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千影：我這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嘛
第269章 千影：我這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嘛
「對了，住吉會的人不是說，那晚怪盜淑女的身旁還有一個同伴嘛，」寺岡警官笑著說起了八卦，「聽說三課的人，已經將他命名為怪盜先生，就等著這傢伙再犯案，便向民眾公布了。」
怪盜先生怪盜淑女，怎麼聽著好像是一對的意思？林秀一的表情變得古怪。
富澤千影顯然也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兩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對視，又迅速移開。
「最近的治安真是越來越不好了，」鮫崎警部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從一課到四課，全都是越來越忙。」
「說的是啊，」寺岡警官深有同感地點頭，「以前雖然忙，好歹還有調休的時間，最近卻是連調休都沒了，天天得加班。」
鮫崎警部正要開口說話，許久不見的森村警官，忽然掀開居酒屋的門帘，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警部，三丁目的一家旅館發生了持槍搶劫案。」
「什麼？」鮫崎警部「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有傷亡嗎？」
森村警官喘著粗氣：「兇手槍殺了兩人，一男一女，都是旅館的客人。」
「一課又有大案了，」寺岡警官小聲嘀咕了一句。
日本屬於不完全禁槍，其對槍枝的管制是極其嚴格的，很少有使用槍械的案件出現。
每一起槍殺案，對一課來說，都是重大案件。
這也是森村警官收到消息後，趕忙過來向鮫崎警部報告的原因。
「槍殺……」林秀一想了想，「有目擊者嗎？」
「應該沒有，」森村警官搖了搖頭，拿起鮫崎警部面前的水杯大喝了一口，「根據報警人的電話，現場只有一男一女兩具屍體，還有一把丟棄的手槍。」
「林君，有空去一趟嗎？」鮫崎警部問道。
林秀一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再有十來分鐘，也到要閉店的時間了。
他利落地脫掉身上的廚師服：「走吧。」
富澤千影小口喝著啤酒，目光追隨著林秀一的背影，看著他跟兩位警官匆匆離去，不由得輕輕咂了咂舌，
這傢伙在警視廳混得還真不錯，幸好他不在搜查三課，不然我這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嘛？
……
三丁目的街道上，警車再一次駛過相同的地點，鮫崎警部再也忍不住，黑著臉怒道：「森村，你連案發地址都記不住了嘛？」
「地址應該就在這裡沒錯，」森村警官急得額頭上冒著細汗，「但怎麼就找不到呢。」
「找個附近的居民問問吧，」林秀一提議。
警車停在路邊，森村警官下車攔住一位路過的居民問路。
片刻後，他急匆匆地返回：「旅館就在這附近，我們已經路過好幾次了。」
「那我剛才怎麼沒看到？」鮫崎警部疑惑地向車窗外張望。
「那是家很小的旅館，正門和招牌都不在街邊，而是在小巷裡，」森村警官一邊解釋，一邊將警車停在一處巷口，「想要過去得步行了。」
林秀一和鮫崎警部跟在他身後，踩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順著狹窄的小巷一路往裡走。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七拐八繞後，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旅館。
門口的霓虹燈招牌還有些閃爍，看著搖搖欲墜。
附近的交番已經用警戒帶封鎖了旅館。
三人正要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破舊牛仔外套的黃毛青年從旅店大門走了出來。
看到林秀一三人後，他明顯怔了一下，腳步一頓，又趕忙轉身原路返回。
「把旅館前後門都堵住，沒有準許，誰都不能離開，」鮫崎警部眼神一凜，立刻向交番的警員下了命令。
隨後，他帶著林秀一和森村警官走進了小旅館。
一樓的櫃檯前，旅館的老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滿臉不滿地和交番的警員抱怨：「你們這麼一搞，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啊！」
林秀一三人沒有理會，跟著警員上到二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在發生槍殺案的205房間，房門大敞著，門牌上方，還有一個清晰的彈孔。
林秀一伸手比劃了一下，這個彈孔的位置，比他還要稍微高上四五厘米。
