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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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芷被蕭璟帶回王府,這次,蕭璟並沒將她關進曲幽院,而是直往他的寢房。

  一踏入房內,他便將殷芷攔腰抱起、整個人拋到床上,欺身壓住她。

  「滾開!」殷芷沒想到他會有這般舉動,氣惱之餘,臉上也燒得慌。

  「不准招惹其他男子!」蕭璟當真怒得不行。

  特別是想到殷芷平日都不食飯菜,現在居然和龔矅天去酒樓,而他從未和她一起用過膳,當然,他變成白痴那時不算。

  殷芷氣笑了,拿手指狠截他的胸膛,「我何時招惹其他男子了?就算招惹了又怎樣,與你何干?」

  一句『與你何干』,讓蕭璟的心狠抽了一下,說不出是何感覺,死瞪著她。「再不濟,你都是我的王妃!」

  哪知,殷芷聽後,嗤然反問:「王妃?你肯定?」

  其實殷芷心裡滋味莫名,他不是很氣恨她嗎?為何又這般作態?莫不是覺得她有利用價值?

  他們時時都在猜疑著對方,彼此之間。也如隔著千山萬水。

  「自然肯定,或者你認為沒有圓房,就不作數?」蕭璟握住她的手指,直直地盯著她,目光逐漸幽沉。

  殷芷心跳錯漏了一拍,很想避開他的眼神,但深刻骨髓的驕傲不允她這麼做。

  兩人皆不肯示弱地互相瞪視著對方,時間過得極慢,對殷芷來說異常煎熬。

  忽然,蕭璟沒有預兆地低下頭,含住她的唇,起先吻得輕柔、隨即。如狂風暴雨般………

  蕭璟力道大得驚人,殷芷怎麼都推不開他,任他壓著吻,腦子空白得只剩下一團漿糊,且,心跳如鼓。

  天知道。蕭璟愛極了吻她的滋味,如甘露般浸透他乾涸的心房,也在此時,他隱隱明白自己為何會對她不同。

  吻了許久,兩人都迷亂了心智,直到蕭璟的手探進她衣內,驚回她的理智,她猛地咬破他的唇。

  蕭璟悶哼一聲,急急退開,血染紅了唇,他本就俊美的面容,多了一種妖治之感。

  殷芷晃神片刻,咬牙切齒道:「你居然敢占我便宜!」

  「吻一下又如何?」蕭璟非但未動怒,反而心情轉好,抬手抹去唇上的血,不以為意道。

  「你!」殷芷又羞又惱,竟說不出辯駁的話。

  這廝好無恥,占便宜占得如此理直氣壯,偏偏方才她也陷入其中,有何理由指責他?

  「莫說吻一下,就算做成那種事,也理所當然!只是——」蕭璟說著,頓住了,目光移到她的胸前。一臉嫌棄。

  他的表情無疑是在火上澆油,殷芷扯住他的衣領,「你什麼意思?」

  蕭璟拿開她的手,起身後,方搖頭道:「太小了!」

  「再小,也比你大!」殷芷氣極了。未經大腦,便脫口道。

  蕭璟已經走到門口了,聽到她的話,頓住腳步,回頭戲謔道:「我們可以脫衣比比看。」

  這話說得好曖昧,殷芷的臉瞬間爆紅。

  蕭璟很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極其美艷,還是得提醒她,「少和龔矅天來往,他只會將你捲入各種禍事中。憶芳樓花魁一事,也不簡單,你最好別插手!」

  他的話如一盆冷水,向她迎頭澆來,雖然早知道他命人跟蹤她,但聽他親口承認,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待蕭璟走後,殷芷躺在床上,望著頭頂上那頂天青織金帳,心亂如。

  殷芷煩躁不已,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最後,起身坐了一會,便走出曲幽院。

  她避開院外的眼線。準備到後山招霄的鬼魂,沒想到有人先她一步來到後山。

  此人正是怪仙,殷芷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小丫頭,咱們又見面了!還不是矅天那傢伙!」怪仙穿著一身色道服,笑嘻嘻地和殷芷打招呼。

  龔矅天記著殷芷說要招鬼一事,想到她被蕭璟帶走,肯定無法抽身,剛好怪仙為了看熱鬧、賴在他府上不走,他就請怪仙來招鬼。

  而龔矅天自己臨時有事沒來,只把要問霄的問題告訴怪仙。

  「龔大人讓你來這裡招?」殷芷甚覺得奇怪,龔矅天沒來,怎麼讓怪仙來王府後山招?

