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版權戰略,到訪《V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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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版權戰略,到訪《Vogue》

  沒有出意外,昨天的亞洲杯中國隊還是遺憾落敗,在主場以一球小負。

  沒有出意外,章曙光和老趙兩人還是沒有成功忽悠到路老闆掏錢。

  反而趙苯山被路老闆忽悠地又承諾再給員工包場支持一次《異域》。

  沒有出意外,三番四次通過董雙槍接觸路寬而不得的周軍,轉而把獵食的目標轉向了華藝。

  雙方合流謀求上市,當前的重要任務,就是再一次複製小花劉伊妃的崛起奇蹟。

  王家兄弟對一個17歲小姑能創造出的上億收益感到震驚和眼紅。

  路寬這還拍尼瑪的電影啊,抱著劉伊妃啃小算了!

  這是未來掛逼通過網際網路經濟模式,對落後內娛的一次降維打擊。

  當他們還在數著影視報酬、GG代言這些傳統收入的時候,路老闆已經把劉伊妃《異域》上映過後近千萬的粉絲數變成了帳戶餘額。

  複製她,總要有個基礎產品吧?

  他們的基礎產品是來自韓國的張娜拉。

  外形甜美,業務能力優秀,有影視歌三棲潛力,外來的尼姑好念經。

  特別現在內娛面臨整體韓流入侵的大環境,華藝相信這樣的順勢而為會有不錯的成效。

  8月10號,華藝舉辦了規模巨大的簽約儀式,在現場提出了為張娜拉以每年三部影視作品、一部專輯打底的發展目標。

  並且放出豪言壯志,將會在一兩年內躋身國內一線小花位置,改變目前只有「一妃」的格局。

  在周軍的授意下,王小磊重金從問界的藝人經紀部挖走了陸垚手底的一位副總,問界內部的藝人經營方案部分流出。

  榮幸達、王金花、糖人,小馬奔騰,甚至是香江的鷹皇都投來關注的目光。

  所有眼紅劉伊妃現在的經濟價值和人氣的經紀人們都在關注,研究,復盤。

  除了劉伊妃自己的外形和性格優勢之外,路寬是怎麼把她打造成這一妃的存在的?

  國人最擅長模仿和跟風,回過味之後,各家都開始物色目標的「基礎產品」。

  榮幸達自家有一位86年的童星出道的楊蜜,只比劉伊妃大一歲,各方麵條件合適,也會出演10月開拍的《神鵰》。

  郭襄也是個討喜的角色啊,誰說就不能複製劉伊妃的走紅呢?

  糖人的一位副總,在上半年魔都文廣集團的一部名為《月影風荷》的電視劇里發現一位氣質、外形和劉伊妃有些相像的劉師師。

  北舞在讀,和劉伊妃同歲,也是從小練習過舞蹈,氣質溫婉動人。

  就營銷成劉伊妃表妹,閉眼入!

  華藝這邊,兵兵現在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了,那個什麼時尚路線就是她自己鼓搗出來的,效果出奇地不錯。

  王金花就暫時放手讓她飛,自然地接手了張娜拉的培養工作。

  鷹皇在北平的負責人霍文熙派出的星探,在2004年張一謀導演負責的「雅典八分鐘」奧運寶貝的遴選節目中,發現了中戲在讀的一位名叫唐煙的女生。

  長腿瓜子臉,盤正條順,很符合李老闆的口味!

  簽!

  恐怕連始作俑者路寬也沒想到,他的蝴蝶翅膀在內娛掀起的這場颶風,把後世的85花們提前推到了台前。

  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內娛中一場複製劉伊妃,搶奪資源的圍獵正在開始。

  大家都想在這條賽道上分到一杯羹。

  8月8號,路寬抽出一天來到問界處理公務,隨即要繼續趕赴魔都繼續《返老還童》的拍攝工作。

  會議室里已經濟濟一堂,今天所有人的精神面貌明顯不一樣,帶著難以隱藏的崇敬和期待。

  這當然是因為《異域》在國內外取得的巨大成功。

  某些公司和組織為了提升凝聚力,可能會搞一些技能培訓、團建工作。

  不過在路老闆看來,什麼是最好的團建?

