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宗師
「他的戰鬥方式不拘一格、變換莫測！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對手，他都能在戰勝對手的同時變得更加強大！他是無與倫比的強者，他超凡脫俗，所向無敵！」
「讓拳願大賽的王者降臨吧！」
「他身高201公分，體重128公斤，在拳願大賽中持有181勝0敗的戰績！總共贏得了九兆五千三百六十萬日元！他就是大日本銀行的鬥技者！滅堂之牙～！加納咢！」
「嗷！」
正如片原鞘香介紹的那樣，滅堂之牙加納咢是拳願大賽的王者。
他的登場帶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呼聲，但在同一時間，為關意喝彩的聲音也絲毫不少於他。
連續的勝利，全方位的武道技藝，為關意吸引了大量的粉絲，至決賽這一場，關意已經積累了完全不輸給加納咢的呼聲，也有許多人都認為，關意是最有機會給加納咢帶來首敗的強大鬥技者！
看台上，除了兩位死亡者，本次拳願大賽的其它28名選手也全部到齊，視線齊聚在場地上。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窒息。」
第一場比賽中便敗給加納咢的綜合格鬥王者大久保直也呢喃著。
沒有誰比他這個親身與加納咢交手過的人更明白現在站在場地上的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了。
其它選手亦大多感同身受，因此當場中裁判宣布比賽開始的那個瞬間，觀眾席炸開喧譁，他們反倒是安靜得連呼吸聲都不再外露。
只見場地中心的兩個人，同時動了。擂台在兩人的腳下發出沉悶的震動，沒有試探，戰鬥似乎在一瞬間就進入到了白熱化！
只見他們貼近之後，關意沿著自身習慣，率先打出一記崩拳，直取加納咢的中線，但拳至中途，加納咢的頭顱便已然微微偏轉。
在關意超過18m/s的驚人拳速下，他能做出躲閃，是因為在關意出拳的瞬間之前，便已經開躲了！
於是拳頭擦著加納咢的太陽穴掠過，而加納咢的反擊隨之而來。
他的右手呈手刀狀，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戳向關意因出拳而露出的肋下空檔，隨著『噗』一聲鈍響，命中了。但幾乎在命中同時，關意的身體肌肉瞬間緊繃、微旋，以熊形技巧卸力，扭轉側讓，並未受傷。
兩人一觸即分，腳下步伐疾走，如同對峙的猛獸，眼神死死咬住對方每一個最細微的肌肉變化、呼吸節奏、重心轉移。
某一刻，加納咢的低掃腿如鋼鞭般抽出，目標是關意的支撐腿膝蓋。而關意幾乎在同一時間提膝格擋，小腿骨與大腿肌肉猛烈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兩人身形都微微一晃，卻誰也沒有失去平衡。
啪！
緊跟著關意變招快如鬼魅，格擋的腿尚未落地，另一條腿已如鐵犁般剷出，踢向加納咢的立足腳踝。加納咢似乎早已料到，鏟擊臨身瞬間，他足跟巧妙一旋，卸開大部分力道，同時借勢擰腰，一記沉重的肘擊砸向關意面門。
肘風撲面，關意卻已經提前後仰，讓肘尖擦著鼻樑掠過，同時右手如靈蛇般探出，扣向加納咢。
嘭！嘭！啪——
他們的碰撞越來越快，往往在對手的動作還沒發出時，便已然做出了下一步、甚至下幾步的反應！
短短數秒間，便彼此交互了二十多下，讓觀眾們眼花繚亂，選手間只有吸氣聲，而沒有吐氣聲。
「是先之先？！」
「關意竟然也會，他竟然直到現在還有本事沒有使用過！」
若瞡武士心情說不出得複雜。
所謂先之先，是類似於紅人流武道的預讀、並比預讀更精深的一種武道技巧——在捕捉到對手的意圖時同時出手，先對手一步、或者和對手同時到達，在對手攻擊之前便先行占據反擊或防守的位置。