男性客人的屍體，就躺在門後，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林秀一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他是額頭中彈，一槍斃命的，除了額頭的彈孔，身上再沒有其他傷痕。
女性的屍體則倒在衣架旁，身上的衣物被鮮血浸透。
她的死狀要比門口的男性慘得多，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看身上的彈痕，最起碼中了五六槍，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兩位死者的身份調查出了嘛？」森村警官向交番的警員詢問。
「男性死者名叫坂本正志，今年四十一歲，是一家小公司的社長，」警員翻開手中的記錄本，「女性死者名叫石川香子，沒有工作，是一位全職的家庭主婦。」
「兩人之間的關係呢？」鮫崎警部皺眉追問。
「不清楚，」警員遲疑了一下，語氣不太確定，「應該是情人或者朋友吧。」
「十有八九是情人，而且還是偷情的關係，」
林秀一站起身，看著房間裡斑駁的牆壁和破舊的家具，肯定地說道，
「這家旅館的環境和衛生都很差，唯一的優點就是偏僻，不好尋找了。」
說到這，他指了指死者的衣物，
「死者是小公司的社長，看他的裝扮，也不寒酸，明顯是有錢人，只是和情人約會的話，完全可以去更好的旅店，也能更有情調一點。」
「到這種地方來，雙方十有八九是偷情的，而且一旦關係曝光，會給雙方帶來很大的麻煩。」
「林君的意思，可能是仇殺？」森村警官若有所思，「兇手是女人的丈夫，或者是男人的妻子？」
林秀一剛準備開口，旁邊一個矮個子男人便急忙說道：「這絕對不是仇殺，兇手就是個搶劫犯！」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搶劫？」鮫崎警部詫異道。
「我……」矮個子男人張了張嘴，眼神閃爍，想說什麼，又趕忙咽了下去。
「就是他打電話報警的，」旅館的老闆娘走了過來，「我剛才在櫃檯那裡看電視，聽到槍響，還以為是哪個房間開著門放電影，並沒當一回事。」
「直到他慌慌張張跑到櫃檯找電話報警，說二樓有人持槍搶劫，還殺了兩個人，我才反應過來出事了。」
「他也是旅館的客人？」森村警官問道。
「對，」老闆娘點了點頭，「他和死了的兩個人，是前後腳進到旅館的，死的兩個人剛辦理了入住，他就來了，還主動要求住在305，正好就在205的樓上，我記得他應該是叫岡田廣介。」
鮫崎警部緊盯著矮個男人：「你看到案發的過程了？不然怎麼這麼肯定是搶劫？」
「不、不，我那時在房間裡，」岡田廣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有些發顫。
「你在房間裡，怎麼知道兇手是在搶劫？」森村警官厲聲質問，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我……」岡田廣介慌亂地搓著雙手，「對了，他們的財物丟失了，所以肯定是搶劫啊。」
「你翻過他們的東西？」林秀一眉頭緊皺。
「沒有！絕對沒有！」岡田廣介趕忙擺手。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財物丟失了？」林秀一窮追不捨。
「這個……男人的錢包，還有女人的戒指項鍊不是都不見了嘛？一看就知道啊，」岡田廣介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森村警官蹲下來，仔細挨個檢查了一下兩具屍體：「他說得沒錯，兩人的錢包，還有隨身財物，確實都不見了。」
「剛才老闆娘還說你過去報警時，慌慌張張的，」鮫崎警部冷著臉，一步步逼近岡田廣介，「但我看你其實一點也不慌啊，有兩具屍體躺在面前，你還有心情去打量他們的隨身物品？」
「而且，你怎麼知道女人戴了戒指和項鍊，老闆娘說你和他們是前後腳進店，還專門住在樓上，該不會你其實就是搶劫犯吧？」
「你先是搶劫殺人，然後又裝作目擊者報警，好給自己洗清嫌疑！」
「警官你說得沒錯，這人確實很可疑，」老闆娘回憶道，「他剛才進店時，臉上帶著口罩，還盯著死掉兩人的背影看了一會。」
「我不是搶劫犯！真的不是！」岡田廣介連連擺手，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兇手明明應該是旅館的維修工才對！」
「你胡扯！」聽到這話的老闆娘瞬間急了，「彬也怎麼可能會是兇手！」
「剛才我上樓時，看到旅館的維修工和那兩人爭吵過，」岡田廣介急忙說道，「維修工當時還說了一句話，小心我弄死你們！」
「你胡說……」
老闆娘漲紅著臉，情緒激動地就要撲上去和岡田廣介撕扯，還是交番的警員眼疾手快，趕忙將兩人拉開。
「森村，去把旅館的維修工帶過來，」鮫崎警部吩咐了一句後，轉頭看向旅店的老闆娘，「他說你們店的維修工是兇手，你怎麼這麼著急？」
「警部，」了解情況的交番警員解釋道，「這家店的維修工竹田彬也是老闆娘竹田夫人的兒子，三年前因為搶劫入獄，一個月前剛放出來。」
「警官，彬也真的不是兇手，」老闆娘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也哽咽了起來，「那孩子雖然以前犯過錯，但從牢里出來後，就已經改過自新了，絕不會殺人的！」
