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就想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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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就想欺負你!

  盧玉升問向李乘風:「書大人,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袒護他!」

  「不是袒護他,是我得教教你!別以為跟「痛苦大學者」有點交情,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只是在骨老里失了勢,但我再失勢,也是骨老,你再得意也不過是個城隍!

  你、痛苦大學者和拐子背後那些髒事,以為我不知道?」

  李乘風帶著警告意味的瞥了盧玉升一眼後,也出了塔。

  「哼,真了不起啊,李乘風……你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清除出骨老了,我忍著受著,到時找你算算帳。」

  盧玉升的眼神,變得極陰毒。

  他出了塔,便見塔前已經無人了,張儀風那四個城隍,已經不知去向!

  「去哪兒了?」

  四個城隍前呼後擁的送周玄下山去了。

  周玄能大搖大擺的從塔里走出來,誰是大腿,顯而易見。

  ……

  「周哥,你回家好好休息,改天我去你店裡拜訪拜訪你,我們不打不相識。」

  張儀風站在車窗前,與周玄告別。

  周玄坐了司家的車,回了東市街的周家淨儀鋪。

  淨儀鋪的燈還亮著。

  小福子和雲子良在店門口坐著。

  一見到周玄下車,小福子便興奮喊叫起來:「少爺,你可算回來了,這大半夜的都沒回家,我們都擔心著呢。」

  「就辦了點事。」周玄笑著問:「五師兄呢?」

  「五師兄看你去司府做刺青,這麼晚都沒回,去司府找你了,他說他一個人去就行,非讓我在家裡待著,不然我也跟著去司府。」

  小福子說道。

  雲子良也催:「吃飯了沒?我還買了半隻燒雞沒吃呢?」

  「回來吃!我去把五師兄接回來。」

  周玄又上了司府的汽車。

  「老司,對不住,今天得麻煩你們家司機了。」

  「哪有啥的,對了,小先生,你店裡沒電話,家裡沒車,也不方便,我給你配台車,裝個電話。」

  「確實不方便。」

  周玄說道:「剛好,車和電話,當作這次給小玉做刺青的酬勞。」

  「好說,好說。」

  ……

  呂明坤在司府的福緣廳里坐著,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周玄,時不時的還欣賞一陣司府的亭台樓閣。

  「五師兄,等我呢?」

  周玄望著呂明坤風塵僕僕的長衫,又望了望他腳下的風燈,心裡頭有些暖意。

  「哎呀,小師弟,這院子真漂亮,好看。」

  周玄笑著說:「瞧好吧,往後咱們賺大錢,也置辦個這麼漂亮的院子。」

  呂明坤感嘆道:「這麼好的景致,美不勝收,要是白天,陽光就更明媚了,暢想一下,在這無限美景之中,擺上一排屍體,挨個縫,該多爽利啊。」

  周玄:「……」

  五師兄,要照你期盼的那樣,我有錢也不買這麼大的院子。

  ……

  「你小子今天有大機緣!」

  周家淨儀鋪里,雲子良繞著周玄走。

  周玄和呂明坤分食著燒雞,說道:「哪有什麼機緣?」

  「絕對有,我的感應不會錯。」

  周玄感嘆道:老雲這感應,真的靈!