兩名掌握先之先的高手交鋒，在武術水準低下的武者眼裡，甚至會覺得他們有些行動莫名其妙，只有這些參加了拳願絕命淘汰賽的選手們，才能看出其中的精妙！
沒有參加比賽，卻因為有一定水準而混在選手中的冰室涼精神集中，心喃道：「不，不只是這樣！雖然只有三年前短短的一次，但我能確定，關意在和我短暫交手後，就掌握了我的截拳道！截拳道與先之先配合起來……來了！」
場地中心，局勢驟生變化！
似乎是多算了一步，又或是精心布置了陷阱，在加納咢又一次借用先之先閃避時，關意的鷹爪先一步攔截在了加納咢的移動軌跡上！
只是擦中，但關意攻擊的卻是加納咢因揮拳露出的腋下神經叢。
一瞬之間，腋下傳來的酥麻感與疼痛感便讓加納咢動作減緩，倒吸一口涼氣，露出了破綻。
關意的攻勢便如火山爆發！
一擊炮拳，轟開加納咢格擋的手臂，讓他身形後坐！二擊鑽拳，穿透加納咢防禦的空當，命中其胸口，發出擂鼓一般的悶響！
三擊進步崩拳，結結實實地悶在加納咢的腹部，讓其口中噴出血水與酸水，第四擊橫拳掃中下頜！
高手過招，差一分便是溝壑。
關意的攻勢如狂風暴雨，十二形的精妙皆融入拳中，而加納咢則變成了人肉沙包，三下攻擊里只能擋住一下。他試圖反擊，一擊蘊藏著恐怖力量的上勾拳破開拳影，轟向關意的下巴，卻也被輕鬆讓開。
這勉強的反擊讓他露出了更大的破綻，於是關意側身後讓後的虎嘯前撲，一拳！崩進了他的腹部！
嘭——
這一拳，仿佛打穿了沙袋。
拳鋒深深嵌入了加納咢體內，加納咢健碩的身軀宛如被一拳打成了對摺！他雙目翻白，身體離地，轟隆一聲撞入了後方的牆壁中！
觀眾們望到這一幕，也紛紛屏住呼吸，那沉悶的打擊聲甚至讓場地都發出了震動，難以想像打在人身上是怎麼樣的沉重。
都不像昨天關意和若瞡武士那般你來我往，決賽這便要結束了？
拳願大賽的王者，從無敗績的滅堂之牙，就這樣簡單地敗了？！
不，他有卸力的動作。
場地中心，出拳的關意並沒有完全擊中的感覺。在他拳頭觸及到加納咢身體的瞬間，加納咢好像做出了違逆人體嘗規的閃躲。
像是形意中的熊形，也像是鼉形，他通過腹部的肌肉運動，將關意的虎形滑開了一大部分！
因此關意片刻都沒有停頓，第二擊蓄勢更足、威力更強的虎形，已經追隨著倒飛的加納咢而出！
嘭——
在即將擊中的瞬間，嵌入牆壁的加納咢狼狽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關意這擊，迅速拉開距離，喘息著，緩解著身上的疼痛。
關意的一拳嵌入牆壁，將牆壁打出碗形的坑洞，抽出拳頭再看向加納咢時，其狀態已完全不同！
只見加納咢的嘴巴咧開著不似人類的形狀，雙手微垂，身體自然地搖擺著，像是某種奇珍異獸。
「又來了，無形。」
第二場戰鬥敗給加納咢的泰國斗神加奧朗沉聲道。
加納咢有兩種『形態』。
常規狀態時，他用的是『武』之形態，能使用先知先，並發揮出精湛的武術技巧，克敵制勝。而當他在技藝上難以占據上風時，他便會進入第二種狀態——無形！
不局限於特定架勢，讓人無法預測他的動作，只憑他野獸一般的才能與身體本能，與對手戰鬥！
「噗……嘿嘿。」只見他吐了一口血沫，口中發出怪笑，沿著奇怪的軌跡向關意重新沖了過來。
不是直線，而是弧線。
他就像是一個醉漢，歪歪扭扭的、不成章法地朝關意而來，打出的攻擊，卻讓關意無法再預讀。
因為就連加納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擊會是什麼！
嘭嘭嘭——
兩人變成了見招拆招一般的正常對抗，憑藉紮實的基本功，關意穩中反擊，迅速適應著加納咢此時的節奏，尋找機會再度重創對手。
但就在接了幾次加納咢的攻擊後，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臂肌肉傳來了一陣不正常的刺痛。
「穴位攻擊？不……是精準擊中肌肉連接處的破壞形攻擊！」
關意分析著，神色忽地一凝。
毫無徵兆的，夾雜在尋常的攻擊中，加納咢突然躍起，宛如飛龍，一擊重膝抬向關意的下巴處。
