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書計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7章 天書計劃

  不光棺娘臉色鐵沉,其餘人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襖火教現在真成了個傷腦筋的問題。

  畫家嘆著氣說:「「香與火」是井國時空世界的守護者,按照井國意志定下的律法,他是不能在人間界中出手的,只是今日情形不一樣而已。」

  今日的群星,原本就是香火道士兩百年前的失職,他為了彌補曾經過錯,捏著鼻子認了也得出手。

  包括遮星也一樣,只要她顯了行蹤,香火道士一樣會出手拘他。

  但襖火教與香火道士毫無瓜葛,他們若是來了,那老道士怕是不予理會。

  「襖火教啊,曾經的九炷香坐鎮的藏龍山都被血洗了,咱們幾個都是知道空明鏡的,怕是會被他們狩獵。」

  「莫急,唉聲嘆氣做啥子。」

  周玄坐在巨大的獅子頭上,輕輕撫摸著監測銅鼎,說道:「老畫,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有對付那些黑衣人—也就是祆火教的法子—而且退一步講,這口鼎,也不是沒有修復的可能性。」

  「小先生,這鼎是游神司的根基法器,井國一共有九座,一旦破損,是絕對無法修復的。」

  畫家給周玄普及古鼎,樂師也幫腔:「這古鼎可不是澆銅鑄鐵就能修復得好的,如今還能再撐個幾天,可幾天之後,註定要破碎毀掉。」

  「普通的法子修不好,但有其他的法子修嘛。」周玄說道。

  「什麼法子?」畫家見周玄說得篤定,必然還是想到辦法了,先不說辦法靈不靈,至少要先聽聽內容。

  「意志天書。」

  周玄說道。

  「意志天書?這又是何方法器啊?」畫家和樂師問道。

  「意志天書」,連說書人堂口的那幾炷老香都沒聽說過,更別說畫家和樂師了。

  也就風先生險些破入八炷香時,才領悟了這份寶貝。

  周玄說道:「說書人能疑練出來的一卷天書,可以實現我們說書人的願望,

  我的願望如果是修復這口監測銅鼎—意志天書一旦生效,那願望一定可以達成,鼎就修好了。」

  「你們說書人的天書這麼神妙?」畫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許下心愿,就一定能實現,那我希望井國百姓,安居樂業、家家富裕行不行。

  「理論上說是可以的。」

  周玄說道:「意志天書,原本就是井國意志賜予說書人,讓說書人監督井國越變越好。」

  別看他講得熟練,其實也是現炒現賣,都是風先生臨死之前講述的原話。

  「那這天書如何凝聚?」

  「風先生說了,需要洗冤籙,以及老百姓對說書人的願力,我們說書人要想攢願力,攢香火,就需要登台講書。」

  「你還會講書?」

  畫家、樂師、紅棺娘子同時不可置信的瞧著周玄,仿佛瞧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我感覺你們在侮辱我—平水府打聽打聽,誰的書講得最好。」

