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尋仇
第480章 尋仇
揍敵客家族深處。
揍敵客家宅。
正在悠閒品茶的揍敵客前代家主桀諾·揍敵客在感知到關意釋放出來的念時放下了茶杯，神色略微嚴肅，與席巴·揍敵客對視道：「好像來了幾個了不得的客人啊。」
「那是圓？」席巴皺眉道：「竟然有人的圓能達到這種距離？」
「可以的，但這種程度的圓，我也只是年輕時見過一次而已，簡直是身為刺客的我們的克星。」桀諾笑了笑道：「走吧，席巴，人家已經主動打招呼了，我們該去迎接了。」
席巴點點頭，二人起身向外走去，剛出門，迎面便走來了一個留著短髮、面無表情、皮膚白皙的紫衣青年，正是揍敵客家年輕一代的長子，伊爾迷·揍敵客。
「父親，祖父，需要我一起過去嗎？」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問。
「不，你去照顧好弟弟們————」
「一起去吧。」
桀諾與席巴給出了兩種不同的回答，桀諾擺擺手道：「還不知道對面是敵是友，伊爾迷現在也是我們揍敵客家可觀的戰鬥力了。
「這樣啊，也好。」席巴點頭。
祖孫三人快速向揍敵客族地入口的方向掠去。大概兩分鐘後，對向而來的雙方便在中途相遇了。
此刻關意三人身前，正有兩名揍敵客家的管家在引路，一個是桀諾任家主時的老總管家孜婆年，另一個則是孜婆年的學生，也是揍敵客家的現任總管家梧桐。
二人在接到皆下戎的電話後，便第一時間趕到了揍敵客家入口處的那片林地，以迎接的謹慎姿態面對關意三人，神經始終緊繃著。
如今見到桀諾祖孫三人齊至，二人才稍稍鬆了口氣，梧桐快速來到席巴身邊，低聲交代著什麼。
而孜婆年則對關意三人介紹道：「三位，這便是我們的桀諾老家主、席巴家主與伊爾迷少爺了。」
「揍敵客的前輩，打擾了，冒昧登門，有事相詢。」關意立刻禮貌地問候一句，隨即看向弗雷德里克。
自從伊爾迷現身，弗雷德里克的目光就沒有離開他，那蒼白的皮膚和匹配的年齡，都讓弗雷德不禁回想起自家遭受滅門之禍後的傳聞一真的————就是這個人嗎？！
而在對面，聽完梧桐的稟報，桀諾並不怎麼在意三人天空競技場樓主的身份，反倒是靜空流」這三個人，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啊，是那個————
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恍悟，席巴則淡漠開口道：「有事相詢？揍敵客家人只是殺手，不是情報販子。」
「但如果只是些小事的話，我們也可以回答。」桀諾向來不願在任務以外的事情上浪費精力，感覺到對面三人並不好惹，他搖搖頭道：「也希望三位————不要為難我們。」
「我的名字是弗雷德里克·格里夫斯。」弗雷德里克沉聲道：「是諾德拉克聯合王國、格里夫斯家人。
八年前，我的家族被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僱傭殺手滅族，只有我逃過一劫。後續我打探過消息，在我家被滅族的當日，有人看到一個奇怪的、皮膚慘白的八九歲男孩出現在我家附近，身上帶著血腥味。」
他望著伊爾迷道：「我想知道當時那個委託，是不是伊爾迷·揍敵客接取的。如果不是，揍敵客的前輩們又是否知道殺手界中，還有哪位天才在八九歲時有那種能力。」
話音落下，桀諾三人還沒什麼反應，關意三人身邊孜婆年眼神便微微一沉。
八年前，她還是揍敵客的總管家，職責之一便是為揍敵客家主人整理僱傭信息與情報。
格里夫斯家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
「啊，那個是我做的。」伊爾迷沒什麼感情和情緒道：「那好像是我接取的————第三個、還是第四個殺人委託吧？報酬是三千萬戒尼？」
似乎是因為時間久了，他微微歪著頭，邊回憶邊說：「真是失敗，那一次竟然被人看到了行跡？而且滅門委託，竟然還漏掉了一個人。」
弗雷德里克睜大了眼睛。
他想過很多種情況。
他預想過揍敵客家族矢口否認的可能，預想過真是對方做的、卻也拿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據，預想過對方蠻橫抵賴、倒打一耙，甚至預想過對方會用殺手的緘默規則，冷冰冰地回絕他所有的質問。
他唯獨沒有預想過，真相會如此輕飄飄、如此廉價地被說出口。
沒有愧疚，沒有閃躲，沒有絲毫波瀾！
伊爾迷那雙漆黑空洞、沒有半點光亮的眸子靜靜落在弗雷德里克身上，像是在復盤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喝過的茶水。
三千萬戒尼。
一座家族的覆滅，數十條鮮活的人命，父母至親、族人僕從，所有他珍視的一切，八年靜空流修行放不下的執念與痛苦，最終就只換來了少年口中一句模糊的回憶。