雙腳離地，乃武者比試大忌。
但加納咢選擇的、或者說本能讓他選擇的時機太過精妙，正好是關意察覺到肌肉疼痛、心中分析原因的那0.01秒，讓關意無法就此策劃反擊，甚至直接陷入了被動！
面對如此突兀的重膝，他此時只能雙手高抬去架，只聽嘭地悶響中，被巨力擊得連連後退。
他的每一步仍都踩得很穩，十數年如一日的站樁修行，讓三體樁早已融為他的身體本能。
可就像剛才的加納咢一樣，強者比試，差出一招，便再難彌補。
他只能且戰且退，隨著加納咢的打擊、招架越來越吃力，直到被加納咢的重拳轟中腹部，倒下！
——在加納咢眼中，經過和結局是這樣的。
看著嘔血的關意，野獸般的他露出猙獰的笑容，但下個瞬間，眼前被他擊中的關意竟如幻影幻滅！
『怎麼回事？消失了？！不！』
野獸的本能告知他不妙，但已只來得及繃緊全身肌肉。
重新出現的關意採取了和他先前一樣的攻擊方式，高躍膝撞，嘭地一聲正碾在了他的下巴上！
意識一瞬間幾乎被撞散，加納咢後仰倒飛，重重摔落！
觀眾席上聲浪大噪。
選手之間，則都瞠目結舌。
「那是……那好像是……」
「今井小宇宙的領域？！」
今井小宇宙最是難以置信，身為『領域』的掌握者本人，他確信剛剛關意用出的就是他的領域！
在被擊中前的一瞬間，不到0.1秒的間隙完成躲閃的動作，甚至給對手造成擊中他的錯覺，欺騙過了加納咢的本能，完成反擊。
這甚至比他用得都精！
而黑木玄齋看出的更多。
『從陷入劣勢的一瞬間就開始策劃這次反擊了嗎？吸收此前交手的對手技巧之精華，借用紮實的形意拳基礎將對手引至陷阱中，在最後的一瞬間完成反殺。』
最後那一式攻擊中，他應該是將形意拳的龍形、鷹形、雞形，甚至更多融合在了一起，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反擊，是武術之精華凝結！
黑木玄齋已坐得筆直。
果然沒有看錯，這個中國的青年在這場拳願絕命淘汰賽上，汲取養分，將所學的一切融會貫通，一步一步地踏入了武道宗師的領域！
他神色興奮且期待，目光又投向倒在地上的加納咢。
另外一個，就到此為止了麼？
「讓拳願大賽的王者降臨吧！」
「他身高201公分，體重128公斤，在拳願大賽中持有181勝0敗的戰績！總共贏得了九兆五千三百六十萬日元！他就是大日本銀行的鬥技者！滅堂之牙～！加納咢！」
「嗷！」
正如片原鞘香介紹的那樣，滅堂之牙加納咢是拳願大賽的王者。
他的登場帶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呼聲，但在同一時間，為關意喝彩的聲音也絲毫不少於他。
連續的勝利，全方位的武道技藝，為關意吸引了大量的粉絲，至決賽這一場，關意已經積累了完全不輸給加納咢的呼聲，也有許多人都認為，關意是最有機會給加納咢帶來首敗的強大鬥技者！
看台上，除了兩位死亡者，本次拳願大賽的其它28名選手也全部到齊，視線齊聚在場地上。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窒息。」
第一場比賽中便敗給加納咢的綜合格鬥王者大久保直也呢喃著。
沒有誰比他這個親身與加納咢交手過的人更明白現在站在場地上的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了。
其它選手亦大多感同身受，因此當場中裁判宣布比賽開始的那個瞬間，觀眾席炸開喧譁，他們反倒是安靜得連呼吸聲都不再外露。
只見場地中心的兩個人，同時動了。擂台在兩人的腳下發出沉悶的震動，沒有試探，戰鬥似乎在一瞬間就進入到了白熱化！
只見他們貼近之後，關意沿著自身習慣，率先打出一記崩拳，直取加納咢的中線，但拳至中途，加納咢的頭顱便已然微微偏轉。
在關意超過18m/s的驚人拳速下，他能做出躲閃，是因為在關意出拳的瞬間之前，便已經開躲了！
於是拳頭擦著加納咢的太陽穴掠過，而加納咢的反擊隨之而來。
