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可能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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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現在能成功殺掉我,你野良助就能挽回聲譽,想必櫻花國也會重新接納你,對不對?既然如此,你認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嗎?」餘風言辭尖銳,卻不無道理。

  對待敵人無需仁慈。

  你若對他仁慈,

  他說不定就在背後捅你一刀。

  稍有不慎,便可能全軍覆沒。

  情報準確性往往關乎生死。

  若情報有誤,他們很可能全部葬身櫻花國。

  聽著餘風的剖析,張三臉上不禁閃過訝異之色。

  他沒料到餘風能考慮得如此周全,事實上他對野良助也充滿不信任。

  只是他未能像餘風這般思慮周全。

  「看來我小瞧這傢伙了。」

  張三再次對餘風刮目相看。

  這個看似隨性的餘風不僅實力不俗,頭腦也相當靈活。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你若不信,我也無可奈何……」野良助並未過多辯解。

  有什麼可辯解的呢?

  餘風所言皆是事實。

  說實話,他原本並未想這麼多。

  但此刻,野良助不得不承認自己曾有過剎那的心動。

  不過那也僅是一閃而過的念頭,野良助絕不會愚蠢地重蹈覆轍。林北辰的恐怖實力他親眼見識過,想要算計他絕非易事。

  對方精通風水玄學。

  在占卜吉凶方面也頗有造詣。

  要想暗算這位,實在難如登天。

  野良助連三成把握都沒有,又怎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當初他自以為對林北辰下手有八成勝算,實際交手後才明白,自己連一成勝算都不存在。

  一切盡在林北辰掌控之中。

  面對這樣的對手,實在令人絕望。

  與其冒險,不如塌實跟隨他們做事。

  正是抱著這種心態,野良助才會主動向林北辰提出建議。他想通過自己掌握的情報,幫助林北辰他們更快完成任務。

  「是我冒昧了。」

  野良助對林北辰不敢有絲毫怠慢。

  見野良助主動打破僵局,林北辰不由微微一笑。

  從野良助剛才的神情變化到現在,

  他大致明白了野良助說這番話的緣由。

  「說說看,你對本田義、鐵板大河這些高層人物了解多少。」

  林北辰的話讓野良助心中暗喜。

  這豈不是間接表明林北辰願意相信他?

  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欣喜,急忙應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僻靜處細談。」

  「他們的情報我了如指掌!」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恐怕櫻花國那些高層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早已成為別人的目標。

  昔日他們派人追殺林北辰,如今反成了林北辰的獵殺對象。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不過如此。

  殺人者,人恆殺之。

  只能說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只是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出賣他們的竟是昔日的櫻花國第一殺手野良助——在他們心中,野良助早已被華夏人處決。

  他怎麼可能還活在世上?

  林北辰收集了所有能獲取的情報。

  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選擇相信野良助,那就徹底信任。除了餘風仍暗自嘀咕外,其他人都未表懷疑。

  張三並非相信野良助。

  他是相信林北辰的判斷。

  餘風也正是因為林北辰發了話。

  才勉強接受野良助。

  「那麼今日的刺殺目標就定為鐵板大河。」

  林北辰眼中寒光閃爍,已然下定決心。

  ……

  「野良助既然已死,我們之前的投入全都白費了。」

  「這次華夏搞全球直播,往後恐怕沒有殺手僱傭兵敢去送死。即便還有人為利冒險,估計也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看來想殺林北辰和餘風已無可能。」

  「可恨啊!!」

  對此鐵板大河極為不滿。

  他憎惡華夏。

  更恨來櫻花國搗亂的林北辰與餘風。

  這讓他們家族利益嚴重受損。

  同時,他也感到隱隱不安,某種莫名的危機感縈繞心頭。

  明明身處自家宅院。

  卻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危險。

  夜風依舊,樹葉沙沙作響。

  這般景象他經歷過太多次,再熟悉不過。

  站在院中熟悉的櫻花樹下,不知為何,鐵板大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沒來由地心跳加速,恐懼襲來,渾身汗毛倒豎。

