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瘋狗對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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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梔非常艱難地上完廁所後,重新從衛生間出來。

  她按照剛剛的記憶想要摸牆回去,可一出門就接連撞到障礙物上。

  蹲下身去摸索,似乎是之前擺放在床邊的椅子。

  沈梔清楚,應該是陸時銘又回到房間裡了。

  他在給她回去的路上,設置了所謂的「障礙」,就是為了為難她。

  他難道覺得她會在他們面前崩潰嗎?

  沈梔的自尊心根本做不到讓她在傷害她的人面前崩潰。

  所以她一把推開椅子後,又開始默不作聲地往回走。

  看不見的世界如同地獄一般,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墜入深淵。

  沈梔一步步,推了不知道多少把椅子,終於回到病床上。

  她聽見男人略帶嘲諷的笑聲:「還挺堅強。」

  沈梔不說話,躺下後直接背對著門口就閉上眼睛。

  而陸時銘似乎也是玩夠了,沒有再繼續折磨她,對看守她的男人道:「看好了。」

  傑西畢恭畢敬地點頭:「是。」

  陸時銘臨走前又回頭,笑容陰鷙地補充:「多給她喝些水。」

  他轉頭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個聽不懂話,眼睛又看不見的女人,有半分逃出去的希望嗎?

  她簡直就是最好的人質,就算逃跑估計也跑不住自己的房間,何況是偌大複雜的精神病院呢?

  陸時銘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離開了。

  等到他走後,傑西回到房間裡,把被沈梔推得亂糟糟的椅子收拾了。

  沈梔沒說話,一番折騰下來她已經疲憊得不行了。

  陸時銘搞這麼一出,大概率還是不相信她真的失明了,在反覆試探,直到看見她如此艱難的行走才能確定。

  沈梔心裡越發的沉重。

  這代表著,她的失明或許真的不是陸時銘導致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

  這麼突然,她直接就看不見了?

  亂七八糟的想法堆積在沈梔的腦子,讓她感覺到熟悉的後腦刺痛感,她想起來似乎從上次在醫院被那個兇手用錘子砸到頭之後,她的頭就經常會感覺到隱約的疼痛。

  她還以為是沒恢復好的後遺症。

  會不會,和這個傷有關……

  頭疼讓沈梔無法再思考,她只能強忍疼痛放空大腦去睡覺。

  ……

  陸時銘真的說到做到,讓人給她多喝水,每個輪班看守她的人都會每隔半小時就給她灌一杯水,讓她頻繁地去上廁所。

  沈梔從剛開始的崩潰到後面的麻木,甚至都已經熟悉房間裡的情況,能夠像看得見一樣順利的前往衛生間。

  可,他沒有讓人給她吃的。

  整整兩天的時間,沈梔一口吃都沒有,而是不停地喝水。

  等到陸時銘再次出現,她已經有些虛弱了。

  喝水能維持她的生命,可補充不了身體所需要的能量。

  長時間的飢餓,讓她變得比之前虛弱了很多。

  而陸時銘這一次來似乎也很狼狽。

  他一進屋,沈梔就敏銳地聞到了空氣里淡淡的血腥味。

  他越靠近,這股血腥味就越重。

  「你受傷了?」沈梔直言不諱地開口詢問。

  陸時銘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扯著唇角冷笑:「你的男人和個瘋狗一樣,差點就把我槍殺了。」

  要不是跑得快,這會他估計都要死在裴行之的槍下了。

  沈梔聞言抿唇,終於知道陸時銘這消失的兩天去哪了。

  估計是離開精神病院,換了個地方去和裴行之發送談判信號,結果差點被裴行之給團滅,狼狽逃離後養了兩天的傷勢才偷偷摸摸地回到這裡。

  沈梔嗤笑出聲:「你難道就不是瘋狗?」

  比起裴行之想要救她的瘋,他才是真正陰冷的瘋子。

  陸時銘聞言也笑了:「瘋狗對瘋狗,你覺得裴行之有幾分勝算呢?」

  沈梔毫不猶豫道:「他肯定會贏的。」

  如此堅決的回答讓陸時銘氣笑了。

  他陰冷冷笑道:「你就這麼相信他?」

  無腦相信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情況,餓得都要虛脫了,竟然還感覺不到危險嗎?

  沈梔依舊沒有猶豫:「是。」

  這番回答讓陸時銘徹底惱怒了,他抓著沈梔的頭髮,聲音陰冷:「看來我還是讓你的日子過得太好了,這麼有希望可不像一個人質……」

  說完,他拖拽著她下床,然後對看守她的傑西道:「把她丟出去。」

  他腹部中彈,差點就死在裴行之的槍下,稍微用力就會牽扯到傷口,這一番行為讓他疼得止不住大喘氣。

  沈梔雖然看不見,但她清晰的聽見了陸時銘呼吸的變化還有空氣里越發濃重的血腥味,還是猜測到陸時銘的情況並不好。

  於是在看守還沒有靠近的時候,她衝著陸時銘的方向一下撞去。

  誰都沒有想到沈梔會突然攻擊,陸時銘被撞得後退,腹部傷口正好撞上了病床邊的床頭柜上,發出一聲疼痛的悶哼聲。

  沈梔知道自己撞對了,於是還想再次攻擊,但看守已經過來抓住她,斷絕了她想借這次機會直接弄死陸時銘的想法。

  陸時銘開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了:「賤人,打死她。」

  他的話音剛落,看守就抓著沈梔開始打。

  人高馬大的看守就連力道都極其大,何況這幾天沈梔根本沒有吃什麼東西,毫無反抗的力氣,很快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嘴角吐血。

  直到這時陸時銘才開口喊停。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極其陰冷的語氣說道:「放心,你們犯下的過錯,我一定會讓你的女兒還回來。」

  沈梔在聽見女兒的名字後,立刻如墜冰窟一般:「你想做什麼?」

  陸時銘冷哼道:「我想做什麼,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慢低語。

  「就像陸家人當成寶貝捧在手心裡的那個小妹一樣。」

  「我會親眼看著她沉入湖底……」

  他突然伸手扼住沈梔的脖頸,哪怕腹部的槍傷碎裂正不斷地流血,但他還是不斷用力,直到看見沈梔臉上露出將要窒息的痛苦神情。

  如同惡魔一般,在她耳邊低聲的補充:「水下窒息可要比這種痛苦要來得強,她會掙紮好幾分鐘……」

  血液好像從身體倒灌到腦子裡,沈梔在陸時銘的手上抓住道道傷痕,直到將要窒息的前一刻,他才終於放開她。

  本以為她終於會老實,可她連氣都沒有喘勻,就雙眼血紅地說:「你敢動我的女兒,我一定會殺了你。」

  不管什麼代價,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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