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眾生為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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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 眾生為藥

  周玄身懷金簽,又強勢的將手伸到了「人丹」生意里,企圖分一杯羹,魚菩薩不由的聯想起來一一也許,要插手人丹的生意,是巫神的意思?

  「你是替巫神做事的人?」

  菩薩聞聽了巫神的名號,也不得不低眉。

  古佛也曾經是井國的四大天尊之一,同為天尊,古佛與巫神之間,本沒有尊卑之分。

  但是,魚菩薩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巫神的實力有巔峰之時多少的戰力,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今的他,斷然是遠遠不及巫神的。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知道我是為誰做事的便好。」

  周玄又偷偷將自己的精神控制力,進一步的釋放,這尊古佛分身,果然夠難纏,以往到了這個階段一一「投其所好」的手段,早就已經發動,但魚菩薩,遲遲沒有中招的跡象。

  「巫神,想要多少人丹生意的份額?」

  魚菩薩有些不甘的問道。

  周玄伸出了三根手指,

  瞧見了具體的數值,魚菩薩鬆了一口氣,三成這個數目,好歹不多,不傷筋不動骨,

  還是能好商好量的。

  要說他骨子裡,其實是一個黑心的生意人,哪有談價不講價的道理,三成對他來說,

  不多,但若是能再講下哪怕半成的價,那也是極好的。

  心思一動,魚菩薩便跟周玄在「人丹」的生意上,周旋了起來。

  「巫神倒是仁義,三成的份額,按照他老人家的名頭,那是該給的,不過嘛—」」

  「吁.—」

  周玄一副喚馬停蹄的「吁、吁」聲,喊停了魚菩薩,說道:「三成是你的!七成才是他巫神老人家的。」

  .....

  魚菩薩氣得差點冒煙,知道你巫神厲害,也知你巫神平日的作風就足夠霸道,整個井國香火神道中的人物,都懼怕你,但你一顆丹不煉,憑白就拿走七成?

  怎麼想的?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

  欺人太甚,是可忍敦不可忍?

  魚菩薩再次金剛怒目,要唱動梵音,跟周玄拼了,豈料周玄預判了他的預判,當即發聲道,

  「你是不是覺得巫神,過於欺侮你了?

  這番問話,讓魚菩薩搞不清周玄到底是哪一頭,才拿巫神的名頭出來壓人,怎麼又轉而說起了巫神的壞話?

  他連忙努力將火氣壓下,陪著笑說道:「哪有的話,巫神他老人家行事從來如此,哪有欺侮不欺侮的。」」

  「廢物!窩囊,你貴為古佛二十一禪,竟然如此廢物,被欺負了就是被欺負了,為什麼不敢說?」

  周玄的話語,如同當頭棒喝,給魚菩薩訓憎了。

  「人要有膽子,要對那些不公平說一個『不」,巫神騎你頭上局屎,你都只敢誇他局得暖和,你有個什麼出息?」

  周玄訓斥,那是連珠炮一樣的轟,

  這倒不是他想借著巫神的名頭,扯虎皮做大旗,耀武揚威一一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耀武揚威的成分,

