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抓捕周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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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抓捕周玄

  所謂的裝髒,便是將活人的內臟,裝到紙人的身體內,從而使得那個紙人通靈。

  一頭髒,便要用一條活人的命來裝,七十多個髒,那得七十多條人命。

  「大先生,咱們先不說能不能找到這七十多條人命了,就說真能找到,從現在到晚上,這才多長的時間?

  讓我殺七十多條豬,我也殺不了那麼多啊。」

  龜山道人不斷的抱怨著,周玄卻話鋒一轉,問道:「七十個裝不了,那能裝多少個?」

  「頂天七個。」龜山道人覺得自己要是全力以赴,大概可以完成十個「髒」左右的勞動量。

  但他怕周玄討價還價,便給自己留了些餘量。

  豈料,周玄卻非常乾脆的說道:「那好,七個就七個,你努力做,晚上交貨。」

  「啊?不討價還價了?」龜山道人很是意外。

  「我原本就只想裝三個髒,你能裝七個,我已經很滿意了,再討價還價,不把你給累死?」

  周玄狡點的說道。

  「」..」龜山道人又問:「你剛才不是要七十個?」

  「哦,是這樣的,假如我要開一扇窗,那就跟人說我想拆一座房,人們不讓我拆房,自然會讓我開窗,找你做事也是這般。」

  「」—」龜山道人哀嘆道:「大先生,你的套路是真多呀。」

  「就這麼說定了,七個髒,裝髒的材料,你去找李乘風領,他手上,有的是該死的人。」

  周玄聊完了「裝髒」的數目,也沒急著走,而是繞著「龜山道觀」轉起了圈,一邊轉,一邊伸手,在觀廟的柱子上摩著,問道:「老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個守觀人,對吧?」

  「對的。」

  「所以,你是沒有香火的,這座廟,就是你的香火。」

  「那是,我的本事,都得在這個廟裡才能施展。」

  龜山道人說道。

  周玄則問道:「那你這個廟,能到處移動嗎?」

  「若是我修到了七八灶香,那自然可以了,不過,我現在也沒那麼高的香火,想讓廟移個位置啊,需要提前做祭儀。」

  龜山道人一五一十的說道。

  「那挺好。」周玄說道:「你裝完了髒,也準備準備,讓這個廟,換個位置?」

  「換哪裡去?」

  龜山道人問。

  「謝家岙,我講書的地方,晚上,你帶著你的廟和髒,過來。」

  周玄再次囑咐了一聲後,才果斷的離開。

  龜山道人,望著周玄離去的背影發愣,他也不知道,這大先生,今晚要講書,為什麼卻要裝髒和廟觀。

  「我的裝髒紙人、以及這個小廟觀,能幫到他個什麼?」

  想了半天,龜山道人也想不明白,索性他也不想了,暗暗說道:「大先生是個高人,他的想法,哪是我這般小人物猜得透的,不猜了,不猜了,好生做事。」

  他當即便出觀去找李乘風,領取周玄吩咐事情的材料東市街,周家淨儀鋪,周玄翻看著自己寫下的書梁子,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最後登台的預備工作。

  畫家、樂師、喜山王進了店,要來接周玄去謝家岙。

  「大先生,台搭好了,蹭喜氣的人、聽書的人,也絕大多數趕去了謝家岙,咱們,也該出發了「嗯。」

  周玄將書梁子放進了抽屜里,起了身,問喜山王:「老喜,翠姐今夜,要給我搭建丹爐,需要很多狐狸的命去建」

  「放心,大先生,我們狐族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誤事的。」

  「那就好。」

  周玄走向了店外,畫家駕駛著車,載著周玄去了「謝家岙」。

  車子駛出了東市街,周玄瞧見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掛著紅燈籠,便問:「怎麼這麼多人家,點上了紅燈籠?」

  「大先生,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便是我們明江府,重回夜明江的日子,也都知道今晚是個喜慶之夜,便提前預備了紅燈籠。」

