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新年風波,老趙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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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新年風波,老趙擋槍!

  沃爾沃緩緩停穩,遠光燈熄滅的瞬間,楊蜜被凍得泛紅的鼻尖在路燈下格外明顯。

  她裹緊米色羊絨大衣的領口,呼出的白霧和抖動軀體都在告訴緩緩下車的小劉,我很冷,我也等了你很久。

  大蜜蜜也就是個女的,要是個男人,估計要成為洗衣機的強勁情敵。

  太鍥而不捨了。

  她沒辦法同背後金主翻臉,只好在和許多金分開後自己駕車再回來。

  「楊蜜,怎麼這麼晚還過來?」劉伊妃再不情願也只能先下車,這都不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了,

  這是已經快要自己掌嘴了。

  「茜茜,我——我來給寶寶送新年禮物的。」楊蜜從車裡捧出個扎緞帶的藍絲絨盒,也沒打開「一對純銀的長命鎖,不值錢,表表心意。」

  她看著隨後下車的路寬,面色更加緊張:「路導,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你們。」

  路老闆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冷倒不是裝出來的,怕也不是裝出來的,但這副誠心悔過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模樣,肯定是裝出來的。

  大蜜蜜把「間於齊楚」玩出花活了,之前在華藝仰仗兵兵介紹時尚資源時,是要在大花旦和閨蜜劉伊妃之間找平衡,互相報信、炒股。

  現在去了樂視文化,因為這一次的404事件心有戚戚,又特地搞了今天這一出除夕大戲。

  看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尖和抽抽的鼻子,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寫滿了頹喪和悔恨,但凡是個心太軟的主兒都很難再板起臉講些什麼。

  路寬自然沒有同小女子計較的閒心,或者說從沒把大蜜蜜當一回事,摸了摸鼻子無奈道:「楊蜜,禮物就算了,別客氣。外面太冷了,進去坐坐喝杯茶吧?」

  他說著話,裹緊了大衣自顧自地往裡走,看起來不是太過熱忱的邀請。

  楊蜜面相感激之色:「不了!路導,我——我跟茜茜說句話就走。」

  她倒是想跟首富訴一訴衷腸來著,可哪兒哪兒都說不著啊?

  這華藝股份的事也是原本同劉伊妃打的交道,即便現在面上也跟路老闆毫無關聯。

  自問已經算是發揚了紳士風度的路寬笑道:「那好,你們聊,我先進去,天太冷,別站太久。

  「阿飛。」他手扶著車窗框喊了一聲,沒有講什麼多餘的話。

  「是。」

  後者坐在車裡點點頭,看著老闆一個人走過森嚴厚重的大門,消失在黑暗中。

  大蜜蜜收回了跟隨他的目光,知道他這樣的人根本都不屑管這些女人之間的破事,就像把兵兵完全交給劉伊妃處理一樣。

  關鍵是小劉現在也很煩躁,這個世界的女明星都好討厭啊!

  不過也還是有好的,比如嘴硬的暢暢,憨傻的甜甜,任由自己搓扁捏圓,欺負起來好玩得很。

  楊蜜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是面露悔恨之色:「茜茜,我確實做得不對,當時上面的壓力確實太大了,他不批運輸專列,小許家的礦在場內押一天,損失的數字都———」

  「你等等!」小劉有些牙酸,感覺自己在拒絕一個鍥而不捨的舔狗,而且怎麼講都講不清楚那種。

  「楊蜜,信任這種東西是不可逆的。」劉伊妃正色道:「我請你代持股份,雖然是口頭,但你最後的猶豫叫人失望。」

  「你可能有自己的難處,這我理解,但不接受。」

  「不是這樣的!」大蜜蜜突然上前上一步拉住劉伊妃的手,面色悽厲:「我是猶豫過,但最後還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即使到了樂視文化,在我心裡你還是最親密的朋友,你千萬別誤會最近的事情里有我—」

  楊蜜話音一頓,突然咬著後槽牙道:「茜茜,你要不相信我,我自己掏錢同樂視文化解約行不行?我到問界來。」

  小劉挑挑眉,北平零下寒風裡的表情頓時生動起來。

  「不諱言地說,我的資源都是小許家給的,就算被罵死我也出來行不行?」

  大蜜蜜雙手抓著「好閨蜜」的黑色皮手套,冰涼的觸感里似乎有些久違的熱量。

  寒風卷著碎雪擦過楊蜜的鬢角,她睫毛上凝著細霜,卻硬是擠出兩分委屈三分倔強的神色,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孕婦。

  呵,她不會同意的。

  她能看著自己到問界來搜取資源、接近路寬,順便叫問界再背負一個惡意競爭打壓同行的名聲?

