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敕封「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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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敕封——「胡門」

  自從周玄來到了井國,總共有兩路野仙承謝過周玄。

  一路便是黃門,平水府的蓮花娘娘,給了周玄一枚扳指,可以號令四府黃門,但後來的經歷嘛,證明這枚扳指並不是那麼管用。

  蓮花娘娘在黃門之中,只是名聲響,但並無實權,

  而今天的這路胡門承謝,那想來是極管用的。

  喜山王胡三太爺,除去原本道行香火層次極高,輩分也高之外,還持有胡門神骨,雪山狐族的建立,背後離不開胡門的有力支持。

  他是狐族一門,當之無愧的「實權者」。

  喜山王的這番承諾,便是真正的將狐族一門上下,都依附到周玄手上。

  這是一番重禮,同時也是喜山王對周玄的忠誠態度,以及無窮的信任。

  周玄將喜山王輕輕扶起,說道:「老喜,在天地棋局之中,你指點我溪谷真傳時,便將狐族命運託付給我……我當時是怎麼回應的?」

  喜山王低頭不語。

  「我說過,必不辱命,你以全族性命身家壓我重注,我周玄就不能輸……如今我們僥倖贏了,便是我給你回報的時候。」

  講到此處,

  周玄又盤腿坐下,心神進入空明鏡中,以極賦神性的話語,衷告喜山王:「明江危難,喜山王不顧『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說,挺身而出,先囚知命僧,後以溪谷兩函經,獨戰遁甲大法師趙青霄,此為有勇有謀;

  木華與周玄破鏡,雪山狐族,萬狐相送,突破遮星封鎖,不負所托,此為族群大義,

  喜山王有智勇,雪山狐族有大義,我以空明無上意志之名,敕封人間新的堂口——胡門。」

  說完,周玄意動之下,空明世界之中,便起了砂石、土木,凝結成了一尊數丈寬闊的牌坊。

  牌坊兩側,為朱漆粗圓木樑,坊表則是白石雕刻而成,談不上氣派,卻占了小家碧玉的精緻之感。

  而在牌坊之下,有一隻雪白的九尾狐狸,半截身子停在暗處,半截身子則暴露在明處,狐頭回望,從暗處望向了明處,

  這隻出現在光與影交匯處的狐狸,便代表了喜山王在明江火劫前的糾結心境。

  黑暗與光明,吾將何去何從,

  回望的狐頭,終究是給了明江府一個答案——我身在暗處,卻心向光明!

  ……

  九尾狐的牌坊,在空明世界之中凝聚而成後,便緩緩脫離了這一片世界淨土,以極其緩慢,卻又毫無滯澀的狀態,飛入了現實世界之中。

  苦厄天神曾經說過,周玄的空明世界,並非虛幻,而是比現實更加現實的現實。

  在鏡中敕封神明,現實之中,便能夠生效。

  如今,周玄在鏡中點敕「胡門」堂口的建立,依然在現實世界中生效。

  九尾狐牌坊,在現實世界之中不斷攀升,直到升到了天穹之上,忽然,不知何處而來的一隻巨大毛筆,於烏雲作墨,陽光為鎏金,在那牌坊的橫表之上,書寫了兩個榜文大字——胡門!

  胡門二字,主體為墨色,周圍卻閃爍著金色光澤,說不清的威嚴、肅穆。

  喜山王見到那兩個字,當即便老淚縱橫——修行五百載,悠悠歲月之中,他每一天都在幻想,幻想自己的狐族,能被這方天地承認,擁有自己的堂口,擁有自己的神明,廣大狐族,便有了奔頭,生活也能平添許多希望,