他的右手呈手刀狀，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戳向關意因出拳而露出的肋下空檔，隨著『噗』一聲鈍響，命中了。但幾乎在命中同時，關意的身體肌肉瞬間緊繃、微旋，以熊形技巧卸力，扭轉側讓，並未受傷。
兩人一觸即分，腳下步伐疾走，如同對峙的猛獸，眼神死死咬住對方每一個最細微的肌肉變化、呼吸節奏、重心轉移。
某一刻，加納咢的低掃腿如鋼鞭般抽出，目標是關意的支撐腿膝蓋。而關意幾乎在同一時間提膝格擋，小腿骨與大腿肌肉猛烈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兩人身形都微微一晃，卻誰也沒有失去平衡。
啪！
緊跟著關意變招快如鬼魅，格擋的腿尚未落地，另一條腿已如鐵犁般剷出，踢向加納咢的立足腳踝。加納咢似乎早已料到，鏟擊臨身瞬間，他足跟巧妙一旋，卸開大部分力道，同時借勢擰腰，一記沉重的肘擊砸向關意面門。
肘風撲面，關意卻已經提前後仰，讓肘尖擦著鼻樑掠過，同時右手如靈蛇般探出，扣向加納咢。
嘭！嘭！啪——
他們的碰撞越來越快，往往在對手的動作還沒發出時，便已然做出了下一步、甚至下幾步的反應！
短短數秒間，便彼此交互了二十多下，讓觀眾們眼花繚亂，選手間只有吸氣聲，而沒有吐氣聲。
「是先之先？！」
「關意竟然也會，他竟然直到現在還有本事沒有使用過！」
若瞡武士心情說不出得複雜。
所謂先之先，是類似於紅人流武道的預讀、並比預讀更精深的一種武道技巧——在捕捉到對手的意圖時同時出手，先對手一步、或者和對手同時到達，在對手攻擊之前便先行占據反擊或防守的位置。
兩名掌握先之先的高手交鋒，在武術水準低下的武者眼裡，甚至會覺得他們有些行動莫名其妙，只有這些參加了拳願絕命淘汰賽的選手們，才能看出其中的精妙！
沒有參加比賽，卻因為有一定水準而混在選手中的冰室涼精神集中，心喃道：「不，不只是這樣！雖然只有三年前短短的一次，但我能確定，關意在和我短暫交手後，就掌握了我的截拳道！截拳道與先之先配合起來……來了！」
場地中心，局勢驟生變化！
似乎是多算了一步，又或是精心布置了陷阱，在加納咢又一次借用先之先閃避時，關意的鷹爪先一步攔截在了加納咢的移動軌跡上！
只是擦中，但關意攻擊的卻是加納咢因揮拳露出的腋下神經叢。
一瞬之間，腋下傳來的酥麻感與疼痛感便讓加納咢動作減緩，倒吸一口涼氣，露出了破綻。
關意的攻勢便如火山爆發！
一擊炮拳，轟開加納咢格擋的手臂，讓他身形後坐！二擊鑽拳，穿透加納咢防禦的空當，命中其胸口，發出擂鼓一般的悶響！
三擊進步崩拳，結結實實地悶在加納咢的腹部，讓其口中噴出血水與酸水，第四擊橫拳掃中下頜！
高手過招，差一分便是溝壑。
關意的攻勢如狂風暴雨，十二形的精妙皆融入拳中，而加納咢則變成了人肉沙包，三下攻擊里只能擋住一下。他試圖反擊，一擊蘊藏著恐怖力量的上勾拳破開拳影，轟向關意的下巴，卻也被輕鬆讓開。
這勉強的反擊讓他露出了更大的破綻，於是關意側身後讓後的虎嘯前撲，一拳！崩進了他的腹部！
嘭——
這一拳，仿佛打穿了沙袋。
拳鋒深深嵌入了加納咢體內，加納咢健碩的身軀宛如被一拳打成了對摺！他雙目翻白，身體離地，轟隆一聲撞入了後方的牆壁中！
觀眾們望到這一幕，也紛紛屏住呼吸，那沉悶的打擊聲甚至讓場地都發出了震動，難以想像打在人身上是怎麼樣的沉重。
都不像昨天關意和若瞡武士那般你來我往，決賽這便要結束了？
拳願大賽的王者，從無敗績的滅堂之牙，就這樣簡單地敗了？！
不，他有卸力的動作。
場地中心，出拳的關意並沒有完全擊中的感覺。在他拳頭觸及到加納咢身體的瞬間，加納咢好像做出了違逆人體嘗規的閃躲。
像是形意中的熊形，也像是鼉形，他通過腹部的肌肉運動，將關意的虎形滑開了一大部分！
因此關意片刻都沒有停頓，第二擊蓄勢更足、威力更強的虎形，已經追隨著倒飛的加納咢而出！
嘭——
