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推特被抄,北美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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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9章 推特被抄,北美驚變!

  」看來有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為什麼?是蓋茨?」劉伊妃一陣本能的緊張,即便歷來對丈夫頗有信心,但這種被人在暗處一直舉槍的感覺也很不佳。

  特別是考慮到這兩天全世界幾乎如出一轍的對哈維的嚴厲控訴,可想而知推動和策劃這一切的人,背景與資源之雄厚。

  「是蓋茨,更是班農。」路寬點頭,一邊輕點著手機屏幕,很容易就Google出若干條他用以證明自己判斷的美利堅時政新聞來,因為這也是當前的熱點。

  劉伊妃凝神看去,悚然一驚!

  「是他?他不是————」

  他不是自己在那一大堆蓋茨等人以為已經隨著島主葬身魚腹,永遠不會再見天日裡的照片裡的一員嗎?

  「是他,他就是班農的押寶,是這個白人至上主義者用來對付我的核武器,沒想到吧?他從群魔亂舞的象黨里殺出來了。」

  路寬哂笑,「所以,你幾乎可以想像他們的目的了,簡直是一箭三雕。」

  他晃了晃手機,「哈維就是我在好萊塢的白手套,在他們心中,哈維熟知我在北美收購奈飛、漫威和運營奧斯卡沖獎中涉及的一切髒事,而事業上的合流也代表著私生活上的沆瀣一氣,只要哈維被順利突破,我很快會變成權色交易的共犯。」

  「不止如此。」男子看向妻子:「蓋茨和班農直到愛潑斯坦身死都沒有發現我同他交易的證據,這一次對哈維他們果斷變換了策略,要從這個猶太人身上搜找出那條通向觀海的政治獻金的管道,這是他們預想中的最有利的戰果。」

  對壘雙方通常都是最了解對方的人,這話一點沒錯。

  蓋茨和班農的確是這麼打算的,因為哈維等人組織好萊塢人士公開合法地籌措競選資金,本就符合當地法律和競選法規,向來為人所熟知。

  而路寬這個東大導演之所以這七八年能在北美縱橫捭闔,突破很多意識形態的枷鎖,甚至連他的電影《山海圖》都能成為競選工具,說和觀海清清白白,誰信?

  那唯一可能推斷的資金輸送渠道,顯然就是哈維這個好萊塢地頭蛇了。

  但事實上那條真正用以輸送美元的地下暗河,早就光明正大地在去年前上映的《大空頭》電影中明明白白地展示出來,只不過蓋茨和班農等人沒有這麼好的想像力罷了。

  (741章)

  小劉聲音清冷,「收拾了你和哈維,順便還能替這位候選人積累不菲的政治聲望,因為他們發現了你和驢黨領袖的媾和,他不但能打擊現在的競爭對手,藉此還能攫取巨量的選票。」

  她仍舊在看那個連戰皆捷、突破所有人的預料在象群里脫穎而出的身影,其實她不是沒想過丈夫為什麼不早早用那些照片做武器,把桌子掀掉算了,至少可以給當下對敵的班農和他的候選人帶來巨大麻煩,繼續押注驢黨。

  但這十多年來也算經歷了各種陰謀角斗的華人女星,很快想通了這一切,就像路寬此前所講的這十多年逐漸光怪陸離的美利堅一樣(785章):

  在當前西大社會撕裂、性別運動橫行、建制派與草根對立的當下,無論是誰從象黨中脫穎而出,都要迎合那幾千萬被全球化拋棄、被政治正確壓得喘不過氣的人,去迎合民眾的情緒,從而登上鐵王座。