最刺骨的是，伊爾彌話語裡沒有絲毫悔意，甚至帶著純粹的、對職業失誤的惋惜。他遺憾的不是屠戮滿門，不是扼殺無辜，不是摧毀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他遺憾的是任務不夠完美。
這就是殺手嗎？！
弗雷德里克周身的念氣驟然炸開，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林間的靜謐，周身紊亂的念力隱隱凝成實質的壓迫感，直逼對面的揍敵客祖孫三人。
席巴輕輕地皺了皺眉，桀諾也暗道麻煩，竟然是伊爾迷以前暗殺過的目標的遺孤嗎？
作為收錢殺人的殺手，他們自然有預想過、甚至有遭到過尋仇。
也正因此，揍敵客家的人就連外表都神秘至極，被外面的人懸賞了近億戒尼。也正因此，沒有任何人能進入揍敵客家後又輕易離開。
但今天不一樣。
對面的三個人，是和以往入侵者完全不同程度的傢伙，眼前這個尋仇者還只算小麻煩，最重要的是剛剛釋放圓的、中間的那個男人！
「揍敵客接單殺人，收錢辦事，是數百年之間不變的規矩。你家族覆滅，該找的是當年的僱主，而非執行任務的我們。」席巴沉聲道。
「當然，老夫也能理解你的痛苦，年輕人們，你們打算怎樣來解決這件事？
桀諾負手上前問。
弗雷德里克沒有看他們，只是望著伊爾迷，望著似乎對自己的怒火一臉疑惑的少年。
來的路上，關意和奧羅拉都曾詢問過他，如果真的確認了當年屠滅他家族的殺手是伊爾迷·揍敵客，他要怎麼做？當時他沒答出來。
是要和大名鼎鼎的揍敵客家族打一場，還是只追查幕後真兇，只讓他們說出來僱傭者的身份？
而這一刻，他清晰地知道了內心的答案，原來假想與現實的差距巨大到他無法預想的程度。
他轉頭看向奧羅拉和關意：「貝克，奧羅拉，歸零」真難，我現在的憤怒，有些壓不下去了。」
「那就別壓了。」奧羅拉說：「有些情緒，發泄出來更好。」
「那就拖累你們了。」
「自家師兄弟，說什麼拖累不拖累。」關意說：「做你想做的吧。」
弗雷德里克轉回頭，噴薄的念變得凝練，如甲冑般穿著在身，同時全身肌肉高高頂起，目光只單獨將伊爾迷鎖定！
不好一梧桐與孜婆年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席巴亦攥緊拳，桀諾暗自嘆氣，衝突無法避免了嗎？
伊爾迷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直到弗雷德里克悍然的拳風吹亂了他的髮型！
揍敵客家族深處。
揍敵客家宅。
正在悠閒品茶的揍敵客前代家主桀諾·揍敵客在感知到關意釋放出來的念時放下了茶杯，神色略微嚴肅，與席巴·揍敵客對視道：「好像來了幾個了不得的客人啊。」
「那是圓？」席巴皺眉道：「竟然有人的圓能達到這種距離？」
「可以的，但這種程度的圓，我也只是年輕時見過一次而已，簡直是身為刺客的我們的克星。」桀諾笑了笑道：「走吧，席巴，人家已經主動打招呼了，我們該去迎接了。」
席巴點點頭，二人起身向外走去，剛出門，迎面便走來了一個留著短髮、面無表情、皮膚白皙的紫衣青年，正是揍敵客家年輕一代的長子，伊爾迷·揍敵客。
「父親，祖父，需要我一起過去嗎？」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問。
「不，你去照顧好弟弟們————」
「一起去吧。」
桀諾與席巴給出了兩種不同的回答，桀諾擺擺手道：「還不知道對面是敵是友，伊爾迷現在也是我們揍敵客家可觀的戰鬥力了。
「這樣啊，也好。」席巴點頭。
祖孫三人快速向揍敵客族地入口的方向掠去。大概兩分鐘後，對向而來的雙方便在中途相遇了。
此刻關意三人身前，正有兩名揍敵客家的管家在引路，一個是桀諾任家主時的老總管家孜婆年，另一個則是孜婆年的學生，也是揍敵客家的現任總管家梧桐。
二人在接到皆下戎的電話後，便第一時間趕到了揍敵客家入口處的那片林地，以迎接的謹慎姿態面對關意三人，神經始終緊繃著。
如今見到桀諾祖孫三人齊至，二人才稍稍鬆了口氣，梧桐快速來到席巴身邊，低聲交代著什麼。
而孜婆年則對關意三人介紹道：「三位，這便是我們的桀諾老家主、席巴家主與伊爾迷少爺了。」
「揍敵客的前輩，打擾了，冒昧登門，有事相詢。」關意立刻禮貌地問候一句，隨即看向弗雷德里克。
自從伊爾迷現身，弗雷德里克的目光就沒有離開他，那蒼白的皮膚和匹配的年齡，都讓弗雷德不禁回想起自家遭受滅門之禍後的傳聞一真的————就是這個人嗎？！
而在對面，聽完梧桐的稟報，桀諾並不怎麼在意三人天空競技場樓主的身份，反倒是靜空流」這三個人，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啊，是那個————
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恍悟，席巴則淡漠開口道：「有事相詢？揍敵客家人只是殺手，不是情報販子。」