  只是這種成分不多,周玄最為關鍵,就是要摧毀魚菩薩的心理防線,完成對他的調教調教的精髓是什麼?不是一味的謾罵,也不是一味的誇獎,而是誇獎與慢罵交互進行。

  俗稱「打一棒再給顆棗」,

  與魚菩薩交流這一會兒,周玄的棒子已經落下去好幾次,棗也給吃了好幾顆。

  現在,這一棒子錘完了,周玄又該給甜棗了。

  他雙手負於後背,說道:「魚菩薩,我老實告訴你,來之前,巫神瞧你日夜煉丹辛苦,只要你四成的份額,這個價格,公道嗎?」

  「哎喲,那可太公道了。」

  受了剛才「七成」的影響,現在周玄再將份額縮小回了四層,可是給了魚菩薩三分驚喜。

  不過,他轉而又問道:「巫神要四成,為何到了你這裡,又變成了七成?」

  周玄汕笑著,低頭腳尖無聊的勾了勾「靈境」之中的沙礫,說道:「古佛分身,煉製人丹的消息,值三成份額。」

  這話音一落,魚菩薩、白鹿方士都被驚訝到了。

  他們也瞧清楚了形勢,是周玄這個「中間商」,想賺那三成的差價,要是魚菩薩不給,他就把這個消息捅出去。

  白鹿方士此時真以為自己被周玄給「賣」了,對於這位明江府的大先生,他當然是恨之入骨。

  但恨歸恨,他又不得不服這大先生的手段一一先悄無聲息的把他給賺到了「靈境」之中,然後又氣勢十足的跟魚菩薩談著生意,不聲不響的要獨自吃下三成的份額。

  「胃口大,是個十足的野心家,這般人物,要是走在正道上,該是多麼的驚才絕艷可惜小小年紀,便壞了心腸。」

  魚菩薩與白鹿方士的想法類似,也是驚訝於周玄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大的野心,而且講話極有壓迫力,

  哪怕在魚菩薩很厭惡周玄的情況下,依然不能否決他話里的道理。

  魚菩薩想了一陣後,低沉的問道:「大先生,你不過是巫神手上的能人而已,你持巫神金簽來此處,想來你是受到巫神重用的,

  但你假公濟私,要利用我的痛處,弄走三成的份額,就不怕巫神怪罪?

  你胃口這麼大,吃得下去,我怕你撐———」

  「我當然吃不下去!所以,我不打算直接吃。」

  周玄的話,像給魚菩薩的話來了一腳急剎,將他話語中的機鋒,猛的踩了回去。

  「周玄,我在你面前,能不能把一股子情緒,徹頭徹尾的發泄完啊?」

  魚菩薩很是惱火,

  但周玄怎麼可能讓他講話那般順暢,他在不斷的用語言,打破魚菩薩的心理預設,然後不斷的將雙方交流的節奏,拉扯到對於自己有利的方向。

  周玄大喇喇的說道:「我那三成份額,你可以不著急支付,我先放在你這兒,充當乾股。」

  「那我每年都要給你一些分紅嘍?」

  「你把我的心思、格局,都想得太小了,人丹生意是很大的,大到你無法想像,關於分紅的時間尺度,我要放在一百年、兩百年以上。」

  周玄已經開始「入活」了,他要用「大生意」為頭,正式勾起魚菩薩的濃厚興趣。

  只要魚菩薩的興趣越發的濃郁,那「投其所好」這門手段,將有極大的概率,成功發動。

  魚菩薩對周玄的想法,之以鼻,冷笑道:「一百年、二百年的時間尺度?周玄,我該說你是痴心妄想呢,還是痢蛤想吃天鵝肉?

  人世間,堂口弟子恆河沙數,又有幾個人,能活得過二百年?還以二百年的尺度,領分紅?

  呵,我怕你都活不到那麼長啊。」

  井國人間是有壽數的,而且通常來講,壽命不算很長,想活個兩三百年的,都需要極高的道行,而且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比如說雲子良,藏在畫中,才完滿的度過了三百年的時光。

  而周玄,他張口就以「二百年」為尺度,落在魚菩薩的耳朵里,自然是有些浮誇的。

  周玄頂著嘲諷,很冷靜的問道:「老魚,「弓正」,活了多少年?」

  「兩千多年。」魚菩薩說道。

  周玄又問道:「那「苦鬼」,活了多少年?」

  「他也是古神之一,自然也是兩千多年。」魚菩薩說道。

  「這些神明,為何這麼長壽?」周玄又問。

  「因為他們身體裡有神格,可以享受井國的神力賜福,自然長壽延綿。」

  魚菩薩沒好氣的說。

  周玄當即亮出了摺扇,輕輕的扇著風,拿住了飄逸的架勢,說道:「這不就結了嘛,

  掌握了神格的人,便能活上數千年———」

  「呵,天穹神明級,才有神格,你以為自己是誰?」

  魚菩薩已經有些失去耐心了,言語中開始尖酸的嘲諷了起來。

  周玄卻冷俊的說:「我不是天穹神明級,但我若是需要神格,我便能拿到-而且不止一個。」

  「你在胡吹。」魚菩薩差點笑出了聲。

  吹也講個基本原則吧-

  那天穹的神格,多少新神舊神,打破了腦袋,只是為了搶上一尊,而這個毛頭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能神格在手?還不止一尊?

