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偷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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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8章 偷丹

  長生教主一陣感嘆過後,便躊躇滿志的去了襖火宮。

  他從自己的秘境裡,夾出了一隻扭動著的鬼面蝶,輕輕喚了一聲:「帶路。」

  井國的空間有許多重,襖火宮更是藏得極深,但天穹的神明級,尤其是長生教主這等經常有差事要辦的人,自然有找到襖火宮的辦法。

  不過,長生教主也知道,自己能找到的襖火宮,並不是真正的襖火宮。

  「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襖火宮的一個投影而已。」

  「祆女,陰先生,我可過來了。」

  那隻鬼面蝶翩翩飛舞,在數次振翅之後,身形忽然消失,跟著一同消失的,還有長生教主。

  茶館雅間內,便安靜了下來,但在遙遠的襖火宮蠶房裡,卻鬧開了鍋。

  十幾個管帳先生,圍在記錄東市街的「正丹銅鑒」前,議論紛紛。

  「這周玄何德何能啊,竟然找到了一粒「欲丹」?」

  「聽說只要是欲丹,煉出來的丹藥,就不會次——至少五品以內。」

  「五品?你沒瞧見銅鑒上寫了嘛—一周玄,聲稱這一次的丹藥,不會低於三品。

  「」

  「他說三品就三品?那我說我是白玉京的丹正你也信?」

  「年輕人嘛,吹個牛是很正常的,不過這一次,周玄怕是真要煉出五品之內的丹藥了。」

  這些管帳先生,一個個成了八卦阿婆,聊著周玄的丹藥。

  倒是元先生,他並未參與討論,而是悄摸摸的退出了人群,直奔蠶房的深處,去找蠶正李清汝。

  當元先生見到李清汝時,又是急吼吼的說道:「李蠶正,不好了,不好了。」

  「老元,你又是作甚?」

  李清汝放下茶盞,說道:「周玄能夠窺見丹爐內部景象的事情,我不是與你一起,上報給了陰先生嗎?」

  「那是另外一樁事,現在,周玄又鬧出么蛾子了。」元先生說道:「那周玄,不知從哪裡弄到了一枚欲丹,聲稱能煉出三品的丹藥來。」

  其餘的管帳先生,多不相信周玄真的能煉出三品丹藥,但元先生卻深信不疑,他見識過周玄的神跡,便知道周玄不是一個愛誇口之人。

  李清汝聽到了此處,連忙起身,又拉著雲先生去匯報。

  「這個周玄,到底是什麼神人,煉藥一爐接著一爐,一爐更比一爐誇張。」

  李清汝饒是脾氣好,也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襖火宮深處,那數千級台階處。

  台階上,祆女的身形依然埋在了輝石神座里,台階下,陰奴兒則雙膝跪地。

  「陰奴兒,長生教主那邊,情況如何?」

  「長生教主,已被小奴收買,他將噬丹蟲放進了周玄那六百多顆丹藥之內,——

  不過—一這豺狼才驅走,又來了虎豹,那周玄第二爐丹,竟然要煉製一顆三品的丹藥。」

  陰奴兒連連說道。

  襖女大怒,體內發出了鏗然的振翅之聲,惡狠狠的說道:「這個周玄,還真是個靈光的人物,竟然連連作下了大手筆,你速速聯繫長生教主,這一次,將噬丹蟲,放進周玄的丹爐里,那一顆三品丹藥,不能讓它出丹爐。」

  襖女深明丹藥里的門道,就拿人丹來說,這類丹,是「人慾」與「火」結合的藝術。

  而周玄那東市古殿裡的丹爐,過於破舊,火力實在不旺,哪怕有青紅魚加持天火,但若是火過於兇猛,爐身也承受不住的。

  所以,那破丹爐的火力受限,它要煉製一顆三品丹藥來,也需要漫長的時間,至少不會低於三天。

  而這三天,襖火教可以出手,在丹爐內,廢了周玄的三品丹。

  「讓長生教主再次幫忙,我覺得問題倒不大,但是————我怕長生教主胃口太大,找我們討的報酬————」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無論長生教主開多大的獅子口,滿足便是了,我們目前要做的,便是摁住周玄的勢頭。」

  「那是,那是。」

  陰奴兒連連應允,而就在此時,宮中的深處,燃起了一團火,火中,有不男不女的聲音傳出。

  「祆女大人,長生教主說有要事稟告,要面見您。」

  「見我?」

  襖女心裡咯噔一聲,對方這麼主動的找過來,難道是————難道是長生教主已經得知了周玄第二爐丹要煉出三品丹藥,而後,那長生教主也知道襖火教想要毀去那顆丹藥,所以專程過來談價碼的?