「這話你說沒用，」鮫崎警部板著臉，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很快，維修工竹田彬也被帶了過來，正是之前在旅館門口，看到林秀一他們，趕忙轉身返回的那個黃毛青年。
「說吧，」鮫崎警部直視著對方問道，「案件發生的時候你在哪裡，有人給你作證嗎？」
「我當時在二樓的208房間上廁所，」竹田彬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聽到槍聲時，我還以為是有人在砸東西，直到上完廁所出來，我準備返回一樓，中間經過205，才發現出事了。」
「剛才我們進來時，你看到我們，為什麼會神情慌張地往回走？」林秀一上前詢問，「既然案件和你無關，完全不用害怕警察吧。」
「……我是習慣了，」竹田彬也乾笑兩聲，笑容比哭還難看，「看到警察，就下意識的想要躲開。」
「你胡說！」岡田廣介跳了出來，指著竹田彬也大聲喊道，「之前你明明說過要殺了坂本和他的情人，兇手一定就是你！」
「我那只是一時的氣話，」竹田彬也慌忙辯解，「我當時拿著維修工具從那兩人身邊經過，一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男的，他就對我破口大罵，我一時沒忍住，這才說狠話的。」
「剛才看到我們後，你又走回旅館，」林秀一繼續追問，「這段時間，你在哪待著的？」
「我回……」竹田彬也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趕忙閉口不言。
「你兒子住在哪？」林秀一看向旅館老闆娘。
「……就在一樓，」老闆娘聲音顫抖，眼神中滿是擔憂，「櫃檯旁邊沒有門牌號的房間。」
「森村，帶人去那個房間搜一下，」鮫崎警部果斷地下達命令。
森村警官帶著警員下樓，沒過多久，就滿臉興奮地回來了：「警部，我在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他將一個證物袋遞了過來，裡面是一個沾染了鮮血的錢包，
「我檢查過，裡面有死者坂本正志的證件，還有一些鈔票。」
「我說得果然沒錯吧，」岡田廣介得意地笑了起來，「這傢伙就是兇手！」
鮫崎警部看向竹田彬也，厲聲質問：「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人、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竹田彬也慌亂地揮舞著雙手，說話聲裡帶著哭腔，
「這個錢包，是我剛才在後門那裡撿到的，我看裡面有錢，就偷偷把它撿回了房間，但我真的不是兇手啊！」
(本章完)
「對了，住吉會的人不是說，那晚怪盜淑女的身旁還有一個同伴嘛，」寺岡警官笑著說起了八卦，「聽說三課的人，已經將他命名為怪盜先生，就等著這傢伙再犯案，便向民眾公布了。」
怪盜先生怪盜淑女，怎麼聽著好像是一對的意思？林秀一的表情變得古怪。
富澤千影顯然也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兩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對視，又迅速移開。
「最近的治安真是越來越不好了，」鮫崎警部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從一課到四課，全都是越來越忙。」
「說的是啊，」寺岡警官深有同感地點頭，「以前雖然忙，好歹還有調休的時間，最近卻是連調休都沒了，天天得加班。」
鮫崎警部正要開口說話，許久不見的森村警官，忽然掀開居酒屋的門帘，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警部，三丁目的一家旅館發生了持槍搶劫案。」
「什麼？」鮫崎警部「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有傷亡嗎？」
森村警官喘著粗氣：「兇手槍殺了兩人，一男一女，都是旅館的客人。」
「一課又有大案了，」寺岡警官小聲嘀咕了一句。
日本屬於不完全禁槍，其對槍枝的管制是極其嚴格的，很少有使用槍械的案件出現。
每一起槍殺案，對一課來說，都是重大案件。
這也是森村警官收到消息後，趕忙過來向鮫崎警部報告的原因。
「槍殺……」林秀一想了想，「有目擊者嗎？」
「應該沒有，」森村警官搖了搖頭，拿起鮫崎警部面前的水杯大喝了一口，「根據報警人的電話，現場只有一男一女兩具屍體，還有一把丟棄的手槍。」
「林君，有空去一趟嗎？」鮫崎警部問道。
林秀一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再有十來分鐘，也到要閉店的時間了。
他利落地脫掉身上的廚師服：「走吧。」
富澤千影小口喝著啤酒，目光追隨著林秀一的背影，看著他跟兩位警官匆匆離去，不由得輕輕咂了咂舌，
這傢伙在警視廳混得還真不錯，幸好他不在搜查三課，不然我這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嘛？