  能帶著員工打勝仗就是。

  從創辦之初,到現今定鼎內娛第一娛樂公司的地位,問界的發展幾乎沒有走任何彎路。

  今天是要規劃今年下半年的主要工作。

  「薛老師,給你放了四個月的假,也該繼續奮鬥(打工)了吧?」

  從《戀愛》拍完就回學校參與教學工作的薛曉路笑道:「看你說的,好像我這幾個月天天啥也沒幹似的。」

  「呵呵,《單身男女》的準備工作差不多了吧?」

  薛曉路點頭:「嗯,香江那邊的兩位演員都溝通好了檔期,10月初開機儀式。」

  這依然是奔著2005年的情人節檔。

  「嗯,華藝那邊談得怎麼樣?」

  薛曉路苦笑:「那幫人真的是不拿范兵兵當自己人啊,一直跟我溝通要用張娜拉,試了戲才死心。」

  一邊的陸垚插嘴:「路總,我覺得你要是出馬,使個美男計什麼的,應該能把范兵兵拿下,咱們又多個排面女星。」

  眾人皆笑,知道路老闆不會生氣。

  「貪多嚼不爛,能把蘇暢和小童培養出來就不錯了。」

  「范兵兵現在也是雙冰之一了,簽字費和提成要求都很高,也很吃資源,我們現在簽不是很合算。」

  蘇暢現在主演《誅仙》,童麗婭也在裡面客串,等到她北電入學先鍛鍊學習一學期再講其他。

  路老闆的目光又轉向寧皓、吳爾善、徐爭三人。

  「你們這個《誅仙》的鐵三角,也應該拆散了各奔前程了。」

  「寧皓的《心花路放》是要搶賀歲檔的,不能再拖了。」

  「10月的《誅仙》,吳爾善應該可以接手了吧?」

  吳爾善經歷了《異域》和《誅仙》的副導演歷練,現在非常自信:「沒問題,導演。」

  他還是習慣叫路寬導演,這是他的指路名師,雖然小了自己將近10歲。

  但看著韓山平、李守成等大佬都跟他勾肩搭背的模樣,吳爾善也不覺得這樣的稱呼有什麼問題。

  達者為師嘛。

  徐爭心裡有些緊張,他在去年就找過路寬表態,想要轉型導演,希望獲得機會。

  累死累活,放棄了一年的演員生涯跟了《戀愛》和《誅仙》劇組這麼久,他覺得今天是時候了。

  路老闆早有打算,把一份《夜店》劇本扔在他面前。

  「好好琢磨琢磨,雖然投資小,但拍出來不見得成績差。」

  寧皓不滿道:「那我的《心花路放》咋整,你跟黃博還得給我演主角呢?」

  徐爭已經有些笑不攏嘴了:「哎呀,路導都安排好了,殺青了我再離開劇組,正好這期間再跟你取取經嘛。」

  今天電視劇部門的姜為和康弘雷都沒來,後者正在帶隊拍《亮劍》,準備接班《士兵突擊》。

  《士兵》已經在旅遊衛視播放兩周了,引起了全社會的極大關注。

  王保強飾演的許三多形象鮮活立體,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感動了很多觀眾,他也算是一夜爆紅。

