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掐死我吧
裴行之看起來是在笑。
可沈梔卻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和恐懼。
就好像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條活生生吐著信子的陰鷙毒蛇。
她的大腦拉響刺耳警報，蝕骨寒意從後背蔓延而起。
「不用你送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想轉身下車。
可車門鎖了，把手怎麼拉都沒有反應。
反而身後冷冽的氣息襲來，她被一隻修長大手掐在了車位上。
裴行之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安全帶，傾身壓了過來。
灼熱的呼吸下，是他瘋狂又濃烈的恨意：「想去哪？」
沈梔後背緊緊靠著椅背，心臟緊張的就快要跳出胸口。
她聲音微顫：「我要回家……」
「回家？」
裴行之喉間發出低沉的冷笑，「是啊，你還有家。」
不像他，一個人，守著空落落的屋子過了一年又一年。
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只有兩張黑白的遺照掛在牆上，冷清清的就像在諷刺他無論多麼努力都不可能再見到父母。
他的眼前，再次浮現父母倒在血泊中不成人樣的畫面……
沈梔感受到掐在她脖頸上的手正在緩緩收緊。
窒息感隨之襲來。
裴行之，是真的起了殺心。
沈梔沒有掙扎，眼淚大顆大顆地奪眶而出。
她閉上眼藏起心底的害怕：「你掐死我吧。」
她和她父親欠他的，就由她一個人來償還。
只要她死了，想必他就能放過她的父母和女兒了……
可下一刻，沈梔就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
空氣湧起她的肺部，嗆得她連連咳嗽，眼淚依舊止不住掉落。
她睜開水霧霧的眼睛，看見裴行之黑眸陰沉。
「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輕鬆。」
沈梔怔了怔，靠在車椅背上苦笑：「是我想太多了。」
是啊，他都沒有折磨夠她，怎麼可能會直接讓她死呢？
車鎖咔嗒一聲開了。
裴行之嗓音微啞低沉：「滾。」
沈梔沒說話，沉默地打開車門下車。
站在黑暗冷清的公路上，她看著保時捷以恐怖的車速駛離。
周圍只有樹影搖晃，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沈梔摸了摸發涼的手臂，彎腰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
原本就因為沒錢打車而煩惱。
現在好了，裴行之把她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車都打不了，連煩惱都不用煩惱了。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沈梔光著腳在路上走了有五六分鐘，身邊一輛車子停下。
「小梔，你怎麼在這？」
熟悉溫潤的聲音從車窗內傳出。
沈梔轉頭看去，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人竟然是許南言！
這麼狼狽的一面，竟然又被熟悉的人給看見了。
沈梔無奈的苦笑：「我出來走走。」
大半夜，穿著漂亮的裙子，光腳在公路上散步。
這個理由怎麼看都像是糊弄人的。
可偏偏眼前的是許南言，他從來都不會讓她的情緒落在地上
許南言開門下車，將自己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下披在沈梔肩上。
「晚上還是有點冷的，下次多穿點，別著涼了。」
沈梔捏著裙子的流蘇邊，低低應道：「好。」
許南言的溫暖，讓她忍不住鼻子發酸。
但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落淚，所以只能努力忍著哭腔。
「南言哥，你能送我回去嗎？」
許南言答應得乾脆：「當然，你不說我都要這樣打算，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他敲了敲車窗，對駕駛位上的男生道：「你到後面去坐。」
男生乖巧地下車讓出駕駛位：「許醫生，這位是您的朋友嗎？」
許南言點頭：「嗯。」
他護著沈梔上了副駕駛，貼心地給她系好安全帶，這才轉到另外一邊上駕駛位開車。
車輛緩緩啟動，逐漸駛離了這個昏暗的地段。
而不到半分鐘後，一輛寶馬開過這條路，盯著空蕩蕩的路面喃喃自語：「人呢……」
……
車上，氣氛稍微有些微妙。