  哪怕你是巫神的人,也斷然沒有這般能耐。

  周玄大喇喇的說道:「人間有好幾尊神明級,就是我敕封的,算是我一手扶持,我若是要那些神格,他們不敢不給。」

  「胡門神明喜山王、骨老會神明樂師、刺青神明彭升、說書人神明袁不語、神箭神明箭大人,他們的神格,都會共享給我。」

  「對了,我的秘境裡,現在還有說書人的神格、尋龍山祖的神格,你若是不信,問問白方士便知道了。」

  周玄指了指白鹿方士所在的牆壁,說道。

  「他真有神格在身?」

  魚菩薩轉頭問白鹿方土,都是以前交過手的「老朋友」,他很了解這個脾氣執,不說假話的老方士。

  白鹿方士的確瞧見了秘境中的神格,但現在周玄明擺著要和魚菩薩聯手,做人丹的生意,他若是證明神格的存在,不就是對這樁骯髒的生意,推波助瀾了嗎?

  因此,他默不語。

  「行了,你不說就是默認了。」

  魚菩薩當即明了,白鹿方士就是這般,不會講謊話,若是非要講假話,他寧願不說。

  「大先生,我現在對你,還真要高看一眼了,竟然真有神格加身。」

  「我是個說書人,我的手上,還有「意志天書」,再配合上我扶持起來的五尊神明級,以及堅決站在我這邊的山祖,就是已有六尊神明級與我同一戰線,這意味著什麼?」

  魚菩薩是古佛分身,對於並國香火神道里的事情,還是有頗多了解的,他自然清楚!

  意志天書」的用法。

  「等於說,你可以憑藉一已之力,利用天書,在井國內,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魚菩薩厭煩的情緒,明顯消退,面前的周玄,似乎藏著一股極可怕的能量。

  「這只是現在。」

  周玄說道:「由我扶持起來的神明級,會越來越多,比如說,荊川府中夜先生的神明級異鬼「地子」,它甚至還不居住在天上,它就住在京城府中,

  我若是把「地子」斬了,神格搶過來,扶持地童,那與統一戰線的神明級,將會達到驚人的七尊,

  當然,七尊很多,但我不會滿意的,我會繼續征伐,八、九、十尊一旦我手中的神明級,抵達了兩位數,我都不用來找你,直接拿「意志天書」,咒死你都行。」

  「大先生,我們實際上,無仇無怨,用不著發此狠話。」

  魚菩薩的渡鴉之火,都黯淡了不少,他也是害怕,害怕周玄真有飛黃騰達那一日,下個詛咒,咒死他。

  「我的本事,已經跟你講了,我要分紅的時間,也絕不急於一時,所以,我雖說索要了你三成的分紅,在短時間內,絕對不會對你傷筋動骨,

  而且,我說過,人丹生意,是一個很大的生意,其中蘊藏的潛力,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

  「有那麼大嗎?那我聽大先生跟我講講?」

  魚菩薩對周玄話題中的興趣,愈發的濃烈,真有點學生聽老師上課的意思了。

  周玄則愈加的松馳,他已經看到了「投其所好」發動的跡象。

  他說道:「佛國人要打過來了,這件事,你知道吧?

  1

  「當然明白,已經是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你覺得,佛國人,能像湮滅其餘星空文明一般,摧枯拉朽的殺翻井國嗎?」