  屁股決定腦袋,換人也是換湯不換藥,希婆更是老巫婆一個,無甚區別,甚至可能在坐上鐵王座後變本加厲。

  與其未來不知道從哪裡射來更加隱蔽的暗箭,現在至少知道敵人是誰,也握著幾張對方忌憚的牌,反倒成了一種戰略穩態。

  夜已深了,懷胎四月的小劉肉眼可見得更加容易疲憊,不過孕吐反應比懷鐵蛋和呦呦的時候小了很多,也不算太遭罪。

  「你先去睡,我再看會兒材料,馬斯克不是個好相與的,這次要徹底吃定他,好安心回阿布達比去準備國慶大典,這次估計要待到年底。」

  路寬捏了捏妻子的俏臉,這一次到美國是個短差,不過劉伊妃暫時不會同他回阿布達比。

  她要回國產等孩子放暑假後去一起去阿聯和爸爸相聚,再往後肚子和月份大了,就要安心在北平等老三出來了。

  也許是想到肚子裡的小屁孩,劉伊妃臉上蘊起母親的溫潤面色,又忍不住囑託道:「要不我陪你去完巴爾的摩的威爾默眼科研究所再回去?」

  路寬大汗,舉手投降:「不用,真不用,這次我肯定去。」

  夫妻倆這說的是去年帶孩子在香檳城張純如家過暑假時,後者打聽到的全美頂尖的威爾默眼科研究所的消息。

  據說這家全美頂尖的研究所剛剛通過了一項針對頑固性乾眼症的臨床試驗,採用的是自體血清滴眼液聯合脈衝光刺激臉板腺的方案,對長期用眼過度導致的角膜上皮損傷有顯著改善效果,尤其適合路寬這種常年泡在剪輯室里、一天盯屏幕十幾個小時的職業人群。

  (775章)

  這項技術也是前年才剛剛走完二期臨床獲批試用,兩年多下來治療手段應當比較穩定了。

  只不過路寬過去不剪片的時候,通常讓老夏給自己扎兩針一般就能緩解個七八成,所以一直拖延著懶得大費周章地就醫。

  這次被妻子逮著機會逼到跟前,又趕上接下來大半年一直待在阿布達比,他確實沒什麼電影項目要忙,正好是治病的窗口期,才終於鬆了口。

  小劉笑出甜美的酒窩,俯身在丈夫額頭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踩著拖鞋進了臥室。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暖黃色的夜燈從縫隙里漏出來,形成一道光痕,一直連結到書房裡坐著的丈夫。

  窗外的比弗利山莊燈火鋪滿山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低沉的嗡鳴聲。

  獨坐的男子翻了幾十分鐘的材料,特斯拉那疊條款清單上的字卻一個字也沒真正進腦子,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意識的某個角落,像一根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沒錯,敵人是明牌的,手段和目的也大差不差,都在料想中。

  從上帝視角而言,班農和蓋茨等人想從哈維身上搜尋可能存在的罪證,邏輯是通暢的,因為這十多年來,好萊塢權利者和東大導演的確是合作無間的盟友,有些蠅營狗苟實屬正常;

  但就算把猶太安祿山抽筋剝皮,也許最終確鑿能夠指控的,就是哈維、昆汀、路寬等人那兩年在日落大道脫衣舞俱樂部混跡的風流往事了。

  當然,對於這些沒有底線的政客和商人來講,把哈維逼到死角讓他倒戈,去炮製一些莫須有的指控和證明來攻擊路寬,也是一條可行的道路。

  但畢竟假的就是假的,除非還有其他方式多管齊下,否則想用這種孤證來陷路寬這樣聲望、財富、人脈的國際公民於萬劫不復,難度太大。

  那他們還會有哪些暗箭可射,哪些牌可打呢?

  繼龐巴迪竊聽事件、島主喪生魚腹之後,這一次再次悍然發動的陰謀,班農和蓋茨究竟還有沒有其他後手?

