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洞若明火
不知何時，淚水已經無聲地滑過了她的臉頰。
「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這話從瑪雅的口中說出來，無比自然，沒有任何違和感。
但其中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不去相信的決絕。
聽完瑪雅說的這一番話，餘風也忍不住內心一顫。
他知道瑪雅不是在開玩笑。
自己要是真的出了問題，瑪雅也會陪他一起共赴黃泉。
「我真的要為了讓自己內心暢快，就去做那件事嗎？真的有必要走到那一步嗎？可若是不做，我不就成懦夫了？」……
「我懼怕失去，懼怕死亡，因為一旦死去，便會失去所有。」
「越是恐懼，越容易失去重要之物。我……絕不讓過往之事重演，我要變強，守護我所珍視的一切，我必須行動。」
馬力內心展開了劇烈的掙扎。
最終，他目光堅定地看向瑪雅，鄭重許下諾言。
「我定會平安歸來，你在家等我，乖乖的，要聽老爺子的話。」
他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相信你。」瑪雅毫不猶豫地回應。
老爺子在一旁看著，不由搖了搖頭。到了他這把年紀，已很難被這類情緒所動。但瑪雅和馬力的舉動，讓他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放蕩不羈。此時，天邊夕陽西下，餘輝灑進院子，整個院子仿佛披上了一層絢麗的霞光。
老爺子仰望天邊，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在夕陽下奔跑的模樣，那是他已逝的青春。
「年輕真好啊。」
老爺子發出一聲感嘆。
夕陽雖美，卻已近黃昏，正如他的青春一去不復返。
……
有人歡喜有人憂。
花開兩朵，咱們各表一枝。
湖中島上的毒蛇，此刻臉色鐵青。
手下接連被殺，讓他神經緊繃，瀕臨崩潰。他不確定是老鷹得知了他的計劃，還是有其他人出手。
老鷹也得知了毒蛇手下死了好幾個的消息。
對此，老鷹頗為上心。畢竟，毒蛇現在算半個自己人，毒蛇的損失就是他的損失，他已將毒蛇的勢力視為自己的私有財產。此刻，他心中也憋著一股怒火。
「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
「別讓我逮到，真要讓我逮到……我他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老鷹這傢伙也是個狠角色，說話間，直接拿槍打死了一旁的奴隸。那奴隸剛才還端著果盤，準備將水果擺上茶桌。
誰能想到，下一刻他就命喪黃泉。
直到死，那奴隸的眼神中都滿是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何會突然被主人打死。他身份卑微如螻蟻，又怎會明白老鷹內心的想法。
他的死對老鷹來說毫無影響。
打死這個奴隸，對老鷹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心情不佳時，老鷹常會殺人，殺的自然都是這些地位低下的奴隸。毒蛇對老鷹的做法並不認同，他認為奴隸是最好的手下，這些人最易滿足，是難得的炮灰。
但每次，幾乎每天……老鷹都會殺人。
對老鷹的這種行為，毒蛇心裡再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現在又不是他當家，他沒資格說教老鷹。
如今的毒蛇只是寄人籬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如果不是老鷹，那會是誰？難道是附近的其他組織得知了我的計劃，想趁機渾水摸魚？我的幾個兄弟都是和他們談判失敗，才起了衝突被殺的？」毒蛇心中又開始分析推測。
老鷹的舉動，讓他將對方從懷疑名單中排除。
如果老鷹真的知道了他的計劃，真的是他動手殺了自己的幾個兄弟，那他也沒必要在這裡裝模作樣。這其中定有他人作祟。
至於到底是誰在暗中搗鬼，還有待查證。
「該不會是華夏的那群小子追過來了吧？這裡已經是緬國的地界，他們要是敢追來，就不怕有來無回嗎。」毒蛇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推測。他認為，這其中另有其人在搞鬼。
闖蕩江湖多年，毒蛇深知組織與組織之間因利益而產生的衝突。因利益而下殺手，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老鷹似乎也看出了毒蛇心中有所猜測，隨即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仇家找上門了？你怎麼看這件事。」
面對老鷹的詢問，毒蛇隨口說道：「這一次可能不是我的仇家找上門了，而是有其他勢力盯上了你手上的這塊肥肉。」
說這話時，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仿佛在埋怨老鷹惹出的麻煩牽連到了自己。
實際上，這件事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可他這一番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毫無嫌疑，老鷹竟真的信以為真。