  如今,當這一幕真正的出現在陽光之下,

  他心中除了辛酸解脫之感,也有忍辱多年,終於硬朗了腰杆子、挺直了脊背的出人頭地之感。

  「胡門,終於受了這方天地的認可……我老喜此刻哪怕戰死明江,魂歸故里,也能自豪的面對狐族列祖列宗。」

  雲子良一旁也說道:「玄子本事真大啊,能夠欽點堂口受到天地許可,那胡門這個新堂口的建立,只要做些民間程序,便能順利成章的運行了。」

  「要不說玄哥兒的主意妙呢。」趙無崖也撫掌稱快。

  喜山王瞧那「胡門」兩個字,是怎麼瞧心裡都高興,一路跟過來的三狐,也都躲在竹林深處,輕輕啜泣——外人永遠不知道,一個被獵殺的族群,成天提心弔膽,當瞧見族群受到天地認可時候的激動之感。

  等胡門兩個字的細節,喜山王已經瞧得爛熟於心之後,他方才注意到牌坊下的九尾白狐狸。

  那隻狐狸,身在黑暗與光明交匯之處,卻又回望光明,他更是心情極複雜,扭身便朝周玄單膝跪地,很是誠懇的說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先生……」

  嚮往著光明,懸崖勒馬的喜山王,仿佛又身處受到弓正、黃原大妖、尋波僧拉攏的時光中,而那恍惚的時光里,周玄卻背負著雙手,含笑瞧著他……

  「老喜,都是自己人,堂口,我幫你建了,神明級我也會幫你點,狐族在明江府的地位,我依然會幫你提升,還是當初那句話,你押重注在我身上,我就不能輸,

  但是……還是醜話說在前頭……你往後若是變節……若是野心依然勃勃……要侵占人族更多的資源,又或者站在明江府老百姓的對立面,我還是有辦法毀掉這一切的。」

  「若是有那一天,我老喜胡云海,必受五雷轟頂,萬刀誅滅。」

  喜山王是長期身處黑暗的狐王,黑暗裡呆得久了,再見到了光明,他總是比尋常人更加珍惜,一番誓言,講得那叫一個發自肺腑。

  「行了,行了,今天是你們胡門大喜的日子,我就不再講煞風景的話了。」

  周玄從雲子良的手中,接過一張清單,遞給喜山王:「我雖然點封成功,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對吧,老雲?」

  「那可不,點封,相當於天地承認了這個堂口的存在,但建廟的數量、信徒的數量,包括獻祭的供品,也是有要求的,要達到這些要求,這個堂口才算正式營業了。」

  點封是生意批文,民間程序是建造店鋪,兩者必須要完成。

  「建香火廟二十座、人族信徒要超過三百人……廟倒是好說,但人族信徒三百人……我想想用什麼利益去換取這些信徒。」喜山王沉思了起來。

  雲子良上去就給喜山王后腦勺一個爆栗,說道:「丫當奴隸販子呢?還用利益去換取信徒?信徒要真心,不是真心真意的,點不燃香火。」

  「那人族與我們狐族向來也不對付,讓他們真心真意當胡門信徒,過程怕是有些漫長。」

  「老喜,你這次運氣好了……東市街知道不,你知道東市街那數百個倖存者,都是誰救下來的不?」

  「阿翠?」

  「答對了,就是翠姐,她以四尾狐法身,在東市街里銜人救人,被東市街拜為活菩薩,你只管去找東市街人,問他們信不信胡門,他們保管真心誠意的信。」

  雲子良翹起了二郎腿。

  趙無崖也揚著頭說道:「就是……才三百來個人,瞧把你給愁的……咱們東市街給你包圓啦!」

  喜山王聽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說道:「明江府一旦完成重建,我們胡門要花重金翻修東市街,地板都得是黑玉的,誰上街走一步,那都得稱呼闊綽,這條街,就是我們狐族的族興之地。」

  眾人聽得大笑。

  要說一旁的畫家,與喜山王是多年老友,此時他也替老友衷心的高興,空明敕封,解決了老喜五百年來的心病,這是心事多年蒙塵,一朝見了天日。

  「盤山鷹啊盤山鷹,我就說你小子眼光好、運氣好,原本是個大鷹奴,如今卻攀上了大先生的高枝,往後你等著吧,有的是意外驚喜。」

  畫家望著天山盤旋的神鷹,也慶幸自己在當初做了正確的選擇,聖子聖女要他卸磨殺驢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便站在了周玄的身邊,站得太對了……

