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群毆呂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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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群毆呂布(中)

  斧刃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強行排開的爆鳴,仿佛空間都被這一斧斬開!

  但終究與上次不同,這次牛憨乃是步戰,天然就對馬背上的呂布處於劣勢。

  故雖然聲勢浩大,卻缺了些巧勁。

  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夾擊,呂布那如同萬古寒冰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不是驚慌,而是————

  一抹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興致!

  「來得好。」

  他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面對關羽那逼人回防的一刀,他並未格擋,而是————

  撤戟!

  刺向張飛的方天畫戟如同擁有生命般,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驟然回縮,戟杆精準無比地後發先至,點向青龍偃月刀的刀面!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早已計算好了一切。

  「叮——!

  」

  又是一聲清脆到極致的交鳴!

  關羽只覺刀身傳來一股詭異莫測的旋勁,不僅將他這必救的一刀引偏,那力道更是順著刀杆直透手臂,讓他氣血微微一滯,沖勢不由得一頓!

  而幾乎在點偏關羽刀鋒的同時,呂布手腕一翻,方天畫戟借著迴旋之力,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由下至上,反撩而上,戟尖精準地迎向了牛憨那力劈而下的巨斧斧刃側面!

  他不是硬接,而是————

  卸力!

  「鏘—!!!!!」

  這一次的交擊聲,不再是清脆,而是沉悶如雷!

  仿佛兩座山嶽狠狠撞在一起!

  巨斧上蘊含的恐怖力量,被方天畫戟精妙至極的一撩、一引,竟是偏轉了方向,帶得牛憨下盤虛浮,向側前方踉蹌了一步,而牛憨那猛烈的一斧,也被其導入了腳下的大地,轟出一個深坑!

  電光火石之間,呂布以一敵二,化解了關羽的救援與牛憨的猛攻!

  其武藝之精妙,應對之從容,簡直非人!

  不過,他雖化解了這次合擊,但赤兔馬亦被反震之力迫得後退半步,顯然應對得並不如表面那般輕鬆。

  聯軍陣中,剛剛因為關、牛出手而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又被這殘酷的現實砸得粉碎。

  「這————這怎麼可能?!」有諸侯失聲驚呼。

  曹操看得眼皮直跳,喃喃道:「攻守兼備,圓轉如意————這已非武藝,近乎於道矣!」

  牛憨本人更是渾身劇震,雙臂肌肉虬結膨脹到極致,那柄陪伴他征戰至今的巨斧斧刃上,竟然崩開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他喉頭一甜,一股鮮血逆沖而上,又被他死死咽下。

  他咽下的鮮血在喉管里灼燒,可更灼人的是心底翻湧的驚濤!

  呂布————

  更強了!

  牛憨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珠里,映出呂布紋絲不動的身影。

  他對自己的力量有著充足的信心。

  這一斧,他蓄勢已久,自信便是銅牆鐵壁也能劈開,可落在呂布的戟上,竟只換來對方坐騎後退一步!

  這怎麼可能?!

  而他不知道,在呂布的心中,也同樣驚訝。

  這個牛憨————

  力量更強了!

  呂布對自己這半年的修煉有著深刻的了解,又見牛憨未騎戰馬,步戰而來。

  所以本來就想著要借著赤兔之力,在力量上狠狠地壓牛憨一頭。

  但即將交手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若他不用任何技巧,只怕以他帶馬勢之力,都難以與之抗衡!

  但無妨!

  他對自己現在的武藝有著強烈的信心。

  呂布橫戟立馬,掃視二人,目光在牛憨身上略微停留,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確認:「你的力氣,比上次大了。」

  牛憨瓮聲回應,眼神熾熱:「俺吃飯多!」

  簡單的對話,卻透露出兩人之間無需言明的戰意。

  而趁機退到圈外的張飛,此時壓下傷勢,卻並未返回軍寨,反而是繼續握緊長矛,緊盯呂布,隨時準備支援。

  「二哥!四弟!小心!這廝力道古怪!」

  「三弟放心,我與四弟聯手,未必不能勝他!」

  關羽沉聲道,丹鳳眼中寒光閃爍,調整著呼吸,企圖洞察呂布破綻。

  下一刻,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單打獨鬥,而是牛憨與關羽合戰呂布!

