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呂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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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呂驍的選擇

  「關師傅,這邊來。」呂易一邊引路,一邊遲疑著對關意道:「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說,不是信不過您,只是呂驍的三匹賽馬都染上怪病這件事,還請您務必要保密!

  不知道多少人在賭局上押了呂驍晉級,雖然他的賠率很低很低,但架不住基數大,這要是消息傳出去,還不知道會掀起多大風波呢!」

  財帛動人心,凡事涉及錢財,有人想而走險也是常事。

  飛馬國這方面的經驗很足,每一次至尊賽馬大賽期間選手們都會對馬做好重重防護措施,沒想到即使這樣,呂驍的馬還是出了事,甚至登記的三匹馬無一倖免一為了避免賽事期間,有錢有勢的傢伙直接以金錢購買表現優越的良馬為自己所用,所有報名者在報名時,都會對馬匹進行對應登記,在馬匹身上打有賽事的獨特印記。

  參賽者至少要錄入一匹、至多能錄入三匹賽馬,賽事期間,他們也只能騎乘錄入的賽馬參加比賽!

  哪怕以呂氏的地位,也不好打破這種歷代賽馬王留下的規矩,三匹馬全部病倒」,意味著呂氏年輕一代的賽馬第一人,呂驍將會在至尊大賽的預賽中,就被淘汰出局!

  隨呂易趕往呂氏部族馬廄的途中,全是急促的馬蹄聲與慌亂的腳步聲,顯然已亂成一團。

  馬廄深處,三匹屬於呂驍的飛霜馬正焦躁地刨著蹄子,原本油亮的皮毛失去光澤,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腔不斷湧出黑色的黏液,眼神渾濁渙散,就連其中通人性的那匹追風馬,都用腦袋不停地蹭著牆壁,哼著人類的語言:「好難受——」

  在其周邊,呂氏部族的馬醫圍著馬匹團團轉,銀針扎穴位、灌草藥湯,全都無效,只能眼睜睜看著馬匹狀態越來越差。

  滿臉焦躁神色的呂驍站在幾位來拜訪過關意的呂氏叔伯身邊,攥著拳咬著牙,急得不行。

  注意到關意和呂易的到來,呂家幾名長輩互相看了一眼,呂驍的父親呂南迎了過來,道:「關師傅,您在馬匹醫護方面,也很在行嗎?」

  問是這樣問,但呂南對此不抱太大期待,關意年紀輕輕的,在捕馬一道上有如此造詣就已是馬神賜福了,又去哪學習馬醫的本事?

  關意直接道:「其實在得到呂驍的馬染病的消息前,我先接到了一個電話。風家風啟的三匹賽馬,也都染上了奇怪的病,我想其中應該有些關聯,所以便過來看看。」

  呂南神色一變:「風啟也————」

  他快步走回呂氏部族族長的身邊,低聲將這件事說給族長聽。

  「什麼?!」緊跟著,呂族長那邊就響起一道驚呼,隨即臉色陰沉道:「哪個混蛋,做得太過分了!」

  染病?

  那只是因為還沒查到原因,說起來好聽一點罷了。事實上眼前這種狀況,任誰都知道是被投毒了。

  飛馬國的騎師都虔誠信仰著飛馬之神,不屑於用這種手段打擊對手,偶爾出現一兩個敗類,也會被五大部族共同追查追究。

  一次性毒害了兩名有成為未來賽馬王才能的騎師的賽馬?甚至更多?這是對於飛馬國的背叛!

  不管下手的人是誰,只要被他們查到,都會被飛馬國所不容!

  這時焦心的呂驍也注意到了關意的到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上前問:「關師傅,您知道有什麼特殊的湯藥可以試試嗎?」

  「我先看看馬的情況吧。」

  關意走入馬廄,走向不斷蹭牆的追風馬白風,伸手摸向馬頭。

  也是神奇,那原本還難受得暴躁不安的追風馬被他摸頭時,竟然緩緩平靜了下來,低著頭站在了那裡,只是依舊不斷喘著粗氣。

  見此情形,呂家幾人臉上都露出驚色,暗道能在草原上抓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野生追風馬的捕馬大師果然不同尋常,這是什麼本事?

