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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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他是這樣說的

  義大利,羅馬,加圖索家族本部。

  一間裝飾極盡奢華卻又不失典雅的辦公室里,弗羅斯特·加圖索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接聽著電話。

  「是麼。」

  「他是這樣說的麼。」

  短暫的沉默籠罩了電話兩端,只能聽到安德魯那邊粗重而不安的呼吸聲。

  弗羅斯特緩緩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夕陽的光輝將他半張臉映照得一片金黃,另外半張臉卻隱藏在深深的陰影里。

  加圖索家的名聲素來不是很好,他們從中世紀以來就奉行霸道,對於擋路的人想也不想就從人家身上碾過去。

  像這樣不由分說地被人吊在「城門」上示眾,弗羅斯特還是第一次聽聞。

  「安德魯,」弗羅斯特淡淡地說道,「讓帕西接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夾雜著安德魯不情願的聲音,最終,聽筒被交接。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冷靜的聲音傳來,只是比平時更加低沉:

  「弗羅斯特先生。」

  「帕西,」弗羅斯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需要知道細節,而不是安德魯那套摻雜了過多個人情緒的控訴。」

  電話那端的帕西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的劇痛讓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但他的語調依舊平穩得可怕:

  「弗羅斯特先生,我的失誤。我錯誤判斷了目標的威脅等級和反應模式。」

  他停頓了一瞬,仿佛在回憶那電光火石間的交鋒:

  「他的速度,遠超檔案記錄的任何數據。在我示警的同時,他已經完成了對安德魯先生的壓制。我試圖介入,但我的攻擊被他徒手攔截,力量層級完全不對等。腕骨瞬間粉碎性骨折。」

  帕西的陳述極其簡潔、客觀,反而更顯可信。

  「徒手?」

  弗羅斯特挑了挑眉。

  「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和反應速度。」

  帕西冷靜地補充:

  「他對力量的控制很精妙。既能瞬間爆發制敵,又能精準地只造成特定損傷。」

  弗羅斯特沉默地聽著,窗外的夕陽將他半張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帕西繼續道:

  「他的行為模式無法用常規邏輯預測,我們完全陷入了他的節奏。」

  「先生,基於現有情報對路明非的實力評估,嚴重偏低,誤差極大。他展現出的戰力、心智以及對局面的掌控力極度危險。」

  電話兩端再次陷入沉默。

  弗羅斯特看著窗外羅馬的夜景一點點亮起燈火。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知道了。」

  「路明非,他現在在哪兒?」

  「正在門外等候,」帕西冷靜地說道,「他說,他會給我們充足的私人時間來思考對策。」

  弗羅斯特沉默了一下。

  「看來他是有恃無恐。」

  弗羅斯特冷冷地說道:

  「把電話給他。」

  一部手機被遞到了路明非手中。

  「路明非專員。」

  路明非挑了挑眉。

  弗羅斯特選擇了這個微妙的稱呼,說明他承認了路明非的某種身份。

  路明非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些,仿佛那手機有點燙手,語氣懶散:

  「喲,正主可算來了。弗羅斯特……先生?怎麼,是來替你家的律師和秘書討要說法的,還是來支付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醫療費的?」

  電話那頭,弗羅斯特的呼吸似乎滯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忽略了路明非的挑釁,直接切入主題:

  「直接一點吧,路明非專員。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逼我對話。你想要什麼?」

  路明非臉上的懶散神情慢慢收斂了。

  他對著電話,清晰而平靜地說道:

  「我想要什麼?很簡單。」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平等』的對待,以及,與我力量相匹配的『地位』和『權利』。」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譏諷的語氣:

  「弗羅斯特先生,您不覺得這很公平嗎?什麼層次的力量,就該匹配什麼層次的地位和話語權。這是混血種世界,乃至整個自然界最基本的法則,不是嗎?」

  「否則,」路明非淡淡地說道,「您告訴我,我路明非,憑什麼要忍受你們一次又一次的質疑、審查、甚至審判?」

  「我擁有斬殺龍族的力量,我做到了你們多少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幹掉了諾頓,重創了康斯坦丁,在科隆解決了一次足以登上新聞頭條的災難,我的功績和我的拳頭,就是我的籌碼。」

  他的話語如同出膛的子彈,又快又狠:

  「如果在這裡,在秘黨,在卡塞爾,我的力量換不來應有的尊重和地位,反而招來的是猜忌和鐐銬……」

  路明非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話筒,讓遠在羅馬的弗羅斯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那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北美混血種家族不是一直很想招攬強大的自由人嗎?聽說他們開價很高,而且管得沒那麼寬。世界上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混血種勢力了嗎?」

  「說到底,在哪裡屠龍不是屠?為誰效力不是效力?」

  「弗羅斯特·加圖索先生,」路明非一字一頓地叫出他的名字,「我和昂熱校長不一樣。他沒有別的選擇,他的根、他的仇恨、他的朋友都埋在這裡。但我.」

  「我還年輕,我在學校待的時間並不長,我的選擇有很多。」

  「如果我就此離開,那麼,所有的責任都在你。」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弗羅斯特·加圖索站在漆黑的辦公室里,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用力。

  路明非的話捅穿了一切虛偽的掩飾,直指最關鍵的問題。

  人才的去留,尤其是頂尖武力的去留,永遠是任何一個組織最敏感的神經。

  他聽得出來,路明非不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年輕人是認真的。他有足夠的實力和價值作為談判的資本,而他提出的要求雖然狂妄,卻又該死的符合混血種世界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過了足足一分鐘,弗羅斯特冰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相比之前,多了幾分凝重:

  「你的要求.我聽到了。」

  「但權力和地位並非兒戲,不是能通過一次暴力衝突就能簡單賦予的,這需要流程,秘黨和校董會,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路明非嗤笑一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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