  即便眼前看似一切清明,敵人也無所遁形,他還是不敢大意,募然又把目光投向屏幕,手上連點,一幀幀畫面,一句句新聞入眼,就這麼毫無目的地閱覽著這幾月的時政。

  5月初,菲傭大選結束,杜特爾當選,此後菲傭政策轉向;

  5月23日,觀海到訪越猴,同時全面宣布解除對其武器禁運;

  5月27日,觀海訪問鬼島和平紀念公園,與核爆倖存者擁抱;

  5月底,驢象決出最後待選,進入新階段————

  很顯然,國際局勢與地緣形勢的變化莫測開始逐步顯現,再平衡戰略的貫徹亦毫無猶豫,和平年代的人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人默默守護著一切,像是《轟炸東京》中的八位無名英雄。

  譬如此刻某處海域,旋渦突顯,愈演愈烈。

  在這些事情上,別說是普通人,即便是路寬這種級別的華人首富,在面對真正關乎國運的暗流時,也同樣無能為力,唯一令人欣慰的只有那艘國之重器,承載著希望,也彰顯著力量。

  思前想後,不得其法。

  路寬默然咽下杯中已經涼透的清茶,腦海中閃過已經決定同鴻蒙合作建廠的特斯拉,馬斯克,又很快把這身影甩了出去。

  他向後躺倒在椅子上,此刻腦海中突然閃過《教父》中馬龍白蘭度低沉的話語:

  我花了一輩子,才學會了小心,女人和小孩能夠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

  劉伊妃翌日便戀戀不捨地回國了,三天後,談判在澤耶德的一處私宅中進行。

  別墅隱在洛杉磯西部的貝萊爾山丘深處,驅車從日落大道拐入石峽谷路,再沿著盤山的私密車道蜿蜒而上,兩側是高聳的柏樹和修剪整齊的灌木牆,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得干於淨淨。

  這裡是洛杉磯著名的「白金三角」之一,與比弗利山莊和霍姆比山齊名,卻比那兩處更添幾分隱秘的山居氣息。

  上午九點半,陽光剛好越過聖莫尼卡山的山脊,一樓的會客廳內眾人齊聚,路寬、莊旭同闊別四個月的馬斯克及澤耶德寒暄了一陣,旋即在帶著柏樹和梔子花的香氣的會議室中坐定。

  窗外的一隻知更鳥落在泳池邊的棕櫚樹上,叫了兩聲又飛走,似乎在宣布談判的開始o

  這場會談幾乎持續了一整天,雙方也就上一次在格施塔德的溝通各自做了妥協和讓步,第一步是從技術決策權開始的,馬斯克最終接受了路寬所謂「分層決策機制」的框架:

  凡是涉及特斯拉全球技術路線、核心算法架構以及品牌全球調性的重大決策,他擁有一票否決權,這部分白紙黑字寫進了備忘錄附件一;

  作為交換,他在在華合資公司本地化運營、供應鏈整合以及與國內各級政府部門政策協調的權限上做出了明確讓渡,同意在這些領域由鴻蒙提名的人選擔任合資公司的執行長,並賦予其在董事會授權範圍內的人事任免和日常經營決策權。

  這本是鴻蒙方面從第一次談判就咬死不放的底線,馬斯克拖了將近四個月,終於在知更鳥的嘰嘰喳喳中點了頭。

  雙方分歧最大的其實還是在數據這一塊。

  馬斯克依然堅持所有車輛運行數據的原始代碼必須存儲在特斯拉的伺服器上,但對「存儲」和「調用」做了區分,合資公司可以建立獨立的數據鏡像系統,用於滿足國內監管要求和產品本地化改進,調用權限受聯合技術委員會監督,任何單方面的數據導出或第三方共享都需要雙方簽字。

  路寬原本要求的「所有權歸合資公司」被修改為「共同所有、分域管理」,雙方法務字斟句酌的條文修改暗藏玄機,澤耶德也在中場休息時不動聲色地嘮叨一句,說中東的充電網絡數據也可以參照這個框架,算是在兩邊的天平上各加了一枚砝碼。

