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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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野路子

  周景明沿河勘驗,確定礦點位置及範圍,選擇的方法是自然重砂法。

  自然重砂法是根據砂金顆粒比重很大,用金斗子就能直接選別出來的特點,在鬆散碎屑沉積的表層或不深處挖坑取樣,在野外淘洗,直接確定是否有砂金存在的一種方法。

  取樣包括水系沉積的河流重砂取樣,階地砂礫層沉積露頭取樣、山坡的殘坡積層重砂取樣三種方法。

  前兩種可以了解水系沉積物的含金性、砂金的大概分布範圍、階地含金層的品位及厚度。

  第三種周景明暫時用不上,那是用來追尋砂金來源,確定岩金礦靶區的法子。

  事實上,哈熊溝的礦源山所在的位置,周景明順著河流一直往上走,就能直接找到。

  但是,他對這個礦源地實在提不起興趣來。

  那是一座產生於花崗岩侵入體中的金礦,並且是含有較高比例石英的花崗岩,意味著這種花崗岩的硬度更大,大大增加了開採難度。

  就靠現在手頭的工具,哪怕用開山裂石的方法開採,粉碎淘選的難度也很大。

  相比起來,還是砂金的淘洗更有性價比。

  在接下來十數天的時間裡,三人一路沿著上游勘驗,通常是周景明選好一個砂金富集的小地方,讓武陽和白志順兩人進行取料淘洗,他自己則是看山形地貌初步確定一個地方適合作為礦點後,隔一小段距離挖一個三四十公分深的沙坑,取一金斗子泥沙進行淘選。

  通常一個標準的船型金斗子,裝泥沙二十公斤的樣子,淘選後,將金斗子底部的金砂進行稱重,就能算出大概的品位,也多次取樣後,圈定出一個礦點上金砂分布範圍。

  當然,這樣的品位並不準確,因為取的只是表層泥沙,真實的結果,要比得出的品位數值要高一些。

  這是他到時候討價還價的一個依據,很有必要做的一個事情。

  而這幾天下來,三人的收穫也是不菲。

  周景明的眼光很毒,什麼地方的縫隙中金砂富集,什麼地方容易淤金,看得很準,總是能在一些不起眼,又經常被水流沖淘的地方,搜集出不少比起礦點上淘選出的精砂也差不了多少的泥沙,雖然搜集得有些費力,但效果確實比在礦點上挖料淘選要強很多。

  最多的一天,三人有弄到一百二十多克金子的時候。

  自打從哈依爾特斯河的小半島,搬到哈熊溝的鉗形山坳,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半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周景明在礦點上淘金,分得的金子不少。

  在有抽水機幫忙淘選的時候,平均一天差不多有二十二克的收穫,持續了半個月的時間,他得到三百三十克金子。

  後面沒油了,靠增派人手提水往溜槽里沖泥沙,收穫有所下降,每天也就十五克的樣子,持續的時間比較長些,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樣子,得了四百五十克。

  從那個企圖糟踐娜拉的淘金客身上搜出來的金子,回來後跟武陽、彭援朝、李國柱四人瓜分,他占四成,其餘三人一人占兩成,那些金子有三百八十五克,周景明又分到一百五十四克。

  而三人打游擊,前後攏共進行了十三天時間,共計得金一千零四十克。

  三人商定,周景明占五成,武陽占三成,白志順占兩成。

  他又分到五百二十克金子。

  從抵達哈熊溝到現在,周景明手裡積攢的金子,總共有一千四百五十四克。

  再加上之前藏著的三千四百一十三克金子,周景明手裡的金子,達到了四千八百六十七克。

  略微估計,這些金子在來年漲價後,按照市場價,所能換到的錢,能有二十多萬了。

  也讓他充滿了底氣,至少不用太過擔心發工錢的事情,一人六百,有一百人跟著干,也能堅持幾個月。

  當然,他也相信,在這過程中,所得到的金子,會更多。

  而現在,哈熊溝好點的礦點,周景明圈出來十七個,已經把這條差不多三公里的金砂礦帶走了一遍。

  那些適合打游擊淘金的地方,前段時間被找到哈熊溝的淘金客淘掉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小地方,也被三人摳得差不多,周景明停止了在哈熊溝里的折騰。

  第二天休息的時候,他特意將馬鹿肉、羊肉挑選出一些好的,細細切成薄片,又用帶進山裡的辣椒、清油以及其餘幾樣醬料,憑著感覺調配了一個火鍋底料,在地窩子外面架起篝火,放上銻鍋,好好燙了一次火鍋。

  來自蜀地、湘西、駱越三個不同地方的人,其實對辣味都很偏愛,相比起來,也就是白志順要稍微差點。

  因此,一頓火鍋下來,周景明和武陽吃得酣暢淋漓,直呼過癮,武陽甚至吵著讓周景明以後這樣的菜要多做,感覺吃過一次後,整個人都通透了。

  只有白志順,被辣得不停地吸冷氣,說自己整張臉都被辣得麻木,那一副辣得受不了,偏偏筷子又停不住的樣子,讓周景明和武陽兩人好一陣樂呵。

  吃飽喝足,餵過金旺後,三人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周景明給武陽發了一支煙點上,想了想,又給不會抽菸的白志順也發了一支,讓他感受感受飯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的感覺。

