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就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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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我就不太高興

  「看來我們貿然提出合作有些衝動,秘黨表現出相當抗拒的態度。」

  一個年輕人開口說道。

  「不。」

  漢高搖搖頭:

  「這已經不是抗拒了,這是警告。」

  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但卡塞爾學院確實需要我們的幫助,僅以他們的實力,要挑戰四大君主勝算太小。」

  漢高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轉頭,看向年輕人:

  「原本,我們和昂熱還有談判的基礎。

  他和弗羅斯特·加圖索不同。他看其他家族都是俯視,當然也不會降低身份和我們談判。

  可昂熱……他只是要為那些死去的同伴向龍族復仇,為了綿延長達百年的仇恨,他可能答應任何條件。」

  「但是,」漢高把玩著手中的鍊金左輪,緩緩說道,「今天,昂熱帶來的不是求助的使者,他帶來的是一把已經開刃的刀。」

  一個年輕人忍不住開口:

  「那個路明非他真的是『S』級?他的速度,那種力量.」

  「你以為昂熱為什麼帶他來?」

  漢高打斷他:

  「不是為了炫耀他的學生有多優秀,是在直接聲明,秘黨有了新的利刃,而這把利刃足夠斬斷我們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牆那邊傳來痛苦的呻吟聲,被嵌在牆裡的年輕人終於恢復了意識,正在發出無意識的哀嚎。

  醫生和保安帶著工具沖了進來,開始小心翼翼地鑿開牆體。電鑽的嗡嗡聲充斥著房間,石膏粉塵四處飛揚。

  「記住這個教訓。」

  漢高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在希爾伯特·讓·昂熱面前,你可以談條件,可以開玩笑,甚至可以威脅——但永遠不要觸碰他的底線。」

  「底線?」

  有人小聲問。

  「不要褻瀆死者,不要輕慢犧牲。

  昂熱已經130多歲了吧?130多歲的老人,早該把棺材準備好,安詳地聽孫子講故事了。可他安靜地坐在我面前喝著香檳時,我卻覺得他的身體緊繃著,隨時會暴跳起來,就像是條捕獵前的鱷魚。」

  漢高淡淡地說道:

  「昂熱,他心中復仇的欲望燃燒著他,讓他始終生龍活虎像個年輕人。而那個叫路明非的年輕人,他比昂熱更可怕。」

  「他才多大?二十?二十一?」

  「他有強盛的軀體,他的實力還能繼續成長,一個年輕的S級混血種,究竟能到達什麼高度?」

  「昂熱的復仇之火,至少還有方向,有目標。他恨的是龍族,是奪走他同伴的敵人。可那個路明非.」

  他轉過身,蒼老的臉上浮現出凝重:

  「我看不透他。當他動手時,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殺意。就像.就像拍死一隻蚊子那樣理所當然。」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卻沒有相應的欲望和野心?」

  漢高輕輕搖頭,「要麼他是個完美的演員,要麼他心中燃燒著比昂熱更加危險的東西。「

  他走回桌邊,手指輕輕撫過那把鍊金左輪上的花紋:

  「昂熱至少還會遵守遊戲規則,在規則內與我們周旋。可那個年輕人.他根本不在乎規則。」

  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問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放棄與秘黨合作?」

  「不。」

  漢高緩緩坐下:

  「恰恰相反。我們要更加密切地關注卡塞爾學院,特別是那個路明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要換一種方式。不能再以施捨者或平等夥伴的姿態出現。在那個年輕人面前,我們最好表現得謙遜一些。」

  「給昂熱送去最誠摯的歉意。」

  漢高吩咐道:

  「表達我們對秘黨事業的敬意,以及對那位年輕S級的欽佩。」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

  「同時,動用一切資源,我要知道關於路明非的一切。他的血統,他的能力,他的過去.特別是,昂熱到底是從哪裡找到他的。」

  漢高望向牆上那個猙獰的凹坑,輕聲自語:

  「時代確實變了。但變得對我們有利還是不利,取決於我們能否看清.誰才是真正執刀的人。」

  醫療人員終於將傷員安置在擔架上,小心地抬出房間。其他人也陸續退出,留下漢高獨自一人。

  漢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有些蒼涼。

  「好一個S級.」

  他喃喃自語:

  「好一把利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門,仿佛在與某個不在場的人對話:

  「希爾伯特·讓·昂熱你終於找到了,不是嗎?一把足夠鋒利,足以斬斷舊時代的刀」

  ——

  路明非跟著昂熱走出休息室,厚重的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瞬間將裡面的混亂與死寂隔絕。

  宴會廳的喧囂和光亮撲面而來,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衝突只是幻覺。

  「羊排在哪?」

  路明非東張西望,鼻翼微動,像只尋找食物的獵犬:

  「我好像聞到了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味兒。」

  昂熱輕笑一聲,優雅地從路過侍者的托盤上取下兩杯香檳,遞給他一杯:「表現不錯,雖然粗暴了點。」

  路明非接過酒杯,卻沒喝,仍然執著地尋找著肉食:

  「是他說的話太難聽了。都21世紀了,還在搞皇帝地主那一套,想復辟嗎?而且」

  路明非頓了頓:

  「他憑什麼那樣說那些死去的人?每一個死在戰場上的戰士,都應該享受他們應得的尊重。」

  「戰士的終點未必是勝利,但能為自己認同的使命揮劍,直至最後一刻,就是一種榮耀。他們以此為榮,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輕慢這份榮耀?」

  「所以,」他總結道,「聽他那麼說,我就不太高興。」

  昂熱的目光掠過路明非的側臉,看到年輕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某種情緒。

  它出現得突然,消失得也快,下一秒,路明非又變回了那個似乎只關心吃喝的年輕人。

  「找到了!」

  路明非眼睛一亮,朝著長餐桌盡頭的烤架走去。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廚師正將一大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羊肋排從架上取下。

  他端著堆成小山的盤子,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立刻專心致志地享用起來。

  「你就不擔心漢高的反應?」

  昂熱在他對面坐下,晃著酒杯。

  「擔心什麼?」

  路明非嘴裡塞滿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說:

  「是他的人先不懂規矩。再說了」

  他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神平靜地看向昂熱:

  「校長您帶我來,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擔心』我們的反應嗎?動手的訊號,不也是您給的嗎?」

  昂熱笑了,這次是真正愉悅的笑容。

  他欣賞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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