  午飯後,雙方又在電池包工廠的持股比例上陷入僵局。

  馬斯克堅持要占百分之五十一,路寬不退讓,澤耶德從中斡旋,最後各退一步,鴻蒙與特斯拉分別持有百分之五十,但在公司章程中約定,涉及技術標準和生產工藝的重大變更須經雙方一致同意,而合資廠日常運營管理由鴻蒙方主要負責。

  談到了這一步,等於在形式上打平,實際上路寬拿到了他想要的「保險箱」鑰匙。

  下午四點多,備忘錄的最後一頁條款終於被雙方的法務確認無誤。

  馬斯克把鋼筆往桌上一擱,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的表情介於釋然和疲憊之間,主動起身同路寬握手:「雖然今天只是一份諒解備忘,但我已經激動難耐了,特斯拉終於要進入全世界潛力最大的市場了!」

  路寬笑著搖了搖他的手:「我會儘快協調你們同鴻蒙、以及魔都當地部門的洽談,今天只是一個美妙的開始,萬里長征,始於足下。」

  換句話說,兩人目前的談判進度是鴻蒙和特斯拉達成協議,即便鴻蒙帶著當地政府的某些意向,也獲取了有關權限,但具體到真正的投資設廠事宜,還需要鴻蒙和特斯拉一同到內地,繼續就細節問題的落地做好工作。

  但至少表明鴻蒙方面在一定意義上獲得了來自官方的授權,無論他們用何種方法,突破50%持股比例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這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也是馬斯克面對現下的產能地獄,不得已做出的妥協。

  他等得了,消費者等不了,市場也等不了,即便是東大國內的國產車們都已經摩拳擦掌,渴望建功立業了。

  回過頭看,路寬在這場拉鋸中守住了他最核心的兩道防線:

  合資公司的日常運營權落入了鴻蒙的掌控,車輛數據的監管閥門被他握住了一半。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他在未來幾年裡,站在特斯拉的肩膀上去制定國內新能源行業的技術准入門檻。

  而馬斯克一方,雖然交出了部分本地化控制權和數據主權,但他換來的是一條穩穩落地的中國供應鏈,內華達工廠的產能瓶頸和弗里蒙特生產線的過載壓力,從今天起都不再是他一個人扛的事了。

  至於合資工廠未來在國內碰到的土地、環評、消防、用工、稅務、媒體公關————所有那些讓外企頭疼的「本地化麻煩」,統統不用他操心了。

  路寬能擺平的,他不會多問一句;路寬擺不平的,他自己上也沒用。

  時間臨近傍晚,聖莫尼卡山的落日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客廳,將整間屋子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幾人走出別墅大門,站在門廊下,山風裹著靜謐的氣味從谷底吹上來,遠處洛杉磯市中心的輪廓在暮靄中若隱若現。

  今晚並沒有安排什麼慶功晚宴,馬斯克的車已經等在車道盡頭,他得趕半夜的航班回弗里蒙特,生產線上的Model3還在等著他回去解決座椅供應商的交付延誤問題。

  「夥計們,今晚本該由我做東,請你們去Malibu那家我常去的海鮮餐廳,他們家的烤章魚配檸檬黃油醬是整個洛杉磯最好的,如果你們過幾天還在美國的話,也許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莊旭笑道:「埃隆,我得趕緊回魔都去,為我們的計劃做好鋪墊,後續流程的千頭萬緒,每一環都要提前安排、踩點,包括部里的審查程序。」

  「好像只有你沒有口服品嘗都從沙漠帶來的小羊糕了,我會招待好路和莊。」澤耶德打趣,「不過今年12月3號,希望可以在阿布達比見到你,埃隆,我誠摯邀請參加阿聯的45周年國慶。」