  無它,以力壓馬而已。

  呂驍的追風馬夥伴清晰地從關意的大手上捕捉到了一股能輕易將它腦袋捏碎的力量,感覺到身邊的人類簡直像是個人形暴龍,自然乖順,一時間病痛都沒那麼重要了。

  「別害怕,讓我看看。」

  關意不懂醫馬,但懂醫人。

  好歹在火影世界做了幾十年木葉醫院院長來著,沒有掌仙術,他也是一個經驗充足的好大夫了。

  手上輕攏著內力,關意從追風馬的脖頸順到馬尾,眼神一閃,拎起馬尾,在馬菊花周邊用雙指輕輕一夾,捻出了一根銀針。

  這銀針極細極短,隱藏在追風馬雪白的毛髮中,肉眼極難分辨,哪怕被關意夾在指間,呂家眾人也是愣了一會兒,才猛地圍上前來。

  「這是————」

  「毒針?!」

  「該死的,竟然一直在白風的身上嗎?快去檢查,看看黑三和黑四身上有沒有?拿這根針去驗毒!」

  「————黑三身上也有!」

  「黑四也有!」

  「竟然都扎在同樣的位置!馬尾下面,怪不得我們沒有發現!」

  「快快快!」

  束手無策的馬醫們又快速忙碌起來,而見關意露了這麼一手,呂氏眾人已再不敢看輕他分毫。

  呂驍語氣懇求道:「關師傅,您有辦法救治白風它們嗎?」

  在他失望的眼神中,關意搖了搖頭,給出的結論甚至又給了他重重一擊:「其實不需要治,如果是致命的毒素,這三匹馬早就沒命了。

  依我檢查的情況來看,這幾根吹針上蘊含的毒素很弱,只會降低三匹馬的心肺功能,不會要了它們的命。只要喝些溫補的湯藥,熬過這兩天,它們就能慢慢恢復健康。

  但————心肺功能的損傷,是永久性的,而心肺功能又是一匹賽馬身上最重要的能力。

  所以————它們恐怕不會再有上賽場的能力了。」

  」

  雖然本就不抱有太多期待,但這巨石終於落地的感覺,也仍讓呂氏眾人神色非常難看。

  「確定嗎?關師傅。不,不是不信任您,只是————」呂族長問:「還有————您說這是吹針?」

  關意道:「確定。是吹針,就是那種用針管從遠處吹毒針的暗器。」

  「吹針————」呂族長神色凝重。

  呂驍則悵然若失,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能保命——就是好事。」

  呂氏眾長輩卻對視幾眼,其中一人小聲道:「既然只是溫補湯藥就能保住性命,那麼用那個的話————」

  關意看了過去,這些世代養馬的氏族莫非還有什麼奇藥?能夠彌補賽馬已經永久性傷損的心肺?

  呂家眾人卻似乎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關意,只是沉默著,用眼神交流著,而關意知道他們具體想怎麼做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呂驍來呂易家中找了關意。

  「關師傅。」他神色有些低迷,恭敬地問候了關意一句,才道:「您可真是了不起。

  一切都和您判斷的一樣,喝了兩天溫補的湯藥,白風它們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關意嗯道:「你呢?退賽嗎?」

  呂驍沉默了一下,道:「沒。關師傅應該知道吧,在我們飛馬國,曾經出現過一種獨特的技術」。

  優秀的馬醫,可以通過在比賽前用銀針刺激馬身上特定穴位的方式,讓馬爆發出更大的潛能,取得更好的成績。但這種方式對馬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所以被五大部族封禁了,但其用法,在我們五大部族的馬醫之中,還有流傳。」

  「銀針刺穴嗎?」關意瞭然,這種事他也能做到,但————

  「父親他們想在黑三和黑四身上用針,讓它們幫我撐過後兩輪的預賽。憑我第一輪的成績,第二輪和第三輪只要跑完全程,應該就能參加秋天的正賽。」呂驍低著頭道。

  「到時候,再看看白風能不能養好身體,同時————這半年,也看看能不能再為我尋一匹追風馬,或者像風鷹小姐那樣,委託您去抓野生追風馬。時間是趕了一點,但說不定還能讓我有機會去爭賽馬王位。」

  「但那兩匹飛霜馬本就中了毒,身體還沒痊癒。」關意道:「用銀針刺穴的話,它們在比賽結束後,恐怕活不了太長時間了。」

  「是————」呂驍語氣低沉。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些顫抖地說道:「黑三和黑四都是很優秀的飛霜馬,是從我們呂氏馬場上精挑細選出來的賽馬。

  如果放在普通騎師那裡,它們一定是再優秀不過的夥伴了,但它們終究不是追風馬,先天的資質不如白風,所以就連起名時,都只被賦予了黑三、黑四這樣的代號。」

  99分學霸和滿分學霸的差別。

  前者已經很強很強了,但和後者放在一起,又不是同個檔次的。

  「它們只是備選,是一旦白風生病、受傷時的替補,它們只隨我參加過幾場小型的熱身賽而已。

  沒有獎勵,沒有榮譽,哪怕它們在熱身賽上幫我拿到了第一。一直以來,我和白風都占據了所有的榮耀,但它們也總是甘之如飴,珍惜著與我一同比賽的每一次機會。」

  這些話似乎憋好幾天了,呂驍對關意說完後,如釋重負,苦澀一笑道:「明天就是我的第二場預賽了,如果不出意外,黑三會以生命將我向賽馬王的位置托舉一步,完成最後的使命。一周後,是黑四。

