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林醫生她殺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越來越多的醫護人員和傷員聚集過來,在林菀君一聲又一聲的譴責里,大家心中的怒火越發不可收拾。

  董瑩盈見狀也慌了神,忙不迭躲在耿思晴身後。

  「我不知道他是犧牲同志的家屬,我不知道他剛死了妻子,或許,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林菀君怒不可遏,吼道:「不管他是誰,都不是你能隨意污衊的對象。」

  「我都說是誤會了,我都說我不追究了,林菀君,你到底要怎麼樣?難道還想讓我道歉不成?」

  在林菀君憤怒的譴責中,在人們憤怒的注視下,董瑩盈惱羞成怒,推開人群就要離開。

  可怒火中燒的人們怎麼可能讓她輕易離開呢?

  她空口白牙污衊了甘萍的丈夫,如果不給徐斌討回公道,他們對得起甘萍嗎?對得起她的犧牲嗎?

  「道歉!當眾給徐斌道歉!寫檢討書,把你污衊和造謠的過程都寫出來,並進行深刻反思。」

  「你們文工團也得處理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否則,我們不答應!」

  ……

  耿思晴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或許在跳舞演出方面,她是專業的,可在前線,在怒火滔天的戰士們面前,她也慌神無措。

  「大家冷靜!大家都冷靜一點!」

  耿思晴大聲喊道:「董瑩盈的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真是她的錯,我們保證按照紀律對她進行處罰。」

  「調查什麼?事實還不清楚嗎?什麼叫如果是她的錯?你的意思是我們集體冤枉了她?」

  林菀君咄咄逼人,走到耿思晴面前厲聲質問。

  「事情真相你看得一清二楚,可你卻在裝聾作啞,怎麼著,是想和稀泥偏袒自己人?還是怕連累了你自己?」

  二者都有。

  被林菀君戳穿了心思,耿思晴的面子有點掛不住。

  她不同於那些有背景有身份的幹部,她是從基層女兵一步步爬上來的,她很珍惜現在的一切。

  文工團有護短的傳統不假,而她不想被董瑩盈連累也是真。

  在她看來,不過就是一場可大可小的誤會而已,就算徐斌被冤枉,他一個男人也吃不了什麼虧。

  哪怕耿思晴心中對董瑩盈極為不滿,可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她與董瑩盈是拴在一起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於是耿思晴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走到林菀君面前。

  「林醫生,這種誤會對男人來說不算吃虧,和文工團女兵傳緋聞,那可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呢。」

  「徐斌同志不就是喪偶了嘛,這樣,回頭我來張羅,我們文工團女兵個頂個漂亮,到時候任他挑……啊!」

  耿思晴話沒說完,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打得她目瞪口呆一臉愕然。

  這次,打人的不是林菀君,而是護士洪榕。

  洪榕眼睛赤紅,氣到嘴角都在顫抖。

  「什麼叫不就是喪偶?什麼叫你來張羅?你張羅什麼?你知道失去伴侶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活著的那個人心裡有多痛嗎?」

  「甘萍的骨灰還在這裡呢,她都屍骨未寒呢,你們怎麼敢說出這種話?你們的良知,都被狗吃了嗎?」

  耿思晴被打到半邊臉都是腫的。

  她捂著被打疼的臉,看著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女瘋子,一半害怕一半憤怒。

  一旁的女兵看到她們的隊長挨了打,哪裡還能坐得住?

  正是表現的好機會,誰落後誰就失去了表忠心的機會。

  於是女兵們一窩蜂衝上來,大聲嚷嚷著要給隊長討個公道。

  醫護人員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讓林菀君和洪榕吃虧,於是也沖了過來。

  眼看著雙方就要打到一起,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這聲槍響,嚇得女兵們抱頭尖叫,連耿思晴和董瑩盈都被嚇得蹲了下來。

  醫護人員們卻巋然不動。

  他們是真正在血雨腥風裡闖出來的人,他們見多了生死,一聲槍響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林菀君回頭看,只見宋戰津手裡的槍還在冒煙。

  他與她對視,下一刻宋戰津穿過人群快步走來。

  「發生什麼事了,誰欺負……」

  「戰津!我好怕!」

  就在宋戰津抬手即將擁林菀君入懷時,董瑩盈忽然截胡,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撲入了宋戰津懷裡。

  「你終於來了,你可算是來了。」

  宋戰津像是觸了電,愣了幾秒之後重重推開董瑩盈,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

  「你踏馬……」

  不等他開口輸出國粹,董瑩盈捂著臉痛哭失聲,轉身飛快跑開。

  見狀,耿思晴和文工團的女兵們也忙不迭追上去,生怕董瑩盈干出什麼傻事。

  只有烏碧雲一臉不屑站在原地,朝董瑩盈離開的方向重重「呸」了聲。

  「賤人!」

  宋戰津一臉恍然驚恐看著林菀君,仿佛犯了什麼大錯,聲音都有點抖。

  「君君,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她來了,我……」

  林菀君搖了搖頭,制止宋戰津做多餘的解釋。

  如果和宋戰津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他們早就離婚了。

  「我先帶徐大哥去見甘萍姐,你幫我招待烏碧雲,剩下的事晚點再說。」

  說完,林菀君帶著徐斌穿過野戰醫院,走到了最後面那間存有甘萍骨灰的病房裡。

  小小的陶瓷罐子被放在一束五彩斑斕的野花叢中,兩根白蠟燭發出微弱的光,不知道哪裡有風吹來,燭火在輕輕搖曳。

  徐斌慢慢走上前,抬手輕輕撫摸著骨灰罐,仿佛撫摸著妻子的臉龐。

  「阿萍,我來了。」

  在得知妻子死訊的那幾日,徐斌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此刻,他雙目充血眼眶赤紅,眼角滲出一滴鮮紅的血淚。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冰涼的骨灰罐,任由那一滴血淚染紅了素白的陶瓷。

  「阿萍,你冷嗎?你為什麼這麼涼啊。」

  慢慢地,徐斌抱起輕飄飄的骨灰罐,茫然蹲在了地上。

  那年洞房花燭夜,他第一次抱起了她。

  懷中的女孩有些分量,攬著他的脖子朝他嬌笑。

  「喂,我是不是有點沉啊,你能不能抱得動嘛。」

  徐斌抱著輕飄飄的妻子,臉頰緊緊貼著瓷罐。

  「阿萍,你太輕了,輕得我都抓不住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