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陳大爺的「耳鳴」
「喲，這不是陳大爺嗎？」韓葉下車，熟絡地遞過去一根煙，「聽著呢？單田芳？」
陳建國一抬頭，看到是韓葉，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小韓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又來給你那個什麼……魏秘書找房子？」
陳建國是韓葉以前送快遞時認識的老主顧，人特別熱心，就是有點耳背。
「不是找房子，是找人。」韓葉幫大爺把煙點上，「大爺，最近小區裡有沒有來什麼生面孔？或者是……有沒有什麼怪事？」
「怪事？」陳建國抽了一口煙，眉頭皺了起來，「生人倒是沒見著，這破地方也沒人願意來。不過怪事嘛……確實有一樁。」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最近這半個月，我這耳朵老是嗡嗡響。一開始我以為是耳鳴，去醫院查了也沒毛病。後來我發現，不光是我，樓里的老張、老李，都說聽見這動靜。尤其是到了晚上兩三點鐘，那聲音就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聽得人心慌。」
「地底下？」魏雨薇眼神一凝。
「對，就是地底下。」陳建國指了指小區花園中間的一塊空地，「特別是那口老井附近，動靜最大。前兩天老李家的狗跑到那井邊上，對著井口狂叫，怎麼拉都不走，最後竟然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老井？」韓葉和魏雨薇對視一眼。
「那井不是早就封了嗎？」韓葉問。
「是封了，上面蓋著大石板呢。」陳建國擺擺手，「但我總覺得那石板下面有風往上冒，涼颼颼的，跟空調似的。」
「大爺，帶我去看看那口井。」韓葉說。
「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建國拿起警棍，背著手在前面帶路，「不過小韓啊，你可得小心點，那地方邪性。我聽老一輩人說，那井底下通著以前的防空洞，那是死過人的。」
三人穿過幾棟老舊的居民樓，來到了小區中央的小花園。花園裡雜草叢生，那個所謂的「老井」，就在一棵巨大的槐樹下面。
井口確實被一塊青石板蓋住了，石板上還壓著幾塊大石頭。
剛靠近這裡，魏雨薇的臉色就變了。
「好強的干擾。」她捂著額頭，身體晃了晃，「這裡的磁場完全是亂的，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我的腦子。」
韓葉伸手扶住她，一股溫熱的真氣輸送過去，幫她穩住心神。
「看來就是這兒了。」韓葉看著那塊青石板。
他能感覺到，石板下面壓抑著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這股能量不是那種狂暴的破壞力，而是一種極其內斂、深沉的吸力。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游離靈氣。
「大爺，您先回去吧。」韓葉轉頭對陳建國說，「這下面可能有點煤氣泄漏，不安全。」
「煤氣泄漏？」陳建國嚇了一跳，「那得趕緊報警啊！」
「不用，我是專業的。」韓葉拍了拍胸脯，「我在藍翔學過修管道。」
把陳建國忽悠走後，韓葉走到井邊。
「起。」
他單手抓住青石板的邊緣，微微用力。幾百斤重的石板像塊泡沫塑料一樣被掀開。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井口噴涌而出，周圍的雜草瞬間結了一層白霜。
「好冷。」魏雨薇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陰寒真氣。」韓葉盯著黑洞洞的井口，「也是趙峰的『傑作』。走吧，下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井壁濕滑，長滿了青苔。韓葉一隻手攬著魏雨薇的腰，像只壁虎一樣貼著井壁向下滑。
下了大約二十米，腳踩到了實地。這裡不是枯井的底部，而是一條橫向的隧道。隧道的牆壁上鑲嵌著一種發光的石頭，發出幽幽的綠光，把這裡照得如同鬼域。
「這是螢石，但被靈氣浸泡過。」韓葉摸了摸牆壁，「這工程量不小啊，看來趙峰在這兒經營不是一天兩天了。」
隧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腳步聲。但這種安靜讓人心裡發毛，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魏雨薇停下了腳步。
「韓董，前面有東西。」她指著前方十米處的一段空地，「那裡的氣機是扭曲的。」
韓葉撿起一塊碎石，隨手扔了過去。
咻！
碎石剛飛進那片區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緊接著，那堵「牆」泛起一陣漣漪，碎石竟然以兩倍的速度反彈回來，直奔韓葉的面門。
啪。
韓葉兩根手指夾住碎石，石頭在他指間化為粉末。
「反彈陣法？」韓葉有些意外，「這可是失傳已久的『鏡花水月陣』。只要攻擊力度不超過陣法的承受上限，所有的攻擊都會被加倍反彈。有點意思。」
「那怎麼辦？」魏雨薇問，「硬闖嗎？」
「硬闖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韓葉笑了笑，「這陣法有個弱點，就是只能反彈『有形』的攻擊。對於『無形』的東西，它沒轍。」
「無形？」
「比如……聲音。」
韓葉深吸一口氣，對著那片空地，猛地張開嘴。
「破——！」
這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混雜了真氣的「獅子吼」。聲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撞向那堵無形的牆。
嗡——
空氣中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那道無形的屏障在聲波的震盪下，瞬間崩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走。」
兩人繼續前行。一路上，各種稀奇古怪的陣法層出不窮。有讓人產生幻覺的迷霧陣，有重力突然增加十倍的千斤陣，還有能抽取人體水分的枯榮陣。
但在韓葉面前，這些陣法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他一個個暴力破解。
終於，他們來到了隧道的盡頭。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玉瓶。玉瓶大概有一人高，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而在玉瓶下方，盤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花白，身形消瘦。他閉著眼，雙手結印，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流正源源不斷地被他引導進那個黑色玉瓶里。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渾濁和瘋狂，反而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陳建國一抬頭，看到是韓葉，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小韓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又來給你那個什麼……魏秘書找房子？」