  等到年底的《天下無賊》上映,可能問界男藝人里繼胡戈之外,第二個熬出頭的就數到王保強了。

  姜為則是繼《潛伏》之後繼續新劇《黎明之前》的拍攝,業已準備殺青,北電姜老師已經成為諜戰片教父級的人物了。

  整體而言,問界的體系延續著用頂級作品培養藝人,用頂級作品養旅遊衛視的口碑的道路。

  藝人們身價暴漲之後,再反哺公司,通過片酬、代言、周邊等給問界創收。

  僅2003年一年,剛剛因為《仙劍》躥紅的胡戈就給公司創收1300多萬,自己也是身價倍增,在北平和魔都都購置了房產。

  第二梯隊就是黃博和王保強。

  然後是一直厚積薄發的張松文。

  張松文會在《返老還童》里擔綱重要配角,看能不能在金雞百花拿個最佳男配,順利開啟實力派路線。

  路老闆把手裡的文件翻到第二頁,彩鈴部門的業績讓他笑開了花。

  就如同周軍通過商業調查獲取的信息類似,除了劉伊妃外,刀郎等人的經典曲目也延續了後世的走紅之路,下載量極高。

  整個彩鈴部門上半年的營業收入就高達2億8千萬。

  像後世把企鵝、網義等瀕死的網際網路企業撈上岸一樣,這筆SP收益給博客網和豆瓣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燒錢資金。

  風投們已經等的花兒都要謝了,但是不缺錢誰特麼上市?

  一上市就得分股份出去,自己這點兒底褲都被扒完了要。

  現在即使有人如周軍一般猜的出來,那是他的事兒,至少在工商部門的備案里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著。

  8月,路老闆又高價收了傑侖的新專輯歌曲彩鈴版權,雖然收益因為要分潤很多給他,但總的來說肯定是賺的。

  就是沒有白嫖的小劉,掌握版權的刀郎等人的歌賺錢而已。

  「雯雯,彩鈴部門補發一下半年度獎金,具體你和財務處拿個方案出來,找我簽字。」

  「是,路導。」

  會議室響起一陣雀躍的議論聲,影視製作部門的獎金從票房分帳完就發了,彩鈴部門今年剛剛運營,還是第一次領到獎金。

  「回去都跟你們自己的兵講清楚,拿了錢不要吃喝嫖賭,老實點兒湊一湊把京城的房子買了。」

  路老闆善意地撒了個小謊:「知道公司為什麼現在要花大價錢買樓嗎,多的就不說了,信我的就趕緊入手,遲則生變。」

  這下子不但是喜滋滋的金志文,連薛曉路、寧皓等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平時路老闆也有意無意地提醒他們買房,不過今天這樣鄭重其事地說起這話題還是頭一遭。

  其實他也是為了自己著想,這一次即便是普通員工們都有小十萬的額外收入,萬一沾染了惡習也影響工作不是。

  第二,補發獎金也是為了應對最近藝人經紀部副總被挖的黑天鵝事件,穩定一下人心,拿錢把員工的忠誠度點滿。

  路老闆示意大家安靜,又點了點龍丹霓,示意她匯報超女的情況。

  龍丹霓清了清嗓子,心道終於到了自己報喜的時候了,這老闆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連人看不著。

  湘台是事事要匯報,事事有回應。

  這尼瑪來了問界搞得跟自己創業一樣,老闆甩出一個大方向就不管了。

  「《超女》的數據喜人,暫定於國慶期間開啟總決賽賽程。」

  「目前的平均收視率高達15%,即使在這兩個月雅典奧運會期間也沒有太大幅度的波動。」

  「GG方面,包括蒙牛的2500萬冠名和分時段GG招商共計4500萬左右,按照實時收視率浮動後加權計算為5500萬左右。」

  《超女》項目問界占股70%,分潤了30%給董雙槍交換理想大廈的低價購入。

  GG費再按比例支付給旅遊衛視,其中25%會再進問界自己的口袋。

  「另外,我們和移動聯通合作的投票收入3200萬,博客網投票分成2400萬。」

  龍丹霓說到這裡稍微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老闆的臉色。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老公賢者模式的狀態。

  沒錯,路老闆現在就是有些索然無味。

  這些小錢就留著擴大再生產和理想大廈的購入吧,他已經在心裡惦記著《異域》和《華氏911》的天文數字了!