  樂視文化這才成立一個月,先是網站被搞得404,繼而當家女星被挖?

  「好啊!可以。」劉伊妃突然展顏,「你能這麼想就很好了,樂視文化資金再充足,怎麼可能有問界對藝人的培養專業呢?」

  小劉樓過閨蜜的肩膀,後者卻不由自主地抖動:「解約金你跟公司一人一半,我做主了,

  幫你跟路寬講,好不好?」

  楊蜜被劉伊妃搭著肩膀,後者比穿羊皮短靴的自己要高了起碼6、7公分,身體和敘話形勢帶來的壓力都極大。

  小劉羊絨披肩的流蘇掃過她裸露的脖頸,激起大蜜蜜一陣細微的顫慄,

  「我—.好,我回去跟小許—」·

  被直接到懸崖邊上的楊蜜有些不由自主地張口結舌,「如果—.如果對路導的聲譽沒影響的話,我願意今晚的舞台、戲份和對手,顯然對於四小花旦之一的大蜜蜜有些超綱了,她根本接不住對手戲演員哪怕一句簡單的台詞。

  寒風拂面,給了她借著整理碎發躲避眼神的契機,好避免小劉對自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解構「呵,好了!」

  劉伊妃溫熱的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摩,圓潤的臉蛋在路燈下泛著柔光。

  「要想演,在電影裡使勁演,你這麼做人累不累?」

  楊蜜耳根瞬間漲得通紅,精心描繪的唇妝被自己牙齒蹭花,只是還沒等她繼續作態,就被無情打斷。

  「回去吧,你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別有受害妄想症。」劉伊妃實在是站得腰酸,打開車門坐到後排。

  阿飛啟動,失溫的引擎因為熄火太久抖動轟鳴。

  劉伊妃像是拒絕舔狗一樣,不得不說一些很傷人的話:「其實從華藝的事情結束後我都沒關注過你,更別提什麼荒謬離譜的懷恨在心、打擊報復,樂視網的事情純粹是自已違法,怪得了誰?」

  「你有能耐儘管去發展就是,超過我、超過任何人都可以,以後不要再搞這些。」

  小劉在車裡看她悽苦窘迫到了極點的面色,抿抿嘴還是選了句軟話:「快回去吧,新年快樂。

  溫榆河府的大門感應到車牌,緩緩向兩側滑開。

  沃爾沃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暗紅的光痕,隨即消失在幽深的莊園盡頭。

  楊蜜看著這個從《神鵰》開始就穩穩壓了自己一頭的少女,現在的首富夫人、柏林影后,就這麼淡然地離開,面色漸漸狠厲起來。

  她特意提前了兩個小時來等,特意就把車停在她家門前的監控之下,現在一切都顯得如此可笑。

  大蜜蜜相信前閨蜜所講的,後者根本沒有就華藝投票秋後算帳的閒心,但她更為後者這種漠視感到淚喪揪心。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連一絲勝利者的優越感都沒有,只有那種近乎憐憫的、輕描淡寫的打發。

  如願成為內娛電影公司一姐的楊蜜證地站在原地,羊皮短靴踩在薄冰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她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自嘲,俄爾伸手攏了攏又被寒風吹散的碎發,鑽石耳釘冰涼的觸感讓一顆心沉到谷底。

  很可悲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一個女演員以為自己演的是誤入歧途的女配,但謝幕之後才發現女主看她是龍套。

  甚至連惡毒女反派都不算。

  楊蜜即便不知道此刻有沒有人在監控下看著自己,但還是著一口氣到了車裡,才猛地一拳砸在喇叭上。

  「劉伊妃!」

  ......

  刺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她瘋狂的咒罵最終也沒有第二個人聽到,遠處別墅區的燈光依舊靜謐,連一扇窗戶都沒為此亮起。