  ……

  胡門一門得道,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與喜山王同時上過戰場的畫家、樂師、彭家鎮、十六陰堂,見到了懸天的「胡門牌坊」,自然是替這位狐王高興的,

  但胡門九尾狐牌坊,落在黃門的眼裡,黃門一眾老小,便瞧得心裡怎麼都不是個滋味。

  天地棋局之時,黃門老祖宗便下了令,黃門弟子,全部入地窟,不得現世,躲過這一場災劫。

  因此,那番驚心動魄的大戰之中,便沒有了黃門身影。

  黃禧,周玄的老朋友了,她倚靠在東市街南山的黃門府門楣上,很是惱火:「我都說了,黃門就應該傾盡全力,輔佐大先生……老祖非要龜縮不戰!

  如今怎麼樣了?

  要是信我,今日,便有兩座新堂口牌坊堂口,同時懸天!

  堂口、堂口、堂口,黃門這麼多年,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卻只能掛靠在薩滿門下,當不受人待見的『外門弟子』,還沒當夠嘛?」

  「黃門重財重官輕義,總是鼠目寸光,只瞧得見眼前的一畝三分地,這一次錯過了機會……也不知要再等幾百年……」

  黃禧對黃門的老祖宗很是失望,低頭進了地窟,又哀嘆了一句:下次機會再來,以黃門的作風,也未必把握得住。

  ……

  第五尊神明,隨著「胡門」受了天地批准,剩下的便是喜山王喜氣洋洋的去籌備其餘的民間程序了。

  「第六尊神明——山祖,老雲,你得去溝通溝通了,他若是同意出手便好,不同意,至少尋一個面談的機會。」

  「那好說。」

  雲子良當即便帶上了趙無崖,出了慧豐醫學院,他去了東市街,趙無崖去了明江邊,兩位尋龍天師,要各自喚起龍神、祖龍,共赴「山祖」所在的「龍興神國」。

  每一尊天穹神明級,都擁有自己的「神國」。

  尋龍一脈的神國,只有祖龍級,才能進得去。

  ……

  雙龍去面見「山祖」,周玄則帶著小福子、呂明坤,一齊去督察骨老開設的食堂,瞧瞧伙食如何,百姓秩序是否井然,順帶也吃個早餐。

  骨老會在明江府,一共開設了四處食堂,分別在慧豐醫學院的「東、西、南、北」門。

  畢竟老百姓這幾天都要住在醫學院裡,主要活動區域就在這兒,食堂離得近,用餐也方便,

  一路上尋訪,周玄覺得骨老會處理災情有進步了,骨老會考慮到,明江府並非所有地方都受了災情,多少有些人,屋堂保存得好,用不著來慧豐醫學院裡居住,但他們多數家裡少糧米、少藥品。

