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蘊含著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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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自己就不能享受同等級別的保護?

  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林北辰大哥,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我可是陪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你能不能跟他們說說?我的重要性也不容小覷啊。」

  餘風忍不住向林北辰抱怨道。

  對此,林北辰只能搖頭苦笑。

  他何嘗不想改變現狀?他也不想失去自由行動的權利。

  這雖然是一種保護,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束縛。

  「你就別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我還能不了解你是什麼人?「

  林北辰用略帶鄙夷的目光瞥了餘風一眼。

  他豈會看不出餘風眼底那抹幸災樂禍的神色?

  真是可惡,居然敢在這種時候來自己面前炫耀,是不是皮又癢了?林北辰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讓餘風頓時感到脊背發涼。

  林北辰的眼神往往蘊含著深意。

  餘風立刻收斂了嘚瑟的態度,低聲下氣地懇求道:

  「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林北辰大哥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是不是有什麼情況?還請大哥明示。」

  餘風不禁擔憂起來。

  他在想自己會不會遭遇什麼血光之災。

  如果能夠提前知曉,或許就能避開災禍。

  面對餘風的詢問,林北辰直言不諱:「最近確實會很不太平,我建議你也留在這裡。雖然上級沒有對你下達這樣的命令,但你可以自願選擇在此陪同。這對你來說是最穩妥的選擇。」他並非在開玩笑。

  事實就是如此。

  即便餘風只是從犯,櫻花國同樣不會放過他。

  可以說,餘風已經和他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餘風不確定林北辰是不是在嚇唬他。

  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畢竟林北辰的預測向來準確。如果情況屬實,那自己的確處境危險,是不是應該留下來作伴?

  思忖片刻,餘風用討好的語氣說道:

  「林北辰大哥你就別嚇我了,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何時嚇唬過你?你若不信,大可以親自去試試看。」

  面對餘風試探性的詢問,林北辰並沒有過多解釋。

  無論對方相信與否,都不是他能夠強求的。

  如果餘風執意不信,他說再多也是徒勞。

  倘若餘風心裡有數,即便他不提醒,對方也會懂得分寸。

  ……

  實際情況與林北辰預想的完全一致。

  先前那些殺手僱傭兵不過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王牌殺手至今尚未露面。

  此刻,野良助正潛伏在暗處,之前的刺殺行動他並未直接參與。

  但所有行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之所以沒有立即出手,是出於職業殺手的素養。

  同時也因為野良助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他深知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之前那些冒失鬼,不過是他用來收集情報的棋子,純粹是送死的炮灰。

  作為櫻花國首屈一指的忍者刺客。

  他有著自己獨到的行動準則。

  野良助相信自己的直覺——林北辰和餘風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在這種狀態下動手,成功率實在太低,況且這兩人都非等閒之輩。能夠潛入櫻花國破壞龍脈,還能全身而退返回華夏,單憑這一點就絕非普通人能做到。

  「沒想到華夏對他們如此重視,現在行動難度更大了。」

  三天過去了,野良助依然按兵不動。

  根據他的估算,此時出手最多只有六成把握得手。

  雖然有七成把握可以解決其中一人,但這並非他想要的結果。

  能活著完成任務,誰願意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並非櫻花國培養的死士,有著獨立的思想,不是任人擺布的傀儡。自然不會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這根本不值得。

  「實在不行,只能在華夏暫避風頭了。」

  坐在街邊小攤前,野良助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當地餛飩。

  不得不說,華夏的小吃確實美味。即便只是這種路邊隨意支起的小攤,味道也令人回味無窮。光是這條街,他已經連續吃了三天。三天時間都沒能嘗遍所有攤位,即便是同一種食物,各家口味也各不相同。就拿餛飩來說,每家都有獨特的風味。

