。

  蠱師將那個頭骨罐子取了出來,裡面嬰兒的哭聲,雖然微弱卻比方才響亮了幾分。

  另一個人拿著刀子緩緩走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三殿下跟前,隨即拿刀子便朝著三殿下開好的骨縫切下去。

  那刀子通體烏黑像是烏金材質,上面還畫了符文,還有放血的凹槽,看起來怪怪的。

  一直坐著不動的錢玥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蠱蟲下到孩子的腦子裡,這孩子還能活多久?」

  蠱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向了面前的錢玥,微微一笑。

  笑容陰森恐怖,讓人覺得噁心。

  他躬身行禮道:「回娘娘的話,這孩子少則活三個時辰,多則兩天,這個時間段內,娘娘想做什麼就得儘快。」

  「那兩天外呢?」

  兩個蠱師倒是被錢玥問住了,他們只考慮過怎麼下蠱,怎麼弄死人。

  至於兩天開外的事情,還從未有人問起。

  他們看著錢玥思索了一刻,緩緩道:「這裡頭的蠱蟲叫食腦蟲,會學人說話,便於操控。」

  「煉製的時候就要將蟲子放進童男的頭顱里,是要活活放進去的。」

  「這蟲子就會將那童男的腦子吃掉,在裡面煉化一般可不是一個童男。」

  「如果這蟲子進入了三殿下的腦子裡,按照以往的慣例,只需要三刻鐘就能將殿下的腦子吃乾淨。」

  「吃乾淨一個腦子的話,就得立馬換下一個才能活下去,若是一直不換,蟲子就會在這男童的腦子裡結繭,紮根,發芽,還能說話,還能控制男童的神經。」

  「等到過幾個時辰後,這蟲子就會漸漸枯萎,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錢玥手心微微出汗,她明白沒有了的意思,沒有了就是真的沒有了。

  錢玥沉沉嘆了口氣,看向了面前床上的三殿下。

  固然三殿下腦子裡長了東西,註定也活不長久。

  那鳳儀宮的王皇后沒想到心狠手辣,一輩子殺了那麼多孩子,唯獨在三殿下身上傾盡了所有的母愛。

  要知道這種腦子裡長東西的孩子分外的難以照料。

  王皇后堅持將孩子帶在自己的身邊,時時刻刻關照著。

  不想她將這三殿下接到自己的寢宮,也就這麼几几天便釀成了這樣的大禍。

  雖然三殿下腦袋裡的東西不是她錢玥造成的,他也是必死的局。

  可錢玥那一巴掌釀成禍端,如今又請了蠱師,直接造成了他的死。

  錢玥心頭頗有些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是不甘心嗎?明明愛著的那個男人,對她沒有絲毫的愛意,還羞辱她。

  是因為這些日子在後宮的爭鬥,她已經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魔鬼。

  錢玥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亦或是自己在這權力的鬥爭中已經上了癮。

  她看著沈榕寧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著王皇后身為後宮之主,每日裡那麼多嬪妃跪在她面前俯首稱臣的樣子。

  錢玥突然笑了出來,其實她本就不是一個好女人。

  在這宮裡才是她生根發芽的地方。

  她輕笑了一聲,緩緩道:「開始吧。」

  寶珠死死守在了長樂宮內殿的門外,但凡長樂宮做事的人被遠遠地遣了出去,整座宮門口更是一個人都不可能放進來。

  今日是蕭澤服用藥物,在養心殿休養的日子。

  蕭澤的養心殿也不准任何人進出,錢玥便算準了這一刻。

  就是在這一刻,即便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帝王,都奈何不了她。

  她要將大齊的歷史改寫,鬧個天翻地覆。

  日轉西移,沈榕寧終於到了雲影山莊外。

  沈榕寧渾身的傷,再加上在野狼谷的那一場廝殺,所有人幾乎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她渾身酸痛的厲害,疼的她一路時夢時醒,卻始終有一個厚實的胸膛,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

  即便是馬車顛簸異常,她都能安安穩穩的度過。

  她靠著的那個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甘草的清香,聞著這股香味,就像是馳騁在自由的草原上,整個人都輕鬆了。

  馬車停了,沈榕寧耳邊傳來了拓拔韜沙啞的聲音。

  「醒了?」

  拓拔韜說罷開始查看她的傷口。

  一路上拓跋韜不曉得查看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生怕她落得殘疾,留了疤痕。

  她畢竟是個女人,愛美,一絲絲的殘缺都不能容忍。

  拓拔韜抓著沈榕寧的手,低頭聞了聞她的發心:「睡醒了嗎?已經到了雲影山莊,我再幫你將傷口處理一下,然後咱們就進莊子。」

  沈榕寧抬眸看向了面前那雙深邃的琉璃色眼眸。

  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這麼凝神看著她的時候,宛若將滿天的星辰都藏在了他的眼睛裡。

  拓拔韜看著眼前的女子,那雙濕漉漉的眼眸,像小鹿一樣看著他。

  他不禁輕笑了一聲,突然湊到了沈榕寧面前:「要是再這麼看,我可就忍不住了。」

  沈榕寧忙別開了視線,她可是要臉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這馬車裡,一次又一次地玩兒過火。

  拓拔韜能看得開,她只覺得這張臉被撕碎了無數次。

  拓拔韜也不逗她了,畢竟正事要緊。

  他緩緩蹲在沈榕寧的面前,將她的腳踝虔誠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又幫她將腳踝處的傷疤再次處理了一遍,方便一會兒走著進去。

  畢竟她的身份依然是宮裡的寧妃娘娘。

  這個女人要的排面,拓拔韜都給她準備充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