  他徑直就問雲子良:「聽說過道者嗎?」

  「道者,太聽說過了。」

  雲子良說道:「這夥人說他們是天上下來的,其實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鳥。」

  「你見過道者?」

  「切……我、祖上、國師……道者見得多了,尋龍生涯里,至少見過三次以上。」

  「那可太多了。」周玄陰陽著老雲。

  「多少人一輩子都沒見過,我見三次還少啊?」

  雲子良說道:「道者降臨人間,往往是秉承了天穹的意志。」

  「懲惡揚善?」小福子比較單純,問。

  「哪有那麼高尚,他們其實有一個隱秘的職責。」

  「什麼?」

  「清掃人間香火爬升過快的人。」

  雲子良話音才落,呂明坤和小福子同時望向了周玄。

  「你們都瞧我幹什麼?我香火爬得可慢了,到現在二炷香還沒燒兩寸呢。」

  周玄在車上,便約好了司玉兒,明天接受刺青的獻祭儀式。

  儀式完了,二炷香才燒完三寸。

  「小師弟,你知道我多長時間升的二炷香嗎?」呂明坤幽幽問道。

  「不知道。」

  「將近兩年。」呂明坤豎起了兩根手指。

  「你小子已經算快了,往後注意注意爬升速度,別讓道者盯上你。」

  雲子良說。

  「不對啊,老雲,道者為什麼清掃香火爬升快的?這香火升得快,還有錯了?」周玄問。

  「有錯!有大錯。」

  雲子良說:「你要知道,神明級別的位置,是有固定數量的,

  天穹之上,那是神明級別的居所,道者是他們豢養的,

  神明的位置固定,他們怕有人搶了他們的位置……」

  「所以讓道者扼殺那些修行中的大天賦者?」

  「將大天賦者,斬殺於微末之時,是他們保住位置的策略。」

  「我才回過味來,老雲,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非你是為了躲道者,才跑到畫裡坐牢的?」

  以前雲子良講他躲在畫裡,是為了躲血井。

  但現在想來,血井只在六十多年前的臘八夜,暴躁了那麼一回。

  雖說那晚它過於暴躁……

  而且,周玄今天聽李乘風講述了自己血井為什麼能與神啟融合,他是離血井最近的人。

  雲子良要躲血井,首先就得躲著他周玄。

  「哼!懶得講。」雲子良抱著收音機,回畫裡去了。

  ……

  夜入四更,周家淨儀鋪的人都休息了,唯獨雲子良,抱著個收音機,在畫裡聽節目。

  畫裡隔絕著外部的一切氣息,自然也隔絕了收音機的信號。

  雲子良想得很絕,把收音機的天線從畫裡伸了出來。

  若是有外人進來,一瞧這畫,嚯,這古畫裡怎麼還有台收音機,

  有點「關雲長騎自行車千里走單騎」的既視感。

  關鍵這畫還只能遠觀,不可近瞧,站近了瞧容易被天線戳到。

  「咋就沒有個好聽的節目呢?唱戲說書啥的,都聽膩了。」

  雲子良扭著頻道,越聽越不得勁,從畫裡走了出來,將收音機擱在桌上,站在畫前,瞧著畫上的蠅頭小楷——藏龍山天師府尋龍大天師,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藏龍山」三個字,悲嘆道:「多好的寶穴之地啊,被人殺空了!」

  「藏龍一脈,上千個天師,就剩我這麼個半人半鬼的玩意兒了,

  道者!?

  道者,我要是能找回我缺的那一半身體,老夫看看你們誰敢降臨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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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豐醫學院,古怪生物研究所,

  王亦文利用著血井之腦,在探查「飢餓」的記憶。

  從「飢餓」的記憶畫面里,王亦文看到了七葉寺,看見了一種奇奇怪怪的符咒,

  他在紙上飛快的記錄,

  雖然他肚子還飢餓,但依然強行忍著,忽然,他感覺胸口一痛,

  低頭看去,卻發現,一隻手穿出了自己的胸膛。

  他想回頭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偷襲他,另外一隻手伸出,五指深入了他的面門,再緩緩扣緊,

  王亦文便失去了意識,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從王亦文的背後走了出來,朝著「飢餓」雙膝跪地,親吻了水箱的玻璃後,又伸手去抓血井人腦。

  「呀……呀……」

  血井人腦產生了劇烈的恐懼,四個人腦全部震動,發出了尖銳的嘯音。

  女人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

  清晨的陽光很神奇,每次凝望一陣,總讓人產生「世界很美,生活還有希望」的錯覺。

  翠姐的小吃攤這個點是最忙碌的,

  木華最近笑容越發的清朗,他見了誰都愛笑,笑得讓一些食客嫉妒,這些人總是趁著翠姐不注意,便惡意的陰陽著他。

  「喲,傻子會笑了?來,給爺們樂一個。」

  「你說你一個傻子,真快樂啊,真能笑。」

  「笑個屁啊,你再笑,爺戳你眼睛。」

  戳眼睛,食客們是不敢的,但是,戳戳木華的胸口、腰眼,某些心腸扭曲的人是敢的。

  一位叫劉場的扎花工,此時正坐在小吃攤門口的桌前吃麵,

  昨天夜裡他被刁鑽的顧客罵了一個晚上,來吃早點前,還被老闆從工錢里剋扣了六毛五。

  他越看木華的笑,越是不得勁,心想:老子天天那麼辛苦,見誰都點頭哈腰,你一個傻子,憑什麼笑得這麼甜?