  「熱呼呼的食物真是治癒啊。」

  「香噴噴的!「野良助暗自感嘆。

  起初他根本看不上華夏的路邊攤,認為這種食物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為了隱藏行蹤,他絕不會碰這些小吃。如果不是任務需要偽裝,他真不願意嘗試。結果事實證明,誰都逃不過「真香定律「。

  即便是櫻花國的頂尖殺手,也難逃美食的誘惑。

  「糯米雞、叉燒飯、片皮烤鴨,呃……「

  「我到底在想什麼?我可是個殺手,怎麼能整天想著吃?「

  野良助幾乎要崩潰了。

  不知從何時起,他竟然變成了一個吃貨。

  整條街的攤主對他都有些印象了——這小伙子三天光顧不同攤位,從不重樣,又是外地人,自然容易讓人記住。大家都暗自猜測,他可能是個美食博主。小地方的人不會想太多,也不會指望靠博主引流招攬生意。

  按照當地人的說法——踏實做事比什麼都強。

  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麼用?畢竟這種窮鄉僻壤,誰會專程跑來吃飯?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小伙子,咳咳,大媽想問你個事。」

  正當野良助琢磨明天該吃什麼時,攤販大媽從推車後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這小伙子五官還算周正,就是太瘦了些,要是能胖點就更合她眼了。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問話,差點讓野良助被餛飩嗆到。

  他和這位老闆娘素不相識,今天甚至是第一次見面。

  對方突然搭話,難道身份暴露了?

  他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可言。

  難道是在某個細節上露出了馬腳?

  不過自己扮演的是外地人,即便有些小紕漏也應該能糊弄過去。

  「哎喲,小伙子別緊張。」

  「大媽就是想問問,你覺得這條街上……誰家的餛飩最好吃呀?「

  大媽臉上堆滿燦爛的笑容。

  她頭頂的招牌格外醒目:

  ——全街最美味的餛飩鋪。

  坐在簡易的木桌前,野良助正品嘗著老闆娘親手煮的餛飩。

  這輛由三輪車改造的小吃攤上,懸掛著一塊醒目的招牌。

  老闆娘恰好站在招牌下方,臉上洋溢著慈祥溫和的笑意。與她一同出攤的老大爺也被這邊的對話吸引,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想聽聽這位年輕人會作何評價。整條街誰不知道「最好吃餛飩店「的名號?

  要說哪家的餛飩最美味。

  他家認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這可是真正的良心生意啊!

  老大爺心裡這麼想著,仿佛別家都是黑心商戶似的。

  咔嚓咔嚓——

  砰砰砰——

  刀光閃爍,老大爺熟練地揮舞雙刀剁著案板上的肉餡。

  他家的餛飩選用的都是最新鮮的食材。真正的高端美食往往只需最簡單的烹飪方式:現包的餛飩直接下鍋,沸水煮上十分鐘。

  撒上翠綠的蔥花,添幾隻小蝦仁。

  無需複雜工序,簡簡單單就能呈現一碗最美味的餛飩。

  不知是否錯覺,野良助感覺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響越來越重。這算是一種警告嗎?直覺告訴他該如何回應才是最穩妥的。

  他毫不猶豫地咽下口中的餛飩,隨即開口道:

  「好吃,當然是最好吃餛飩店的最好吃!「

  臉上堆起友善的笑容。

  他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既然老闆娘想聽誇獎,說幾句好話也無妨。

  反正只是動動嘴皮子,又不會損失什麼。

  「哈哈哈,小伙子真有眼光!不錯不錯,我看好你。」

  老闆娘笑逐顏開,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道:

  「這頓算我請客。」

  在野良助錯愕的注視下,老闆娘轉身回到了攤位前。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

  隨後的幾天裡,他穿梭在這條街的各個角落。

  品嘗著各式各樣的特色小吃。起初他還會自我安慰說這是為了偽裝身份,到現在索性不裝了——他就是來享受美食的。

  作為一名殺手,如此不務正業真的合適嗎?