縱橫江湖多年的老鷹，在毒蛇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
從始至終，他都被毒蛇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自以為掌控了全局，真以為毒蛇是想投奔他，在他手下謀個差事。
毒蛇當老大這麼多年，怎會甘心屈居人下。
老鷹還真以為自己有讓毒蛇臣服的魅力，不得不說，他實在太天真了。
「如果這件事與我有關，我絕不會虧待你。」
「你手下死了人，撫恤金我肯定會補發，但在調查清楚之前，我無法給你一個交代。」老鷹信誓旦旦地對毒蛇說道。
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是以上位者的姿態。
毒蛇此時也恰到好處地配合他，恭維道：
「那就有勞老大多費心了，我死去的兄弟，還望老大能討個公道。」
不得不說，他確實有當演員的天賦。
眼淚說來就來，跟不要錢似的。
一般人可做不到這種程度，那份悲傷也絕非尋常人能偽裝出來的。
「你放心，這件事我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把蠍子叫來，再把其他兄弟都喊來，一起商討對策。」
老鷹這番話，正是毒蛇期待已久的。
他一直在誘導老鷹說出這番話，無論這幾天他死了多少手下，今晚的計劃他絕不會推遲，今晚他就要除掉老鷹。
或者說，正因為出了這麼多意外，他才更不願拖延時間。夜長夢多，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老鷹這個傻瓜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他還自以為毒蛇已被自己的王霸之氣所折服。
他心裡還打算多給些撫恤金安撫人心，在眾人面前展現一下作為老大的慷慨，以此樹立榜樣，以後隊伍就好帶了。
……
「老六、老八，另外兩方面你們安排好了嗎？」
蠍子向另外兩個同夥問道。
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差錯。
老六、老八聽到蠍子的問話，立刻比了個國際OK的手勢。
「大部分人都已選擇效忠我們，他們跟著老鷹不就是為了錢嘛，老鷹能給我們的能給，而且還能給雙倍，他們沒理由不選。」
老六說道，神情中還帶著幾分自傲。
跟著毒蛇老大，他們早已不是普通的手下。
如今，他們也算實現了財富自由，就算不做這一行，身上也有幾千萬，只要稍微收斂點，這輩子都花不完。
老八和老六的想法差不多。
他們跟著毒蛇出生入死，已算是元老級人物。
毒蛇也確實把他們當作自己的鐵桿心腹。
對自己人，毒蛇從不吝嗇，他深知人心的重要性。
對待兄弟，就必須捨得花錢。
給錢或許顯得俗套，但卻是最實在的。
這可比那些花言巧語、空口承諾強多了。
「我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計劃一旦實施，剩下兩成人的反抗根本不足為懼，在絕對的優勢面前，我相信他們也會選擇屈服。」
老八神色中帶著一絲不屑，笑著說道。
「那一批人我懶得理會，平日裡還給我們臉色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有他們沒他們都一樣，反倒給我們省了一筆錢。」
他的話得到了老六的贊同，蠍子也頗為認可。
那些曾經給他們使絆子、看不起他們的人，遲早會被他們整死。
甚至，他們三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勸降這部分人。
這樣做就是為了以後能更好地找理由除掉他們。
「呵呵，不過是一群看不清形勢的人罷了，他們還以為他們的老大值得追隨，那八千萬資金不過是我們老大給的。」
「他就算想花這筆錢也沒機會了。」
「給再多錢又如何？有命拿沒命花，如果不是咱們老大為了讓他不起疑心，就算咱們把所有錢都給他，也沒關係。」
蠍子似笑非笑地說道。
其他兄弟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鷹不過是替他們老大管錢而已。
不管給得多麼豐厚，到最後終究都會悉數失去。
當然，他們也並不懼怕毒蛇老大會對他們怎樣。
毒蛇這人行事頗有一套，他對己方成員的好，或許存在偽裝成分，但一直都沒露出破綻。要是他能將這個人設維持一輩子，那也就和真實無異了。這正應了華夏那句老話——倘若一個人能裝一輩子好人，那他無疑就是真正的好人。
人往往都具有多面性。
通常，表面所呈現的並非最真實的模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具」，真實的想法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就像那句「論跡不論心」，凡事講究的是你實際做了什麼，而非追究你心裡想過什麼。真要論心，世上恐怕就難有完人了。
老鷹的判斷出現了失誤，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個蠢人。
他的推測其實是有一定根據的。
在這段時間裡，附近的海浪組織確實有了一些蠢蠢欲動的跡象，不過海浪組織的人並非莽撞之徒，目前他們還在隔岸觀火。
原本，他們打算趁機撈上一筆好處。
可最近，事情的發展愈發不對勁。
他們察覺到了一些旁人未曾注意到的關鍵問題。
此時，海浪組織內部出現了兩種聲音，一部分人主張對岩石組織動手，另一部分人則主張繼續觀望。由於意見無法統一，雙方只能僵持不下。