  「哈哈,一定。」馬斯克欣然允諾,「2008年的北平我沒有在現場是最大的遺憾,這次我不會錯過了,到時希望也能看到我們的超級充電走廊。」

  馬中堂順便又強調了一番雙方的合作,澤耶德頷首同意。

  「哦!對了!路,能同你談兩分鐘嗎,有件事似乎需要讓你知道。」馬斯克在上車前似乎突然想起什麼,和東大導演走到路邊。

  「怎麼了?Ale的事?」路寬好奇道。

  「不,他很好,謝謝!」馬斯克笑道,緊接著話鋒一轉,「是哈維————」

  他對面的男子面上笑容不變,腦海中的某根弦卻猛然拉緊,像是昨晚在書房枯坐的兩個小時,也是一無所獲的兩個小時。

  「哈維怎麼了?」

  「他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了,哈維上午找到我,請求推特在MET00議題上給於他最大的幫助,他認為自己和你是最好的朋友,我現在又是董事局主席,所以————」

  路寬沉默了幾秒,沒有從馬斯克的表情中看到任何一絲試探的意味,半晌才緩緩搖頭,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沒有聽Steve和Sun講過。」

  SteveChen是陳士駿,Sun自然是孫雯雯。

  馬斯克是推特的董事局主席和重要股東之一不假,但就像特斯拉還是由他絕對主導一般,推特的核心戰略還是掌握在路寬留下的班底手中。

  因為當初換股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路寬方面給特斯拉在ModelS量產的拐點提供資金,而馬斯克的入局則可以幫助原本代表路寬持股的劉曉麗徹底隱藏,他本人也能獲得這個極佳的宣傳平台,作為他個人以及特斯拉、SpaceX營銷的主要推手。(656章)

  因此,關於推特的運營和大政方針的決策,馬斯克歷來都有側重,只是在涉及他本人和旗下品牌的事務上給予超規模、超力度的支持。

  在此前和哈維的兩通電話中,他對是否指示推特做大規模的消息封鎖一直不置可否,只是在前幾天哈維萬分情急之下才答應見面詳談。

  當前和特斯拉的合資廠談判已成,不日即將會面,哈維現在急吼吼地病急亂投醫做什麼?難道短短几天內,情況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否則猶太安祿山又為什麼會繞過聽命於自己的陳士駿和孫雯雯,直接找到馬斯克病急亂投醫呢?

  他默然看向一臉疑惑的馬斯克,後者似乎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也沒必要在正式達成協議的今天撒謊。

  紛紛擾擾無法看清,路寬剛想同馬斯克作別以迅速聯繫各方詢問此事,沒料到更惡劣、更糟糕、更無法言說的事情發生了。

  他和馬中堂的電話幾乎一前一後響起,東大導演接通來自北美問界總裁黃安娜的來電,傳出的消息令他如墜冰窟!

  「路總,一個小時前,聖克拉拉縣警局的探員帶著搜查令進了推特的帕洛阿爾托辦公室。Steve和Sun,還有他們團隊下面的七名工程師,全部被帶走了。理由是涉嫌收受哈維·韋恩斯坦通過殼公司支付的大額諮詢服務費,電信欺詐、以及利用推特的內容審核和算法推薦系統,為哈維的相關負面輿情提供保護————」

  「這些保護包括了刪帖、限流、降權重,壓制受害者的曝光。檢方正在以商業賄賂和共謀妨礙司法為由進行初步調查,聖克拉拉縣地區檢察官辦公室已經正式受理了此案,他們將迅速決定是否提起正式指控。」

  不等大老闆詢問詳情,上一世任職谷歌首席法務的黃安娜便極專業了提到了此事的源頭。

  「我托在耶魯法學院的同學打聽了哈維本人的情況,他在更早一些被紐約州警和曼哈頓地區檢察官辦公室聯合逮捕,逮捕令是紐約州法院簽的。罪名按照紐約州刑法第130.35

  條:一級強健,B級暴力重罪,還有還有第130.50條:一級犯罪性行為,也是B級重」

  黃安娜又接連闡明了自己的應對,即便她在面上只是負責北美問界,和推特無關,但還是迅速掌控了局勢走向,第一時間委託了全美兩家擅長刑辯和白領犯罪的事務所,分別代理陳士駿和孫雯雯,爭取在48小時指控窗口期內完成保釋申請和證據初步梳理,釐清檢方指控中的各項是否成立。

