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鼠道，與鐵籠中的人
韓葉的目光，落在了囚籠的電子鎖上。
他沒有去暴力破解，而是走到了牆邊一個不起眼的電控箱前。
他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金屬外殼上，如同彈奏鋼琴般，輕輕划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真氣，順著他的指尖，滲入複雜的線路之中。
「滋啦……」
電控箱內部，爆開一小簇無害的電火花。
「哐當——」
三座鋼鐵囚籠的門鎖，應聲彈開。
韓葉走過去，拉開其中一扇門，將那個最先求救的男人扶了出來。
入手的感覺，輕得像一捧乾枯的稻草。
韓葉的手指，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的一絲真氣，探入對方體內。
下一秒，韓葉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預想過裡面的情況會很糟，但沒想到，會這麼糟。
這個人的經脈，已經不能用「受損」來形容了。它們幾乎全部碎裂，崩斷，像是被反覆拉扯到極限後又被強行揉捏在一起的橡皮筋。
這是最野蠻，最粗暴的靈氣灌注和抽取手法。先用高壓靈氣強行沖開、撐大經脈，然後在其最脆弱的時候，再反向將所有靈氣連帶著生命精華一起抽走。
如此反覆，直到這個「容器」徹底報廢。
手法粗劣，但效率驚人。
就在韓葉扶起第二個人的時候，最後一個籠子裡那個看起來最年輕的男人，似乎因為重獲自由而情緒激動，他踉踉蹌蹌地衝出牢籠，腳下一軟，絆在了地上的一塊廢棄鋼板上。
「哐啷！」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車間裡，猛然炸響，傳出去了很遠。
韓葉的動作一頓。
遠處，立刻傳來了警惕的呼喝聲。
「什麼聲音？！」
「在C-3車間！過去看看！」
兩道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正飛快地朝著這邊接近！
金屬的餘音還在空曠的車間裡迴蕩。
那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像死神的鼓點，越來越近。
剛剛被救出的三名修士，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生機，瞬間又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別動。」
韓葉的聲音不大，卻像有種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他們心中的驚惶。
他沒有絲毫慌亂，只是隨手一推，將魏雨薇和那三個幾乎站不穩的修士，推進了一台巨大的、滿是油污的衝壓機陰影里。
他自己，則像一個幽靈，站在了車間通道的拐角處，靜靜等待著。
不到三秒。
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電擊棍的看守，一前一後，出現在通道口。
電擊棍的前端，閃爍著藍紫色的電弧，發出「滋滋」的輕響。
「什麼都沒有……聽錯了？」走在前面的那個看守，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車間。
「不可能，我明明聽……」後面的看守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那三個敞開的、空無一物的囚籠。
也看到了，站在囚籠旁，正平靜地看著他們的韓葉。
那名看守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張開嘴，正要發出警報。
但，他沒有機會了。
韓葉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只是一步。
他已經欺近了第一個看守的身前。
那名看守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手掌已經快得讓他無法反應，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喉結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在解決第一個看守的同時，韓葉的身體順勢一轉，手肘如同攻城錘般，向後狠狠撞出。
「砰！」
一聲悶響。
第二個看守的太陽穴，被精準命中。他臉上的驚駭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一截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動手到結束，不超過一秒。
躲在衝壓機陰影里的魏雨薇，捂著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這不是她在農莊裡見過的，那種帶著遊戲和戲謔意味的「切磋」。
這是真正的，只為殺戮而存在的技藝。
高效，精準，致命。
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總是雲淡風輕的男人，一旦認真起來，會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那三名獲救的修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身體的顫抖，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混雜著敬畏的戰慄。
韓葉沒有去看那兩具屍體，而是將其中一個被他擊暈，還留著一口氣的看守，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機器後面。
他的一根手指，在那名看守的脖頸處一個神經節點上，輕輕一按。
「呃啊！」
劇烈的、難以想像的痛苦，讓那名昏迷的看守瞬間驚醒，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球暴凸，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韓葉的聲音很輕，卻像來自九幽的寒風，鑽進那名看守的耳朵里。
看守的心理防線，在極致的痛苦面前，瞬間崩潰。
「長……長老說……」他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他們……他們是失敗品……身體的潛力……已經被榨乾了……」
「等……等核心裝置……把他們最後的生命精華……抽……抽完……就會被當成……廢料……扔進焚化爐……」
韓葉鬆開了手。
那名看守如蒙大赦，徹底暈死過去。
韓葉站起身，看著那三個因為聽到了自己命運而面如死灰的男人，又看了看臉色同樣發白的魏雨薇。
原定的計劃，必須改變。
帶著這三個累贅，他不可能深入到核心區域。
「雨薇。」韓葉的聲音，將她從震驚中喚醒。
「你的任務，變了。」
他指了指來時的那條排污管道。
「帶他們走。原路返回。秦正陽的人，會在出口接應你們。」
「那您呢？韓董！」魏雨薇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焦急和擔憂，「您一個人……裡面太危險了！」
「那個裝置，必須毀掉。」
韓葉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轉過身，目光穿透重重黑暗，望向工廠的最深處。在那裡，巨大的能量漩渦正在無聲地攪動，散發著邪惡而貪婪的氣息。
「不把總閥門關掉，只清理幾個漏水的水管，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不再多言，邁開腳步，獨自一人，朝著那片更深沉的黑暗走去。
「韓董！」魏雨薇還想再喊。
但韓葉的身影，已經一步步融入了那些巨大而沉默的機械陰影之中，仿佛被黑暗本身所吞噬。
魏雨薇緊緊握著手裡的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最後看到的，是他的背影，在遠處那不祥的能量光暈映襯下，顯得孤單，卻又無比堅定。