  關羽刀法沉猛,大開大合,每一刀都蘊含著浩然正氣與決絕殺意,青龍刀光如同匹練,專攻呂布必救之處;

  但他方才蓄勢被打斷,此刻刀勢難免比巔峰時弱了三分。

  而牛憨,則勢大力沉,他的巨斧不再追求招式,只是最簡單的劈、砍、掃、砸,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逼迫呂布必須分神應對!

  可步戰對馬戰的劣勢始終存在,他需要耗費更多氣力來彌補機動性的不足,難以持續爆發。

  這兄弟二人本都是萬人敵,平生對敵多是單打獨鬥或以寡敵眾,何曾需要與人配合圍攻一人?

  故招式之間常有互相於擾,未能形成完美合力。

  但關羽的「勢」與牛憨的「力」,卻隱隱形成了一種互補!

  呂布終於不再停留在原地。

  赤兔馬與他心意相通,四蹄翻飛,在小範圍內展現出神鬼莫測的移動,仿佛一道紅色的幻影,在刀光矛影斧風中穿梭。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舞動開來,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鑽狠辣;時而如泰山壓頂,勢不可擋;

  時而又化作一團光影,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叮叮噹噹————轟!鏜!」

  兵刃交擊之聲如同疾風驟雨,連綿不絕!

  氣勁四溢,捲起地上的塵土與碎石,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戰鬥領域,尋常士卒根本無法靠近!

  聯軍將士看得如痴如醉,又心驚膽戰。

  他們能看到關羽與牛憨配合愈發默契,攻勢如同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

  但他們更能看到,呂布在那風暴的中心,是如何的從容不迫!

  他的方天畫戟仿佛擁有了生命,總能以最精妙、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掉最危險的攻擊。

  他甚至偶爾還能反擊,那突如其來的戟鋒,總能逼得關、牛二人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五十合!一百合!

  關、牛二人已是汗流浹背,呼吸粗重。

  張飛在圈外看的焦急,多次想要加入戰團,但一來傷勢牽扯,二來三人行動迅速。

  所以終究找不到什麼好的方法。

  而戰圈中。

  關羽的青龍刀每一次與畫戟碰撞,都覺得手臂酸麻;

  牛憨雖然力量依舊充沛,但步戰久斗,體力消耗巨大。

  加上每每的蓄力重擊,又總被赤兔馬差之毫厘的躲開,久攻之下,也開始有些煩躁。

  反觀呂布,氣息依舊悠長,眼神中的興致卻越來越濃。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壓力,在二人圍攻下,他的戟法反而更加靈動,更加揮灑自如!

  「不行!這樣下去必敗!」

  劉備在瞭望台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卻異常冷靜銳利。

  他知道,自己幾位兄弟雖然都是萬人敵,畢竟初次聯手對敵,配合生疏,破綻頻出。

  彼此招式時常互相於擾,未能將實力完全發揮。

  加上三弟張飛在第一次與呂布交手中,已經受了內傷,此時實力下降,只能在外觀戰策應。

  而四弟牛憨又應是以步戰對馬戰,一身神力被赤兔馬的機動性所克制,而呂布本就勇武,帶上馬勢,已經將他力量優勢消磨!

  所以三人雖勇,但卻難以合力取勝!

  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

  他雖然比起三位弟兄武力有所不濟,但他有他們三人此刻都無法顧及之能!

  將三個弟弟連接成一體!

  劉備深吸一口氣,無視周圍諸侯驚懼的目光,縱馬便越過人群,來到戰圈邊緣。

  運起中氣,聲音清晰地傳向戰場:「守拙!其力發於腰,貫於脊,聚於臂!莫要只用蠻力,學他卸力之法,斧走偏鋒,擊其戟杆!」

  「雲長!其勢雖盛,然久戰必有一滯!蓄勢待發,勿要貪功,伺其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翼德!想辦法擾其下盤,攻馬!赤兔非凡,然終是馬!」

  這正是劉備賴以成名的本事——「顧應」之能!

  他或許無法親自上陣搏殺,但他對武學的理解、對戰局的洞察,堪稱宗師!

  他就像是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在旁觀棋,總能一眼看出對手的破綻和己方的不足!

  戰場中,三人聞言,精神俱是一震!

  牛憨腦子直,但聽話。

  他立刻改變策略,雖然笨拙,但立刻感到壓力一輕,甚至偶爾還能借力打力!