  白志順猶豫了半晌,將煙點著,只是一口,嗆得鼻子眼淚都出來了,又惹得周景明和武陽兩人一陣好笑。

  但白志順也倔,硬是咳得脖子和腦袋上的青筋暴漲,滿臉通紅,也愣是將那支煙抽完。

  玩鬧一陣,周景明看著天空的藍天白雲,心情難得的輕鬆起來:「武陽,順仔,咱們認識有半年多了,你們信不信得過我?」

  「當然信得過,周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會不知道?」

  武陽深吸一口氣:「要是信不過,我就不會選擇跟你留在這裡了,是你把我領進淘金這行當的,一直以來,也在處處為我著想,就連分金子,也在儘可能地想著給我多分一些,我信不過你,還能信誰?」

  白志順的回答更為簡單:「周哥,你是我的貴人。」

  周景明聽到這樣的回答,他心裡很高興,在他看來,這兩個願意陪著自己守在荒郊野嶺的人,才是他今年最大的收穫。

  「在河谷裡邊,認識那麼些人,在這些人中,我也只信得過你們倆!」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你們願不願意跟著我好好闖一闖淘金這行當。」

  「那還用說,我自己都覺得,我挺合適,這打打殺殺的日子,挺對我胃口。」

  武陽覺得,他在這裡能尋到自己想要的刺激生活。

  白志順則是有些猶豫:「周哥,我肯定願意,可是,我除了一身力氣,別的啥也不會,就怕自己會成為拖累,想好好跟著你,又怕辦不好你交代的事情。」

  「順仔,別那麼看不起自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也各有自己擅長的東西,總有你的用武之地!」

  周景明看著天空傻笑:「就讓咱們好好闖一闖這一條條淘金河谷。等再過一段時間,山里下了大雪,咱們都回去吧,我希望你們兩個,能一人拉著一支隊伍進山里來,跟著一起干,人越多越好。

  彭援朝他們走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以後要改成發工資了。得到的錢少了,這些來礦點上上工的人,拉出來壯壯聲勢可以,但指望他們替咱們拼命,有些不現實,大家都不傻,所以啊,我希望你們能找一些自己信得過的人來。

  我也要回去,拉幾個人手過來。」

  「咱們都走了,金旺怎麼辦?」

  「金旺好辦,我自己領著回去就行了。坐不了火車,我可以坐汽車,不過是路上多轉幾次車,多點折騰而已。

  咱們明年三月初,回到鐵買克碰頭,然後一起進山。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周景明想過,將金旺留在山裡,給它留足了吃的,守在礦點上,可細細一想,不說可能流竄到這裡的淘金客,單是山里那些餓極了的野獸,也能將它給撕了。

  這小半年下來,金旺雖然難以馴熟,但確實是礦點上的功臣,在守護礦點這一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他捨不得將它落下,也不願將它落下。

  「好!」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應。

  武陽跟著又問:「那咱們接下來……」

  「咱們明天再休息一天,順便準備點乾糧,後天,我領你們倆去個地方,走走野路子,再撈點金子。」

  「什麼野路子?」

  武陽一下子翻身坐起來,充滿興趣地問。

  周景明笑著解釋:「現在還留在淘金河谷里的人,除了一些富礦怕來年被人占了,留了人看守,還有一部分淘金客想要打一個時間差,實現暴富,走野路子淘金,不像在隊伍里那樣,淘到多少按定的規矩分,而是眾人見金平分。

  這些人,在淘金大部隊撤出後,仍然會在淘金河谷停留一個多月,因為這時候,就即使是下河采砂金,在競爭對手少了以後,都會變得比較容易見金子。

  當然,這種時候,他們活動不會特別頻繁,清山隊的人會追攆得特別厲害。

  但下過雪後,寒冬來臨,清山隊的人,也會大大減少清山的次數。

  這也就讓他們有機會進入平日裡的一些禁區去淘金,能搞到不少金子。」

  武陽神色變得越發興奮:「禁區?什麼禁區?」

  「你應該也知道,山裡的礦源,找到後上報,大多是國營採金企業進行開採,而這樣的礦源地,通常是在一定範圍內禁止無關人員進入,就被列為禁區。

  換句話說,咱們走野路子,就是去這些禁區里去弄岩金,順著礦脈搞,那出金量大。

  也會去找一些老輩淘金客留下的礦洞,搞裡面的金脈。

  按照淘金客的行話,叫洗洞。」

  「原來是這樣!」

  「可不能大意了,這種時候還敢留在山裡洗洞的,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狠人,一言不合就開干,動輒以命相拼的。

  而且,那些礦點上,尤其是一些廢棄的礦洞,要麼是死過人被封了,要麼是出現坍塌,不穩定的。

  高收益,往往伴隨著高風險……」

  周景明笑吟吟地看著兩人:「咱們這一趟,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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