然後，他徹底消失不見。
他沒有去暴力破解，而是走到了牆邊一個不起眼的電控箱前。
他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金屬外殼上，如同彈奏鋼琴般，輕輕划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真氣，順著他的指尖，滲入複雜的線路之中。
「滋啦……」
電控箱內部，爆開一小簇無害的電火花。
「哐當——」
三座鋼鐵囚籠的門鎖，應聲彈開。
韓葉走過去，拉開其中一扇門，將那個最先求救的男人扶了出來。
入手的感覺，輕得像一捧乾枯的稻草。
韓葉的手指，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的一絲真氣，探入對方體內。
下一秒，韓葉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預想過裡面的情況會很糟，但沒想到，會這麼糟。
這個人的經脈，已經不能用「受損」來形容了。它們幾乎全部碎裂，崩斷，像是被反覆拉扯到極限後又被強行揉捏在一起的橡皮筋。
這是最野蠻，最粗暴的靈氣灌注和抽取手法。先用高壓靈氣強行沖開、撐大經脈，然後在其最脆弱的時候，再反向將所有靈氣連帶著生命精華一起抽走。
如此反覆，直到這個「容器」徹底報廢。
手法粗劣，但效率驚人。
就在韓葉扶起第二個人的時候，最後一個籠子裡那個看起來最年輕的男人，似乎因為重獲自由而情緒激動，他踉踉蹌蹌地衝出牢籠，腳下一軟，絆在了地上的一塊廢棄鋼板上。
「哐啷！」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車間裡，猛然炸響，傳出去了很遠。
韓葉的動作一頓。
遠處，立刻傳來了警惕的呼喝聲。
「什麼聲音？！」
「在C-3車間！過去看看！」
兩道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正飛快地朝著這邊接近！
金屬的餘音還在空曠的車間裡迴蕩。
那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像死神的鼓點，越來越近。
剛剛被救出的三名修士，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生機，瞬間又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別動。」
韓葉的聲音不大，卻像有種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他們心中的驚惶。
他沒有絲毫慌亂，只是隨手一推，將魏雨薇和那三個幾乎站不穩的修士，推進了一台巨大的、滿是油污的衝壓機陰影里。
他自己，則像一個幽靈，站在了車間通道的拐角處，靜靜等待著。
不到三秒。
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電擊棍的看守，一前一後，出現在通道口。
電擊棍的前端，閃爍著藍紫色的電弧，發出「滋滋」的輕響。
「什麼都沒有……聽錯了？」走在前面的那個看守，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車間。
「不可能，我明明聽……」後面的看守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那三個敞開的、空無一物的囚籠。
也看到了，站在囚籠旁，正平靜地看著他們的韓葉。
那名看守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張開嘴，正要發出警報。
但，他沒有機會了。
韓葉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只是一步。
他已經欺近了第一個看守的身前。
那名看守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手掌已經快得讓他無法反應，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喉結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在解決第一個看守的同時，韓葉的身體順勢一轉，手肘如同攻城錘般，向後狠狠撞出。
「砰！」
一聲悶響。
第二個看守的太陽穴，被精準命中。他臉上的驚駭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一截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動手到結束，不超過一秒。
躲在衝壓機陰影里的魏雨薇，捂著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這不是她在農莊裡見過的，那種帶著遊戲和戲謔意味的「切磋」。
這是真正的，只為殺戮而存在的技藝。
高效，精準，致命。
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總是雲淡風輕的男人，一旦認真起來，會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那三名獲救的修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身體的顫抖，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混雜著敬畏的戰慄。
韓葉沒有去看那兩具屍體，而是將其中一個被他擊暈，還留著一口氣的看守，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機器後面。
他的一根手指，在那名看守的脖頸處一個神經節點上，輕輕一按。
「呃啊！」
劇烈的、難以想像的痛苦，讓那名昏迷的看守瞬間驚醒，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球暴凸，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韓葉的聲音很輕，卻像來自九幽的寒風，鑽進那名看守的耳朵里。
看守的心理防線，在極致的痛苦面前，瞬間崩潰。
「長……長老說……」他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他們……他們是失敗品……身體的潛力……已經被榨乾了……」
「等……等核心裝置……把他們最後的生命精華……抽……抽完……就會被當成……廢料……扔進焚化爐……」
韓葉鬆開了手。
那名看守如蒙大赦，徹底暈死過去。
韓葉站起身，看著那三個因為聽到了自己命運而面如死灰的男人，又看了看臉色同樣發白的魏雨薇。
原定的計劃，必須改變。
帶著這三個累贅，他不可能深入到核心區域。
「雨薇。」韓葉的聲音，將她從震驚中喚醒。
「你的任務，變了。」
他指了指來時的那條排污管道。
「帶他們走。原路返回。秦正陽的人，會在出口接應你們。」
「那您呢？韓董！」魏雨薇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焦急和擔憂，「您一個人……裡面太危險了！」
「那個裝置，必須毀掉。」
韓葉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轉過身，目光穿透重重黑暗，望向工廠的最深處。在那裡，巨大的能量漩渦正在無聲地攪動，散發著邪惡而貪婪的氣息。
「不把總閥門關掉，只清理幾個漏水的水管，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不再多言，邁開腳步，獨自一人，朝著那片更深沉的黑暗走去。
「韓董！」魏雨薇還想再喊。
但韓葉的身影，已經一步步融入了那些巨大而沉默的機械陰影之中，仿佛被黑暗本身所吞噬。
魏雨薇緊緊握著手裡的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最後看到的，是他的背影，在遠處那不祥的能量光暈映襯下，顯得孤單，卻又無比堅定。
然後，他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