  「父親,您怎麼了?」

  「母親讓我叫您去用膳。」

  這時,一個孩童來到鐵板大河面前。

  這是他的幼子,也是最疼愛的孩子。

  「我這就去,你先走吧。」

  鐵板大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不願讓愛子待在身邊。

  他確信那股危機感絕非空穴來風。

  必定有危險!只是自己尚未察覺。

  「嗯嗯!」

  孩子邁著歡快的步子朝前跑去。

  可沒跑多遠,突然「哎呀」一聲摔倒在地。

  隨後便再無動靜,如同失去生命的布偶。見此情形,鐵板大河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快步上前。

  越靠近孩子,越是恐懼。

  仿佛印證了他的猜測——可怕的事發生了。

  「誰?到底是誰在暗中搞鬼?給老子滾出來!禍不及家人的道理不懂嗎?有事沖我來,對我兒子下手算什麼本事!」他怒吼道。

  憤怒將他徹底吞噬。

  先前的恐懼此刻煙消雲散。

  為了保護重要之人,人往往會爆發出非凡的勇氣。

  不錯,他猜得沒錯。

  方才,野良助已用飛刀結果了鐵板大河之子的性命。

  對他而言,

  殺死一個孩童不算什麼。

  在專業殺手眼裡,孩童與成人並無區別。

  不過是刺殺目標而已!殺手最忌感情用事,他殺過的婦孺不在少數,更何況目標是鐵板大河之子——那種莫名的興奮感讓野良助嘴角揚起。

  身旁的餘風見狀撇了撇嘴。

  他無奈道:

  「笑得像個變態似的,你能不能收斂點。」

  「好歹現在也算改邪歸正,是個正道人物了。」

  餘風的話讓野良助表情一僵。

  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隨即解釋道:

  「這都是職業習慣,咳咳……我不是變態,這點你大可放心。」

  險些暴露自己變態殺人狂的本性。

  若是對無辜孩童,野良助絕不會隨意殺戮。

  他只殺任務目標,從不殃及無關之人。

  「你覺得這種話我會信嗎?笑得那麼猖狂。」

  有句老話怎麼說的?山河易變,天性難改……

  有時候無論野良助怎樣偽裝,也藏不住骨子裡那股嗜血衝動。他畢竟做了這麼多年刺客,怎麼可能不是心理扭曲的人。

  即便他堅持著自己的底線與行動規範。

  但這依舊掩蓋不了他變態的本質。

  所幸餘風也就隨口一提,野良助出手時的凌厲果斷令他暗自佩服,對付小孩對餘風來說也不難,算不上什麼挑戰。

  但要做到如此不著痕跡、了無生息,這就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野良助身上還有許多值得他琢磨的地方。

  林北辰對餘風開口道。

  「別打擾他,接下來我們就好好觀賞櫻花國頭號殺手的表演吧。」林北辰朝餘風擺擺手,這場血腥盛宴是專屬於野良助的。

  他們不該介入。

  他們只需靜靜旁觀。

  等到野良助將鐵板大河一家全部清除。

  只要他達成這個目標,就相當於交出了一份投誠狀。

  到那時,野良助才能算作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屠殺仍在持續。

  ……

  然而,最先喪命的並不是鐵板大河。

  而是他的家人。

  這恰恰印證了餘風之前的話沒錯。

  野良助確實是個變態,一個極其殘忍的變態。

  他沒讓鐵板大河立刻斃命,而是讓他逐漸體會絕望的滋味,面對殺人魔頭,鐵板大河毫無招架之力。

  耳邊不停迴響著慘烈的呼號和哀鳴。

  他顧不上確認兒子是否還有救。

  「啊啊,你是什麼人?別過來,別過來啊……」

  大廳方向傳來他妻子的尖叫。

  鐵板大河心頭一陣絞痛。

  他幾乎要發瘋了。

  快步沖向大廳方向。

  ……

  「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安心吧夫人,我是個很有職業素養的殺手,不會讓你太痛苦的,請別反抗哦。」