  「只要重建一完成,那整個明江府,便稱得上張燈結彩,家家戶戶展笑開顏。」

  樂師一旁附和道。

  「嗯。」

  周玄應了一聲,興致倒不算太高,只說道:「不過今晚,殺伐是避免不了的。」

  「兩府的游神司,已經集結。」樂師說道。

  「誰來,都吃不了兜著走。」喜山王選下了狠話。

  在整個明江府里,目前只有兩個九灶香,一個就是李長遜,另一個便是喜山王。

  但李長遜嘛,戰力是比不了喜山王的。

  這頭修行多年的狐仙,才是明江府最大的倚仗。

  「有你們在,我自然放心。」

  周玄說完,便眯上了眼睛,他要稍作休息,養精蓄銳。

  謝家岙,那好幾個足球場大的「凹地」里,滿坑滿谷。

  為了讓場子熱一點,古玲帶領著「大都會」里的歌伶們,在這兒唱著、舞著。

  只是,那歌伶曼妙的歌喉、白花花的大腿,在今日,卻只能使得看客們,興趣寡然。

  他們的目光,或者渙散著,或者灼灼的盯著大路,等候那一抹近乎神跡的身影現身。

  隨著兩道車燈,將馬路照得雪亮,周玄從停住的車上,走下來的那一刻,偌大的謝家吞里,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以及各種激動的口哨、喝彩的聲音。

  「大先生來了,要來講書了。」

  「大先生,我愛你。」

  「往後我家照片牆上,只供你,不供別的菩薩啦。」

  明江府對於周玄的追捧,已經不亞於曾經任何一個大明星、歌星的熱度。

  在謝家吞里表演著的歌伶們,也一個個心猿意馬,想著一睹那大先生的風彩。

  沒有一個歌伶、歌星,會因為周玄搶走了所謂的熱度,而嫉妒埋怨,在她們看來,迎接周玄的每一記掌聲、每一聲吶喊,都是理所應當的,「或許,應該更熱烈一點。」

  古玲瞧著周玄翩翩的身形,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周玄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周玄,初出茅廬,還顯得有些青澀,而如今他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才是正兒八經的明江府之主。

  「不對啊,我初見大先生的時候,離現在還沒過太久呢,怎麼像過去了十幾年似的。」

  古玲見著越來越近的周玄,讓出了位置,指著立式的麥克風,聲情並茂的說道:「今夜,我們所有人歡聚謝家岙,都只是為了等到他的聲音,今夜,屬於大先生一一周玄。」

  周玄則款款的走到了麥克風前,一字一頓的說道:「今夜,屬於夜明江,屬於每一個熱愛這方土地的人。」

  轟隆、轟隆!

  掌聲再次如潮雷聲一般的炸響。

  古玲則帶著其餘的歌女退出了凹地的中心,只留下了周玄一個人。

  周玄現在是舞台的老江湖了,聚光燈的匯攏,他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逼促之感,反而如魚得水一般。

  只見周玄湊在麥克風前,說道:「諸為,久等了。」

  「不久、不久。」

  「等大先生,再久也值得。」

  「大先生,我真是來聽「明江襖火錄」的,我是你的書粉。」

  觀眾里,有來蹭彩頭的,有來湊熱鬧的,也有期盼著明江涅重生的,當然,還有一部分人,是真的愛聽周玄講書,這些人還不少。

  周玄笑著說道:「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在咱們並國,說書人,向來不是為了說個玩意兒,博君一笑而已。」

  「哪怕是我這麼個不正經的說書人,平日裡總愛講些武打、修仙、言情、誌異,也不會在今日這隆重的日子裡,過於插科打渾。」

  周玄率先給今晚的講書,定下了調子。

  「今夜,依然還是講一講明江襖火錄,講一講咱們明江府,在襖火之災時候的英雄們一一這些英雄們,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明江府里的每一個人,這是一部百姓的悲歌,同時也是百姓的史詩。」