  同時,她也指示其他助手,迅速同推特臨時管理層保持聯絡,協助後者發布內部通告安撫員工,確保平台日常運營不出現劇烈震盪,也防止恐慌蔓延到GG主和合作夥伴。

  消息,目前還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電話那頭一直沉默著,只有男子微微的呼吸聲,但黃安娜幾乎能夠聽到他「咚咚咚」

  的心跳。

  自從當年Mytube時期加入北美問界以來,這幾乎是她所能想像到的最危險的時刻了。

  即便推特在面上和北美問界沒有直接的股權隸屬關係,但哈維被捕、陳士駿和孫雯雯被帶走、內容審核團隊被連根端掉,這些事在同一天發生,絕不可能是巧合。

  很顯然,有人正在用司法系統的齒輪,一口一口地碾碎路寬在北美布局多年的輿論陣地和信息管道。

  而這,很可能只是開始。

  黃安娜心急如焚,好在電話另一頭的男子終於開口了,路寬沉聲道:「哈維的事情我們不做評價,但Steve他們被冠以接受商業賄賂和電信欺詐,妨礙司法公正等罪名,純粹是有人想要先讓他們進去,再徐圖之,他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陳士駿早就因為在Mytube的股份財務自由,又獨掌推特大權多年,即便念在哈維和幕後老闆的關係與情分上給他開綠燈,也不會收錢,只會匯報聽指示。

  至於要說孫雯雯這位問界當年的001號員工,被他當做標槍捅穿了周軍,也扎到了北美的絕對心腹做出這種事,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鑑於自己和黃安娜之間存在巨大的信息差,自己又對美國刑法體系不甚了解,路寬不得不通過假設的方法詢問道:「安娜,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某些本土的政商勢力在對我本人及掌控下的北美資產進行迫害,就現在這三人被捕的情況看,除了罪名是否名副其實尚有疑問外,能看出什麼蹊蹺嗎?」

  「這————」

  黃安娜驟聞大老闆被人打黑槍也是一驚,主要還是和平年代太久,也是北美問界的發展向來只是小問題、小矛盾叢生,斷然不會有這種你死我活的狙擊事件出現,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

  好在她思維足夠發散,在法律事務上也足夠專業,按照路寬的思路,迅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Boss————好像————好像兩地的檢方都在刻意把.名控制在州刑範圍內。哈維本人涉嫌的行為,如果放在聯邦層面,完全可以適用《詐騙影響和腐敗組織法(RICO)》,或者《旅行法案(TravelAct)》中關於跨州性交易的條款。」

  「這兩條都是聯邦重罪,一旦定罪,刑期可以疊加到數十年,而且沒有假釋的可能。

  但曼哈頓地區檢察官辦公室只用了紐約州刑法第130.35條和第130.50條,雖然也是B級暴力重罪,但量刑上限和聯邦指控相比,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她說到這裡,似乎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悚然道:「我開始也比較納悶,既然要動他,為什麼不把罪名往聯邦層面推?聯邦調查局的資源和權限比州警大得多,跨境取證、

  金融追蹤、證人保護,都是聯邦機構的強項。但如果他們只停留在州刑層面,那就意味著————」

  路寬心下一沉,突然打斷她:「所謂州刑罪,是不是意味著案子只能留在州法院系統審理,聯邦機構無權直接介入?」

  「沒錯。」黃安娜的回答幾乎緊貼著他的話音落下,「根據美國憲法第十修正案和聯邦主義原則,州刑罪由州法院管轄,聯邦檢察官無權接手,除非能證明被告的行為涉及跨州貿易或聯邦官員腐敗等聯邦管轄權範疇。」

  「現在檢方主動放棄聯邦罪名,等於暫時把案件的審理權限鎖死在了州一級。這樣一來,案件的調查範圍、證據開示的廣度、乃至最終的量刑裁量權,都被嚴格限定在紐約州和加州的司法邊界之內。聯邦調查局想插手,得先拿到州檢察長的同意。」

  突襲,一次謀定後動的突襲。

  聽著黃安娜的解釋,路寬不得不對當前的情況做最嚴重的預測與復盤,他為什麼會突然關心所謂的「州刑犯」?

