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講書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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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講書無迴響

  李大柱,被鼠王喊住,當即便問道:「鼠王,還有什麼吩咐?」

  「聯合事宜嘛,事體過於重大,不可草率。」

  鼠王語速有些緩慢,似乎也在很認真的思考,說道:「贏周玄,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實需要一個幫手,天穹神明級的幫手,自然是極強大,

  但是,越是關鍵時刻,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您都說了觀中之人,便是道者。」李大柱說道。

  「還得繼續觀察。」鼠王說道:「你先回生活區,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明日,咱們再來瞧瞧,這道者的香火層次,有沒有繼續爬升,若是還能爬升,便說明他真是道者無疑,我們便要嘗試著看看一一如何聯繫到這下凡的畢方。」

  「是。」

  既然鼠王已經有了對策,那李大柱也便不再堅持,轉身下了山。

  龜山觀內,龜山道士豎著耳朵傾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說話聲。

  不過,他只聽得見離去的腳步,卻聽不到任何的講話聲音。

  李大柱作為小鼠,與鼠王之間的溝通,是意識與意識交流,壓根用不上所謂的發聲,

  龜道人自然聽不見。

  「走了?已經走了?別是我穿幫了吧?」

  龜山道士不停的反問著自己,手裡將骨牌得緊緊的,他在做了大概半爛香的心理準備之後,總算是鼓足了勇氣,去了道觀之外察看。

  觀外的確已經無人了,剛才李大柱藏身的樹下,只留下一串輕浮的腳印。

  「得去找找大先生。」

  龜山道士剛要走,便感覺鼻前湧出了一道熱流,味道甜腥,他伸手一摸,是血。

  「哎呀,那掌參的佛氣太猛,補到流鼻血啊。」

  「等等·我一殘魂,哪來的鼻血?」

  龜山道士當即便反應了過來。

  天穹之上,原本有二十四尊神明級。

  每一尊神明級,都有自己的神國。

  每尊神明級的品性、習慣,都有不同,所建立的神國,便各有千秋。

  比如說「巫女」的神明級一一婦後,神國便是一座直達星空的通天巨塔。

  她最愛做的事情,除了觀望人間之外,便是坐在塔頂上,領悟星空之外的奧秘。

  說書人「畢方」,他的神國,便沒有那麼高大上了,而像一個隱居之人的小園子一般。

  茅屋、院子、菜圃、亭台也簡單,一個草棚子搭建而成,下方擺了一張木桌子,桌上物件不多,一扇一絹一醒木。

  畢方此時正在菜圃中種著蔬菜,日頭尚好,倒有些田園之趣。

  一道白色長衫的「道者」,邁著機械的步子,走到了畢方身前,鞠躬說道:「先生,

  今日的金簽子,九枚已經搖響了七枚。」

  畢方曾經還是一個說書人弟子之時,師父曾經送給了他九枚金簽子。

  「說書人一門,從上古時代開始,便是備受百姓尊重的職業,以前的說書人,講書是為了承載無上意志的天道,

  我們是無上意志的布道人,所以,哪有去劇場表演這種下賤的做法,都是每個縣、

  州、府的主事之人,打造九枚金簽子,充當書費,隆重邀請我們去講書。」

  「別的說書人我管不著,但我的門下,不許有劇場說書人,你拿了這九根金簽,往後便只有一個職責一一為無上意志布道,金口大開,讓萬民眾生繼絕學。」

  九枚金簽,既代表了畢方的傳承,同時也成了他「意志天書」的占下手段。

  他的意志天書,在運行心愿的時候,是否運轉得順暢,或者是否哪裡的運轉出了毛病,那被他懸在神國茅屋之中的九枚金簽,便會作出相應的預判。

  九枚金簽,平日裡都不會搖響,但若是心愿進行得極順利,並且完成之時,便會九枚簽子一起搖響。

  「響了七枚嗎?我去看看。」

  畢方從菜圃中起身,加快了腳步,走進了茅屋之內。

  九枚簽子,都熠熠生著金輝,被一根根紅繩懸起。

  屋內無風,但金簽劇動。

  簽子一動起來,便發出了喻喻的震顫之音。

  「九響七,便說明,周玄的死期快要到了。」

  畢方的天書心愿,便是將周玄化為「百畜之相」。

  一旦周玄被「百畜之相」的詛咒纏身了,不會立即死去,但一定會獸化,成為一隻食人不眨眼的野獸,為天地所不容。

  九根簽子響了七根,便說明這個心愿已經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最後的臨門一腳畢方的右手,撫摸過一根尚且沒有動的金簽子,仔細凝望著,面帶著笑意,說道:「這是好事啊,周玄現在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只要活著,我便睡不成覺、講書不安心,簡直無一息安寢之時啊。」