  周玄還只是講出了開場白,那些觀眾都激動得巴掌都拍紅了。

  而現場的鎂光燈,跟不要錢似,拼命的閃動著。

  「咔喳、咔喳。」

  「閒話少絮,我們就此入了正題,今日書中的主角,依然是那位食肆的夥計,他的名字啊,便叫·....」

  周玄故意留了一個氣口,所有的觀眾,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道:「胡木華。」

  這一聲喊,使得周玄開始講書:

  :「書接上回,那襖火降了明江府,胡木華和他的姐姐胡云翠兩人,在襖火之中逃亡,期間,他們姐弟兩人,是見到了種種感人肺腑之事——.」

  這場書,講的就是明江府,底下觀眾,代入感極強,分分鐘入戲,要說最入戲的,還是翠姐。

  翠姐在周玄的聲音響起之後,便是熱淚盈眶,她曾經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弟弟的名字,會被這現場黑壓壓的人群,同時喊響,她更不會想到,自己和弟弟,會出現在一位大說書人的台本里,成為一府之城,無法繞開、忘卻的一一名字。

  這場明江講書,可謂是聲勢浩大,各個州府都極其關注,尤其是平水府,周玄現在可是平水府的一張活名片,正因為周玄前些日子,打出了極大的名聲,重建了三分之一的明江府,他便得了井國內很多大財團的心意,不少財團,便紛紛進入了平水府投資,一時間,平水府里是欣欣向榮。

  今日,周玄又要露大臉,平水府怎麼會放過這個宣傳機會,他們提前派到明江府的電台人,在第一時間,於謝家吞里搭建了臨時電台,然後利用電台、收音機,向平水府的老百姓,「直起播」來。

  別的地方不說,就說周家班,在這一刻,已經沒有師傅做事了,都三三兩兩的湊一塊兒,守著收音機,聽聽少班主講書。

  班子的場院裡,也是人山人海,大師兄余正淵、大師嫂徐驪,那更是歡喜得不得了。

  「老余,你聽聽咱玄子現在講話,可帶派頭了,那些大明星、大歌星,講話也沒他講得好。」

  「那開玩笑呢!什麼大歌星、大明星現在能跟咱玄子比啊?」

  余正淵腰杆挺得倍直,指著院裡的沙場,說道:「咱玄子,那可是我們班子裡捧場捧出來的大說書人,井國之內,第一說書人。」

  他一邊說,還一邊問袁不語:「老袁,你說是不是啊?」

  「那可不,別看我是他師父,但第一說書人,除了我徒弟,還能是誰?難道是我?」

  袁不語咧嘴大笑。

  余正淵則嘆著氣,說道:「唉,可惜啊,我小師弟不是個完人,要是他有我這文采,現場念首詩..那就完美了。」

  他說罷,還真念了起來:「周家班的早上白茫茫,大樹小樹像姑娘—」

  ......」

  一旁眾人直接無語,都心裡琢磨,這不好好聽書在嗎,怎麼混進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周家班裡所有的人都在樂呵,唯獨周伶衣高興不起來,她著眉頭,心裡預感極不好。

  「周班主,你還是在擔心啊?」

  「嗯。」

  周伶衣不得不擔心,能徹底修復明江府的「人間願力」,那一顆讓天地眼饞的「七彩丹藥」,今夜,相當於兩樁重寶現世。

  「怕是要節外生枝。」

  她正色說著,哪知,話才講了一半,她便聽到了窒之聲,低頭一瞧,當即便將眉目舒展。

  「,我現在倒沒那麼擔心了。」周伶衣說道。

  「怎麼—」

  袁不語順著班主的目光一瞧,他只瞧見一一周家班的祖樹,甦醒了。

  這一顆在最近的日子裡,受了蓬勃發展的周家班滋養的祖樹,竟然甩下了數十根枝條。

  那些枝條,如同手臂一般,直直的插進了土中,然後繼續延伸,朝著那遙遠的明江府,延伸而去。

  「祖樹醒了,這個信號,可不一般呢。」

  周伶衣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周玄講著書,一直將書里的內容,講到了「明江府被困天地棋局,摩崖僧等四大佛國的尋波僧,要和明江府人大戰之時」,他忽然頓住,說道:「明江府大戰一觸即發,下面端的是精彩,我若是露著臉面講,眾人瞧了我這張臉,怕是有些出戲,我請一座廟來,我在廟中講書,你們只聽我音,不見我人,便不會那般出戲了。」