  所以,骨老會便會派人,背著生米,提著藥箱,去到明江府的邊邊角角,發糧發藥。

  「有進步,有點人道主義精神了。」

  周玄有些欣慰的說道。

  等到了食堂,周玄依舊很滿意,食堂是現搭的,條件自然不會好,但勝在乾淨。

  露天的大棚子,十幾個大木桶熬著熱粥,米香味十足。

  人群中不少人都認出了周玄,紛紛熱情的說道:「大先生,多謝啊,昨天真不冷,怪暖和的。」

  「家裡睡覺都沒睡得這麼舒服過。」

  「我還做了個好夢嘞,夢見我婆娘帶著女兒回來找我了。」

  「你們有沒有眼力勁兒啊,都給大先生讓一下,讓大先生先盛粥。」

  「就是,就是。」

  人群原本排得整整齊齊的隊伍,這下子更加齊整的往後退了一步,都給周玄讓開了位置。

  「誰也沒特權,該排隊就排隊,不然,我怕那鷹啄我。」

  周玄笑了笑,拒絕了眾人的好意,和小福子、呂明坤在隊伍後面排著。

  隊伍的秩序井然,來自於神鷹的壓迫。

  盤山鷹這人,鬼主意挺多,專門派了四隻神鷹,就停在四個食堂的棚上歇著,算作警示,誰要不排隊,神鷹可就啄人了。

  先啄的幾下,神鷹們會留些力氣,最多讓破壞秩序的人吃點痛,要是再不長記性,那便要啄出血肉來,有神鷹盯著,眾人自然守規矩。

  周玄知道這秩序來之不易,當然不會去破壞,自己也遵守著,該排隊排隊,等著放飯就行。

  這一排隊,周圍的人總是有說不完的感激要講給周玄聽,專門謝謝這位把災後明江府,處置得井井有條的年輕先生。

  但講感激話的時候,總是會提起昨晚那溫馨的夢來。

  周玄開始也聊著昨日的死氣之夢,但聊著聊著,便發現小福子不對勁兒了,偷偷抹眼淚在,他也想通了關節,只要周圍熱情的百姓再聊起那夢,他便主動轉移話題,不往「死氣之夢」的深處聊。

  「福子,我知道你為啥傷心,昨天華子的亡魂沒有來找你,對吧。」

  周玄小聲的安慰著小福子。

  小福子點頭,他跟著周玄久了,也明白一些詭異的事——如果說那些死氣,是保留了明江府重建的希望,那華子的死氣沒來找小福子,便說明,木華已經徹徹底底的死去了。

  「別人都能活,華子活不過來了。」

  「福子,別放棄希望,我找香火道士問過,華子的確是明江府里最難復活的人,但不代表完全沒希望。」

  周玄摟過小福子的肩膀,說道:「信我的,我一定把華子重新帶回明江府。」

  木華是為了小福子、呂明坤、翠姐、周玄、雲子良等知心好友,才毅然決然的去與周玄破鏡……他明知道破鏡之後,他便會死去,但這位曾經被無數人欺負過的食攤小夥計,還是去了。

  「我和你一樣,最希望華子活過來。」

  周玄又說。

  「嗯,少爺,我信你。」小福子對周玄的信任,近乎盲目,既然周玄答應了要將華子帶回來,他便相信華子一定回得來,傷心之感,也淡了些許。

  ……

  終於,周玄排上隊了,領到了熱乎乎的米粥。

  舀粥的廚子是個女人,給周玄的碗舀得滿滿當當的,同時還從兜里掏了一個油紙袋包好的臘肉,遞給周玄。

  「這肉算什麼?特殊待遇啊?」周玄問道。

  「大先生,我家沒遭災,家裡有存的臘肉。」李茹說道:「昨夜,我女兒發燒,我找人買藥,那藥販子要拿我的身子去頂藥錢,是大先生派的人幫我弄到了藥,還殺……嚴懲了藥販子,我對您感激不盡,這臘肉,專程在家煮好了,揣在兜里,想著孝敬您的。」