  周玄又問。

  魚菩薩也不是只顧練丹的蠻僧,他對於這件事情,也是有過思考的,連忙說道,

  「大先生,我倒覺得,佛國人,沒那麼強大,並國並不贏弱,極有底蘊。

  佛國雖有三十三重天的界主,井國也有自己的天神級、天尊級,從紙面數據上看,雙方你爭我奪,能形成互不相讓之勢,

  這場大戰,佛國人贏不下來,但是,戰事會延續許久。」

  周玄聽到了此處,插話道:「你還是個明白人,既然戰事要延續這麼久,戰線又拉得極長,那人丹這種戰略物資,會不會突然提高銷量?」

  「這..」

  魚菩薩有點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一發戰爭財,堪比吃絕戶。

  周玄又說道:「雙方戰力拉扯,人丹能提高戰力,天上那些人物,哪怕花上再高的價碼,也要從你這裡進貨啊。

  「想法很美好,但是大先生,你誤會了,我並不是盡數壟斷了人丹的生意。」

  魚菩薩已經越發的信任周玄,很多事情不再藏掖,他將這位大先生,當成了自己潛在的合作夥伴,許多隱秘,也就順嘴講了出來。

  周玄則聽得直皺眉,

  這麼黑心,又是拿人煉丹、又是把好好的雲鹿山搞成了一塊死地,廢地,搞出這麼大的名堂,竟然還不是壟斷生意?

  而且,這也等於說一一井國廣無垠的大地上,像雲鹿山這種「人丹工廠」,竟然還不止一家?

  「而且我在人丹生意里,還不是排頭的。」

  魚菩薩說道:「就這麼講吧,天穹神明級,亦有高下,有新神與古神之分,以我的資格,也就夠給「天眼」、「遁甲」、「山祖」這三尊神明級供藥。」

  「嗯,天穹之上的道三家。」

  周玄聽李長遜講過,這「道三家」,神如其名,就是天穹之上的「倒數三名」,一個比一個遜,長遜是最遜的。

  「像等級更高的神明級,還有什麼光陰界、長生界等等摺疊空間裡的大人物,我煉的丹,他們瞧不上的。」

  合著還真是個窩囊廢?

  周玄忍不住嘴角抽動,鄙夷之情,溢於言表。

  同時,他內心也有些驚,魚菩薩煉的人丹,已經夠邪門了,這樣的丹,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還不欣賞,那麼一一那些大人物平日裡吃的丹,會邪門到什麼程度?

  「那些隱秘,我不太清楚,反正聽說,甚至有拿神明級煉丹的。」

  「神明級都是有數的,死了沒人追究?」

  周玄問道。

  「新神飛升,斬殺舊神,往往很容易成功,為什麼?大先生,因為那些新神,都是有人扶持的啊,

  新神斬成功了舊神,舊神的屍骸拿去煉丹,新神得了地位,皆大歡喜的嘛。」

  周玄聽到此處,有一種凝視深淵的感覺一一他原本以為魚菩薩已經是罪惡本身了,沒想到,他竟然只是罪惡深淵洞口處,一塊凸起的崖石而已。

  連神明級都能想方設法的拿去煉丹,那麼人間九爛香呢?八香呢?以及其他香火層次更低微的弟子呢?

  井國之中,似乎人人都是丹藥。

  這一瞬間,周玄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說,畫家曾經說過,堂口弟子,在進入八爛香之後,都會受到「光陰界」召喚,

  而那些去了光陰界的人,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再比如說,周玄斬殺「彭侯」的時候,這位神明級的異鬼,在「人之將死」之時,其言也善,他說一一一窩裡的烏鴉,怎麼會生出白的來?

  他還說他在天穹的神國里,見過「箭大人父親」的頭顱。

  而這一切,串聯了起來,正說明了一樁事情一一天地不仁,以萬物眾生為「藥」。

  周玄恍惚覺得,原來這方天地,才是最大的煉丹爐子。

  不過,現在不是周玄傷春悲秋的時候,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忽悠住魚菩薩。

  他剛好借著魚菩薩的話,繼續畫餅,說道:「所以,假如我們合作了,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

