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招募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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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招募演員

  「演員,便是你這場大戲的真正參與者,既然你構想的是「斗場」的彩戲,那些演員,便是要與你決鬥之人,他們在彩戲之中,會像現實之中一樣死去。」

  「觀眾,顧名思義,便是被你拉扯進彩戲裡觀眾唄。」

  工程師解釋道:「觀眾,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他們的願力,他們便是看戲的時候,那一雙雙目光里充滿著希冀的眼睛。」

  「那觀眾就是來看戲的?純看戲?」周玄問道。

  工程師搖頭,說道:「最近你送進秘境的八卦雜誌里,紀錄了一件事情,京城府的女星胡光梅,因為飾演的情婦角色,遭到了他的粉絲痛批,遭到了各大主流電影報刊的無情炮轟,為此,背後的電影公司負責人,與胡光梅一起,向觀眾致歉,胡光梅當場承諾,以後會去飾演更加正面的角色,而電影公司也鄭重宣布,將電影的拷貝銷毀,並且為胡光梅重新量身拍攝一部兇殺片,由胡光梅飾演一位睿智、正義的女偵探,這才平息了事端。」

  聽到這裡,周玄若有所思,他說道:「在現實中,觀眾的喜好,會影響到一部電影的進程,哪怕這部電影木已成舟,依然可以施加很大的影響,那彩戲中的觀眾,也能影響到我的「斗場」大戲?」

  「聰明,玄老闆一點就通。」

  工程師說道:「彩戲師建造了一場如假似真的大戲,而且要借這戲台主場,斬敵殺伐,其中,觀眾的作用便體現出來了。

  觀眾的人數越多,越是支持彩戲師,那彩戲師的手段,就越是厲害,但反之,觀眾又是一柄雙刃劍,若是觀眾不支持彩戲師,彩戲師便得不到加持的力量。」

  她講到了此處後,頓了頓,說道:「不過,在明江府這一畝三分地上,要找一些不支持玄老闆的人來,怕是極難的。」

  以周玄在明江府的聲望,稱得上一呼百應。

  正如講書開場之前說的,今夜,屬於明江府,今夜,屬於每一個熱愛明江府的人,今眾,屬於大先生周玄。

  「玄老闆,接下來,便是看你彩戲的手段了,要請演員入戲台,需要去騙,但是要請觀眾入戲台,你邀請就可以了,只要他們願意來看。」

  「好說,好說。」

  周玄起了身,怎麼騙那葫蘆道士、遁甲門人,入彩戲師的戲台,他有了主意,只是,「怎麼騙這幫佛國人呢?」

  周玄望著那「靈境」之中的佛國寺廟,心裡想道—

  「周玄」,還在講書,明江襖火錄的故事,依舊波瀾壯闊,比之開場時分的情節,反而更加精彩,但是嘛,觀眾們聽書的興致,卻變得寡淡了起來。

  聽書本就一種娛樂,哪怕再「文以載道」,也改變不了娛樂的本質。

  被遁甲山的門人弟子們一攪和,明江府人娛樂的心態,受了極大的影響。

  沒心態了,還聽個鬼的書?

  不過,明江府人的願力,卻升騰得更加磅礴了些。

  原因無它,只因所有的明江府人,雖說聽書熱情減弱了下來,但他們卻眾志成城,扭成了一股繩,共同升起了一個心愿一一斬死那群遁甲山的老祖徒孫。

  明江府的債,要血債血償。

  這股因戰意而起的願力,比單純聽書而產生的願力,殺機更重,重得那些一旁等候挑戰周玄的遁甲山門人,如坐針氈,原本無形無質的空氣里,竟像裹著刀兵,空氣凝成了風,朝著他們的臉上扑打而去,刺得臉龐生疼。

  趙龍虎率先坐不住,走到葫蘆道士的車廂前,輕叩著側轎廂,問道:「祖師,這明江府的殺伐願力,太濃太濃,若不然,還是我們先下手為—」

  「什麼時候,我們這些老祖要做什麼,輪到一個愚笨後輩來指教了?」

  葫蘆道士的話,比空氣中的刀鋒還要冷冽一些趙龍虎又瞧了瞧那還被釘在車廂木板上的趙幽庭,不由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妄下論斷,道了兩聲歉後,便離開了車廂旁邊。