  李茹說著說著,熱淚便盈眶而出,她一早便來了慧豐醫學院,想著等早飯過後歇下來,就去單獨找周玄,把臘肉交給他,算她的一份心意。

  但她萬萬沒想到,運氣很好,在放粥之時,便能遇上周玄。

  「米字街昨天那些家裡缺藥的人,對您都千恩萬謝。」

  「正常的維護治安,那這肉我真收下了。」周玄又晃了晃肉,故意大聲了些,

  並不是為了炫耀自己有肉吃,而是為了告訴周圍的人——這肉不是特殊待遇,不要把放粥人往偏處想。

  「我就怕您不收。」李茹擦了擦眼角感激的淚花牙子。

  「多謝。」

  周玄、小福子、呂明坤端了粥,便去找空地蹲著喝粥。

  在路過一個頭上敷著毛巾,抱著小孩的女人身邊時,周玄蹲下,將熟臘肉撕下了一小半,遞給了她:「你這身體不好,還要帶娃娃,吃點肉,補補身體。」

  「謝謝大先生,謝謝大先生。」

  「無妨。」

  周玄起身後,又將手裡的肉,撕成幾份,給其餘幾位身體抱恙的人分了去。

  等找到空地,周玄便只剩下一手油星子了,他開著玩笑說道,

  「福子,別浪費,我手指擱你粥里蘸蘸,也是葷腥呢。」

  「不了,少爺,我身子骨強,扛得住,不需要太多油腥。」小福子作鬼臉狀,拒絕了周玄的「好意」。

  周玄也笑笑,拿手帕擦了油星,轉著碗沿喝著粥。

  邊喝,周玄邊犯愁,說道:「這粥倒是夠稠,不過……這一沒青菜,二沒肉,要是多吃個幾天,這半個明江府怕是都得營養不良。」

  他正琢磨著,畫家也端著粥,蹲到了周玄身邊,說道:「大先生,瞧你還心事重重的。」

  「我琢磨著吧,光喝粥也不頂事啊,咱們要不然跟平水府那邊聯繫聯繫,讓他們也送點臘肉、青菜什麼的,營養要均衡,不然這日子過個三五天的,怕是一半人都扛不住……病人會越來越多。」

  「那怕是難啊。」

  畫家說道:「平水府也不富裕,給咱們明江府送這麼多米、藥,往後還得天天送,他們已經捉襟見肘了,要再提要求,要送肉、送菜,平水府得掀桌子了。」

  「那你換個招嘛?給他們搞個戰略合作,雖說咱們現在明江府跟廢墟差不多,但用不了多少天,府內就會復原,照樣是井國的經濟中心,大把的生意跟平水府合作,富不死他們!」

  「大先生,咱自己人不說外道話……整個井國,除了咱們幾個人……誰也不會相信明江府能在十天半月里快速重建的。」

  畫家指著一片片喝粥的明江府百姓:「咱明江府自己的百姓也不信啊。」

  既然不信,那周玄許下的合作,便沒有生根的土壤。

  「這麼一想,這法子也確實不行,我另外想想轍,不吃肉、不吃菜、光喝粥,真能吃出病來。」

  周玄又陷入沉思之中,

  而明江府的古樹金鐘,連著響了三聲警報。

  「鐺!鐺!鐺!」

  鐘聲響起,畫家便如臨大敵,起身說道:「大先生,有七炷香的高手,入了明江府。」

  「是敵是友?」

  「鐘聲雖響,但並不急促,來者並無惡意。」畫家說道。

  「我料想也是。」周玄指了指天上的神鷹,說道:「要是惡人,神鷹不會沒動靜,等等看看,瞧瞧是哪路朋友過來。」

  兩人便繼續蹲下,旋粥,等著七炷香的高手。

  約莫了五分鐘後,人群里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哪來的狐狸?七條尾巴?」

  「這狐狸個頭也太大了,比老虎都大吧?」

  「什麼狐狸,那是狐仙,咱們明江府這次躲過災劫,有狐仙的大功勞呢。」

  隨著騷動的聲音,周玄抬頭望去,便見一條火紅火紅的七尾狐狸,正在奪路狂奔,朝著他奔跑而來。

  要說這狐狸,身上還沾滿了泥塵,原本鮮艷的背毛,此時顏色有些晦暗,

  那七尾狐狸跑到離周玄身前一丈處,抬起了前爪,化作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模樣,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黃原府赤龍山,赤龍狐族長老胡燈風,拜見大先生。」

  「你黃原府來的?」

  周玄詢問道。

  「千里兼程,一刻不敢耽誤。」胡燈風起身,說道;「胡門懸天,赤龍狐族對大先生感激不盡,攜山中野味十萬斤,山珍奇寶十八擔,答謝大先生對我們胡門的大恩大德。」

  講到此處,胡燈風便雙手攏成了喇叭狀,中氣十足的朝天穹喊道:「小狐兒們,我面見了大先生,你等只管進學院,為大先生上謝禮……」

  這陣如洪鐘大呂一般的響亮喊聲,在碩大的慧豐醫學院裡迴蕩,傾刻間,一團團的火,便燒進了慧豐醫學院,

  數以萬計的赤狐狸,背著筐簍,筐簍里裝滿了野味,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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