  「先生,金簽的卦象,與現實似乎有出入。」

  白衣道者,提醒著畢方,說:「目前的局勢來看,天書頒布的百獸之相詛咒,被袁不語扛下,而且還一時半會兒,詛咒無法再次纏他的身。」

  「嗯,我知道。」畢方點著頭,放下了金簽,說道:「那周玄也是運氣好,竟然拿到了紅參童子,而且童子有三枚一一目前已經用去了兩枚,還有一枚,可以再給袁不語續上一條命。」

  「先生,只怕那袁不語,還有大半個月的活頭,等他百畜之相纏身,被天地剋死之後,詛咒才會轉移,落降到周玄的身上。」

  「等到詛咒從小溪長成大河,又是七八天的時間過去了,若是疊加計算,周玄百畜之相發作的時間,怎麼也得小一個月了。」

  這便是白衣道者不理解的地方。

  明明周玄詛咒發作的時期,還有一個月,時日尚多,但九根金簽,卻搖響了七根,提醒畢方,心愿的運轉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

  「或許是金簽在提醒我不用等到百畜詛咒纏身,我們擊殺周玄的時機,也到了。」

  畢方如此推算道。

  天書的心愿,歸根結底,便是要讓周玄死去。

  兩個天書持有人,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百畜之相的詛咒」,只是殺死周玄的手段,並非目的,只要完成了目的,那用什麼手段,又有什麼區別?

  畢方便猜測,這是金簽在暗示著他一一殺周玄的時機快要到了,讓他做好準備。

  「先生,你要降臨人間嗎?」

  「有這個打算。」

  畢方說道:「金簽向來算得極准,它預言殺周玄的時機到了,那便一定是到了,我們降臨人間,無往不利。

  若是這個時機錯過,往後還會不會有更好的時機出現,便是兩說了。」

  殺周玄是一件大事。

  他在利用意志天書,發布「殺死周玄」心愿,竟然需要十七尊神明級應答。

  越是這般大事,那機會越是稍縱即逝,若是不抓穩·-那錯過了,便真的是錯過了。

  「甲道,你繼續留守在茅屋之內,觀測九枚金簽的動靜,看看剩下的兩根簽子,何時會動。」

  「是。」白衣道者當即便點頭回應。

  畢方剛要出屋,這時,屋內又有一聲新的喻鳴之聲,第八枚金簽子,也搖出了輕微的響動。

  九根金簽,八根有了動靜,擱在以往,便意味著一一天書心愿,離順利完成,只差一步之遙。

  「先古,第八」

  「我聽見了。」

  畢方站於金簽之下,喃喃問道:「金簽子啊,你們是說書人的象徵,為無上意志布道時的見證,你們回答我—是不是殺周玄的機會已經出現了。」

  金簽子並不能口吐人言,只是一味的搖晃。

  而畢方卻陷入了糾結。

  因為在他看來,此時入局明江府,怎麼也不能算一個極好的機會,但金簽預示殺周玄,時機已到。

  「降臨、還是不降臨呢?」

  畢方彷佛站在十字路口前,要面對這一輩子之中,最為重要的抉擇。

  「甲道,我先送你降臨,你去明江府,探探虛實。」

  畢方沉吟了許久之後,終於給出了應答。

  九響八的金簽卦象,逼促他做出了選擇「是,先生。」白衣道者鞠躬說道。

  「跟我來吧,我也去講一場書。」畢方走向了亭台前的說書桌。

  竹屋內,周玄翻看著自己撰寫的書梁子,在作著最後登台準備。

  幻化成了一個老頭模樣的龜山道人,探頭探腦的鑽進了竹屋,打著招呼。

  「大先生,忙著呢?」

  「怎麼樣了,是不是有鬼祟之人上山?」

  周玄將書梁子,置於桌上,問道。

  「的確有人上山,大先生神機妙算,不過一一也不知那人是不是看穿了我假扮的把戲,竟然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龜山道人,講出了自己的擔憂。

  「那他至始至終,有沒有進過道觀之內?」

  「倒不曾進去。」龜山道人一五一十的說道。

  「不用擔心,他們沒有看穿咱們的伎倆。」

  按照周玄的想法,要以「畢方、惡鼠」的聯合為餌,釣出惡鼠這頭大魚,

  這一鉤子餌,是很有分量的。

  在經歷了那麼多樁大事歷練的周玄,深知一點一一自己的名聲太旺、風頭太勁。

  名聲旺、風頭勁,有一樁壞處,便是「樹大招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亘古不變。

  但同時,又有一樁好處一一便是所有人都怕他、恐懼他。

  惡鼠越是怕周玄、恐懼周玄,便越是沒有信心。

  一個沒有信心的人,又要跟周玄拼死相博,只為了占取周玄身體之中的那滴血,會怎麼辦?