  關羽聞言,丹鳳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他刀勢一變,不再追求連綿不斷的攻擊,而是如同潛伏的巨蟒,大部分時間遊走蓄勢,只在呂布招式轉換的剎那,才爆發出石破天驚的一刀!

  這一下,威脅驟增!

  張飛更是心領神會,他雖然不主動參與到進攻中去,但也更加靠近戰圈,找准機會,便刺出一矛!

  蛇矛如同毒蛇,專刺馬腹、馬腿!

  赤兔馬雖神駿,通曉人性,但在如此密集的針對下,也不得不頻繁閃避,呂布的移動節奏頓時被打亂!

  劉備的指點,如同在混亂的圍攻中,注入了一道清晰的思路!

  原本略顯滯澀的配合,瞬間變得流暢而富有威脅!

  呂布頓感壓力大增,畫戟運轉間首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幾次險象環生之後。

  呂布立刻感受到了壓力,額角汗珠滾落,後背也第一次浮起冷汗!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目光第一次越過戰團,銳利如箭地射向戰圈邊緣的劉備!

  「聒噪。」

  他話音未落,方天畫戟的攻勢陡然再變!

  不再是與三人纏鬥,而是將戟法中的霸道催發到極致!

  畫戟橫掃,攜帶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巨力,與正笨拙的學他卸力的牛憨正面強碰,將其逼退!

  同時戟杆迴旋,如同毒龍擺尾,精準地磕開關羽蓄勢待來的青龍刀,那巧妙的旋勁讓關羽刀勢一滯,難以為繼!

  緊接著畫戟順勢下劈,勢若雷霆,直壓受傷的張飛!

  張飛奮力舉矛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連人帶馬再次被震退,胸中氣血翻湧,幾乎握不住蛇矛!

  電光火石之間,呂布以力破巧,以霸制狂,竟憑藉一己之力,將配合漸趨默契的三人強行逼退,盪開了戰團!

  而他本人,則借著反震之力,赤兔馬通靈般向後一躍,瞬間與三人拉開了數丈距離!

  這個距離,對於普通武將而言,或許只是喘息之機。

  但對於呂布—

  只見他一手持戟,另一手不知何時,已從得勝鉤上取下了一張巨大的鐵胎弓!

  弓身黝黑,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幾乎沒有任何瞄準的動作,抽箭、搭弦、開弓,一氣呵成,快如幻影!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那支鵰翎箭離弦的瞬間,仿佛抽空了周遭所有的光線與聲音,箭身之上,竟隱隱纏繞著一層肉眼可見螺旋氣勁!

  目標,直指仍在戰圈邊緣,試圖再次出聲指揮的一劉備!

  這一箭,超越了速度的範疇,蘊含了呂布的「勢」與殺意!

  仿佛鎖定了劉備,讓他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大哥!!!」

  關、張、牛三人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因被逼退而鞭長莫及!

  劉備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瞬間將他籠罩,渾身冰涼,連思維都仿佛被凍結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箭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另一道尖銳的破空聲,自聯軍陣中響起!

  一道同樣快得超出常人視覺捕捉能力的白芒,後發先至,如同經過最精密計算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驚艷的弧線,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撞在了呂布那支蘊含「勢」的箭矢箭頭側面!

  「啪嚓!」

  一聲脆響!

  呂布那必殺的一箭,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硬生生在空中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劉備的耳畔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最終深深沒入後方土中,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全場譁然!

  是誰?!

  竟能射偏「飛將」呂布的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箭矢來處一隻見聯軍陣前,太史慈緩緩放下手中強弓,弓弦猶自嗡嗡作響。

  他面色凝重,持弓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因為驟然發力已然崩裂,滲出血絲。

  顯然,攔截呂布這一箭,對他而言也絕不容易!

  「東萊太史慈在此!休傷我主!」

  太史慈聲如洪鐘,雖然手臂受創,但氣勢不減!

  呂布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帶上了一絲訝異,投向了太史慈。

  「好箭法。」他淡淡點評,聽不出喜怒。

  但隨即,他的眼神再次冷了下來,殺意轉移。

  一次不成,那便再來一次!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被太史慈吸引的這瞬間「吼!!!」

  一聲如同洪荒凶獸般的咆哮,自身前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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