  後視鏡里,她的臉蒼白得像個拙劣的石膏面具,精心描繪的眼線被暈開一小塊,像道醜陋的裂痕。

  因為心理失衡也好,因為長久嫉妒也罷,一顆憤恨的種子,竟已深深埋下了。

  「哎呀!這東西真好啊!趙苯山老師有心了。」主棟別墅客廳里,劉曉麗愛不釋手地摩著兩頂狗角帽,眼前似乎已經具象兩個小娃娃帶著它們的模樣了。

  「怎麼樣,我這趟不是白去的吧?」小劉得意:「看見這倆大長角沒,這叫『雙角頂風霜,步步踏春光」,對孩子都是好寓意啊!」

  她又得意地拿出兩根哈達:「看到沒,這是川省的少數民族舞蹈隊送的,還唱聖歌祝福寶寶呢!」

  老母親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好,你們兩個做得也好,給孩子積福報了。」

  越是老人越信因果輪迴,因為歲月沉澱讓他們看遍世事無常,深知善因結善果、惡行招惡報的道理。

  「趙老師這人情大了,你們兩口子有機會得還上。」

  一家人坐在餐桌邊,因為小劉這個孕婦的用餐計劃和常人不同,這一頓年夜飯來得要晚一些。

  「是,他這次太客氣了,不過朋友相交不在一時,以後有機會的。」路寬點頭,隨即舉起酒杯:

  「不談其他的了,喝一杯吧,新的一年到了。」

  「元旦的時候還跟茜茜講,2008年太波瀾起伏了,像過完了一輩子。」

  「2009年家裡要來兩個小天使了,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過下半輩子了。」

  「哈哈!」劉伊妃端著橙汁憧憬道:「明年的這個時候,桌子邊上就要再多兩個小傢伙了,太神奇了。」

  劉曉麗感慨道:「人這一輩子不就是這樣嗎,一代代傳承下來,生生不息。」

  窗外的新年焰火猶自不止息,老母親喝了兩杯酒也有激動:「茜茜早早就這麼獨立,我都有點無所適從了。」

  「好在現在又有奔頭了,我要把兩個孩子帶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們有下一代的那一天了。」

  「當然能!」小劉笑如花:「路寬生孩子太遲,再過兩年都30歲了,媽你放心,我讓我兒子18歲就生孩子給你玩。」

  小洗衣機:?劉伊妃!你清高!你了不起!

  劉小驢一一人稱洗衣機一生之敵,無論大小、各型號洗衣機均適用。

  劉曉麗簡單吃了幾口,陪小夫妻喝了兩杯酒就去休息了,她的年紀熬夜也比較吃力。

  洗漱完上床,窗外最後一簇煙花在夜空中綻開,金色的光點如星雨灑落,映得窗簾上的暗紋忽明忽暗。

  溫榆河畔的雪早已停了,只剩枝頭殘雪偶爾滑落,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孕晚期的劉伊妃容易疲憊,困得抬不起頭來,路寬輕輕關掉檯燈,黑暗如柔軟的綢緞覆下來。

  遠處傳來守歲人家的零星鞭炮聲,像時光長河裡的細小浪花,推著他們向嶄新的明天漂去。

  國人的初一早晨一般也是被鞭炮聲吵醒的,首富家的窗戶和冰心筆下的「太太家的客廳」一樣獨具逼格,但多出的這一層也沒有完全能濾去噪音。

  路寬看著嗜睡的老婆輕輕抽身離開,吃完了餃子在書房開始工作。

  他打開電腦,難得地想要登錄帳號轉發個問界的官方微博拜年圖片,只是默認登錄的還是劉伊妃的【維生素茜】,一打開就是各路同學、好友、閨蜜的艾特。

  唐煙、蘇暢、井甜、周訊、范兵兵哦,還有楊蜜。

  大蜜蜜依舊和無事人一樣給劉伊妃發來了春季祝福和互動。

  看來兩個人昨天晚上聊出了成果,也可能是大蜜蜜繼續的一廂情願,無關緊要。

  在諸多拜年、祝福、討論春晚節目的新聞中間,很突兀地有一條很有熱度的熱搜引入眼帘:

  「女文化學者批《不差錢》低俗!」

  一時間輿論紛紛,出現很可笑的兩邊倒現象:

  以及比較重量級的戲劇家協會韓副會長,批評低俗、惡俗、媚俗。

  但與他們引經據典來教育民眾、批評老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廣大老百姓的鼎力支持和隨口謾罵。

  你不是說屁精不好嗎?我偏要噴你臉上!

  實屬這個時代的常規罵戰了。

  前有他和朱大珂,後有韓涵、作協、郭金明等人的大混戰和互相諷刺,還有文藝圈時常就來那麼一次的大論戰,殊為精彩。

  路老闆沒有當回事,想來以趙苯山自己的能量,哪怕閉眼不管,這事兒也不會發酵太過。

  他雖然是今年剛剛把劉老根大舞台開到北平,但方方面面的關係早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了。