  「路導,路導?」

  「嗯?你說,我有點走神了。」

  龍丹霓斟酌了一下:「是這樣,按照你的要求,進入決賽的10名隊員,我們都邀請簽約了。」

  「但是最近已經傳出一些風聲來,說有其他公司可能會來挖人。」

  路老闆不可置信:「違約金都幾百萬,這樣的素人也有人惦記?」

  「可能是湘台,可能。」

  龍丹霓嘆了口氣,這消息就是老東家的朋友傳來的。

  路老闆皺眉:「他們在想什麼呢?不會想著邀請這些人再參加一屆,給他們也搞搞投票創收吧?」

  「應該只是想在決賽之前截胡幾個看好的,等真的奪冠了正好摘我們的桃子。」

  「哈?好吧,你這樣,我給你幾個名單,你保住這幾個不被簽,其他拿出去當幌子。」

  「他們湘台要真的豬油蒙了心,想挖就挖去吧。」

  其實湘台的目的也很簡單,他們也看到了彩鈴和投票收益。

  即使簽了的隊員最終沒有奪冠,僅憑這兩樣收益也很具備出手截胡的價值了。

  現在網上投票數多一些的張靚影和張含韻、李玉春等人的彩鈴下載量極為可觀。

  但因為巨大的流量效應,敗者組的人氣依然不低。

  你問界總不能十個都重點培養吧?怎麼挖不能挖到兩個。

  路老闆一副賢者模式的狀態回了辦公室,看了看表,讓孫雯雯把今天最後一個「准員工」帶進來。

  劉弘。

  在和《異域》的盜版資源做鬥爭的過程中,路老闆驚奇地發現已經是特麼2004年年中了。

  除了一直碰瓷叫囂的賈科長外,晉省還有一位下周回國的賈會計也要橫空出世了。

  後世2004年11月,樂視網成立,隨即開始白菜價收購版權的低調發展之路。

  而這個劉弘,就是賈會計從央視挖來的關鍵人物!

  這位是央視的資深記者,98年因為抗洪報導被中萱部點名表揚,99年又跟著科考隊奔赴北極。

  因為常年和對口單位接觸,人脈資源豐富,買起劇來手拿把攥。

  只不過劉弘今天旁聽了一整場路老闆的「裝逼」結算會議,他有些不知所以。

  請自己來是幹嘛呢?

  「路導,是不是也該說明來意了?」

  路老闆頗有些禮賢下士的風度,親自起身給他斟茶:「劉記者,讓你見笑了啊,草台班子開會,亂七八糟。」

  劉弘走南闖北,不少大領導都接見過他,自然對路寬的「殷勤」無動於衷。

  「路導,路總!你請我過來,我可是乾巴巴地看你們的員工拿了一上午的獎金了啊?」

  「哈哈哈!劉記者幽默。」

  路老闆圖窮匕見:「其實這一次冒昧請你過來,是想把你的鐵飯碗給砸了!」

  劉弘苦笑著搖搖頭,這個聲名鵲起的青年導演怎麼這麼沒個正形呢。

  「細說。」

  「問界想做個視頻網站,想聽聽劉記者的意見。」

  劉弘沒有搭話,等他繼續解釋。

  你特麼做網站關我屁事,我又不懂。

  「劉記者知道我有家實控的電視台,這是目前國內聲音最大的對外窗口,我可以肆無忌憚輸出一切合法的內容。」

  「無論是宣傳我自己的項目,還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引導輿論,都很方便。」

  劉弘點頭:「那很好啊,路導為什麼還要做視頻網站呢?」

  「衛視有基礎設施做傳輸,多個觀眾少個觀眾成本沒有變化,但是網際網路可是個燒錢的活兒啊?」

  路寬笑道:「不是現在,但是有些工作可以先做起來。」

  「什麼?」

  「囤積版權。」

  「不瞞你說,兩年前問界成立時就設立了版權經營部門,但是一直沒有動作,只是收了一些電影、電視劇劇本。」

  劉弘啞然失笑,這人真的是把問界做成民營影視第一陣營的路寬?