在即將擊中的瞬間，嵌入牆壁的加納咢狼狽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關意這擊，迅速拉開距離，喘息著，緩解著身上的疼痛。
關意的一拳嵌入牆壁，將牆壁打出碗形的坑洞，抽出拳頭再看向加納咢時，其狀態已完全不同！
只見加納咢的嘴巴咧開著不似人類的形狀，雙手微垂，身體自然地搖擺著，像是某種奇珍異獸。
「又來了，無形。」
第二場戰鬥敗給加納咢的泰國斗神加奧朗沉聲道。
加納咢有兩種『形態』。
常規狀態時，他用的是『武』之形態，能使用先知先，並發揮出精湛的武術技巧，克敵制勝。而當他在技藝上難以占據上風時，他便會進入第二種狀態——無形！
不局限於特定架勢，讓人無法預測他的動作，只憑他野獸一般的才能與身體本能，與對手戰鬥！
「噗……嘿嘿。」只見他吐了一口血沫，口中發出怪笑，沿著奇怪的軌跡向關意重新沖了過來。
不是直線，而是弧線。
他就像是一個醉漢，歪歪扭扭的、不成章法地朝關意而來，打出的攻擊，卻讓關意無法再預讀。
因為就連加納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擊會是什麼！
嘭嘭嘭——
兩人變成了見招拆招一般的正常對抗，憑藉紮實的基本功，關意穩中反擊，迅速適應著加納咢此時的節奏，尋找機會再度重創對手。
但就在接了幾次加納咢的攻擊後，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臂肌肉傳來了一陣不正常的刺痛。
「穴位攻擊？不……是精準擊中肌肉連接處的破壞形攻擊！」
關意分析著，神色忽地一凝。
毫無徵兆的，夾雜在尋常的攻擊中，加納咢突然躍起，宛如飛龍，一擊重膝抬向關意的下巴處。
雙腳離地，乃武者比試大忌。
但加納咢選擇的、或者說本能讓他選擇的時機太過精妙，正好是關意察覺到肌肉疼痛、心中分析原因的那0.01秒，讓關意無法就此策劃反擊，甚至直接陷入了被動！
面對如此突兀的重膝，他此時只能雙手高抬去架，只聽嘭地悶響中，被巨力擊得連連後退。
他的每一步仍都踩得很穩，十數年如一日的站樁修行，讓三體樁早已融為他的身體本能。
可就像剛才的加納咢一樣，強者比試，差出一招，便再難彌補。
他只能且戰且退，隨著加納咢的打擊、招架越來越吃力，直到被加納咢的重拳轟中腹部，倒下！
——在加納咢眼中，經過和結局是這樣的。
看著嘔血的關意，野獸般的他露出猙獰的笑容，但下個瞬間，眼前被他擊中的關意竟如幻影幻滅！
『怎麼回事？消失了？！不！』
野獸的本能告知他不妙，但已只來得及繃緊全身肌肉。
重新出現的關意採取了和他先前一樣的攻擊方式，高躍膝撞，嘭地一聲正碾在了他的下巴上！
意識一瞬間幾乎被撞散，加納咢後仰倒飛，重重摔落！
觀眾席上聲浪大噪。
選手之間，則都瞠目結舌。
「那是……那好像是……」
「今井小宇宙的領域？！」
今井小宇宙最是難以置信，身為『領域』的掌握者本人，他確信剛剛關意用出的就是他的領域！
在被擊中前的一瞬間，不到0.1秒的間隙完成躲閃的動作，甚至給對手造成擊中他的錯覺，欺騙過了加納咢的本能，完成反擊。
這甚至比他用得都精！
而黑木玄齋看出的更多。
『從陷入劣勢的一瞬間就開始策劃這次反擊了嗎？吸收此前交手的對手技巧之精華，借用紮實的形意拳基礎將對手引至陷阱中，在最後的一瞬間完成反殺。』
最後那一式攻擊中，他應該是將形意拳的龍形、鷹形、雞形，甚至更多融合在了一起，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反擊，是武術之精華凝結！
黑木玄齋已坐得筆直。
果然沒有看錯，這個中國的青年在這場拳願絕命淘汰賽上，汲取養分，將所學的一切融會貫通，一步一步地踏入了武道宗師的領域！
他神色興奮且期待，目光又投向倒在地上的加納咢。
另外一個，就到此為止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