  這長生教主既然主動上門,那價碼怕不會低了。

  「價碼再高,也要談下。」

  襖女內心堅定了起來,當即便從掌心中,升起了一團火,等這團火,愈演愈烈之時,她的十指緊握,將這團火捏得爆開,一時間,宮中便儘是耀目的白光,而襖女、陰奴兒兩人,在這白光之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長生教主抵達了一個儘是黃沙的空間。

  到處都是「噝喲」流動的黃沙,連空氣里都夾雜著沙塵。

  一層層的流沙,蓋住了長生教主的腳面,但又以極快的速度退去。

  在這黃沙的中央,有一團火。

  火光瑩綠。

  隨著這一層綠火明滅,周圍的景象,便變了一幅模樣—黃沙被幽深的古殿替代,數千級台階,出現在教主面前。

  仰頭望去,長生教主便能瞧見高坐在輝石神殿之中的襖女。

  他微笑著躬身,說道:「天穹長生教主,見過祆火教祆女。」

  ——

  除了襖女,陰奴兒也出現在了長生教主的身邊,笑吟吟的打著招呼:「教主,我陰奴兒正有事相求,你便來了祆火宮中,可謂是心有靈犀。

  長生教主瞧著陰奴兒這苦瓜臉就來氣—一這是個毛的襖火宮,你拿我當三歲娃娃哄呢?

  襖女則高高在上,冰冷的說道:「教主,你忽然來尋我,必是有事相商。」

  「自然是有事。」

  長生教主摸出了一枚廢丹,扔在了地上,不再給襖女面子,呵斥道:「襖女,瞧瞧你們祆火教幹的好事。」

  襖女、陰奴兒瞧了那粒丹藥,有些發懵,搞不懂長生教主這是要唱哪一出。

  只聽長生教主凜然道:「襖女,你指派陰奴兒,企圖買通我,毀掉周上師的丹藥,要嫁禍給我周上師!」

  「教主,我們聊得不是好好的嘛,你這是要做什麼————」

  「聊得好好的?我長生教主要不是以身入局,豈能得知你的歹毒用心?」

  長生教主雙手抱拳,拳尖指著天穹的方向,說道:「若是青羊羽宮主,得知了你們毀掉了兩百多顆喜壽丹,你猜猜宮主會發怒到什麼地步?」

  他故意誇大其辭,擴大了毀掉丹要的數量。

  「若是白玉京,知道你們襖火教私底下做這麼歹毒的手筆,要毀掉玉京神丹上師,你們又將面臨著什麼級別的怒火?」

  陰奴兒這下算是瞧清楚了長生教主的面目了一合著,這傢伙,從來就不曾對周玄倒戈。

  「長生教主,你是把周玄當成靠山了,我希望你想明白—這天底下,煉丹的奇材多了去了,如流水一般,但我們襖火教,才是鐵打的營盤!」

  陰奴兒當即以勢壓人。

  長生教主卻壓根不尿他這一壺,冷笑道:「襖火教雄霸丹道大幾百年了,我可未曾在你們身上,吃到太多的好處,你們勢大,與我何干?」

  他接著說道:「倒是周上師,一爐丹藥煉出了六百四十四顆,另外一爐丹,要煉出至少三品的丹藥,光是這兩項手筆,便是白玉京的丹正們,也不敢小瞧,再加上,周上師本來就是神丹上師,玉京欽選的紅人,若是白玉京得知你們要陷害於他—毀掉這位不世出的煉丹天才,白玉京要怎麼對付你們,我想都不敢想。」

  這一番話,說得陰奴兒沉默,說得襖女內心震怒一她萬萬沒想到,本來是買通長生教主,卻被長生教主反將一軍。

  長生教主見勢頭將對方壓住,心中自然暗爽,忍不住暗暗說道—還是周上師教的招管用啊,隨著周上師的身份愈高,便愈要層層加碼。

  他這次,剛好可以拉出周玄第二爐丹的虎皮。

  「你們要坑害周上師,我原本想把這件事情,捅到青羊宮主那裡,再捅到白玉京,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來此處嘛,也是想瞧瞧你們的態度。」

  「你們若是認錯態度良好,那我也會放你們一馬,但若是你們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長生教主不講情面了。」