  怎麼說起話這麼「幽默」?

  「路導,你平時是不上網嗎,知道現在網絡多少免費資源嗎?」

  「就你們的《異域》,前段時間不是也鬧得沸沸揚揚嗎?」

  路老闆正色道:「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就是這次《異域》的盜版啟發了我,我也跟上面的領導做了溝通。。。」

  他裝神弄鬼地拿手指頭指了指天上,劉弘想到人家也是在中萱部掛了名、上過聯播的人物,不由得瞳孔微縮。

  難道真的有什麼內幕?

  「路總,你詳細講講。」

  路老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很簡單,網站燒錢歸燒錢,我們先收版權。」

  「就憑你劉大記者的人脈,總之這些版權方現在跟盜版網站要不著錢,我們給多少他們都是賺。」

  他沒有對劉弘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網站現在不著急,到時候通過用戶的博客網和豆瓣的帳號直接引流即可。

  參考後世樂視成立之後,賈會計讓劉弘憑藉多年在央視的人脈去大肆收購影視劇電影的版權,當時的價格跟白菜價沒區別。

  可考的數據里,2007年電視劇的網絡版權平均價格在75萬左右,是每一部!

  一直到2009年視頻網站之間的版權大戰爆發,搜狐、優酷、酷六、土豆、優朋之間互相告,直接把版權價格炒得飆升。

  賈會計樂開了花。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們看不穿啊!