「為何還不動手？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我們再想找到這樣的時機，可就難上加難了。」海浪組織的二把手對老大的做法十分不解。
平日裡，他對老大自然是畢恭畢敬。
但在這種關鍵問題上，即便是二把手，也不願輕易放棄自己的主張。
海浪組織與其他組織有所不同，在這個組織里，當家的只有兩人，其餘人都是下屬。不過，他們也會將利益公平地分配給其他人。
「這就是我能當老大，而你只能當老二的原因。」
海浪組織的老大不屑地笑道：「你小子看問題實在太過膚淺，虧我這麼多年對你悉心關照，你的腦子還是這麼不靈光。」
這番話把二把手阿薩氣得夠嗆。
阿薩不明白，自己的大哥布衣郎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自己的決定就這麼不堪嗎？自己還不是為了海浪組織的利益著想，現在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再想對付岩石組織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想到這裡，阿薩突然一愣，頓時恍然大悟。
自己都能想到的問題，大哥布衣郎又怎會想不到？
看來大哥是察覺到了自己未曾留意到的關鍵之處。
這其中，恐怕還隱藏著一些陷阱。
「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看來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看到自己的二弟終於回過神來，布衣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海浪組織的會議大廳是一處由石壁構成的山洞。
他們交談時，隱隱能聽到海風呼嘯而來的聲音。
甚至還能聽到海浪拍擊岩石的聲響，由此可以推測，這處山洞應該位於海邊的山崖之上，要說隱蔽性，這裡確實十分隱蔽。
安全指數也相當高。
這便是海浪組織的一大特色。
當然，類似的據點可不止這一處。
他們每次商討會議，都會在不同的沿海地區舉行。
其他手下看到兩位老大終於統一了意見，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兩位老大針鋒相對，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出。
和他們預料的一樣，大老大終究是大老大，在各方面他都要比二老大厲害得多，不過他們暫時還不清楚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感受到眾多手下以及自己那傻弟弟疑惑的目光。
最終，海浪組織的老大布衣郎笑著說道。
「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這話從瑪雅的口中說出來，無比自然，沒有任何違和感。
但其中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不去相信的決絕。
聽完瑪雅說的這一番話，餘風也忍不住內心一顫。
他知道瑪雅不是在開玩笑。
自己要是真的出了問題，瑪雅也會陪他一起共赴黃泉。
「我真的要為了讓自己內心暢快，就去做那件事嗎？真的有必要走到那一步嗎？可若是不做，我不就成懦夫了？」……
「我懼怕失去，懼怕死亡，因為一旦死去，便會失去所有。」
「越是恐懼，越容易失去重要之物。我……絕不讓過往之事重演，我要變強，守護我所珍視的一切，我必須行動。」
馬力內心展開了劇烈的掙扎。
最終，他目光堅定地看向瑪雅，鄭重許下諾言。
「我定會平安歸來，你在家等我，乖乖的，要聽老爺子的話。」
他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相信你。」瑪雅毫不猶豫地回應。
老爺子在一旁看著，不由搖了搖頭。到了他這把年紀，已很難被這類情緒所動。但瑪雅和馬力的舉動，讓他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放蕩不羈。此時，天邊夕陽西下，餘輝灑進院子，整個院子仿佛披上了一層絢麗的霞光。
老爺子仰望天邊，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在夕陽下奔跑的模樣，那是他已逝的青春。
「年輕真好啊。」
老爺子發出一聲感嘆。
夕陽雖美，卻已近黃昏，正如他的青春一去不復返。
……
有人歡喜有人憂。
花開兩朵，咱們各表一枝。
湖中島上的毒蛇，此刻臉色鐵青。
手下接連被殺，讓他神經緊繃，瀕臨崩潰。他不確定是老鷹得知了他的計劃，還是有其他人出手。
老鷹也得知了毒蛇手下死了好幾個的消息。
對此，老鷹頗為上心。畢竟，毒蛇現在算半個自己人，毒蛇的損失就是他的損失，他已將毒蛇的勢力視為自己的私有財產。此刻，他心中也憋著一股怒火。
「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
「別讓我逮到，真要讓我逮到……我他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老鷹這傢伙也是個狠角色，說話間，直接拿槍打死了一旁的奴隸。那奴隸剛才還端著果盤，準備將水果擺上茶桌。
誰能想到，下一刻他就命喪黃泉。
直到死，那奴隸的眼神中都滿是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何會突然被主人打死。他身份卑微如螻蟻，又怎會明白老鷹內心的想法。