陳建國是韓葉以前送快遞時認識的老主顧，人特別熱心，就是有點耳背。
「不是找房子，是找人。」韓葉幫大爺把煙點上，「大爺，最近小區裡有沒有來什麼生面孔？或者是……有沒有什麼怪事？」
「怪事？」陳建國抽了一口煙，眉頭皺了起來，「生人倒是沒見著，這破地方也沒人願意來。不過怪事嘛……確實有一樁。」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最近這半個月，我這耳朵老是嗡嗡響。一開始我以為是耳鳴，去醫院查了也沒毛病。後來我發現，不光是我，樓里的老張、老李，都說聽見這動靜。尤其是到了晚上兩三點鐘，那聲音就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聽得人心慌。」
「地底下？」魏雨薇眼神一凝。
「對，就是地底下。」陳建國指了指小區花園中間的一塊空地，「特別是那口老井附近，動靜最大。前兩天老李家的狗跑到那井邊上，對著井口狂叫，怎麼拉都不走，最後竟然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老井？」韓葉和魏雨薇對視一眼。
「那井不是早就封了嗎？」韓葉問。
「是封了，上面蓋著大石板呢。」陳建國擺擺手，「但我總覺得那石板下面有風往上冒，涼颼颼的，跟空調似的。」
「大爺，帶我去看看那口井。」韓葉說。
「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建國拿起警棍，背著手在前面帶路，「不過小韓啊，你可得小心點，那地方邪性。我聽老一輩人說，那井底下通著以前的防空洞，那是死過人的。」
三人穿過幾棟老舊的居民樓，來到了小區中央的小花園。花園裡雜草叢生，那個所謂的「老井」，就在一棵巨大的槐樹下面。
井口確實被一塊青石板蓋住了，石板上還壓著幾塊大石頭。
剛靠近這裡，魏雨薇的臉色就變了。
「好強的干擾。」她捂著額頭，身體晃了晃，「這裡的磁場完全是亂的，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我的腦子。」
韓葉伸手扶住她，一股溫熱的真氣輸送過去，幫她穩住心神。
「看來就是這兒了。」韓葉看著那塊青石板。
他能感覺到，石板下面壓抑著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這股能量不是那種狂暴的破壞力，而是一種極其內斂、深沉的吸力。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游離靈氣。
「大爺，您先回去吧。」韓葉轉頭對陳建國說，「這下面可能有點煤氣泄漏，不安全。」
「煤氣泄漏？」陳建國嚇了一跳，「那得趕緊報警啊！」
「不用，我是專業的。」韓葉拍了拍胸脯，「我在藍翔學過修管道。」
把陳建國忽悠走後，韓葉走到井邊。
「起。」
他單手抓住青石板的邊緣，微微用力。幾百斤重的石板像塊泡沫塑料一樣被掀開。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井口噴涌而出，周圍的雜草瞬間結了一層白霜。
「好冷。」魏雨薇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陰寒真氣。」韓葉盯著黑洞洞的井口，「也是趙峰的『傑作』。走吧，下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井壁濕滑，長滿了青苔。韓葉一隻手攬著魏雨薇的腰，像只壁虎一樣貼著井壁向下滑。
下了大約二十米，腳踩到了實地。這裡不是枯井的底部，而是一條橫向的隧道。隧道的牆壁上鑲嵌著一種發光的石頭，發出幽幽的綠光，把這裡照得如同鬼域。
「這是螢石，但被靈氣浸泡過。」韓葉摸了摸牆壁，「這工程量不小啊，看來趙峰在這兒經營不是一天兩天了。」
隧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腳步聲。但這種安靜讓人心裡發毛，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魏雨薇停下了腳步。
「韓董，前面有東西。」她指著前方十米處的一段空地，「那裡的氣機是扭曲的。」
韓葉撿起一塊碎石，隨手扔了過去。
咻！
碎石剛飛進那片區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緊接著，那堵「牆」泛起一陣漣漪，碎石竟然以兩倍的速度反彈回來，直奔韓葉的面門。
啪。
韓葉兩根手指夾住碎石，石頭在他指間化為粉末。
「反彈陣法？」韓葉有些意外，「這可是失傳已久的『鏡花水月陣』。只要攻擊力度不超過陣法的承受上限，所有的攻擊都會被加倍反彈。有點意思。」
「那怎麼辦？」魏雨薇問，「硬闖嗎？」
「硬闖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韓葉笑了笑，「這陣法有個弱點，就是只能反彈『有形』的攻擊。對於『無形』的東西，它沒轍。」
「無形？」
「比如……聲音。」
韓葉深吸一口氣，對著那片空地，猛地張開嘴。
「破——！」
這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混雜了真氣的「獅子吼」。聲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撞向那堵無形的牆。
嗡——
空氣中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那道無形的屏障在聲波的震盪下，瞬間崩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走。」
兩人繼續前行。一路上，各種稀奇古怪的陣法層出不窮。有讓人產生幻覺的迷霧陣，有重力突然增加十倍的千斤陣，還有能抽取人體水分的枯榮陣。
但在韓葉面前，這些陣法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他一個個暴力破解。
終於，他們來到了隧道的盡頭。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玉瓶。玉瓶大概有一人高，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而在玉瓶下方，盤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花白，身形消瘦。他閉著眼，雙手結印，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流正源源不斷地被他引導進那個黑色玉瓶里。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渾濁和瘋狂，反而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