  「額—.」

  「是吞併掉其餘人丹工廠啊,只有壟斷了,才能賺上高價,我們要在佛國、井國大戰之前,儘可能多的拿到更多的丹藥份額,

  等到戰爭來臨,我們搖身一變,從人丹販子,一躍實現階級躍遷,成為並國高層,你的丹藥,我的天書,我們在井國呼風喚雨。」

  周玄雙臂伸得繃直,一副井國盡踩在腳下的霸氣之感,舉手投足之間,也帶領著魚菩薩,領略憧憬著未來的「風雲人生」。

  「我們做得到嗎?」

  「若是尋常的腦子,當然做不到,但我不一樣,我的腦子——」」

  「很靈光?」魚菩薩附和道。

  「也不能說靈光,我的腦子,很骯髒。」

  「有多骯髒?」魚菩薩的「金剛怒目」里,哪還有什麼憤怒,有的,不過是對地位的渴望罷了。

  周玄說道:「戰爭之時,我們的丹藥,不光為並國傾銷,也要賣給佛國人,佛國人有了丹,戰力更強大,戰爭才不會一邊倒,能持續得更久,

  仗,就是要打得久,他們打得久,我們才能賺得多。」

  「..—」魚菩薩壓根想像不到,這周玄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教育,才能有如此骯髒的想法。

  發戰爭財就算了,還兩頭吃?

  「大先生果能是個能人,不愧年紀輕輕就被巫神看重,那我再冒味的問一句,若是仗打完了呢?我們丹藥生意便到頭了嗎?」

  「那我們就得擺明立場了。」周玄說道。

  「什麼樣的立場?」魚菩薩問道。

  周玄輕飄飄的說道:「井國贏了,我們就是井國人;佛國贏了,我們便是佛國人,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誰打得贏,我們就是誰的人,

  往後,歌舞昇平,我們無非是騰個地方,繼續做人丹的生意,繼續階級躍遷,

  總有一日,我們能獲得一一自由,真正的自由,什麼這個意志,那個意志的,我們自已才是,真正自由意志,超脫三界,不在五行,到了那一日,誰還能踩在我們哥倆的頭上?」

  因為見過「四天尊之夢」,周玄明白,哪怕是真正的天尊,哪怕是血神那般強大的意志,也不曾有過真正的自由。

  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天下無人能決定生死的感覺,他甚至不知道「無上意志」,有沒有真正的擁有過。

  而當下,絕對的自由,就是最遙不可及,又最有誘惑力的那個夢。

  這個夢,讓人忍不住去做,哪怕它是虛幻的。

  魚菩薩不禁美夢連連了起來,喃喃說道:「絕對的自由,絕對的自由,那是連古佛都不曾享受過的奢侈。」

  周玄趁熱打鐵,繼續抑揚頓挫的說道:「那問題來了,我,傾盡資源,動用天書、神明級,幫你做人丹的生意,

  我,給你出主意,指導你如何去發戰爭財,把人丹生意的攤子,做到現在的幾十倍、

  數百倍之大,

  我,要在最近,幫你打掉一家接著一家的煉丹工廠,讓你為戰爭財鋪墊基礎,

  而我只收你三成的分紅,從頭到尾,我有沒有多要過你一毛錢!?」

  魚菩薩當即將身形縮小,那個巍峨的巨佛法相,不出幾個瞬息,變成了一個正常身形、穿著道袍的禿和尚。

  他朝著周玄納頭便拜:「明江大先生,久聞其名,今日一見,堪為吾師。」

  「大先生在上,受魚和尚一拜。」

  在頂禮膜拜的過程之中,魚和尚的身形,有一種奇怪的晃動,像是某些慢性病病人,

  因為病情,無意識的顫抖一般。

  周玄知道,魚和尚這是入戲了。

  「魚和尚啊魚和尚,釣你這條魚,我是煞費心神啊。」

  周玄暗自喃喃道,

  好在,這一切的辛苦,沒有白費,魚一一已然入瓮。

  周玄拿著紙扇,在魚和尚那亮的光頭上,輕輕敲了三下:「明師領路,也需弟子有悟性,你是個有悟性的人,來吧,你知道有哪一些煉丹工廠,廠址在何處,煉的什麼丹,

  都仔細講給我聽。」

  「你周老師這些天,就幫你把那些人丹廠,都給砸得粉碎一一告訴那些煉丹師,沒有天賦,就別學別人煉丹。」

  周玄這番話,還真不是騙魚和尚的,他確實有想法煉丹,但是,他要煉的丹,並不是人丹,而是白鹿方土所說的「氣丹」

  既然要大肆煉丹,那天底下煉丹的,先不管他們是不是黑心,總之,他們都是周玄的敵人。

  畢竟,真正赤裸裸的仇恨,總是來自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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