  若有人問起,野良助必定會理直氣壯地回答:當了這麼多年殺手,拼搏了這麼久,難道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與此同時,櫻花國的幾位高層正焦躁不安。

  他們花重金聘請的頂尖殺手這麼久都沒傳回消息,原本以為野良助早已順利完成任務。可派情報人員稍加打探後,他們震驚地發現——林北辰和餘風根本毫髮無傷,仍在華夏軍方的保護下活蹦亂跳。

  雖然之前遭遇過幾次襲擊,但都被他們輕鬆化解。

  櫻花國這些人並非愚笨之輩,他們都清楚野良助的實力。

  若他真出手了,絕不會是這種結果。也就是說,野良助根本還沒行動。

  照此說來,他應該還在尋找時機。

  但這麼久過去,連個消息都不傳回來,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

  收錢不辦事,有這麼操作的嗎?

  「我們要不要聯繫他問問情況?「

  有人猶豫著向本田川請示。

  若不是實在等得心焦,他們根本不想主動聯繫野良助。

  生怕一個不慎導致對方暴露行蹤。

  可時間過去這麼久,再不聯繫他們都要失去信心了。

  「我認為不妥。既然僱傭了他,就該給予充分信任。」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誠信。」

  「我們還是再耐心等等吧!「

  鐵板大河義正詞嚴地說道。

  華夏有句古話說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轉眼又過去三天,三天復三天,眾人都察覺到了異常。

  就算野良助是為了謹慎起見。

  就算他是想確保一擊必殺林北辰和餘風。

  可這前前後後都過去多久了?這麼長時間音訊全無。即便刺殺不成,也該給個回信才對。這混蛋該不會是捲款跑路了吧?想到這種可能性,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這個推測確實合情合理。

  為了請動這位櫻花國第一殺手。

  他們可是支付了天價酬金。

  這麼大一筆錢,誰能不動心?刺殺林北辰和餘風的難度又遠超預期。仔細想想,捲款潛逃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也幹了這麼多年。

  也是時候金盆洗手了。

  「完了,徹底完了,這筆錢怕是打水漂了。」

  在場許多人心中都浮現出類似的念頭。

  本田川面色陰沉,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鐵板大河。

  鐵板大河低頭沉默不語,此刻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前幾天說過什麼,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真想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當時為什麼要多嘴替野良助辯解?那傢伙又沒給過自己什麼好處。何苦呢?何必要替他說話?

  現在可好,野良助很可能已經捲款潛逃。

  虧他前幾天還堅信野良助不是這種人。

  作為殺手界的標杆人物,理應具備職業操守和底線。

  現在看來,什麼操守底線都是狗屁,根本就是個不靠譜的傢伙。殺手刺客這類職業本就遊走在陰影中,只要他們不願暴露身份,幾乎不可能被找到。想要消失,隨時都可以輕鬆脫身。

  更棘手的是,櫻花國這些高層根本不清楚野良助的真實身份。

  也就是說,即便野良助真的攜款潛逃,甚至已經悄悄返回櫻花國。

  他們也未必能追蹤到他的下落。

  荒不荒謬?就是這麼荒謬。

  誰讓人家是頂尖殺手呢。

  並非所有殺手都能達到野良助這種境界。

  奇貨可居,整個櫻花國獨此一份。誰讓他實力超群,以往信譽又極其良好。正因如此,從來沒人深究他的真實身份,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野良助能替他們解決目標,清除眼中釘。

  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從未有過失敗記錄。

  更不曾出現過失信於人的情況。

  正是基於這點,鐵板大河才會對野良助如此信任。

  在座各位才會毫不遲疑地重金聘請他出手。

  「咳咳,我想可能出了什麼意外狀況,我們還是嘗試主動聯繫他吧。說不定他仍在潛伏中,真正的頂尖殺手,行事風格自然與普通殺手不同。」鐵板大河頂著眾人質疑的目光,頂著巨大心理壓力,為野良助做著最後辯護。如今他已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

  祈求野良助不要讓他失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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