……
三丁目的街道上，警車再一次駛過相同的地點，鮫崎警部再也忍不住，黑著臉怒道：「森村，你連案發地址都記不住了嘛？」
「地址應該就在這裡沒錯，」森村警官急得額頭上冒著細汗，「但怎麼就找不到呢。」
「找個附近的居民問問吧，」林秀一提議。
警車停在路邊，森村警官下車攔住一位路過的居民問路。
片刻後，他急匆匆地返回：「旅館就在這附近，我們已經路過好幾次了。」
「那我剛才怎麼沒看到？」鮫崎警部疑惑地向車窗外張望。
「那是家很小的旅館，正門和招牌都不在街邊，而是在小巷裡，」森村警官一邊解釋，一邊將警車停在一處巷口，「想要過去得步行了。」
林秀一和鮫崎警部跟在他身後，踩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順著狹窄的小巷一路往裡走。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七拐八繞後，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旅館。
門口的霓虹燈招牌還有些閃爍，看著搖搖欲墜。
附近的交番已經用警戒帶封鎖了旅館。
三人正要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破舊牛仔外套的黃毛青年從旅店大門走了出來。
看到林秀一三人後，他明顯怔了一下，腳步一頓，又趕忙轉身原路返回。
「把旅館前後門都堵住，沒有準許，誰都不能離開，」鮫崎警部眼神一凜，立刻向交番的警員下了命令。
隨後，他帶著林秀一和森村警官走進了小旅館。
一樓的櫃檯前，旅館的老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滿臉不滿地和交番的警員抱怨：「你們這麼一搞，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啊！」
林秀一三人沒有理會，跟著警員上到二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在發生槍殺案的205房間，房門大敞著，門牌上方，還有一個清晰的彈孔。
林秀一伸手比劃了一下，這個彈孔的位置，比他還要稍微高上四五厘米。
男性客人的屍體，就躺在門後，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林秀一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他是額頭中彈，一槍斃命的，除了額頭的彈孔，身上再沒有其他傷痕。
女性的屍體則倒在衣架旁，身上的衣物被鮮血浸透。
她的死狀要比門口的男性慘得多，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看身上的彈痕，最起碼中了五六槍，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兩位死者的身份調查出了嘛？」森村警官向交番的警員詢問。
「男性死者名叫坂本正志，今年四十一歲，是一家小公司的社長，」警員翻開手中的記錄本，「女性死者名叫石川香子，沒有工作，是一位全職的家庭主婦。」
「兩人之間的關係呢？」鮫崎警部皺眉追問。
「不清楚，」警員遲疑了一下，語氣不太確定，「應該是情人或者朋友吧。」
「十有八九是情人，而且還是偷情的關係，」
林秀一站起身，看著房間裡斑駁的牆壁和破舊的家具，肯定地說道，
「這家旅館的環境和衛生都很差，唯一的優點就是偏僻，不好尋找了。」
說到這，他指了指死者的衣物，
「死者是小公司的社長，看他的裝扮，也不寒酸，明顯是有錢人，只是和情人約會的話，完全可以去更好的旅店，也能更有情調一點。」
「到這種地方來，雙方十有八九是偷情的，而且一旦關係曝光，會給雙方帶來很大的麻煩。」
「林君的意思，可能是仇殺？」森村警官若有所思，「兇手是女人的丈夫，或者是男人的妻子？」
林秀一剛準備開口，旁邊一個矮個子男人便急忙說道：「這絕對不是仇殺，兇手就是個搶劫犯！」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搶劫？」鮫崎警部詫異道。
「我……」矮個子男人張了張嘴，眼神閃爍，想說什麼，又趕忙咽了下去。
「就是他打電話報警的，」旅館的老闆娘走了過來，「我剛才在櫃檯那裡看電視，聽到槍響，還以為是哪個房間開著門放電影，並沒當一回事。」
「直到他慌慌張張跑到櫃檯找電話報警，說二樓有人持槍搶劫，還殺了兩個人，我才反應過來出事了。」
「他也是旅館的客人？」森村警官問道。
「對，」老闆娘點了點頭，「他和死了的兩個人，是前後腳進到旅館的，死的兩個人剛辦理了入住，他就來了，還主動要求住在305，正好就在205的樓上，我記得他應該是叫岡田廣介。」
鮫崎警部緊盯著矮個男人：「你看到案發的過程了？不然怎麼這麼肯定是搶劫？」
「不、不，我那時在房間裡，」岡田廣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有些發顫。