主要還是許南言帶的小實習生的眼神實在熾熱。
他不是看看沈梔，就是看看許南言，眼睛裡全是八卦和好奇。
但大概是膽子不大，他又不敢主動問，只能暗搓搓地盯著。
沈梔實在是被他的目光看得坐立難安，主動找了個話題詢問：「你們這麼晚才下班嗎？」
一聽氣氛被打破，小實習生立刻跳起來回答：「是啊，許醫生剛剛從手術台上下來，他今天做了兩台高強度的心外科手術！」
他的語氣里滿滿的與有榮焉和炫耀。
沈梔聽完，轉頭看向許南言，眼睛微亮：「是嗎？這麼厲害？」
許南言唇角微揚：「別聽王鑫誇張，就是兩台小手術。」
「小手術？」王鑫的下巴都要掉到車位下了，「這可是邀請了好多優秀外科醫生觀看的棘手案例，許醫生，你也太謙虛了。」
這場手術做完，許南言外科神手的名號在國內就要徹底傳開了。
而他僅僅回國才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許南言似有些不好意思，低咳了兩聲：「夠了啊。」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警告，把小實習生嚇得以為自己做錯事了。
還是沈梔了解許南言的性格，笑著道：「他這是被你說得不好意思了，不用放在心上。」
王鑫這才鬆了口氣。
但他從後視鏡里看著沈梔的笑臉，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撓撓頭，突然道：「我知道你是誰了。」
沈梔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她還以為王鑫可能是知道她以前沈小姐的名號。
沒想到王鑫卻說：「你就是許醫生擺在桌面照片裡的人！」
「什麼？」
沈梔微怔，「什麼桌面照片？」
王鑫剛想解釋，許南言就沉了聲音道：「沒什麼照片，他看錯了。」
王鑫看看後視鏡里許南言的臉色，連忙改口：「噢噢，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跟了一天手術，我也累了。」
沈梔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沒有深究：「辛苦你們了。」
許南言嗓音淡淡：「那你呢？今天怎麼沒有在家？」
他知道今天本來是沈梔難得的假期，應該是要在家裡陪女兒的。
可這半夜三更的，她卻穿得這麼漂亮在路邊遊蕩。
簡直像是個幽魂野鬼……
可沈梔卻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和恐懼。
就好像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條活生生吐著信子的陰鷙毒蛇。
她的大腦拉響刺耳警報，蝕骨寒意從後背蔓延而起。
「不用你送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想轉身下車。
可車門鎖了，把手怎麼拉都沒有反應。
反而身後冷冽的氣息襲來，她被一隻修長大手掐在了車位上。
裴行之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安全帶，傾身壓了過來。
灼熱的呼吸下，是他瘋狂又濃烈的恨意：「想去哪？」
沈梔後背緊緊靠著椅背，心臟緊張的就快要跳出胸口。
她聲音微顫：「我要回家……」
「回家？」
裴行之喉間發出低沉的冷笑，「是啊，你還有家。」
不像他，一個人，守著空落落的屋子過了一年又一年。
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只有兩張黑白的遺照掛在牆上，冷清清的就像在諷刺他無論多麼努力都不可能再見到父母。
他的眼前，再次浮現父母倒在血泊中不成人樣的畫面……
沈梔感受到掐在她脖頸上的手正在緩緩收緊。
窒息感隨之襲來。
裴行之，是真的起了殺心。
沈梔沒有掙扎，眼淚大顆大顆地奪眶而出。
她閉上眼藏起心底的害怕：「你掐死我吧。」
她和她父親欠他的，就由她一個人來償還。
只要她死了，想必他就能放過她的父母和女兒了……
可下一刻，沈梔就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
空氣湧起她的肺部，嗆得她連連咳嗽，眼淚依舊止不住掉落。
她睜開水霧霧的眼睛，看見裴行之黑眸陰沉。
「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輕鬆。」
沈梔怔了怔，靠在車椅背上苦笑：「是我想太多了。」
是啊，他都沒有折磨夠她，怎麼可能會直接讓她死呢？
車鎖咔嗒一聲開了。
裴行之嗓音微啞低沉：「滾。」
沈梔沒說話，沉默地打開車門下車。
站在黑暗冷清的公路上，她看著保時捷以恐怖的車速駛離。