  一直到下午,中午起床也在吃瓜的劉伊妃在書房裡找到丈夫。

  「路寬,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

  「怎麼了?」路老闆緊張地起身看著老婆。

  小劉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趙老師這事兒好像不對勁,越鬧越大了。」

  她坐到電腦邊打開網頁,「你看,春晚的最受歡迎節目和最受歡迎語言類節目,都沒有《不差錢》了。」

  這是每年春晚之後的常規評選,老趙的節目是獲獎常客。

  路寬看著似真似假的新聞陷入沉思,雖然官方沒有說法,但確實候選中暫時沒有了《不差錢》

  的節目標籤。

  這就不對勁了。

  要說上一世李英河有沒有炮轟老趙,他確實已經沒有太大的印象了。

  但要說《不差錢》直接被官方「保護性屏蔽」,這事兒是絕對沒有過的。

  這麼精彩的節目,不獲獎反而被搞到下架,這踏馬也不是十多年後的美利堅啊?

  「路寬?」

  「嗯?奧!我問問!」路老闆笑道:「你說老趙不會是昨天就預見到了吧?這人情今天就能先還上點兒了。」

  即便在此刻看來,路寬仍舊不覺得局勢有什麼不對。

  這種局面的出現有跡可循。

  要增加教育意義、削減「土味幽默」這一導向,徹底把讓老趙沒了心氣,從此不再登台春晚。

  正在京城別墅氣悶的老趙看到來電顯示,眼前一亮。

  「小路,昨天回去晚了吧,新年好啊!」

  路寬看著老婆渴求吃瓜的眼神開了免提,「趙老師,有事兒怎麼也不招呼一聲呢?昨天叫我別見外,你這新年第一天就見外啊。」

  「哈哈!哪裡哪裡,都是小事兒,還值當你專門給我打電話的?」

  路老闆見他不願說,只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內情,當下也不多問,再閒聊了兩句就掛斷電話。

  趙苯山放下電話,臉色有些沉重,他自己也沒料到事態突然就像脫韁的野狗一樣剎不住車了。

  在路老闆來電之前,他一通電話打給郎昆,態度很不好地嗆了一通,後者態度還算和善,但顯然此事的決定權不在他。

  「大哥,你怎麼不跟路導」這說話的是苯山傳媒的副總裁馬瑞東,也是趙苯山妻子馬麗娟的弟弟。

  「跟他說?現在就說?早了吧!」老趙一臉鬱悶地看著小舅子,「看看央視給我們什麼說法,

  遇到點兒事就把人情給用了,往後呢?」

  「京城居,大不易,這往後烏七八糟的事兒多著呢!」

  馬瑞東著急道:「可現在明顯不大對勁啊!咱們跟春晚吵歸吵,什麼時候上升到這種地步了?」

  「還有這幫所謂的文化學者,那個女教授,他媽的她寫那本什麼性什麼的,不就是黃色小說嗎?」

  老趙的妻弟一臉不忿:「那逼樣的書叫我看了都臉紅,她還他媽好意思說是學術著作?之前還批評俺們二人轉低俗?我!」

  「好了!」趙苯山本就煩悶,叫這個小舅子一頓噪更是上火,「你也老大不小、也是副總裁了,別整天下三路掛嘴上,你罵誰?你出去你罵一個試試去?」

  馬瑞東無奈道:「我—我不說了,主要是這個李教授,我都想不通我們哪裡得罪她了,搞這一出。」

  老趙點點頭,摩著下巴陷入沉思。

  不怪他想不通,如果幽默一些、化用亡夫王小波的話講,這位李教授是「一隻特立獨行的豬」。

  某種角度上講,她跟朱大珂是坐一桌的,噴的人又何止你老趙一個。

  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這位李教授一直受到少數群體的支持,聲量不小、威望也很大,可也越來越口不擇言。

  演藝圈裡,老謀子、靳東、趙苯山都是她的批判對象,但很多意想不到的人反倒能獲得李教授的「賞識」。

  比如去年點名表揚《色戒》的李安,拍出了女主的勇敢和人物複雜性。

  「這就掛啦?」劉伊妃啞然,「趙老師有些矜持啊?還是磨不開面子?」

  路寬笑道:「你把面子看太重了吧?不是磨不開面子,是他覺得這事兒不值得用面子。」

  「叮咚!」

  郵箱發來一封來自網際網路輿情中心徐波的郵件,是他剛剛安排對這件事的輿情分析與監測。

  「還真是集團軍作戰啊?」路老闆有些啞然地看著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意見領袖和媒體矩陣,京圈的《京華時報》、楠方的各類報紙赫然在列。

  ?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趙苯山怕不是被自己連累了吧?