  不過,別看葫蘆道士訓斥趙龍虎,那是一套一套的,實際上,他的心態,也把持不住了,與其餘的太上老祖,在不斷的傳音密談著。

  「沒想到明江府起勢了,諸位師弟,你們有何打算?」

  「師兄,依我看,還是需要等,明江府,也有能人。」

  「剛才喜山王露了一手溪谷真經,是個難纏的主。」

  「這位新晉的狐王,不是個俗人吶。」

  「除去喜山王外,還有天穹的神明級之一李長遜,三百年前,橫壓道門的雲子良也在,若是我沒記錯,葫蘆師兄在學道之時,便是以雲子良做為榜樣的吧?」

  「此一時彼一時啦,雲子良不過八灶香火,不過,此人,確實不能小。」

  葫蘆道士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但還是顧忌雲子良。

  雲子良的名字,在江湖上,反倒沒有那麼響亮,但在道門內一一那是一座無法繞過的豐碑。

  「依我看,不如像趙幽庭說的,就此離去,我們六人,戰這一府,屬實不算明智之舉,更別提今夜的明江府,已有大勢加成。」

  「退什麼退?不如趁著明江府還沒有完全起勢,咱們一起殺過去。」

  六人之中,已經有了分歧,既有主和派,也有主戰派。

  但葫蘆道士,卻覺得,「主和」,會失去抓捕周玄的機會一一這周玄的成長,可謂是一日千里,今日錯過之後,再想抓捕,那就難了。

  但是,主戰一一又把握不住時機。

  他們這些老江湖,比起那些年輕門人來,更懂得什麼叫「一步踩錯,地獄天堂」,因此便多了穩健,少了血氣衝勁。

  他們總是在求一個「必勝」的局面,為了這個必勝,有些戰機,反而貽誤。

  「時機啊時機。」

  葫蘆道士正在心中哀嘆之時,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呵斥的聲音,「碩大的宗門,集一派之力,奔赴了千里之遙,竟然窩在馬車內密談,還談不出個結果來,窩囊到了家。」

  「枉費本尊一番機心。」

  門對呵斥聲,葫蘆道士猛得扭頭,隔著轎簾,問道:「誰?」

  「我的聲音,很難分辨嗎?」

  話音一落,一塊如寶石的牌子,鑽進了車廂之內,正是那一面觀星牌。

  觀星牌上,還留有葫蘆道士的淺淡腳印。

  「地子神明?」

  葫蘆道士當即才反應過來,只是一一聽聲音,這觀星牌中音色,與地子不那麼吻合。

  當然不吻合了,周玄並沒有見過地子,他只見過夜先生堂口的大當家一一地童。

  他以感知力,附在這觀星牌上的聲音,便是模仿著地童那陰森森、鬼乎乎的聲線,再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臆想,生造出來的聲音。

  要說,周玄去夜先生堂口的時候,他發現一個規律,可能修行神道的途徑不太一樣,所有的夜先生,講話多有鬼魅之感。

  抓住這個特點,倒不容易讓葫蘆道土完全生疑。

  只要不能完全生疑,那周玄便有行騙的本錢。

  騙,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麼?

  氣勢!

  周玄當即指揮著觀星牌,對著葫蘆道士的臉,就是重重的一下,「啪!」

  葫蘆道士也不加防備,但即使是防備了,在沒有確定對方是假地子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躲。

  「廢物,讓你抓捕周玄,你在這裡幹什麼?還下戰書,那周玄是一個擺明了車馬,和你對著愣乾的主兒嗎?」

  「地子,我在等候一個時機。」

  葫蘆道士有些委屈,同時心裡也在起疑一一這個地子,到底是不是假的,說他真吧?聲音不那麼像,言談的作風,似乎也不那麼貼合,但說他假?這氣勢,別人裝得出來嗎?上手就拿令牌對著他呼耳巴子。

  「若是周玄來裝神弄鬼,倒也可能一一這人鬼靈精得可以,但是,他現在說書在啊。」

  「周玄」講書時的聲音,便是周玄最好的不在場證明。

  「這人有再大的能耐,不可能有兩張嘴,一邊說書,一邊假冒地子。」

  葫蘆道士心裡計較,實際上,他還有一層手段,可以驗知真假,便是握住觀星牌,用自己的強大氣勢,去感知牌中的氣勢,但是他不敢啊。

  別看他剛才對著觀星牌踩來踩去,言語中也多少次講要擺脫「地子」的束縛,但當狗當慣了的人,便是這般,背後嚼嚼主人的短處還行,但真要見著主人了,那是尾巴也放下來了,叫也不敢叫了,乖巧感滿滿。

  「你已經中了周玄的奸計了,他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觀星牌里,又傳出了罵聲。

  「中計?」

  「你下了戰書,然後一旁等著,你告訴我,你在等什麼?」

  「地子,我在等明江府重建,只要府城重建,便會形成「靈境」,到時候,我們六個師兄弟,便能將其拖入靈境,他借不到滿城的勢,我們斬他如斬狗!」

  「你想一出是一出!你在等,周玄也在等,知道他在等什麼嗎?」

  觀星牌里傳出了怒斥,說道:「你和你的師兄弟,放出所有的感知力,合力用遁甲門的手法,算一副卦,看看這謝家岙里,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算出來了,再來與我講話,廢物,看你們做事,真是踏娘的一種痛苦。」

  觀星牌又再次跳躍,朝著葫蘆道士的臉上,再次扇了一耳光。

  「啪!」

  葫蘆道士面紅耳熱,很氣,卻不敢發作,而是將其餘的師兄弟叫來密談。

  「地子並未坐鎮京城府,他在督戰。」

  「師兄,那地子可是真的?」

  「分不清真假。」

  葫蘆道士牙咬得崩響,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句話,說道:「但他讓我們放出感知力,瞧瞧這方謝家吞的天地里,到底藏著什麼東西,總不至於有錯的。」