他的死對老鷹來說毫無影響。
打死這個奴隸，對老鷹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心情不佳時，老鷹常會殺人，殺的自然都是這些地位低下的奴隸。毒蛇對老鷹的做法並不認同，他認為奴隸是最好的手下，這些人最易滿足，是難得的炮灰。
但每次，幾乎每天……老鷹都會殺人。
對老鷹的這種行為，毒蛇心裡再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現在又不是他當家，他沒資格說教老鷹。
如今的毒蛇只是寄人籬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如果不是老鷹，那會是誰？難道是附近的其他組織得知了我的計劃，想趁機渾水摸魚？我的幾個兄弟都是和他們談判失敗，才起了衝突被殺的？」毒蛇心中又開始分析推測。
老鷹的舉動，讓他將對方從懷疑名單中排除。
如果老鷹真的知道了他的計劃，真的是他動手殺了自己的幾個兄弟，那他也沒必要在這裡裝模作樣。這其中定有他人作祟。
至於到底是誰在暗中搗鬼，還有待查證。
「該不會是華夏的那群小子追過來了吧？這裡已經是緬國的地界，他們要是敢追來，就不怕有來無回嗎。」毒蛇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推測。他認為，這其中另有其人在搞鬼。
闖蕩江湖多年，毒蛇深知組織與組織之間因利益而產生的衝突。因利益而下殺手，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老鷹似乎也看出了毒蛇心中有所猜測，隨即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仇家找上門了？你怎麼看這件事。」
面對老鷹的詢問，毒蛇隨口說道：「這一次可能不是我的仇家找上門了，而是有其他勢力盯上了你手上的這塊肥肉。」
說這話時，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仿佛在埋怨老鷹惹出的麻煩牽連到了自己。
實際上，這件事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可他這一番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毫無嫌疑，老鷹竟真的信以為真。
縱橫江湖多年的老鷹，在毒蛇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
從始至終，他都被毒蛇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自以為掌控了全局，真以為毒蛇是想投奔他，在他手下謀個差事。
毒蛇當老大這麼多年，怎會甘心屈居人下。
老鷹還真以為自己有讓毒蛇臣服的魅力，不得不說，他實在太天真了。
「如果這件事與我有關，我絕不會虧待你。」
「你手下死了人，撫恤金我肯定會補發，但在調查清楚之前，我無法給你一個交代。」老鷹信誓旦旦地對毒蛇說道。
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是以上位者的姿態。
毒蛇此時也恰到好處地配合他，恭維道：
「那就有勞老大多費心了，我死去的兄弟，還望老大能討個公道。」
不得不說，他確實有當演員的天賦。
眼淚說來就來，跟不要錢似的。
一般人可做不到這種程度，那份悲傷也絕非尋常人能偽裝出來的。
「你放心，這件事我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把蠍子叫來，再把其他兄弟都喊來，一起商討對策。」
老鷹這番話，正是毒蛇期待已久的。
他一直在誘導老鷹說出這番話，無論這幾天他死了多少手下，今晚的計劃他絕不會推遲，今晚他就要除掉老鷹。
或者說，正因為出了這麼多意外，他才更不願拖延時間。夜長夢多，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老鷹這個傻瓜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他還自以為毒蛇已被自己的王霸之氣所折服。
他心裡還打算多給些撫恤金安撫人心，在眾人面前展現一下作為老大的慷慨，以此樹立榜樣，以後隊伍就好帶了。
……
「老六、老八，另外兩方面你們安排好了嗎？」
蠍子向另外兩個同夥問道。
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差錯。
老六、老八聽到蠍子的問話，立刻比了個國際OK的手勢。
「大部分人都已選擇效忠我們，他們跟著老鷹不就是為了錢嘛，老鷹能給我們的能給，而且還能給雙倍，他們沒理由不選。」
老六說道，神情中還帶著幾分自傲。
跟著毒蛇老大，他們早已不是普通的手下。
如今，他們也算實現了財富自由，就算不做這一行，身上也有幾千萬，只要稍微收斂點，這輩子都花不完。
老八和老六的想法差不多。
他們跟著毒蛇出生入死，已算是元老級人物。
毒蛇也確實把他們當作自己的鐵桿心腹。
對自己人，毒蛇從不吝嗇，他深知人心的重要性。
對待兄弟，就必須捨得花錢。
給錢或許顯得俗套，但卻是最實在的。
這可比那些花言巧語、空口承諾強多了。
「我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計劃一旦實施，剩下兩成人的反抗根本不足為懼，在絕對的優勢面前，我相信他們也會選擇屈服。」