  「全京都城就這裡陰氣最重。不來這裡,到哪裡?亂墳崗,老夫可不去!」怪仙嚷道。

  殷芷沒去探究他話中真假,淡淡道:「那開始吧!」

  「你這丫頭太無趣了,真不知道矅天看上你那一點。」怪仙有些不滿殷芷漫不經心的態度。

  「我和他只是朋友!」殷芷冷著臉,提醒道,不喜歡怪仙總把她和龔矅天扯在一起。

  「什麼朋友?老夫,哎!稱自己老夫怪彆扭的。」怪仙清了清喉,繼續道:「男女之間,往往沒有純友情,最後都會發展成那種那種關係。」

  怪仙說話間,還對著對手指。沖殷芷眨了眨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你不做法,我自己來!」殷芷皺眉,不悅道,她覺得自己和怪仙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無趣!真無趣!」怪仙搖了搖頭,繼續做未完的準備事宜。

  他把一張小木桌擺在空地上,在木桌上面鋪上布,中間放著香爐,香爐兩邊還放著兩把桃木劍。

  殷芷暗道,別看怪仙瘋瘋顛顛的,做事倒不含糊,但所使的招鬼之法。卻是最簡單。

  這種招鬼術,只要念出人的生辰八字,可以把鬼給強行招過來。

  像怪仙這種玄門中人,不管道行多高,使用招鬼術,對自身必定會有所影響。用越簡單的招鬼術、影響越小。

  但見怪仙拿著三炷香,朝著陰氣最重的方向拜了拜,然後念出霄的生辰:「霄,生於……………」

  居然連霄的生辰都這麼清楚,殷芷勾唇,看著怪仙把香插在香爐上。

  然後,拿起桃木劍走起罡步:「一筆天下動……………三筆凶煞避,何鬼敢見,何煞敢當,霄魂何在?」

  怪仙邊念,邊拿出一張符,手指成劍指著符。往天上一拋,符在空中無火自燃了起來,並漸漸往天上飛了上去,沒有一點往下掉的跡象。

  等符在天上燒得無影無蹤的時候,突然,陰風大作、塵土狂飛

  殷芷回頭一看。一隻身穿染血戰袍、披頭散髮的男鬼,站在不遠處,垂頭而立。

  他就是霄?殷芷走近,沉聲道:「把頭抬起來!」

  殷芷的聲音帶有不容置疑的威撼,她在面對鬼時,自身氣勢自然而發。

  「你、你是誰?為何霸占綰兒的身體?」霄依言抬起頭。聲音幽幽、顫顫的。

  儘管霄生前是久征沙場的將軍,死後,在鬼王之女面前,不過是一介小鬼,仍會不由自主地懼怕她。

  不過,他畢竟未見過殷芷。不知她的身份,只是懼意由心而生。

  「你甭管我是誰,只需告訴我,害你的主謀是何人?」殷芷邊說,邊解下身上的荷包,從裡面拿出一株葉子細長的、散發著幽藍光暈的草、置於霄頭頂。

  這草名叫惑魂,長於靈因果樹下,具有控撼、迷惑鬼魂之效。

  殷芷當時見惑魂草難得,心想,也許哪天能用上,離開極陰之界時,便摘了一些,帶回陽間。

  果然,霄受了惑魂草迷惑,鬼智變得不清,愣愣地答道:「不知,想要那東西的人太多了。」

  殷芷眸色微亮,催問道:「什麼東西?可是一把鑰匙?」

  「不是一把、是半把。」霄流著血的眼睛,怔看著殷芷,緩緩搖頭。

  「鑰匙是開啟何物之用?」殷芷有種欲知答案的激動。

  「不、不知道。」霄又搖頭,慘白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迷茫之色。

  怪仙也湊過來問:「怎麼會不知道?要是真的不知道,你死得太冤啦!」

  殷芷將怪仙推開些,不快道:「你別多嘴,在一旁守著,免得陰差追來。」

  正常人死後,就會魂歸冥府,無法投胎、或不想投胎的鬼,到了一定的年限、修為,才能申請入住鬼界。

  所以,鬼界和冥府乃兩個不同的領域,霄是從冥府強行招來的,冥府對鬼的看守甚嚴,一旦發現少了一鬼,定會緝拿回去。

  殷芷管不了冥府的陰差,想早點問出想知道的答案,早點放霄回去,以免和陰差對上。

  怪仙被勾起了好奇心,不肯走,想知道霄怎麼說,便故作不在意道:「陰差算什麼?有何可懼?」

  「哼!」殷芷惱了,剜了怪仙一眼,不再搭理他,繼續問霄。

  「你如何得到鑰匙的?被鎖之物放在哪裡?」殷芷也奇怪,難道霄沒用鑰匙開啟過?不然,怎麼會不知道鎖了什麼東西?

  好在這次霄不再說不知,「在邊城,鑰匙是…………」

  原來鑰匙是霄的師父、去世近十年的連老將軍交給他保管的,他只知被鎖之物藏於邊城,卻從不曾去尋過、開啟過。

  後來,陸陸續續有人慾從他手裡奪走鑰匙,他為防萬一,交給值得他信任的牡丹保管。

  霄讓牡丹保管鑰匙的原因,倒和龔矅天猜測的差不多。

  殷芷欲再問,周圍的陰風颳卷得更厲害,一陣狂烈的鬼氣席捲過來。

  怪仙臉色微變,低嚷道:「好傢夥!來了個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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