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給她們一條生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出來!」

  眼前人正是剛剛將她一把扇進籠子裡的男人。

  他緊迫又憤怒地衝進屋子,直接就用槍口對準沈梔,逼她出來。

  沈梔本以為裴行之是處於下風的情況,可從眼前人著急的神情看來,陸時銘的情況似乎也並沒有她預料的那麼好。

  男人將鐵籠打開後,用槍指著她出來。

  而另外跟著他的守衛,同時也將另外一個籠子打開。

  籠子裡,果然是女兒小時妤!

  她一身漂亮的公主裙,粉雕玉琢的小臉卻顯得異常蒼白。

  剛剛幕布雖然沒有打開,但是從縫隙里隱約也能看見被吊在半空中。

  直到看見沈梔的那一刻,她才終於放聲大哭:「麻麻!」

  她害怕,但她不敢發出聲音。

  像之前每次暴力催收的人上門時,她永遠不會哭出聲音。

  可這一次看見沈梔後,她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沈梔著急的就要衝上前安慰,但拿槍的男人暴怒:「臭婊子,再他媽亂跑我就斃了你們!」

  沈梔咬牙:「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

  男人俯身,用陰冷刺骨的眼神盯著她,槍口對準小時妤。

  「反正人質一個也夠了,我管你五歲五十歲,讓我不爽,我照樣開槍。」

  沈梔看出了眼前男人並不是在說謊,眼底的威脅真實。

  很明顯,陸時銘手下的人手段遠超她的想像和認知。

  他們可在罪惡城市橫行霸道的角色,殺人對他們來說就和吃飯一樣正常。

  沈梔只能壓下心疼,對小時妤:「媽媽在這,妤妤別怕。」

  小時妤看見了男人對待沈梔的態度,眼中的害怕更盛了。

  但在沈梔安慰她別哭後,她還是收起哭聲,默默流淚。

  她在動畫片裡看過,那像玩具的東西打中人後,就再也不會醒來。

  她不想媽媽被打,所以就算哭也不能發出聲音。

  她小聲地嗚咽:「媽媽,媽媽……」

  沈梔看著小小的手伸向她,卻又被無情的男人拽回去。

  心臟疼得好像要滴血一般,劇烈抽痛。

  她寧願自己一個人面對死亡的恐懼,也不想讓女兒陷入危險之中。

  就在這時,門外衝進來兩個拿著槍的身影,用墨語快速和男人交流了一通,男人立刻面露陰沉,憤怒地回頭往沈梔臉上打了一槍托。

  劇痛中,沈梔聽見男人的破口大罵:「賤人,你最好有點用處!」

  說完,他拽著她的頭髮,就帶人往上層的夾板走。

  沈梔跌跌撞撞的,直到被丟在夾板的護欄邊,聽見呼嘯的海風颳過,伸手摸到側臉竟然被打出了一道流血的口子。

  緊接著,後面的小時妤也被另外的守衛從下層提上來。

  沈梔本想上去奪回自己的孩子,但還沒靠近,身邊男人再次出手。

  小時妤被帶到了另外一邊,抽泣地看著沈梔。

  沈梔捂著臉,安慰女兒:「沒事的,媽媽不疼。」

  小時妤哭得更厲害了,但被他身邊的男人很快不耐煩。

  他用墨語說了一番話,沈梔身邊的男人就要走過去。

  沈梔擔心他會對女兒下手,趕緊一把抓住男人的大腿:「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已,要打打我。」

  男人回頭,一腳踹向沈梔。

  沈梔身體按照慣性後倒,摔在護欄上,護欄發出陣陣震響。

  沈梔看著護欄外洶湧深邃的大海,心有餘悸地後怕。

  從這裡掉下去,完全就是從高樓上摔下,就算會游泳肯定也會被摔暈,生還的機會幾乎沒有。

  就在這時,倉促的腳步聲從下層隱隱傳來。

  被幾名拿槍守衛護著的陸時銘出現在眼前。

  他早就沒有了上船前的體面和精貴,白色襯衣的手臂上被鮮血暈染,臉上更是被裴行之打得傷痕累累。

  當看見沈梔和小時妤後,他臉上原本慌亂的神情瞬間放鬆下來。

  他大步上前,捂著中彈的手臂對沈梔道:「原本還想給你們一條生路,是裴行之那個該死的傢伙不要這次機會,馬勒戈壁的,說好的談判合作,他竟然敢給老子下套,這可是老子的地盤!」

  沈梔看著他臉上氣急敗壞的神情,擦掉臉上的血,冷聲道:「你本來也沒打算放過我們不是嗎?」

  不止是她和小時妤,還有裴行之……

  她剛剛就已經聽出來陸時銘對裴行之發自內心的恐懼和仇恨了。

  一個即將撼動危險到他生命和地位的男人。

  這大概是身處高位者,最害怕的事情。

  就算裴行之沒有和他宣戰,他也不可能任由裴行之這個威脅繼續活在世界上威脅他,畢竟如今的裴行之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地下拳場卑微低賤的打手,就算是被打死在台上也只是輕飄飄地扔在鱷魚池就能處理。

  現在的裴行之,身處高位,他甚至需要仰視他的存在……

  要不然,陸時銘怎麼會這麼著急地對著她和女兒下手呢?

  被逼到這個份上,或許也是已經沒有任何對付裴行之的辦法了。

  陸時銘看著沈梔篤定的模樣,陰惻惻地笑了:「所以我告訴你了,做人不要太清醒。」

  有醫生被匆忙喊上來,給陸時銘緊急處理傷口。

  沈梔隱約間,還能聽見下層傳來的槍聲和混亂聲。

  陸時銘卻已經開始不緊不慢地等著處理傷口,然後拿出對講機,按下後對著那頭道:「想找你的女人,到夾板上來。」

  醫生上前剪開他襯衣的袖子,立刻露出汩汩向外冒血的傷口。

  陸時銘的臉上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有些蒼白了。

  但他仍然不覺得自己輸了,得意地擺弄著對講機,一會後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好好的當裴總不行嗎?非得招惹我,調查當年的事情,周家倒台了,那下一個不就是我?」

  「我瞞了這麼多年,他一句話讓我媽不相信我,憑什麼?」

  沈梔聽著他的自言自語,忍不住皺眉道:「你們當年到底做了什麼,我爸爸……為什麼偏偏要對他下手。」

  陸時銘抬起頭,看著沈梔,緩緩露出一個殘酷的笑臉。

  「為什麼?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叢林,我們所有人都要遵從叢林法則的規矩,是他自己心善救了一隻白眼狼,那就得承擔後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