  周玄越說越氣,掏了摺扇,拿扇骨在三人的肩膀上各自敲了敲,發泄了一番後,才說道:「行了,這口鼎交給我,明天我就去登台講書。」

  說完,周玄騎著大黑驢,抱著獅子頭,出了游神司。

  「小先生說的意志天書,真有那麼神奇?」

  等周玄走後,樂師問李乘風。

  但這個問題觸碰到李乘風這個大學者的知識盲區了,他搖了搖頭,說道:「那誰知道,但是,料想這意志天書,與小先生的山河圖一般,是九炷香之後再領悟出來的手段。」

  「儺修九個堂口,要是九個堂口個個都能領悟如此手段,豈不是天下無敵?」

  樂師聽到此處,才想起了關鍵之處。

  說書人的「意志天書」、刺青堂口的「山河圖」,這兩層手段,個頂個的恐怖,而周玄身體裡還有兩炷香火呢,

  尋龍香、遁甲香,這兩個堂口走完,周玄九炷香之上的手段,便有了四個—這誰遭得住。

  「怪不得說修儺的弟子,六、七個堂口世間難逢敵手,這也太恐怖了。」

  樂師說著便看向了畫家。

  畫家則說道:「我看小先生,未必只能走出六七個堂口來—」

  眾人聽到此處,內心都有些躁動,若是周玄真如畫家所說,不止走出五六個堂口,那都無需九炷香,便能飛升天穹,斬殺神明,

  若到那個時候,眾人都能理直氣壯的說一聲:我是小先生最早的追隨者—

  今日的夜,天星似乎都稀疏了些。

  周玄回到店裡,已經是深夜。

  他抱著個獅子頭,推開了門,彭升和雲子良兩頭「老鬼」都坐在櫃檯前,互相聊著打牌的心得。

  「打麻將這種事情,我感覺要記牌。」彭升說道。

  「記什麼牌,都是運氣,咱們輸錢了,那是運氣差,但總有運氣好的時候。」

  雲子良對彭升循循善誘。

  周玄聽到此處,頓時樂了,說道:「你們倆又輸錢了?」

  「我那是故意輸的。」雲子良輸錢不輸氣場,雙臂掄了個大大的圓,說道:「運氣就這麼一點,這個地方多用了—」

  「下個地方就會少用一點?」

  趙無崖看不下去了,接了一句。

  「崖子,你都會搶答了。」

  「我師祖爺爺別的不行,找理由那是手拿把掐的。」趙無崖說道:「你不能承認是自己打牌菜嗎?」

  「你小子—」雲子良正要發作,

  周玄給他攔住,說道:「老雲,崖子話糙理不糙,你一天運氣差可以,但要是天天運氣差,我感覺需要在別的方面找找原因。」

  「哼,改明兒我贏的錢,能買半條東市街。」

  不愧是雲子良,這牛比吹的,眾人又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老雲、彭兄,跟你們說點正事,香火道士今天出手了。」

  周玄轉移了話題。

  彭升很是感興趣,問道:「道行如何?」

  「可以斗轉星移。」

  周玄說道。

  「再厲害有什麼用?守著時空世界那一畝三分地而已。」

  雲子良對於香火道士不太佩服。

  「老雲,香火道士說了,血洗藏龍山的人,叫襖火教。」

  「什麼教?」

  「祆火。」

  雲子良一聽,當即便搜腸刮肚的琢磨這個祆火教的蛛絲馬跡,但沒想出個大概來。

  彭升則說道:「我也未曾聽說過襖火教。」

  「這教厲害著呢。」

  周玄說道:「他們要進明江府,派了群星去游神司破鼎,那鼎差點就碎了,

  你們看到我手裡的獅子頭了沒?就是群星的腦袋,那群星可是九炷香。」

  能指派一個九炷香去破鼎,祆火教里一定也有九炷香。

  「這麼快就要進明江府,可惜我的身軀還沒凝練出來。」

  雲子良頗有點「壯志未酬身先死」的感慨,他倒不怨襖火教來勢洶洶,他只怨自己無法恢復到巔峰戰力,與火教一戰。

  「但是他們進不了明江府。」

  周玄說道:「游神司的鼎,雖然已經瀕臨破碎,但是我有法子修復他,風先生死之前,向我述說了「意志天書」的隱秘。」

  彭升、雲子良與游神司里的游神表情一般,一頭霧水,壓根不知道意志天書是什麼。

  周玄不得不再給他們科普一遍。

  「將你的願望寫在天書上,天書會幫你實現願望?強悍到這種程度?」

  「天書上的願望能否實現,還得要神明點頭。」周玄說道:「風先生講了,

  小的願望,需要兩尊神明點頭,大一些的願望可能需要好幾位,若是願望特別特別的大,可能大半的天穹神明點頭才行。」

  雲子良聽到此處,說道:「你這次要靠意志天書去修復監測銅鼎,願望估計還不算小呢,也不知道要幾個神明首肯,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能給拉來一尊神明的投票。」