  直到2011年,樂視僅僅在版權分銷一項業務里就躺賺了4個億。

  路老闆又是一通網際網路經濟的大餅,直接把見多識廣的劉記者懟飽了。

  成立了兩年的版權經營部門終於有了條線負責人,公司現在的現金流無比充足,這些優質內容繼續買買買就行。

  回到魔都又不分晝夜地拍了一個月,2004年9月,劇組移師北美。

  這一趟,路寬悄咪咪地帶了兵兵同行,赴王大仁之約。

  之前路老闆請他做了幾套《返老還童》的劇組服裝,感覺尚可。

  這一次的《單身男女》是捧兵兵的時尚片,路老闆還是準備找他在戲服上做做文章,讓兵兵在時尚路線上徹底站穩腳跟。

  《Vogue》的總部在紐約時代廣場的4號康泰納仕大廈。

  康泰納仕是全球最大的雜誌出版集團,《Vogue》是前者旗下全球影響力最大的時尚刊物。

  前文提到過,後世有名的的安妮海瑟薇主演的《穿普拉達的女王》中,那個銀髮女魔頭的原型,正是現如今《Vogue》的主編安娜溫圖爾。

  路老闆帶著兵兵走進大廈,昨夜鏖戰過的大花旦一點疲憊之意也無,精神振奮地挽著路老闆的胳膊。

  在這裡全球的巨星雲集,沒人知道你是誰,何況是兩個亞洲面孔。

  王大仁在入口處等待著,一般而言普通人當然是沒有資格來拜訪的。

  只不過路寬是歐洲三大榮譽加身和全球周票房冠軍的名人,加上那身獨具匠心的竹韻禮服創意,這才獲得女魔頭的「召見」。

  王大仁和路老闆親切握手致意,又面帶笑意地跟俏生生地靜立在一邊的兵兵打了招呼。

  他出於職業習慣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道這身材真是個好衣架子。

  路寬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辦公環境,幾乎和《穿普拉達的女王》里的一模一樣。

  黑色的Vogue字幕,棕色接待桌,被玻璃隔斷劃分出來的小空間。

  還有永遠停不下腳步,永遠在奔跑的員工們。

  兵兵湊過頭來低聲:「她們好忙啊,電話鈴都沒停過。」

  路老闆笑道:「嗯,堪比華爾街。」

  他倒是對安娜溫圖爾本人比較好奇,主要是《穿普拉達的女王》里的人物形象比較突出,不知道和本人有幾分相似。

  沒一會兒,王大仁帶著一個女人走過來,看這外貌顯然不是安娜溫圖爾。

  「格蕾絲,這是中國導演路寬和演員兵兵。」

  「路導、兵兵,這是總編的助理,格蕾絲小姐。」

  兵兵抬眼看著她,表情有過一瞬間的驚恐,隨即自然地笑顏如花。

  路老闆則是早有心理準備。

  這位女助理是一個被車禍毀容的美女模特,現在看起來就像恐怖片裡的女主,紅髮和皺紋、傷疤在她臉上交纏著。

  格蕾絲的第一任老公是京劇大師周信芳的兒子,後來因為文化差異分手,因此她對華人沒什麼好印象。

  不過此刻看著兵兵沒有懼怕也沒有同情的眼神直視自己,她嘴角略微有些笑意。

  「我聽亞歷山大王說,那件禮服是你的設計?」

  「談不上設計,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思路。」

  格蕾絲輕笑道:「怪不得,內涵倒是可以,設計卻很庸俗,簡直配不上這個創意。」

  路老闆覺得自己應該把這話錄下來給郭沛聽聽,以後別再整出攤雞蛋出來了。

  「你是來給這位女士挑選戲服的嗎?你們中國的時尚電影?」

  「沒錯,順便來交流學習一下,感受一下全世界影響力最大的時尚雜誌的風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我路老闆來就是為了混臉熟,看看是不是有機可乘,壯大一下自己的時尚資源人脈!

  「格蕾絲,上午十點的預約要到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剛剛還淡定無比、好似因為車禍參透了人生的格蕾絲臉色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應了一聲就收拾東西出了辦公室區域。

  路老闆回頭,是安娜溫圖爾和她的另一個女助理勞倫。

  「溫圖爾女士,幸會。」

  安娜溫圖爾倒是沒有像電影中一樣不苟言笑,只是這種微笑看起來很有塑料質感。

  你其實可以不笑。。。

  怪不得毀容的格蕾絲都這麼懼怕她。

  「到我辦公室聊吧。」

  這位的行事做派盡顯世界頭部時尚雜誌的做派,兵兵看得暗暗稱奇。

  大女人當如是也!

  就像雜誌社無數急匆匆地迎來送往、打電話接電話的員工一樣,安娜溫圖爾比她們只忙不閒。

  只是出於對王大仁的重視,以及那件閃耀坎城的竹韻禮服的好奇,這才給面子撥冗。

  安娜溫圖爾的總編辦公室里擺滿了衣架和成衣,大多是新星設計師們送來給她品鑑的作品方案。

  一旦能獲得這位青睞,年輕設計師們可以迅速崛起,抬咖。

  「你的竹韻禮服創意很棒,我聽亞歷山大說你源自你們中國的傳統文化。」

  「偶然為之,其實我對時裝不是太懂行,只是對美學有些鑑賞能力。」

  路老闆實話實說,這種專業的事情再裝神弄鬼也沒用,一聊就露餡。

  溫圖爾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時尚圈需要靈感,不僅是設計師,做雜誌的更需要靈感。

  而這種東西方文化的融合是無數設計師窮首皓經追求的藝術創意,只是成名的作品太少。

  她的第二助理勞倫見老闆面色不悅,貼心地遞了個刀子:「你不會是抄的吧?中國人懂什麼叫時尚嗎?」

  路老闆漠然地看了她幾秒,你主子裝裝逼也就算了,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碰瓷。

  「中國人玩時尚的時候,你的祖先還在給羅馬人做奴隸呢,勞倫小姐。」

  「你!粗魯的中國人!」

  路老闆笑道:「溫圖爾主編,我來的時候以為《Vogue》是什麼時尚聖地,沒想到你的助理也很膚淺嘛。」

  王大仁聽得大急,這路導怎麼脾性這麼大,一言不合就翻臉。

  其實這倒不是路寬跋扈,只是跟這幫眼高於頂的白人千萬不能客氣,這跟和哈維相處是一個道理。

  更何況溫圖爾既然願意見自己,想必是對自己的竹韻系列感興趣的。

  勞倫怒氣勃發:「你憑什麼這麼講?來自時尚荒漠的野人!」

  「我是野人?」

  路老闆笑呵呵地走到一件明黃色的裙裝之前:「勞倫,告訴我,這件衣服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溫圖爾微不可查地搖搖頭,勞倫也嗤笑出聲。