  「那我們便感知一番瞧瞧,若是真能瞧出些名堂來,便說明,這地子,的確是真的。」

  六個師兄弟,感知力同時放出,六枚龜甲不斷的跳動了起來。

  銅錢在龜甲之中的搖響之聲,大作了起來。

  登時,在馬車的車廂地板上,便浮現出一道「圖陣」。

  此圖,名為「赤水玄龜圖」。

  傳聞,遁甲派的祖師,便是從荊川一帶的赤水大江中誕生,背甲天生頂著一道陣圖。

  這陣圖,能算天命、知未來、避死延生。

  不過,如今的遁甲門,走的是陣法伐殺的路子,對於陣法演卦,已經不那麼擅長了。

  這副陣圖,他們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來。

  隨著圖中符文的流動,葫蘆道士只瞧見,謝家岙里,那黑壓壓聽書的觀眾,都消失了,山脈清朗,月明星稀,他們六人,同時看見在南山的山巔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人穿著一件殘破的袍子,另外一個,右手捏著一柄撥浪牛皮鼓,左手拽住一圈圈捲起的蛇皮鞭。

  這兩人,同時目視著謝家的馬車隊列。

  那葫蘆道士往山上一瞧,當即和那兩人打了個照面似的,大眼盯著小眼。

  光是這一瞪,他心裡便咯瞪了一下。

  「竟然是他們?」

  葫蘆道士和他的六個師弟,大多是九香之上的人物,都達到了飛升天穹,斬殺舊神的地步。

  他們沒有合夥斬掉「九宮」,不是他們斬不掉,而是他們志不在此。

  都到了這等境界,怎能不認識天穹級的異鬼「天殘僧」,又怎會不認識大名鼎鼎的「

  長生教主」?

  「這狗日的周玄,原來真的是在等援兵?」

  「若不是地子以神通提醒,我們六個師兄弟,都被蒙在鼓裡了。」

  葫蘆道士一時間,竟都認為自己成了蒙鼓人。

  六師兄弟里的「主和派」,更是哀嘆連連一一完嘹完,明江府又來了兩個天穹神明級,咱們還打個屁?

  長生教主、天殘僧,在天穹神明級里,不以戰力強大而聞名,但是,反過來講一一他們也不因戰力弱小而聞名,可不像「九宮」、「遁甲」、「天眼道人」那三個天穹倒車尾一般,屬於尚且能打的在天穹之上,尚且能打,這便說明一一他們在人間,非常能打。

  「葫蘆師兄,不止是天穹神明級還有幫手,那周玄還有幫手。」

  六師兄弟的演卦,這一次,竟然還推演到了附近的「靈境」。

  在靈境之中,他們瞧見了一座「佛寺」,一座來自佛國的「佛寺」。

  他時,他們還看見周玄,也站在靈境之中,和那「佛寺」遙遙的比著剪刀手,顯得很是交好的樣子。

  「這周玄,竟然和佛國有染?」

  葫蘆道士這才知道一一原來這個周玄,也不是那個正派的人,表面上光明正大,暗地裡也是藏污納垢之徒,與佛國人走得這般接近。

  不過,這周玄下作歸下作,但他得到了佛國人的支持,實力很是雄厚。

  「怪不得那周玄,氣度那麼淡定,輕飄飄的便接下了我們六位太上的挑戰,原來,他竟有這麼多的後手。」

  葫蘆道士開始計算了起來一一兩尊天穹神明級、一座佛國寺廟,再加上喜山王、李長遜、雲子良,以及明江府的桃花祖樹、古樹金鐘,這陣容,不可謂不輝煌,「師兄,如今,怎麼辦?」

  太上之中,已經有人在讓葫蘆道士拿主意了。

  「現在,咱們已經不是回不回京城府的問題了,而是回不回得去的問題。」

  師弟你一言我一語,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葫蘆道士終於回想起來了,回想起了玄龜師祖顯靈,讓他不要去招惹周玄,他也回想起來屠夫臨走前說的那番話:「今夜的明江府,就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碾盤,誰敢過去,就要被碾得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這一切,都應驗了。

  「怎麼辦?怎麼辦?」

  葫蘆道士的腦海里,流轉了數十個念頭之後,他終於誠惶誠恐的,朝著地上的觀星牌,跪拜了下去,說道:「地子,請為我等師兄弟,指引迷津。」

  觀星牌卻不再閃光,如同一塊土石般寂靜。

  「地子不理我們了?」

  葫蘆道士那叫一個恐慌,又更加誠懇的說道:「地子,我等六人,犯了輕慢之罪,但平日裡,我們對欽天監,沒功勞也有苦勞,還望地子網開一面,將我等救出這明江泥潭。」

  他說完,便緩緩的潛下了額頭,在地上磕了個響。

  「咚!」

  他在求地子,但觀星牌,還是不帶動的,依舊沒有答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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