  越想越氣,劉場拿起筷子,朝著木華的小腹捅去。

  登時,木華便捂著肚子,歪倒在地上,直吸涼氣,他有痛感的,只是不理解複雜的情感。

  他不知道為什麼劉場要捅他,表情扭曲著,看向劉場,臉上還掛著陽光的笑容,他只知道見人就要笑。

  劉場沒事人似的,繼續吃著碗裡的面,甚至「好心」的提醒了翠姐。

  「翠姐,你家華子突然肚子疼,躺地上叫呢?」

  翠姐一聽,從裡屋里匆忙的跑了出來,扶著木華:「華,怎麼了?」

  「疼……疼……」木華指著肚角。

  翠姐則撩起了木華做工時穿的粗布短上衣,就見肚角有個紫色的戳痕。

  「你們踏媽的,又是誰欺負我家華……踏媽的有點人性沒有?」

  翠姐心疼的抱著木華大罵,但他又不知道是誰戳了木華——劉場已經換了個位置。

  「戳我家木華的,老娘咒你們斷子絕孫,生兒子沒屁眼!」

  翠姐的罵聲太響,正在洗臉的周玄聽見了,從店裡走了出來,

  瞧見小吃攤邊「熱鬧」著,他湊過去聽,聽得明白了,有人欺負了木華,但不知道是誰欺負的他。

  周玄徑直走到小吃攤旁邊的小巷處,小巷無人,他掏出洗冤籙,進了十分鐘前的時空縫隙中。

  在時空縫隙里,周玄觀望著小吃攤門口的動靜,終於,他看到了劉場的筷子捅向了木華……

  砰,

  周玄打破了時空裂縫,

  走到了劉場的身邊。

  此時的劉場,正享受著翠姐的破口大罵,他莫名有種作弄人的快感。

  忽然,劉場感覺自己的小腹像中了一箭,登時便蜷縮成了蝦米,躺在了地上。

  他痛苦的抬頭望去,瞧見是周玄站著在。

  「不……不是我欺負木華……」

  「沒說你欺負木華,但我就是想欺負欺負你!」

  周玄猛的抓住劉場的手,按在了桌子上,手裡的筷子猛的釘了下去!

  木筷釘穿了劉場的手掌,也釘穿了桌面,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都是出來賺生活的,別拿一個傻小子撒氣,以後誰在欺負木華,我就欺負欺負他。」

  「報官還是找人來揍我,隨你的便。」周玄掐住劉場的雙頰,扔下句擲地有聲的話,將木華扶在凳子上休息。

  「謝……謝!」木華學這句話學了很久,終於能吃力的說出來。

  「你小子,往後誰欺負你,你就揍他!揍出事了來找我,你不揍他們,他們就一直欺負你。」

  周玄說完,又安慰了翠姐兩句後,回了店。

  劉場很憤怒,又很恥辱,被人將手釘在了桌子上,卻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講,甚至連報復的想法都生不出來。

  儘管周玄來東市街不久,但街上沒有人不知道他!

  誰都知道東市街的大老闆老楊,都和周玄關係極好,

  誰都知道周家淨儀鋪里,總有貴客到訪,那些客人,看穿著打扮,就不是一般人。

  街上沒人敢找周玄的麻煩……

  ……

  周玄回去繼續洗臉刷牙,洗漱完再去外堂,櫃檯上擺著四碗熱騰騰的豬肚面。

  他去把小福子、雲子良、呂明坤挨個叫醒吃早餐。

  到了上午十點,翠姐家的生意便清閒起來,小福子和恢復利落的木華又玩起了推鐵圈。

  周玄喊了喊木華:「華子,你過來一下。」

  木華看了眼周玄,反應了兩三秒後,才走了過去。

  在七葉寺里,煮酒和尚告訴周玄,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可能是「鏡中人」,

  周玄想試一試,看看自己與木華,是否互為鏡中人……

  很喜歡的大神的書,《普羅之主》,最喜歡書里的大伴峰、阿套、娘子、懶筆、火車老爺爺……

  他叫李伴峰,山峰的峰,不是發瘋的瘋,醫生說過他沒有瘋。

  自從來到了普羅州,他看到,這裡有哪都想去的旅修,還有哪都不想去的宅修。

  天下百門,誰與爭鋒。

  普羅萬修,誰是魁首。

  伴峰穿上西裝,戴上禮帽,拿上雞毛撣子,認真問了一句:告訴我,誰是普羅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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