  他大喇喇的站著,就差沒把「敲竹槓」三個字寫在臉上。

  「長生教主,你欺人太————」

  「陰奴兒,住口。」

  襖女呵斥住了陰奴兒,對長生教主說道:「講講吧,你覺得什麼才叫認錯態度良好?」

  事已至此,襖女也不想再做無端的謾罵與爭吵—一至於直接殺掉長生教主,也非良策。

  一來,長生教主是青羊羽面前的紅人,若是斬掉,青羊羽勢必不會善罷干休。

  二來,長生教主既然敢上門敲竹槓,而且如此的有恃無恐,那必然是留了後手。

  所以,要擺平現在的事情,便只能好生談談,能私了,便私了。

  「這認錯的態度嘛,得你襖女來給,我長生教主何德何能啊,怎敢教你們祆火教的人做事?」

  長生教主一腳把襖女的問題給踹了回去。

  襖女攥緊了拳頭,說道:「一粒五品的丹藥,其中蘊含不少的空間法則。」

  長生教主搖了搖頭,顯然這個答案,他並不滿意。

  襖女又說道:「三粒五品的丹藥,這是我的態度。」

  「哎呀,我長生教主也算得上久居天穹了,薩滿巫人,是個極古老的傳承。

  在天上呆了這麼多年,五品的藥,我也吃過,滋味湊和,但四品的丹藥,我還真沒嘗過滋————」

  「長生教主,你別獅子大開口!」

  陰奴兒憤憤的說道。

  「既然陰先生是這個態度,那我便不多管閒事了,就此離去,我將你們的髒事,上報給宮主、白玉京就完事了,我自己反而落個清閒,不用替你們遮遮掩掩的。」

  長生教主說罷,便佯裝要走,襖女喊住了他,說道:「我正好有一顆四品丹藥,名喚「陸行丹」,你拿去便是。」

  這話一落到教主的耳朵里,他走路都些輕飄飄了一—一粒四品的丹藥,價值自然不是三顆五品丹藥便能比擬的了,這已經超出了他來時的心理預期。

  不過,反正是超出了預期,要不然再賭個大的?找襖女多敲槓子,爭取兩到三顆四品丹藥,抑或者弄一顆三品的丹藥嘗嘗?

  這些丹藥,他相信襖女是拿得出來的。

  他越想,心中貪念越足,但在電光石火之間,他回想起了周玄臨行前的交待穹寇莫追,單筆敲詐,一定要適可而止,防止襖火教狗急跳牆。

  「丹藥的事,就到此為止。」

  長生教主當即轉過了頭,沖襖女抱拳,說道:「哎呀,還是襖女大人識得時務,這認錯的態度,就很好嘛。」

  「拿上你的丹藥,滾。」

  襖女也不廢話,一揚手,一顆狀似「綣縮成一團的蚰蜒」的黑色丹藥,便飄到了長生教主的面前。

  長生教主握住了丹藥,駐足在原地,並沒有走的意思。

  祆女杏目圓睜,說道:「丹藥也拿了,教主還不滾,莫非是要等我親自送客?

  」

  話語裡的殺機已現。

  長生教主卻不卑不亢的說道:「你的認錯態度是有了,但這陰先生,卻沒有認錯,如若不然,我還是將那事情捅了出去,只是我不提你襖女的名字,我們將陰先生當成一頭替罪的羊,如何?」

  「長生教主————你————」陰奴兒不但憤怒,還有些害怕了起來。

  襖女卻出聲維護,說道:「教主,陰奴兒服侍我多年,沒有功勞有苦勞,他的錯,我幫他認了—一我再給你一顆五品丹藥,買陰奴兒的命。」

  在她眼裡,陰奴兒值一到兩顆五品丹藥,捐丹救命,她也是捨得的。

  但這一刻,長生教主卻沒有要那丹藥,而是擺著手,說道:「多餘的丹藥,我不要了————」

  「你有這等品性?」祆女很是不信。

  「丹藥不要,但陰奴兒的罪過,卻不能輕饒一陰先生,你用噬丹蟲,毀我周上師的丹藥,丹藥有靈,你可知那些丹藥有多難受嘛?」

  長生教主不等陰奴兒答話,便又說道:「你當然不知道,你這等人,怎知將心比心————恰好,我這裡有一枚嚼骨蟲兒,讓你也嘗嘗,被蟲兒啃噬的滋味兒。」

  說完,他便從秘境裡,再次夾出了一隻顧長的蟲兒,蟲兒的口器,比之那噬丹蟲,不遑多讓。

  他將蟲兒撒了手,蟲子便趴伏在了陰奴兒的腹心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再狠狠一撕扯,扯開了一團肉。

  接著,那蟲兒便瘋狂的鑽進了陰奴兒的身體裡,胡亂的啃咬,嚼骨之聲,頓時不絕於耳。

  那陰奴兒吃痛,疼得滿地打滾,而鮮血、碎肉,在他不住的翻騰之中,潑灑於地上。

  長生教主冷冷的瞧著襖女,笑著說:「別動怒,這蟲兒,要不了他的性命,只是給他個教訓而已,讓他好好記著,別閒得沒事,就想著找我周上師的麻煩。」

  襖女瞧見自己的心腹,被蟲兒啃肉嚼骨,心中自然是難受,但她也做不了別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四品的丹藥都給出去了,老奴的痛楚,也一併忍下來吧。