老八神色中帶著一絲不屑，笑著說道。
「那一批人我懶得理會，平日裡還給我們臉色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有他們沒他們都一樣，反倒給我們省了一筆錢。」
他的話得到了老六的贊同，蠍子也頗為認可。
那些曾經給他們使絆子、看不起他們的人，遲早會被他們整死。
甚至，他們三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勸降這部分人。
這樣做就是為了以後能更好地找理由除掉他們。
「呵呵，不過是一群看不清形勢的人罷了，他們還以為他們的老大值得追隨，那八千萬資金不過是我們老大給的。」
「他就算想花這筆錢也沒機會了。」
「給再多錢又如何？有命拿沒命花，如果不是咱們老大為了讓他不起疑心，就算咱們把所有錢都給他，也沒關係。」
蠍子似笑非笑地說道。
其他兄弟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鷹不過是替他們老大管錢而已。
不管給得多麼豐厚，到最後終究都會悉數失去。
當然，他們也並不懼怕毒蛇老大會對他們怎樣。
毒蛇這人行事頗有一套，他對己方成員的好，或許存在偽裝成分，但一直都沒露出破綻。要是他能將這個人設維持一輩子，那也就和真實無異了。這正應了華夏那句老話——倘若一個人能裝一輩子好人，那他無疑就是真正的好人。
人往往都具有多面性。
通常，表面所呈現的並非最真實的模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具」，真實的想法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就像那句「論跡不論心」，凡事講究的是你實際做了什麼，而非追究你心裡想過什麼。真要論心，世上恐怕就難有完人了。
老鷹的判斷出現了失誤，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個蠢人。
他的推測其實是有一定根據的。
在這段時間裡，附近的海浪組織確實有了一些蠢蠢欲動的跡象，不過海浪組織的人並非莽撞之徒，目前他們還在隔岸觀火。
原本，他們打算趁機撈上一筆好處。
可最近，事情的發展愈發不對勁。
他們察覺到了一些旁人未曾注意到的關鍵問題。
此時，海浪組織內部出現了兩種聲音，一部分人主張對岩石組織動手，另一部分人則主張繼續觀望。由於意見無法統一，雙方只能僵持不下。
「為何還不動手？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我們再想找到這樣的時機，可就難上加難了。」海浪組織的二把手對老大的做法十分不解。
平日裡，他對老大自然是畢恭畢敬。
但在這種關鍵問題上，即便是二把手，也不願輕易放棄自己的主張。
海浪組織與其他組織有所不同，在這個組織里，當家的只有兩人，其餘人都是下屬。不過，他們也會將利益公平地分配給其他人。
「這就是我能當老大，而你只能當老二的原因。」
海浪組織的老大不屑地笑道：「你小子看問題實在太過膚淺，虧我這麼多年對你悉心關照，你的腦子還是這麼不靈光。」
這番話把二把手阿薩氣得夠嗆。
阿薩不明白，自己的大哥布衣郎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自己的決定就這麼不堪嗎？自己還不是為了海浪組織的利益著想，現在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再想對付岩石組織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想到這裡，阿薩突然一愣，頓時恍然大悟。
自己都能想到的問題，大哥布衣郎又怎會想不到？
看來大哥是察覺到了自己未曾留意到的關鍵之處。
這其中，恐怕還隱藏著一些陷阱。
「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看來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看到自己的二弟終於回過神來，布衣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海浪組織的會議大廳是一處由石壁構成的山洞。
他們交談時，隱隱能聽到海風呼嘯而來的聲音。
甚至還能聽到海浪拍擊岩石的聲響，由此可以推測，這處山洞應該位於海邊的山崖之上，要說隱蔽性，這裡確實十分隱蔽。
安全指數也相當高。
這便是海浪組織的一大特色。
當然，類似的據點可不止這一處。
他們每次商討會議，都會在不同的沿海地區舉行。
其他手下看到兩位老大終於統一了意見，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兩位老大針鋒相對，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出。
和他們預料的一樣，大老大終究是大老大，在各方面他都要比二老大厲害得多，不過他們暫時還不清楚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感受到眾多手下以及自己那傻弟弟疑惑的目光。
最終，海浪組織的老大布衣郎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