「你在房間裡，怎麼知道兇手是在搶劫？」森村警官厲聲質問，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我……」岡田廣介慌亂地搓著雙手，「對了，他們的財物丟失了，所以肯定是搶劫啊。」
「你翻過他們的東西？」林秀一眉頭緊皺。
「沒有！絕對沒有！」岡田廣介趕忙擺手。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財物丟失了？」林秀一窮追不捨。
「這個……男人的錢包，還有女人的戒指項鍊不是都不見了嘛？一看就知道啊，」岡田廣介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森村警官蹲下來，仔細挨個檢查了一下兩具屍體：「他說得沒錯，兩人的錢包，還有隨身財物，確實都不見了。」
「剛才老闆娘還說你過去報警時，慌慌張張的，」鮫崎警部冷著臉，一步步逼近岡田廣介，「但我看你其實一點也不慌啊，有兩具屍體躺在面前，你還有心情去打量他們的隨身物品？」
「而且，你怎麼知道女人戴了戒指和項鍊，老闆娘說你和他們是前後腳進店，還專門住在樓上，該不會你其實就是搶劫犯吧？」
「你先是搶劫殺人，然後又裝作目擊者報警，好給自己洗清嫌疑！」
「警官你說得沒錯，這人確實很可疑，」老闆娘回憶道，「他剛才進店時，臉上帶著口罩，還盯著死掉兩人的背影看了一會。」
「我不是搶劫犯！真的不是！」岡田廣介連連擺手，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兇手明明應該是旅館的維修工才對！」
「你胡扯！」聽到這話的老闆娘瞬間急了，「彬也怎麼可能會是兇手！」
「剛才我上樓時，看到旅館的維修工和那兩人爭吵過，」岡田廣介急忙說道，「維修工當時還說了一句話，小心我弄死你們！」
「你胡說……」
老闆娘漲紅著臉，情緒激動地就要撲上去和岡田廣介撕扯，還是交番的警員眼疾手快，趕忙將兩人拉開。
「森村，去把旅館的維修工帶過來，」鮫崎警部吩咐了一句後，轉頭看向旅店的老闆娘，「他說你們店的維修工是兇手，你怎麼這麼著急？」
「警部，」了解情況的交番警員解釋道，「這家店的維修工竹田彬也是老闆娘竹田夫人的兒子，三年前因為搶劫入獄，一個月前剛放出來。」
「警官，彬也真的不是兇手，」老闆娘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也哽咽了起來，「那孩子雖然以前犯過錯，但從牢里出來後，就已經改過自新了，絕不會殺人的！」
「這話你說沒用，」鮫崎警部板著臉，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很快，維修工竹田彬也被帶了過來，正是之前在旅館門口，看到林秀一他們，趕忙轉身返回的那個黃毛青年。
「說吧，」鮫崎警部直視著對方問道，「案件發生的時候你在哪裡，有人給你作證嗎？」
「我當時在二樓的208房間上廁所，」竹田彬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聽到槍聲時，我還以為是有人在砸東西，直到上完廁所出來，我準備返回一樓，中間經過205，才發現出事了。」
「剛才我們進來時，你看到我們，為什麼會神情慌張地往回走？」林秀一上前詢問，「既然案件和你無關，完全不用害怕警察吧。」
「……我是習慣了，」竹田彬也乾笑兩聲，笑容比哭還難看，「看到警察，就下意識的想要躲開。」
「你胡說！」岡田廣介跳了出來，指著竹田彬也大聲喊道，「之前你明明說過要殺了坂本和他的情人，兇手一定就是你！」
「我那只是一時的氣話，」竹田彬也慌忙辯解，「我當時拿著維修工具從那兩人身邊經過，一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男的，他就對我破口大罵，我一時沒忍住，這才說狠話的。」
「剛才看到我們後，你又走回旅館，」林秀一繼續追問，「這段時間，你在哪待著的？」
「我回……」竹田彬也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趕忙閉口不言。
「你兒子住在哪？」林秀一看向旅館老闆娘。
「……就在一樓，」老闆娘聲音顫抖，眼神中滿是擔憂，「櫃檯旁邊沒有門牌號的房間。」
「森村，帶人去那個房間搜一下，」鮫崎警部果斷地下達命令。
森村警官帶著警員下樓，沒過多久，就滿臉興奮地回來了：「警部，我在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他將一個證物袋遞了過來，裡面是一個沾染了鮮血的錢包，
「我檢查過，裡面有死者坂本正志的證件，還有一些鈔票。」
「我說得果然沒錯吧，」岡田廣介得意地笑了起來，「這傢伙就是兇手！」
鮫崎警部看向竹田彬也，厲聲質問：「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人、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竹田彬也慌亂地揮舞著雙手，說話聲裡帶著哭腔，
「這個錢包，是我剛才在後門那裡撿到的，我看裡面有錢，就偷偷把它撿回了房間，但我真的不是兇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