  「誰啊?」周玄問。

  「當然是我們尋龍的「山祖」。」雲子良說。

  「你和山祖都不是一個流派。」周玄略帶質疑。

  雲子良是感應派,山祖是點穴派。

  經過骨老會的事件,周玄對井國堂口的派系之爭有了初步的認識,那叫一個兇殘暴力。

  「呸,他們骨老會內鬥那麼厲害,不代表我們尋龍堂口內鬥也厲害。」

  雲子良說道:「他們都是想揚楊名的學者,我們尋龍山人就不一樣了,都是閒雲野鶴。」

  周玄倒是想起來了,趙無崖可說過,尋龍山人,個個都懶散得不行,成天不事生產,騎個驢漫山遍野的逛,鬼知道是去遊山玩水還是去尋勞什子的龍。

  就這麼一群單純(lan gou)的山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能拉攏一尊神明是一尊神明,至少有個保底。」

  周玄說到此處,便要上樓休息。

  雲子良則喊周玄:「玄子,你養的尋龍氣,弄出多少鱗片了?」

  「攢了五六十片了。」

  「還沒聽到龍吟?」

  「沒動靜,明天再試試。」

  周玄抱著獅子頭,上了樓,他先將獅子頭扔進了秘境中,然後回到了臥室,

  他今日又是與祆火教那群五炷香的弟子大戰,又是騎驢去時空世界搖人,這一連串的事兒,累得他夠嗆。

  他腦袋一沾上枕頭,立馬沉沉睡去。

  「呼嚕,呼嚕。」

  在周玄熟睡之後,鼾聲連綿之際,他的上方,忽然出現了一面鏡子,

  這便是周玄的空明鏡。

  鏡中,有井國初代畢方,在得到井國意志的神諭之後,走街串巷,收集老百姓的願力,唱響天書上的心愿。

  「天神往生,人間便要有游神,狩獵禍亂井國的異鬼—」

  他唱響天書時姿態、動作、神情,都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了周玄的夢中。

  周玄似半夢半醒,突兀且模糊的念叨著:原來意志天書是這樣用的—

  九里公館,

  襖火令依然如豐碑般矗立的公館的院中,

  遮星悵然若失的行走在大院裡,她的手上,有一顆破碎的星輝。

  這枚星輝是群星的,此時星輝竟然已經破碎,便說明他已經隕落。

  「元媽媽、二哥—」

  遮星呆帶的望著夜空,群星要畫星陣回到星國的畫面,歷歷在目。

  「二哥,我們應該走的。」

  遮星背著手,又在院子裡走著,走了許久後,濃郁的孤獨感,將她徹底籠罩。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何去何從。

  回星國?

  沒有群星的星陣,她走不了,

  去人間?

  去時空世界?

  香火道士、儺神她都惹不起。

  「還能去哪兒?」

  遮星似乎沒有了歸處。

  「加入祆火教。」

  祆火令牌之中,發出了清亮的聲音。

  「你加入祆火教,火教便會幫你完成心愿,你要復仇,便復仇,你要直面井國意志,便直面井國意志。」

  「我二哥是不是死在了香火道士的手上?」

  「是!」襖火令回答道:「周玄騎著黑驢進了時空世界,告訴了香火道士,

  關於你和你二哥的事情,他是個告密者。」

  「祆火教能幫我殺掉香火道士嗎?」

  「可以,但是時機還不成熟。」

  「那就是殺不了嘍?」

  遮星冷笑道。

  「時機不成熟,但殺周玄的時機很成熟,明江游神司的鼎,已經非常衰弱了,等個幾天,鼎一旦破碎,襖火教便能肆意進入明江府,

  周玄一定要除掉,你二哥的死,和他關係很大。」

  襖火令許下的「除掉周玄」的承諾,很吸引遮星。

  但除了加入襖火教,遮星又能做什麼?