  當然是找幫手,能找多狠的幫手,便找多狠的幫手。

  畢方的出現,便讓惡鼠看到了這抹曙光。

  「惡鼠沒有理由會放棄這一鉤子魚餌。

  「哪怕他看穿了我下的餌,也會去餌邊查看一陣,不進道觀,怎麼查看你是不是道者?」

  周玄猜測道:「所以,他的離去,絕不是看穿了你-而是還不夠相信你是道者,要進行第二輪的試探呢。」

  「還得試,那不還得給我吃掌參—.可吃不了那玩意太補了,都給我補出人氣了北龜山道者一臉哀愁,仰著面孔,說道:「你瞧瞧我鼻尖,那是沒擦乾淨的血跡,我一殘魂,都補出鼻血了。」

  「我都說不上這件事,是好是壞呢。」他憂心的說道。

  「我幫你問問不就行了。」

  周玄又朝二樓喊了一句:「崖子,下來。」

  「又喊我,還讓不讓我學習了,我也想進步啊。」

  趙無崖又是一陣收書的聲音後,不耐煩的下了樓。

  「找我啥事?」趙無崖問道。

  「低頭,把無崖禪叫出來。」

  「我以為是啥事啊,我真恨不得把我自己劈成兩半,一半無崖禪歸你,別老耽誤我看書學習。」

  趙無崖嘴上不饒人,但還是乖乖的低下了頭,等再抬頭時,便寶相莊嚴了。

  「大先生,又召喚小僧麼?」

  「龜山道人食了掌參,佛氣太強,不但讓他攀升了境界,還給他補出了陽氣,這沒事吧?」

  周玄找了個懂行的詢問著。

  無崖禪師繞著龜山道人,走了一大圈後,忽然右手做拈花指狀,頂向了道人的胸口。

  只聽得「叮咚」一聲,如金石撞擊。

  「佛氣壯金身,這是龜山道人修出金身來了,問題倒是有一點——

  「什麼問題?」龜山道人惜命惜得像個孫子,一聽到有問題,心都擠到了喉嚨眼,慌忙問道。

  「會變得很強。」

  無崖禪師篤定的說道。

  「..—」龜山道人、周玄。

  「有多強?」周玄幫著問。

  無崖禪師說道:「龜山道人,在井國,是一類特殊的人,叫守觀人。」

  「這守觀人,以道觀為香火,日夜與道觀為伴,哪怕香火極低,卻占了一個道家清靜氣。」

  「守觀人,對於道意的領悟,比一般的道士要強出許多,可謂道氣如水。」

  「如今,再為他們添上了佛氣,佛壯金身,時間長了,便會在身體裡凝聚出新的佛家特性。」

  「金身、道氣融合,便是佛道兼修,若將守觀人當做一個堂口來看待,佛道兼修的他們,便是一個極強的堂口。」

  「也只有守觀人,他們因為體內沒有香火,才能佛道兼修。」

  周玄聽到此處,還是覺得無崖禪師的話有些抽象,聽上去是很強,但到底有多強,還是不清不楚。

  「很簡單一一佛國人的特性、與井國人的通靈結合在一起,一個人有兩樁特性,便成了眼前的他。」

  無崖禪師指了指龜山道人,說道。

  這一下子,周玄便領悟了。

  佛國人金身極強、特性也極強,能出現太平僧那種「稱量一府之地」的怪物。

  不過,佛國人沒有感知力,戰鬥之時,便有些笨重。

  而井國人,戰鬥走得便是靈動、飄逸,以術法為尊的路子。

  兩相一結合·

  「塗,難道龜山道人,要被我培養成一個戰爭機器?」

  周玄當即一拍大腿。

  這事情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一一他只是想讓龜山道人做一個好演員。

  「我?戰爭機器?大先生,可萬萬受不起啊。」

  龜山道人是個慫貨,周玄自打來了並國,就沒見過這麼慫的,

  一個慫得怕童子尿的戰爭機器「有些違和呢。」

  周玄暫時先將龜山道人給勸住,又問無崖禪師:「禪師,既然兼修的守觀人,這般強大,那以前井國為何沒見到過?」

  「井國佛氣稀有,那些守觀人,又在偏僻山林,哪能吸收得到佛氣。」

  「而且,大先生,你別忘了——雪山掌參,被雪山狐族、輪轉佛宗壟斷,可到不了其餘州府,這世間其餘八府,除了你,誰還有那一籮筐一籮筐的掌參?」

  「有些道理。」

  「若是大先生已經明悉,小僧便先去歇息了。」

  「去吧,去吧。」周玄見無崖禪師一臉倦意,也不再叻擾。

  等無崖禪師重新睡去,龜山道土則連連擺手,說道:「大先生,我小道土沒有大野心啊,我就想待在小破觀里,唱唱戲便好了,

  什麼戰爭機器、什麼上陣殺敵,與我的愛好犯沖。」