  是因為從當年同觀海暗通款曲開始,東大導演就一直盯著大總管歷來手裡的一張王牌:

  特赦權。

  根據美國憲法第二條第二款,大總管有權對「反對美利堅合眾國的犯罪」行使赦免和減刑權力。

  從法律術語翻譯成人話,就是只能赦免聯邦罪。

  在三權分立的嚴厲規則下,除非利用個人關係或者權力威壓,強行破壞行政規則與體系,否則觀海對州法院判的案子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

  而毫無疑問由班農、蓋茨,聯合象黨優勢州的司法機關發起的這次突襲,從一開始從考慮到了這一點,根本不打算給路寬任何從最高層面求援的機會。

  換言之,這是一次外科手術式的精確打擊,也是一場不留退路的殲滅戰!

  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哈維以及陳、孫兩個華裔高管留下任何逃脫的窗口,而是先虛構罪名、甚至可能是讓先被捕的哈維指認,把人控制起來,逐步剪除他在北美的羽翼,再慢慢地發掘罪證。

  要說發掘罪證,這個推特對他們來說能做文章的就太多了,因為這涉及到了美當局最為敏感的國家安全和信息安全問題。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此刻看來,本以為是重點攻擊和突破對象的哈維,也只不過是對方抄家推特的犯罪工具罷了。

  再往後,很有可能推特也會變成手段而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昭然若揭。

  事實也的確如此,早在半年前西雅圖的那件書房中,蓋茨便已經有此定計。(788

  章)

  路寬沉吟了幾秒,一抬頭突然看見面色鬱郁地朝自己走來的科技狂人,本能地再次多疑起來,急問下屬:「推特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董事局主席馬斯克怎麼處置?」

  黃安娜語速極快:「他應該已經接到了傳喚通知,要求他以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就推特內容審核政策與哈維案的關係提供證詞,傳喚時間是————

  話沒說完,路寬已經掛斷了電話,因為馬斯克已行至幾步開外。

  即便從剛剛驟聞噩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本能地把哈維、馬斯克這些非我族類置於放大鏡下,仔細忖度他們的立場問題,但現在顯然不宜揭破。

  馬斯克走到他面前,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凝重之間,手裡攥著那部還在震動的手機。

  「路,你也接到消息了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唐感,「我的秘書打來電話,說收到了聖克拉拉縣地檢辦公室的郵件和電話,下周三,要我以推特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去協助調查內容審核和哈維案的關係,還有Steve和Sun,他們————」

  「沒事。」路寬都不知道自己臉上是如何演出的這個笑容,「埃隆,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與你無關的事情不必考慮,從公司層面通過合法手段解決即可。」

  事實上,他剛剛一瞬間思考過這是不是對方的反間計,把馬斯克這個董事局主席的置身事外,同陳、孫二人的陷身囹圄做對比,叫自己心生猜忌,但這似乎又太過明顯了一些。

  但正是這些複雜與虛實交織的暗算,讓他眼前暫時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迷霧。

  敵人在暗,手段在明,每一招都卡在他最意想不到的關節上,像一盤已經走到中盤的盲棋,對手落子無聲,他卻還沒完全看清整張棋盤。

  馬斯克離開了,他知道東大導演陷入了一些麻煩里,但因為對內幕無從知曉,難以準確判斷局勢的崩壞程度如何。

  路寬和在美能夠信任的親朋、下屬們逐一交代,也和莊旭、並不知曉內情的澤耶德有限度地通報當前的情況後,終於在洛杉磯晚上十點,撥通了妻子劉伊妃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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