  一個中國人跑到《Vogue》總部,來考校一個頂級雜誌的主編助手。

  這跟一個外國人跑到中國人面前炫耀自己會背《詠鵝》沒區別。

  「梵谷的《十五朵向日葵》,對嗎大導演?」

  路老闆繼續往前走,又拎起一件日式風格的高圍領裙裝:「這一件呢?」

  勞倫臉上的嘚瑟稍有些遲滯,走過來仔細觀察。

  時裝從世界名畫裡找靈感是很常見的設計思路,特別是印象派的畫作以經常成為「剽竊」對象。

  不過這一件看起來像是亞洲設計師作品的裙裝有些別致,超出了勞倫的知識範疇。

  溫圖爾不滿地看了眼自己的助理,這點藝術素養都沒有,還要看這麼久?

  路老闆心裡竊笑,這件根本不是什麼年輕設計師的創意,這件是海盜爺加利亞諾的作品。

  「怎麼?世界最具影響力雜誌的主編助理,不會連這都看不出來吧?」

  勞倫漲紅了臉,無能狂怒:「你吃了一個美味的煎蛋,難道還要知道是哪只雞下的蛋嗎?」

  「再說了,這些年輕設計師的作品每天都送來幾十件,一點藝術內涵都沒有的作品我為什麼要去研究?」

  「咚咚!」

  一個穿著前衛的男子敲門進來,一點也沒有等待溫圖爾允許的意思。

  路老闆抬頭一看,嚯!加利亞諾啊!

  怪不得這麼隨意地進出溫圖爾的辦公室。

  這倆人互相引以為摯友,在落魄的時候彼此接濟,他現在做迪奧的創意總監也是溫圖爾的推薦。

  加利亞諾笑道:「路,我看過你的《異域》,你在最後的結局畫面的構圖,是來自《羅納河上的星夜》吧?」

  「沒錯,沒想到你一眼就認出了我,你好,約翰。」

  「因為我當時在坎城,也看了你的首映,即使對一個不懂電影的人來說,欣賞你對光影的設計也是一種享受。」

  一邊的勞倫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這位東方導演會得到加利亞諾的青睞。

  路老闆當然也沒有忘記她,轉頭笑道:「勞倫小姐的業務能力有待提高,看起來也不是很適合在《Vogue》這樣水平的雜誌工作。」

  「這是源自葛飾北齋的《神奈川衝浪圖》。」

  溫圖爾是個翻臉無情的獨裁者,她對下屬的藝術素養的缺失很不滿,更不滿的是她對加利亞諾的作品充滿蔑視。

  這樣無知無能的人不配在自己的團隊裡。

  她連和面色死灰的勞倫多一句廢話都欠奉,直接拿起座機:「勞倫被炒了,給她辦手續,一小時之內讓她離開。」

  兵兵在一邊看得羨慕極了,自己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威勢?

  她看著勞倫張口結舌,又臉色煞白地悻悻出了門,傾慕地看了眼身邊面色如常又氣度非凡的男子。

  還有什麼事情難得倒他?