  它們很通人性,知道了這樣的安排,也願意幫我,哪怕會因此犧牲性命。」

  「但我————不願意!我不願意讓它們用命來換我的榮譽,如果這樣做了,即使我未來真的能夠成為賽馬王,我也不會看得起我自己!」

  呂驍語氣沉重道:「可父親、族長他們都在我身上寄予了厚望,我不知該怎樣拒絕他們的安排。關師傅,您和我雖然年齡相差仿佛,但我總覺得您像是長輩一樣沉穩,您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阿珍愛上了愛強~在一個~」

  就在呂驍動情時,關意的手機很破壞氣氛地響起了鈴聲,關意歉意地對呂驍點了點頭,接通。

  莫蘭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師父!風啟少爺完成了第二場預賽,好像在馬身上用了一種什麼銀針刺穴的秘術,您聽說過嗎?

  我怎麼看著他那匹馬————跑完比賽後口吐白沫,好像要不行了!」

  莫蘭的聲音清脆,透過手機話筒迴響在房間裡。

  關意沒刻意避著呂驍,因此呂驍聽到後,便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和風啟是老對手了,而此刻又面臨著同樣的處境,看起來,自己還在為難糾結時,風啟已經先一步地做出了決定啊。

  「銀針刺穴嗎?我剛聽說。」關意道:「那是一種短時間刺激賽馬潛能、對賽馬造成永久損傷的手段。風啟的馬原本就中了毒,再用上銀針刺穴,確實命不久矣了。」

  「啊,竟然這樣————」

  莫蘭的語氣有些惋惜,嘆了口氣,道:「馬命終究沒有人類的利益高啊————呀,白冽,不是說你,別拱我!還拱?我要剋扣你草料了!」

  電話對面吵鬧了幾秒鐘,莫蘭才又道:「對了,師父,差點都忘了報喜了。小姐剛剛也完成了第二場預賽,這次是冠軍!第三場就算她不參加了,積分也該足夠晉級了!」

  「哦,那幫我恭喜風鷹小姐提前晉級正賽。另外,莫蘭,最近小心一點,對風啟的馬下手的傢伙,未必不會對風鷹的馬下手。」關意道。

  「我知道,師父,最近我和小姐都快和白冽它們吃住在一起了!」莫蘭道:「倒是《奔馬功》好像因此有了進步,現在我已經能幻化馬身接近半分鐘了,跑得和白冽一樣快!」

  「嗯,不錯。」關意贊了一句,道:「但別大意。對馬下手的傢伙是專業的,吹針的精準度很高,很可能是傳說中的刺客,小心應對。」

  「刺、刺客?!」莫蘭音調一下子拔高:「玄武國的刺客聯盟嗎?有人僱請他們?我知道了,師父,我會小心的,小姐也一定會小心的!」

  關意嗯了聲,道:「我過幾天應該會去風氏賽場那邊轉轉,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風鷹小姐的最後一場比賽,快到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的。」

  「啊!真的?!」莫蘭頓時驚喜道:「我等您,師父!哦,對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您介紹兩個朋友呢,嘿嘿————」

  又寒暄了幾句,掛斷電話。

  關意低下頭,便見呂驍已擺出一副拼了」的表情道:「我決定了,關師傅,我要退出比賽!我不能接受以黑三和黑四的死亡為代價,讓我晉級到至尊賽馬大賽正賽。我才24

  歲,四年後,我還有機會!」

  關意欣賞道:「有魄力。」

  這時呂驍氣勢卻又一垮:「但我父親他們恐怕不會接受。關師傅,我剛聽您說起刺客什麼的,還說您要去風氏部族————我可以跟著您一起去嗎?正好也去見見風啟兄。

  敢對我們的馬下毒,我們飛馬國五大部族,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不放過刺客聯盟?勇氣可嘉。

  「你的意思是————偷跑?」

  呂驍訕訕:「不算偷跑吧————我會安排好白風它們再————偷偷走。好吧,是偷跑沒錯,只能偷跑了。」

  關意一笑,眼前的青年給他的觀感不錯,或許可以用他來確認一件事—這些本就極為精通騎術的騎師學起《奔馬功》,是不是能事倍功半?甚至有速成的可能?

  「呂驍,想向刺客報仇可並不容易,你想學武功嗎?」

  「————武功?」

  PS:(白天在外面忙,今天只有4500字短小二合一了,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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