  「先別廢話,好好回觀里待著,明天,我再給你送兩株掌參過去,助你入五香火。

  「可是.」

  「別給我可是,沒讓你出戰,但你總要站好自己的崗位,扮演好道者吧。」

  周玄說道:「你不快速升香,若是那惡鼠去道觀內察看,你不就露陷了麼?」

  「可我實在吃不下那些掌參了,我現在還頭昏目炫呢。」

  「少廢話,吃不下也給我吃,好多人想吃,還沒那門路呢。」

  周玄朝著龜山道人揮了揮手,將他強行趕出了竹屋,防止他選挑子「棄坑」。

  等龜山道人一走,趙無崖卻了起來,說道:「佛道兼修原來這麼強,我也要吃掌參。」

  「你吃個球,你體內有尋龍香,吃了也長不出佛家特性。」

  佛家特性與井國的通靈特性,原本就是類似的東西。

  並國人因為有通靈特性,想要更換佛家特性,便要先將自己的香火拔去,廢了自己的通靈,就如城隍的青風一般。

  但守觀人,很是特殊,他們的香火便是那座道觀,只要他們修出了金身,體內還能凝出一枚額外的佛家特性。

  這也是他們的特殊之處。

  其餘道門的人,如無崖禪師所說,是做不到兼修的。

  「唉,悠悠蒼天,何薄—算了,懶得感嘆了,我上去學習。」

  趙無崖又往樓上跑。

  「我要去講書了,你不去聽聽?」

  「等會兒去我再看會兒書。」趙無崖敷衍道。

  到了講書的時間,周玄便穿著長衫,登了台。

  底下的觀眾,早已經圍得滿坑滿谷,見到了周玄,便同時鼓起了掌來。

  不過,這些洪亮的掌聲,周玄卻聽出了韻味。

  掌聲之中,有感謝他周玄救下整個明江府的謝意,也有對周玄為災後的明江府,帶來文明秩序的感恩,但唯獨少了一種感覺

  那便是,期待他這一場說書的興奮。

  周玄當即便察覺形勢不對,但已經登台,也只好按著提前準備的書梁,講起了書來。

  他挑選的書,依然是他在明江府之中,名聲大噪的那場書一一凡人修仙。

  「啪!」

  周玄拍響了醒木,將場面震得鴉雀無聲之後,便拉開了講書的序幕。

  「話說,那青雲門韓立周玄曾經講過的書,在明江府傳播甚廣,有一大部分人聽過,那些沒聽過,也在街邊擺龍門陣,或者與親朋好友閒聊之時,得知了大致的故事走向,

  因此,周玄便是續著曾經在「大都會」里講演回目,往下講去。

  他這一次,是卯足了勁的講,從來沒有一場書,他講得如此賣力過。

  但是,

  收效甚微,

  周玄是天書持有人,講書,便是為了收集人間願力一一可這一部書講出來,反響卻極平淡,

  碩大的觀眾群體,卻只有渺渺幾縷願力,在天上漂蕩。

  而且,這些願力,還飄不了很高,往上升了三四尺,便被一陣風吹過,直接渙散了。

  願力不夠強勁,別說將願力頂進「雲中的府城」里了,離那橫亘在天上的府城,過於遙遠。

  願力又少,還不夠強勁,周玄也覺得犯難了。

  「這部書,有問題,講出來拿不到願力。」

  周玄當即便停息了講演,他取下了說書人的面具,戴上了道祖的面具,呼喚出了龜甲,啟動了遁甲的手段一一命中之河。

  他要潛入到明江災民的命中長河去瞧上一瞧,看看這一次的講書,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為何同樣一部書,在之前能講得滿堂彩,在如今講出來,卻反響如此平淡。

  「龜息千年。」

  周玄當即便進入了龜息狀態,將感知凝於嘴上,與秘境之中血並人腦,發出了尋常人聽不到的音波。

  音波掠過了大地,撞到了所有觀眾的身上,激盪起了一條條的命運長河。

  數不清的觀眾,便有數不清的命運長河,

  那些長河,如同錯縱複雜的線頭,纏繞在了一起,形成了任何一名遁甲大法師都不敢瞧一眼的「宿命海洋」。

  而周玄卻站在宿命海洋的岸邊,細細觀望,這一望,他便瞧見了無數的小孩、婦女、

  老人、男人,都在宿命海洋之中,呼喚—..呼喚著他們家人的名字—

  「怪不得這場書,我講出來,觀眾幾乎沒有回想,原來是我挑錯書了。」

  周玄在望見了宿命之湖的慘狀之後,當即便明白了這場書反響為何平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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