「但如果只是些小事的話，我們也可以回答。」桀諾向來不願在任務以外的事情上浪費精力，感覺到對面三人並不好惹，他搖搖頭道：「也希望三位————不要為難我們。」
「我的名字是弗雷德里克·格里夫斯。」弗雷德里克沉聲道：「是諾德拉克聯合王國、格里夫斯家人。
八年前，我的家族被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僱傭殺手滅族，只有我逃過一劫。後續我打探過消息，在我家被滅族的當日，有人看到一個奇怪的、皮膚慘白的八九歲男孩出現在我家附近，身上帶著血腥味。」
他望著伊爾迷道：「我想知道當時那個委託，是不是伊爾迷·揍敵客接取的。如果不是，揍敵客的前輩們又是否知道殺手界中，還有哪位天才在八九歲時有那種能力。」
話音落下，桀諾三人還沒什麼反應，關意三人身邊孜婆年眼神便微微一沉。
八年前，她還是揍敵客的總管家，職責之一便是為揍敵客家主人整理僱傭信息與情報。
格里夫斯家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
「啊，那個是我做的。」伊爾迷沒什麼感情和情緒道：「那好像是我接取的————第三個、還是第四個殺人委託吧？報酬是三千萬戒尼？」
似乎是因為時間久了，他微微歪著頭，邊回憶邊說：「真是失敗，那一次竟然被人看到了行跡？而且滅門委託，竟然還漏掉了一個人。」
弗雷德里克睜大了眼睛。
他想過很多種情況。
他預想過揍敵客家族矢口否認的可能，預想過真是對方做的、卻也拿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據，預想過對方蠻橫抵賴、倒打一耙，甚至預想過對方會用殺手的緘默規則，冷冰冰地回絕他所有的質問。
他唯獨沒有預想過，真相會如此輕飄飄、如此廉價地被說出口。
沒有愧疚，沒有閃躲，沒有絲毫波瀾！
伊爾迷那雙漆黑空洞、沒有半點光亮的眸子靜靜落在弗雷德里克身上，像是在復盤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喝過的茶水。
三千萬戒尼。
一座家族的覆滅，數十條鮮活的人命，父母至親、族人僕從，所有他珍視的一切，八年靜空流修行放不下的執念與痛苦，最終就只換來了少年口中一句模糊的回憶。
最刺骨的是，伊爾彌話語裡沒有絲毫悔意，甚至帶著純粹的、對職業失誤的惋惜。他遺憾的不是屠戮滿門，不是扼殺無辜，不是摧毀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他遺憾的是任務不夠完美。
這就是殺手嗎？！
弗雷德里克周身的念氣驟然炸開，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林間的靜謐，周身紊亂的念力隱隱凝成實質的壓迫感，直逼對面的揍敵客祖孫三人。
席巴輕輕地皺了皺眉，桀諾也暗道麻煩，竟然是伊爾迷以前暗殺過的目標的遺孤嗎？
作為收錢殺人的殺手，他們自然有預想過、甚至有遭到過尋仇。
也正因此，揍敵客家的人就連外表都神秘至極，被外面的人懸賞了近億戒尼。也正因此，沒有任何人能進入揍敵客家後又輕易離開。
但今天不一樣。
對面的三個人，是和以往入侵者完全不同程度的傢伙，眼前這個尋仇者還只算小麻煩，最重要的是剛剛釋放圓的、中間的那個男人！
「揍敵客接單殺人，收錢辦事，是數百年之間不變的規矩。你家族覆滅，該找的是當年的僱主，而非執行任務的我們。」席巴沉聲道。
「當然，老夫也能理解你的痛苦，年輕人們，你們打算怎樣來解決這件事？
桀諾負手上前問。
弗雷德里克沒有看他們，只是望著伊爾迷，望著似乎對自己的怒火一臉疑惑的少年。
來的路上，關意和奧羅拉都曾詢問過他，如果真的確認了當年屠滅他家族的殺手是伊爾迷·揍敵客，他要怎麼做？當時他沒答出來。
是要和大名鼎鼎的揍敵客家族打一場，還是只追查幕後真兇，只讓他們說出來僱傭者的身份？
而這一刻，他清晰地知道了內心的答案，原來假想與現實的差距巨大到他無法預想的程度。
他轉頭看向奧羅拉和關意：「貝克，奧羅拉，歸零」真難，我現在的憤怒，有些壓不下去了。」
「那就別壓了。」奧羅拉說：「有些情緒，發泄出來更好。」
「那就拖累你們了。」
「自家師兄弟，說什麼拖累不拖累。」關意說：「做你想做的吧。」
弗雷德里克轉回頭，噴薄的念變得凝練，如甲冑般穿著在身，同時全身肌肉高高頂起，目光只單獨將伊爾迷鎖定！
不好一梧桐與孜婆年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席巴亦攥緊拳，桀諾暗自嘆氣，衝突無法避免了嗎？
伊爾迷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直到弗雷德里克悍然的拳風吹亂了他的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