  「越是掙扎就越難受。」

  「我數三二一,這就送你走。」

  「一……」

  噗嗤一聲響起。

  一字剛出口,野良助便了結了眼前這位端莊貴婦。

  「啊啊,畜生!!」

  「有什麼事沖我來,別傷害我的家人,你有種就對付我一人!冤有頭債有主,取我性命就夠了!別動我的親人!」

  鐵板大河原本滿心恐懼,可親眼見到兒子和妻子相繼慘死,那份恐懼已化作歇斯底里的狂怒。

  人確實怕死。

  但有些東西比死亡更恐怖。

  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東西從眼前消失。

  這種感受,這種無力,讓鐵板大河幾乎崩潰。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野良助的嗓音忽然從他背後傳來,鐵板大河渾身一顫,猛地轉身望去,卻不見半個人影。

  那聲音讓他覺得耳熟。

  可具體在哪兒聽過,他又想不起來。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他沒能記起這是野良助的聲音——之前金錢往來時他曾聽過。

  殺戮持續的時間不算長,但也絕不短。

  可為何這段時間裡無人阻止這場屠殺?

  主要是因為林北辰在院落四周設下了風水陣。

  在風水陣的影響下,這處大院內的動靜被完全隔絕。

  所以野良助之前說的「喊破喉嚨也沒用」,確實不假。

  「什麼,你說鐵板大河全家都死在了家裡?」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鐵板大河怎麼會死。」

  第二天,鐵板大河一家慘死家中的消息迅速傳至櫻花國高層耳中。

  得知這一消息,眾人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鐵板大河怎麼會死?

  前一天他還好好的。

  「也許各位很難接受,但昨晚他確實死了,這裡有些現場照片。」

  「各位請過目。」

  隨著話音落下,一迭照片被放在會議桌上。

  看到照片的瞬間,眾人心中不禁升起寒意。

  鐵板大河的死,也預示了他們即將面臨的危機。

  「是華夏派來的殺手做的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本田川語氣凝重地問道。

  此時,他不禁想起寶貝兒子之前提過的詭異「三劍客」。

  先前本田義跟他講起遇見三個華夏人的事,他還不以為意,只當是本田義胡謅。

  但經過這次事件,他不由得再次想起本田義說過的話。也許並非巧合,或許從那時起,危機就已降臨。

  「鐵板大河死了,各位對此有何看法?」

  本田川強壓內心恐懼,向眾人發問。

  眾人沉默了許久,最終山本起身說道:「這肯定是針對我們櫻花國高層的行動,我建議之後大家都要注意自身安全,或者我們全部集中在一處更穩妥。」

  「加強守衛力量,防止殺手潛入。」

  「不行,絕對不行。」他剛說完就遭到反駁。

  全部聚在一起,豈不是給人一網打盡的機會?這並非高明之舉,事實上他們本身就不是鐵板一塊,讓所有人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因此這提議毫無意義。

  「好了,不行就不行,你吼我做什麼。」

  山本不耐煩地說道。

  如今鐵板大河死了,他是最大受益者。

  鐵板大河一死,山本家族便能迅速發展。

  可以說,山本心中雖有恐懼,但更多是竊喜。

  他將這份喜悅隱藏得很好。

  若被旁人知曉他的想法。

  終究不太妥當,畢竟除了鐵板家族,還有本田川的家族。倘若本田川也沒了,那他山本家族真能崛起。他暗中祈禱,那不知名的殺手順手把本田川也解決掉。

  在場無人猜到山本心中所想。

  當然,山本也明白自己可能成為刺殺目標。

  但比起本田川,他認為自己的處境還算安全。

  對方一上來就刺殺鐵板大河。

  鐵板大河又與本田川同一派系。

  這麼說來,下一個目標更可能是本田川。

  會議室里很快吵成一片,眾人商議後續行動。

  更多還是各自擔憂安危。

  他們現在只想趕緊回家加強安保。

  見此情形,本田川一個頭兩個大。

  他心中又何嘗不害怕不緊張。

  但作為首領,必須保持威嚴。

  若讓下屬對他產生懷疑,那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畢竟鐵板大河已死,他可是最支持本田川的人,如今鐵板大河一死,其家族必受影響。

  在這種關頭。

  本田川的威望自然大打折扣。

  從在場眾人已不把他話當回事的趨勢便可見一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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