  大麥網的暗度陳倉,就是他大手一揮,叫京城的大舞台全力配合問界的陽謀,戳破了對手的偷襲詭計。

  不然可能一直要到11月中賀歲檔開啟,他才能發現邪惡軸心的存在。

  這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攻擊頻次、全網覆蓋,叫小劉都看懂了:「趙苯山是得罪人了嗎?」

  路寬點頭:「應該是替我受過,這幫人仗著大圈子、小圈子的蒼蠅飛蛾和楠方,又開始噪了。」

  「但這回扯上了楠方,好像性質又有些可疑了。」

  是不是狗公智們大過年的又接商單了?

  劉伊妃有些懵逼:「什麼意思?」

  路老闆看了老婆一眼,理了理思緒,想著怎麼跟老婆聊這些文化戰線上的秘聞。

  「美國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曾經有一份講話文件流出,叫《戰後國際關係原則》。」

  「裡面講了如何對第三世界國家進行思想上的和平演變,其中有一條是這麼說的一一「播下混亂的種子,應該在他們不知不覺中把他們有價值的東西換成品,讓他們的文學、戲劇和電影都來表現和頌揚人的最鄙劣的情感。」

  「我們要千方百計地支持和鼓勵那些往人的意識里灌輸崇拜暴力、色情和叛賣行為的思想。」

  小劉初高中都在美國生活過,成年後還在比較混亂的芝加哥地區遊學了一年,對這些其實略有耳聞。

  「你意思這位李教授攻擊趙老師,是公私兩便?」

  路寬笑道:「我只是猜啊,畢竟不能把所有人心都掏出來看到底是紅是黑,但聽其言觀其行,

  她帶來的這種過於性開放、性解放的思潮,顯然在國內是不合時宜的。」

  文青女孩遲疑道:「我看過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數》,沒想到他的妻子」

  「人都有兩面性,現在假設我們的閨女已經出生了,你作為母親你會怎麼看?」

  劉伊妃聽得呆了,她沒看過李教授的大作,自然不知道內容這麼「勁爆。」

  准媽媽面色嫌惡道:「這不就是你剛剛講的給一個國家的人嗎?

  1

  「是啊!李教授宣揚的觀念就是其中一種。」路寬笑道:

  路寬突然想起一個典型的例子:「你在福克斯直播那一次,還鼓勵你也這麼做。」

  「是啊。」

  「這也是其中一種。」

  小劉義憤填膺:「那現在怎麼辦?於公於私,我們得幫幫趙老師吧?」

  「別急,這才到哪兒?春晚節目組還沒發話正式定性呢,等他們把猴子屁股都露出來再一起收拾,看看都有哪些人參與。」

  「不過從大麥網和楠方這兩個線索看,柳會長是跑不掉的,估計暗恨老趙壞了他的大事吧?大過年的刺撓一下叫他難受。」

  「再者,老趙不想浪費這個人情,我也不能草草就還了這個人情啊?」

  路寬玩笑道:「你想想看,我們現在相當於英雄救美。」

  「這伙土匪剛剛把趙老師劫回寨子,還沒來得及對他老人家上下其手,我們現在就衝進去救人,哪能叫趙老師感動地以身相許呢?」

  「!我看你已經被李教授的思想毒害了,真疹人!」劉伊妃一臉嫌棄。

  這自然是玩笑話,苯山大爺同他真心相交,斷沒有隔岸觀火、待價而沽的道理。

  只是這件事想要解決,一是要等春晚正式把《不差錢》排除出候選名單,造成既定事實,他才好通過廣電的關係轉圜;

  二也是讓廣大人民群眾的牴觸情緒好好發酵一下,看看這幫公智們的嘴臉如何。

  也算是繼上一次「豬大糞」事件後的文一次「事教人」的文化戰線教育工作了。

  於是路老闆和老婆在家裡喝茶看書,散步遛狗,享受著大年初一輕鬆閒暇的家庭生活的同時,

  京城家裡的老趙則煩躁異常。

  在打麻將時因為小舅子「惡意碰牌」發了一通邪火後,幾個更加糟糕的消息終於來了。

  春晚節目組正式發文:

  因本年度節目小品《不差錢》遭遇大量輿論質疑,節目組和上級單位也收到大量群眾舉報。

  本著保障廣大人民群眾健康、向上的文化生活的目的,現正式作出決定,暫時取消該小品評獎資格,專項審查後另行公布結果!

  老趙終於動了真火,前腳才教育小舅子要文明,後腳自己就開罵:

  「這他媽是拿咱當二傻子溜呢?一幫續子玩意兒,褲襠里拉胡琴一一胡扯蛋!」

  他沉吟了幾秒,剛剛掏出手機想找老領導問問詳情,電話反倒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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