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那今晚辛苦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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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特殊的團聚宴,大家心照不宣保守了秘密。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一個死而復生的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種離奇鬼怪的事。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年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讓他們二老安然相守吧。

  空間裡沒有了宋修,林菀君的心也有些空落落。

  宋修於她而言就是主心骨,是她能依仗的靠山。

  每每遇到難題,她都去找老爺子尋求答案,而每一次,他都沒有讓她失望,總是能給出完美的答案。

  可往後的路,只能她自己走了。

  晚上,林菀君睡不著,躺在她與宋戰津的婚床上翻來覆去。

  「怎麼了?嗯?」

  床的另一側,宋戰津伸出胳膊將林菀君摟進自己懷裡,從背後吻著她的脖頸。

  「心裡好空啊。」

  林菀君睜開眼睛,看著從窗簾縫隙里偷偷溜進來的那一縷月光,有些茫然,有些難過。

  難怪公公宋明城那麼難過,原來不止是血緣親情,還有老爺子帶來的依賴的安全感。

  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心靈支柱。

  「你不覺得太爺爺與太奶奶的重逢,像是神話故事嗎?」

  宋戰津收了收胳膊,讓林菀君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君君,我沒覺得這是生離死別的難過,相反,我感受到了太爺爺奔赴愛人的喜悅。」

  他設身處地感受過,如果他的君君躺在墓里,他也會義無反顧奔向她,死亡也無法將他們分開。

  「如果換做你我,你還會覺得難過嗎?」

  林菀君默了默,帶著一點驕縱「哼」了聲。

  「咱們有資格與他們二老相比嗎?再者說了,你要是躺在墓里,我才不會為你殉情呢。」

  「你死了,我正好繼承你的遺產,包六個小白臉,每周七天不重樣。」

  宋戰津問道:「一周七天,為什麼只包六個。」

  「周末大家一起玩。」

  被震驚到的宋戰津:「……」

  好哇好哇,原來你是這樣的林菀君。

  原本還心疼她,想好好抱著她安撫她,可現在,這女人顯然是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宋戰津的胳膊稍微用力,林菀君被迫翻身,和宋戰津面對面。

  她一眼望進宋戰津那深邃炙熱的眼眶裡,連同他的身體,都是滾燙的。

  「哎,你幹嘛!」

  在林菀君的驚呼聲中,宋戰津欺身而上,輕鬆將她困在身體與床板之間。

  「你都動了找六個小白臉的心思了,我還能坐以待斃嗎?」

  宋戰津的唇貼著林菀君的下巴,聲音含糊不清。

  「你這是在暗示我,身為丈夫沒有盡到責任,沒有滿足妻子的要求,嗯,我有錯,我改正,我彌補。」

  他的手沿著林菀君的衣衫邊緣游移,一顆一顆解開了紐扣。

  「我一個人可以扮演六個人的角色,而且不用一晚一次,嗯,我今晚就幹了六個人的活。」

  林菀君被宋戰津的手撫摸得有點癢,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但她沒有抗拒。

  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經歷了戰爭的洗禮,那麼多考驗,他們都一一度過了,早已不可分離。

  既然是夫妻,那就做點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於是林菀君抬起胳膊攀上宋戰津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那今晚辛苦你咯。」

  這話無疑是邀請,是比羊腰子還補的補藥。

  宋戰津渾身的血液加速涌動,手下的動作越發劇烈起來。

  「哎呀,別動。」

  就在宋戰津做好準備工作想要「登堂入室」時,林菀君的手忽然抵住了他的胸膛,表情有點怪。

  「怎麼了?嗯?」

  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別動,等於讓他直接爆炸。

  林菀君忽然推開了宋戰津,翻身直奔衛生間,片刻,傳來她咯咯的笑聲。

  而同時,宋戰津也看到了床單上的一抹血漬。

  無法遏制自己的情緒,宋戰津捶床,揚天長嘆一聲。

  大姨媽你是真沒眼力勁兒啊,早不來晚不來,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是要讓我全身爆炸而亡嗎?

  嘴上嚷嚷著,可宋戰津還是下了床。

  他麻利換了床單,又給媳婦兒遞了卷衛生紙,還有乾淨的內褲。

  林菀君很快收拾完畢出來,不等她開口,宋戰津進了衛生間,拿起林菀君換下的髒衣服,吭哧吭哧洗了起來。

  洗完媳婦兒的,他又去沖澡,許久才出來,身上涼颼颼濕漉漉的。

  林菀君笑得有點壞,故意問道:「平時不都是五分鐘洗完澡嗎?怎麼今兒個洗這麼久?」

  說著,又摸了摸宋戰津的胸膛。

  「呀,這麼涼,是沒熱水了嗎?」

  有沒有熱水重要嗎?熱水能紓解我的「痛苦」嗎?你知道沖涼水澡多難受嗎?

  宋戰津用哀怨的眼神看著林菀君,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裡,狠狠親了一頓。

  「你給我等著,等你姨媽走了,你看我怎麼報仇。」

  六次根本打不住,起碼也得七次郎。

  在墓園淋了雨,再加上林菀君來了月經,當晚竟然發起了燒。

  宋戰津睡到半夜,伸手去摟媳婦兒,一攬入懷中,瞬間驚醒了。

  只見林菀君小臉煞白瑟瑟發抖,身體燙得像是火爐,嘴裡一直喊著什麼。

  「甘萍姐,你別走啊。」

  「趙醫生,我姑姑原諒你了,你咋還不回來啊。」

  ……

  她嘴裡喊著的,都是死去的人,都是與她朝夕相處的同事。

  所有參與這場戰爭的人看似都很平靜,其實,他們根本沒有真正走出來,戰爭後遺症帶來的心理創傷很漫長,很嚴重。

  宋戰津又何嘗不是呢?

  他經常一閉眼就看到那些犧牲的戰友。

  有他軍校的同學,有他曾經的班長,還有他當班長時帶過的兵……

  那麼多鮮活的生命,最終都化作一塊小小的墓碑,整整齊齊埋葬在烈士陵園裡,他們再也無法醒來。

  誰能不痛呢?

  宋戰津輕輕搖晃著林菀君的肩膀,說道:「君君,君君你醒醒。」

  林菀君沒有睜眼,眼角卻有淚水湧出來。

  「戰津,我好痛啊。」

  不是肚子疼,而是心疼,她明明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卻在死亡面前那般無能為力,不能救活所有人。

  從離開戰場到現在,林菀君像個沒事人似的,談笑風生輕鬆自如。

  直到此刻,那些埋藏在心中的滔天悲傷衝破禁錮,瀰漫在林菀君的心中。

  她控制不住自己,抱著宋戰津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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