  這次真算是勞倫不走運了,這副葛飾北齋的《神奈川衝浪圖》是鬼子江戶時代浮世繪的代表,也是導演黑澤平的鐘愛。

  換一些歐洲畫家的作品,除了印象派等對導演藝術有啟發的之外,路寬還真的不一定認得出來。

  溫圖爾有些對他另眼相待,她認為這位東方導演的藝術素養和美學鑑賞能力有資格同自己對話。

  「路,加利亞諾對你的設計靈感很感興趣,也許你們會有更多共同話題。」

  路老闆笑眯眯地轉向這個被無數女星覬覦的時尚大師,一如既往地輸出自己的忽悠理念,頻繁地夾帶東方哲學的私貨,聽得倆人都不明覺厲。

  加利亞諾對這件中國風的禮服感興趣不是偶然。

  1997年,加利亞諾在自己組織的迪奧秀上展出了兩件中國元素的旗袍。

  其中一件被阿湯哥的前妻妮可基德曼相中,穿著出席了當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

  這也是旗袍第一次出現在好萊塢的舞台中央。

  除此之外,這貨還到少林寺進修過一個月,他和不同的僧侶交談,想要探究中國哲學裡人與自然的平衡這個命題。

  路老闆對於服裝設計是外行,但是對於中國哲學和美學鑑賞是內行,忽悠著忽悠著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位是我公司電影的女主角,我想來請亞歷山大給她設計服裝。」

  「此外,如果有可能話,我想替她從約翰手裡借幾件禮服,她是你的忠實粉絲。」

  路老闆回頭給兵兵使個了眼色,後者早就做好了準備,熟稔地和兩人交際起來。

  加利亞諾的眼神毫無顧忌地在她身上流連,的確是個衣架子,不少線條豪邁大氣的設計很適合她。

  路老闆知道他是個Gay,也就放心地抱臂站在一邊。

  橋算是搭上了,後面就看看兵兵自己的努力了,能在內娛有這樣級別的外援,時尚路線這條康莊大道上已經是捨我其誰了。

  「沒問題,但我也有個條件。」

  加利亞諾摸著自己的小鬍子,眼神冒著綠光看向路寬。

  尼瑪的,這個老玻璃。

  「能不能把竹韻系列的創意再跟我聊一聊,也許我會比你們內地的那位年輕設計師,更能讓你的創意變成藝術品。」

  筆來!

  借花獻佛,慷他人之慨,這是路老闆最擅長的事情。

  他當即把後世阿瑪尼2015年春秋高定的竹系列中,其他還有些印象的設計一股腦全抄給了他。

  溫圖爾和加利亞諾如饑似渴地一張又一張地觀摩。

  大善!

  已經被掃地出門的勞倫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站在紐約時代廣場繁忙的十字路口,她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巨大惡意。

  勞倫恨恨地捏緊拳頭,尖細的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回想自己實習這幾個月在溫圖爾手下受到的精神折磨,她暗暗發誓要寫一本小說揭露她冰冷的獨裁者嘴臉!

  路老闆的蝴蝶翅膀扇過,《穿普拉達的惡魔》比《穿普拉達的女王》率先誕生了。

  晚上,紐約中央公園旁,文華東方酒店。

  今天的兵兵格外地賣力,坐得路老闆的胯骨軸子都有些酸痛。

  白天這個男人幫助她嫁接的頂級時尚資源,像是大劑量的純藥,讓幾番事後的大花旦身體都累得打擺子。

  「還看呢?明天他們會把照片發到郵箱的。」

  下午加利亞諾親自給兵兵挑了幾身合適的高定,當場試衣剪裁,又留下合影。

  兵兵翻著王大仁拿自己手機拍的照片,看到一張親密地挎著路老闆的甜蜜合影,心裡沒由來地一黯。

  什麼我能堂而皇之地把這種照片發出去?

  大花旦心裡糾結地要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自從那一次劉澤宇事件之後,好像就著了魔一般。

  一股野草般瘋長的野心狂暴地冒尖,她本性中帶著的執著、和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勁逐漸占據了主導。

  她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她要治癒自己的心病!

  她覺得自己所缺的,只不過是時間。

  也許時間是是一種解藥,也是她現在正服下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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