  說到此處,周玄將手裡的摺扇,「啪」的一下,展了開來,觀眾們只瞧見,那凹地中央,竟然出現了一座道觀。

  道觀最開始,只是巴掌大小,但幾個眨眼的工夫,便成了一樁不大不小的廟堂來。

  廟門的牌匾上,書寫了四個字一一龜山道觀。

  廟「長大」了,廟門則「吱呀」了一聲,自動打開,周玄進了廟,等那門關上了,繼續講著書。

  「那四大尋波僧,各個都是狠角色,摩崖僧手握天地棋盤,知命僧、寶樹天王、行舟僧,各個都不是好相於—」

  講書聲,透過了龜山廟的廟牆,傳揚了出來後,還真的添上了一分朦朧的色彩,謝家吞的觀眾們,聽得那是如痴如醉,而磅礴浩蕩的「人間願力」,勢頭極猛烈的凝聚了起來。

  周玄一邊在廟中講著書,一邊琢磨著一一有些不速之客,該來了吧?

  他前腳才掛念,後腳便有「做事」的人來了。

  一陣陣烈馬呼嘯的聲音,在謝家凹外響徹了起來,趙龍虎攜著數十個遁甲香的弟子,高聲喊道:「京城府遁甲門,奉欽天監令,捉拿周玄歸京。

  「凡是阻撓者,與周玄同罪!」

  趙龍虎喊得那叫一個霸道,趙幽庭卻苦著臉。

  他在離開觀星樓的時候,孔夫人特意強調過一一遁甲門抓捕周玄可以,但是不得借用「欽天監」的名頭,結果倒好,這剛打個照面,已經把「欽天監」的名頭給亮了出來。

  「師兄,還是不要打欽天監的名頭好。」

  「這地方上的游神司,很是刁蠻,不甩個大名頭,他們不就範。」

  趙龍虎拍了拍趙幽庭的肩膀後,便大喇喇的朝著謝家凹走去。

  但他們卻不知道,這時候亮了「欽天監」的名頭,反而不美。

  龜山道人聽說外面是欽天監的人,在觀里嚇得瑟瑟發抖,周玄卻一拍他的肩膀,說道:「老龜,真正的麻煩還沒來呢。」

  「這些人,是欽天監的人,他們還不是大麻煩?」龜山道人可聽過欽天監的蠻霸作風,嚇得肝兒顫。

  「這麼多媒體的朋友在這裡,怕走江湖的,不怕朝廷的。」周玄如此說道。

  捉拿周玄的聲音響起,周玄的說書聲,也夏然而止,觀眾們頓時議論紛紛。

  但有一簇人,卻忙懷了一一便是那些記者、電台直播的媒體人員。

  他們平日裡,就怕抓不到一個大新聞,賣不出報紙去,這下子還得了,數以千記的鎂光燈,跟那一雙雙亮堂的車燈似的,「庫喳、庫喳」的照著,而那些直播電台的麥克風,不要錢似往前,趙無崖一瞧這陣仗,說道:「龍虎師兄,壞了,這場說書,各大州府都有關注,咱們的一言一行,怕是明日要見報、今日要傳到井國九府百姓的耳朵里去。」

  「怕個鳥甚?我讓這些什麼電台、攝影機都給我報銷掉。」

  說完,趙龍虎運起了強大的感知力,用這個無形的氣場,去燒毀那些設備里重要的元器件。

  零件都燒了,設備自然罷工。

  「當著我的面,用感知力燒毀這麼多設備機器?就沒拿我當人!」

  周玄的感知力是當之無愧的井國最強,他自然感知得到趙龍虎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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