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戰死,是一個軍人最後的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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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知道走出空間的結局。

  林菀君知道老爺子一旦走出這裡將面臨著急劇的衰老與死亡,或許,只是一瞬間的事。

  宋修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行為面臨著什麼,但他不在乎,這是他長久以來的期盼。

  一起衰老,與妻子一起長眠,永遠的,陪在他的知瑾身邊。

  宋修原本就是這個空間的主人,他依然有操控空間戒指的能力,或者說,他可以用最後的力量不顧一切任性一次。

  林菀君根本無法阻攔老爺子的「任性」。

  她眼睜睜看著宋修的一隻腳踏出那扇門,看著褲子的布料瞬間風化,看著宋修踏出空間的肌膚開始萎縮與衰老。

  「老爺子,戰津還在前線打仗呢,你就不想知道,他們那一仗能不能打贏?你就不想知道,你給戰津指點的戰術,能不能讓他活著回來?」

  「你要是就這麼走了,哪怕到了九泉之下,太奶奶也會怪你的!」

  「你說過,太奶奶是個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的人,她是個有大局觀的人,你這麼去見她,她會高興嗎?」

  聽到這話,宋修的動作一頓。

  他一隻腳踏在妻子的墳前,身體還在空間裡。

  宋修能感受到凜冽的寒風,能聽到鳥叫,還有冰天雪地里的寒冷。

  一陣北風撲面而來,幽幽的風中仿佛帶著妻子魏知瑾的責備聲。

  「宋修,我是不是說過讓你顧全大局?」

  「國家有難,你怎麼能為了兒女情長而不顧國家利益?」

  「我們的子孫後代還在打仗,若是打輸了,敵人的鐵蹄將踐踏我們的國土,殘殺我們的同胞,你我九泉之下又如何能安息?」

  魏知瑾的聲音隨風而來,字字句句都傳入宋修耳中。

  「回去!給我回去!一個軍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宋修眼眶涌動著淚水,終於,緩緩將腿收了回去。

  知瑾,你別生氣,我都聽你的,我最聽你的話了。

  即使時空轉換,即使歲月變遷,他依然是一名軍人,骨子裡,依然擁有著軍人威武不屈的魄力。

  戰死,是一個軍人最後的氣節!

  看到宋修返回空間裡,林菀君鬆了一口氣。

  她跟著進去,只見宋修邁出空間的腿腳已經粗糙如老樹皮,那一截褲管風化嚴重,輕輕一碰,便嘩啦啦碎在地上。

  「老爺子,你有沒有哪裡不適?」

  林菀君看著宋修那關節扭曲老化的腿腳,擔憂問道。

  宋修走路一瘸一拐,臉上卻無比高興,疼痛於他而言,反而是好事。

  「我不要緊!」

  他目光灼灼看著林菀君,問道:「我們什麼時候上前線?」

  「後天出發,先與醫療隊匯合,最晚五天之後,就出發上前線了。」

  林菀君答道。

  宋修連聲說了幾句「好」。

  他仿佛已經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什麼,情緒激昂,像是戰無不勝的大將軍,渾身鬥志滿滿。

  從祖墳回到軍區大院,已經是傍晚。

  車子剛行駛到大院門口,兩個人影忽然衝上來,差點撞上,嚇得司機急踩剎車,林菀君和李月棠也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撲。

  「阿姨,對不起!」

  司機是個年輕的汽車兵,剛調來給首長開車,看到李月棠的腦袋撞在前面座位上,他嚇得臉都白了。

  李月棠捂著撞疼的額頭,問道:「怎麼回事?」

  不等司機下車查看情況,那兩個攔車的人已經奔過來,用手裡的磚頭狠狠砸在車窗上。

  「你這個賠錢貨,是要造反了嗎?」

  隔著車窗玻璃,林菀君認出了那兩個人的身份。

  呵,這不是惡毒女配的原生父母——白桂香和林國乾嘛。

  只見白桂香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用磚頭拼命砸車窗玻璃,門口的哨兵見狀奔過來,林國乾囂張怒吼。

  「誰敢動我?你們誰敢動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們一根毫毛,信不信我槍斃你們!」

  這話給林菀君氣笑了。

  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大得很吶。

  一個拎著磚頭撒潑的混帳,敢指著荷槍實彈的哨兵出口威脅,真是腦子被驢踢過了。

  李月棠也認出了白桂香與林國乾來。

  看在林菀君的面子上,她忍著脾氣揮手示意哨兵讓開。

  看到哨兵退後,白桂香得意笑了。

  她掃視著那兩個年輕的哨兵,一口唾沫差點吐到哨兵的鞋子上。

  「看到了沒?現在知道我們是誰了吧?你們要是擱在從前,就是看家狗,主人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你們的狗……啊!」

  話沒說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白桂香臉上,打得她趔趄前撲。

  哨兵機靈躲過,任由白桂香狼狽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用清脆耳光讓白桂香認清身份的人是林菀君。

  用力有點過猛,此刻手心疼得很,她甩著手下車,朝哨兵溫和微笑以示歉意。

  哨兵也是年輕的小伙子,面對林菀君這麼一個天香國色的人兒,他們怎麼能不臉紅呢?

  「嫂子,我們……」

  哨兵嚅囁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年輕的臉龐越來越紅了。

  「你們做的很對。」

  林菀君笑著說道:「你們守衛著軍區大院,替我們阻擋危險,你們也是英雄,和上前線的戰士一樣,都值得頌揚。」

  這話讓哨兵一臉感動。

  在這個節骨眼上,哪個士兵不想上戰場建功立業呢?

  可是上級賦予他們守衛大院的任務,身為軍人,他們只能無條件遵從命令。

  白桂香被打得七暈八素,踉踉蹌蹌爬起來,捂著被打腫的臉,眼神里滿是憤怒與恨意。

  「賤貨!你敢打我?」

  林菀君斜眼掃過白桂香,扯著唇冷笑。

  「晚飯是吃過屎了嗎?嘴巴這麼臭,需要我幫你刷牙嗎?」

  她四下環顧,隨手撿起一根帶著叉子的樹枝,在白桂香面前來回做刷牙的動作。

  「來,嘴巴張開!」

  白桂香是見識過林菀君「刷牙手段」的。

  她的寶貝兒子被這個賤人用痒痒撓「刷牙」,喉嚨舌頭鮮血淋漓,足足疼了大半個月,給她心疼壞了。

  再看林菀君手裡的棍子,粗又糙,而且還分叉了,不用試都知道,一定比痒痒撓更痛苦。

  白桂香咽著口水後退,一直躲到丈夫身後。

  林國乾其實也怕得很。

  但為了維持自己可笑的面子,他將矛頭對準了李月棠。

  「你就是這麼招待親家的嗎?親家都上門了,你難道不應該熱情隆重迎接進去,好酒好肉伺候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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