周圍只有樹影搖晃，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沈梔摸了摸發涼的手臂，彎腰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
原本就因為沒錢打車而煩惱。
現在好了，裴行之把她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車都打不了，連煩惱都不用煩惱了。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沈梔光著腳在路上走了有五六分鐘，身邊一輛車子停下。
「小梔，你怎麼在這？」
熟悉溫潤的聲音從車窗內傳出。
沈梔轉頭看去，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人竟然是許南言！
這麼狼狽的一面，竟然又被熟悉的人給看見了。
沈梔無奈的苦笑：「我出來走走。」
大半夜，穿著漂亮的裙子，光腳在公路上散步。
這個理由怎麼看都像是糊弄人的。
可偏偏眼前的是許南言，他從來都不會讓她的情緒落在地上
許南言開門下車，將自己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下披在沈梔肩上。
「晚上還是有點冷的，下次多穿點，別著涼了。」
沈梔捏著裙子的流蘇邊，低低應道：「好。」
許南言的溫暖，讓她忍不住鼻子發酸。
但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落淚，所以只能努力忍著哭腔。
「南言哥，你能送我回去嗎？」
許南言答應得乾脆：「當然，你不說我都要這樣打算，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他敲了敲車窗，對駕駛位上的男生道：「你到後面去坐。」
男生乖巧地下車讓出駕駛位：「許醫生，這位是您的朋友嗎？」
許南言點頭：「嗯。」
他護著沈梔上了副駕駛，貼心地給她系好安全帶，這才轉到另外一邊上駕駛位開車。
車輛緩緩啟動，逐漸駛離了這個昏暗的地段。
而不到半分鐘後，一輛寶馬開過這條路，盯著空蕩蕩的路面喃喃自語：「人呢……」
……
車上，氣氛稍微有些微妙。
主要還是許南言帶的小實習生的眼神實在熾熱。
他不是看看沈梔，就是看看許南言，眼睛裡全是八卦和好奇。
但大概是膽子不大，他又不敢主動問，只能暗搓搓地盯著。
沈梔實在是被他的目光看得坐立難安，主動找了個話題詢問：「你們這麼晚才下班嗎？」
一聽氣氛被打破，小實習生立刻跳起來回答：「是啊，許醫生剛剛從手術台上下來，他今天做了兩台高強度的心外科手術！」
他的語氣里滿滿的與有榮焉和炫耀。
沈梔聽完，轉頭看向許南言，眼睛微亮：「是嗎？這麼厲害？」
許南言唇角微揚：「別聽王鑫誇張，就是兩台小手術。」
「小手術？」王鑫的下巴都要掉到車位下了，「這可是邀請了好多優秀外科醫生觀看的棘手案例，許醫生，你也太謙虛了。」
這場手術做完，許南言外科神手的名號在國內就要徹底傳開了。
而他僅僅回國才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許南言似有些不好意思，低咳了兩聲：「夠了啊。」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警告，把小實習生嚇得以為自己做錯事了。
還是沈梔了解許南言的性格，笑著道：「他這是被你說得不好意思了，不用放在心上。」
王鑫這才鬆了口氣。
但他從後視鏡里看著沈梔的笑臉，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撓撓頭，突然道：「我知道你是誰了。」
沈梔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她還以為王鑫可能是知道她以前沈小姐的名號。
沒想到王鑫卻說：「你就是許醫生擺在桌面照片裡的人！」
「什麼？」
沈梔微怔，「什麼桌面照片？」
王鑫剛想解釋，許南言就沉了聲音道：「沒什麼照片，他看錯了。」
王鑫看看後視鏡里許南言的臉色，連忙改口：「噢噢，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跟了一天手術，我也累了。」
沈梔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沒有深究：「辛苦你們了。」
許南言嗓音淡淡：「那你呢？今天怎麼沒有在家？」
他知道今天本來是沈梔難得的假期，應該是要在家裡陪女兒的。
可這半夜三更的，她卻穿得這麼漂亮在路邊遊蕩。
簡直像是個幽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