  沒有了元媽媽,遮星無法將自己的意志帶入人間界,沒有了二哥,九里公館顯得十分冷清。

  「我願意加入襖火教。」

  遮星的右手,按在了襖火令上,一股熊熊的烈火,將她身體燃燒。

  不顧遮星的痛苦,襖火令愉悅地說道:「恭喜你,襖火教,新的信徒。」

  周玄起了個大早,充沛的休息,使得他精力重新充沛。

  「夢裡都能學東西。」

  周玄在夢中,已經學會了如何使用意志天書。

  「阿玄,佛揭的力量屬性,我已經分析出來了。」

  牆小姐在秘境中招呼著周玄。

  「是嗎?」

  「佛揭的力量轉換成井國的力量屬性,總共有三種,第一種便是佛氣,第二種是精怪之氣,第三種是老僵之氣,依次推斷,佛國人若是轉換成了井國人,便是一部分佛,一部分妖,一部分僵。」

  「所以,我要聚齊著三種力量,便能擊穿刺青禁地?」

  周玄問道。

  「對。」牆小姐說道:「你要集三種力量於一身,那任何時候都可以去攻打禁地了。」

  周玄聽到這兒,喜不自禁。

  他老早就瞧刺青禁地中三頭石佛不爽了,這次既然能進禁地,那刺青樹族就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不過,精怪的力量倒是好尋,老僵去哪裡找呢?」

  「弟弟,你要尋僵,我幫你尋便好。」

  姐姐的聲音通過祖樹的連結,傳到了周玄的耳朵里。

  「你有辦法?」

  「當然有。」周伶衣回答道。

  II n

  周家班,祖樹下,周伶衣將手腕上的柳樹枝鬆開,從躺椅上起身,詢問正在張羅戲班師傅的余正淵。

  「大師兄,有沒有見到三師兄?」

  三師兄以前是李霜衣,如今是柳叫天。

  余正淵四處瞧了一眼後,說道:「應該還沒來,她平日裡都來得晚,咱班子裡給她提供宿舍,她也不住,非要回自己家的小別墅去住,

  要我說,她還是賺到錢了,日子過得舒坦,一點苦都吃不了。」

  「三師兄這段日子,吃的苦頭可不少。」

  周伶衣見柳叫天不在,便進了食堂,朝袁不語打著招呼:「袁老,我要出門一趟。」

  「去吧。」

  袁不語知道周伶衣要讓他做什麼,守住祖樹唄。

  等周伶衣一走,袁不語端著豆漿油條,走到祖樹下,大吃大喝,這吃相,給祖樹都饞到了,樹枝沙沙搖曳著。

  n080g■

  周玄回到店裡,通知了雲子良和彭升,佛揭的力量屬性已經確定,刺青禁地,即日便可去攻。

  「老僵、佛氣、精怪,你要同時集三種力量於一身,方能穿透刺青禁地,老僵可不好弄。」

  「姐姐已經幫我去尋了。」

  「那我們就等著,三百年前的仇,今日就報。」雲子良那叫一個激動,仿佛復仇的不是彭升,而是他。

  彭升並無復仇的緊繃之感,他更多的是喜悅—一一旦打破刺青禁地,便說明,他要與樹族的後人們相會了。

  「先淦飯,吃飽了有力氣了,咱們就去找回失落三百年的彭家鎮。」

  雲子良現在幹勁十足,要和周玄、彭升出門去吃早點,

  但周玄卻沒有動。

  「你不吃早點?」

  「我吃獅子頭。」

  周玄從秘境中,將獅子頭捧了出來,一個獅子頭,有小半個桌面大,

  他面對這龐然大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下口。

  「這麼大個腦袋,是清燉還是紅燒,總不能直接刺身吧?」

  周玄一時之間有些犯難。

  「你以前不食過僵氣嗎?這精怪的腦袋,食用方式,和食僵的手法差不多。

  雲子良見周玄要食用獅子頭,便坐了回來,眼巴巴的瞧著。

  「你也想吃?」周玄問。

  「我吃這個幹什麼?我一頭老鬼,吃了沒用。」雲子良的手捻過獅子頭鬃毛上的星輝,說道:「我就想看看—你食用一個懂得星辰法則的獅子頭,會有什麼效果。」

  「這獅子頭有法則傍身?」周玄愣了愣,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