  但忍歸忍,襖女的十指,卻在輝石神殿的扶手上,不斷的抓撓,暗暗的發著怒火。

  她那十根修長的指甲,便有四五根,在抓撓的過程中,硬生生的折斷。

  等那陰奴兒,被蟲兒咬得千瘡百孔,老命也去了大半條之後,長生教主才打了個唿哨,召回了那隻蟲子,冷笑著說道:「既然陰先生受過罰了,那你們禍害周上師的事情,便暫時告一段落。」

  「什麼叫告一段落?」

  襖女終於站了起來,力道暗沉,拍得扶手直晃。

  「周上師讓我跟你們帶句話—你們這把柄,他吃一輩子。」

  長生教主說完,便果斷離去,襖女則身軀晃了晃,癱軟的坐在了神座上,她一隻手撐著腦袋,竟有些懊悔的說道:「我早該知道了,長生教主有勇無謀,怎會想到來反敲我們襖火教的竹槓——果然是周玄出的主意!

  周玄這個天大的惡人,別的沒有,就是那些鬼主意,一個接一個。」

  她恨恨的望著前方,望著長生教主離去的方向,她總感覺那迷濛的遠方,站著一個極難戰勝的巨人那巨人,便是周玄。

  周玄與長生教主分開之後,喊了一輛黃包車,瞧著沿途的景色,回了東市街。

  在黃包車快抵達淨儀鋪的時候,前路上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人,把街面堵得水泄不通。

  「老闆,前面過不去啊。」

  「停這兒吧。」

  周玄下了黃包車,掏了兩張毛票,遞給了車夫後,便快速擠進了人群里。

  他清晰的聽見了趙無崖的聲音。

  等他把人群撥開,便瞧見趙無崖,正追著他自己的大黑驢子,兩眼之中,儘是渴望,嘴裡還發瘋的嘯叫著,」愛徒,你竟與為師耍這麼有情趣的事兒?」

  「你跑,我追,你跑,我再追,別讓我追到了你。」

  「我要是把你追到,我就嘿嘿嘿————」

  周玄這一瞧,便知道趙無崖多半是吃了喜壽丹了一昨夜的堂會,趙無崖再被喜妖污染的時候,便是這等作派,認為自己收了一大堆的女徒弟,暢享人間極樂。

  「崖子肯定是趁老雲、李山祖不在,偷吃了他們的喜壽丹,才如此發瘋的。」

  要說趙無崖這次發瘋歸發瘋,好在今日五師兄休假,沒有去骨老會上班,再加上翠姐幫襯,才給趙無崖摁住了大半。

  崖子腿不利索,追不上他的驢。

  「崖子,崖子,你醒醒啊,他不是你的徒弟,他是你的驢。」

  「盲目,趙無崖,你太盲目啦。」

  翠姐拽住了趙無崖的左手,五師兄扯住趙無崖的右手,但趙無崖的香火,已破六炷,發起狂來,這兩人還真拉不住。

  「崖子,別發瘋了。」

  周玄一步搶出,戴上了道祖面具,運起了「聖人無量」,等到氣勢足夠後,他便是一個騰躍,落在了趙無崖的身邊,右手朝著崖子後心,用力一握,將他舉了起來。

  「五師兄,有繩子沒?」

  「有。」

  呂明坤從熱心的群眾手上,接過捆牛的粗繩,扔給了周玄。

  周玄三下五除二,給趙無崖捆成了「龜甲縛」,提溜著進了店裡。

  要說趙無崖被五花大綁還不老實,剛扔在地上,便身子跟蟲子似的,拼命的往前蛄蛹,還想去追自己的黑驢。

  「丫真不老實。」

  周玄沒辦法,只得把趙無崖給吊了起來。

  接著,周玄又問翠姐、五師兄:「福子、華子呢?」

  「哦,箭大人一直住在我家,要保護我,但今日,他聽老雲、老李說這街上出了一個風水之術奇高的歹人,他也跟著老雲、老李去巡查了。」

  「福子、華子見崖子不妙,分頭去找老雲、箭大人他們————」

  五師兄、翠姐你一言,我一語的,算是把事情講明白了。

  周玄是氣不打一處來,瞧著「痴漢」趙無崖,說道:「崖子啊,崖子,你肯定是手欠,偷了老李、老雲的丹藥吃。」

  「嘿嘿嘿,女弟子,師父讓你三招————」

  「娘的,有辱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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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正罵著,屋裡便響起了一陣鼓音,鼓音落下後,長生教主便出現子周玄的面前:「參見周上師,今日我去祆火宮,收穫頗豐————」

  周玄沒功夫管長生教主收穫多少,他只問道:「小長生,你以前也吃過丹藥,告訴我,我這兄弟的丹藥瘋狀,如何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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