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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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陽謀?

  在抓鷹這件事情上,周景明請教過巴圖。

  網捕無疑是最安全的辦法。

  鷹類築巢,要麼是在高大的樹木上,要麼在高聳的懸崖峭壁上。

  周景明見過江布爾的大兒子為了抓金雕雛鳥,差點把命賠上,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個玩物,冒那麼大的風險。

  只是,網捕這種事情,得靠運氣,通常是在發現天空有鷹類活動的時候再去下網,這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周景明有意避開巴依,想看看他在礦場上到底能幹出些什麼事情來,乾脆以此為藉口,到外面閒逛。

  能碰到撞入網中的金雕那是最好,若是一直沒等到,那也無所謂。

  他知道,需要長時間等待,這趟過去的時候,他甚至專門帶了本雜誌,無聊的時候翻一翻,消磨下時間。

  按照巴圖所說,周景明帶著那隻呱呱雞前往那片有金雕盤旋過的草場,挑了一片間雜著不少山石的草地,在地上打了一個木樁,用繩索拴著呱呱雞的左腿,縮短繩子,就拴在木樁上。

  然後,他又在呱呱雞能活動的這片地方,周圍,也打了幾個矮樁,將網遮擋在呱呱雞上方。

  這麼做,就是為了讓金雕看到呱呱雞的時候飛撲下來,然後撞入網中。

  鷹類都有彎曲的利爪,只要撞入漁網,網線肯定會被利爪勾住,或者在抓呱呱雞的時候,跟網攪在一起,很方便捕捉。

  等到將網布置起來,周景明四下看看,見山坡上矗立的幾塊山石根腳,就是很好的遮涼地,又方便隱藏,離布下的網也沒多遠,當即爬了上去,在那裡抽了支煙,然後翻著雜誌,看得困了,就靠著山石眯上一會兒。

  和預料的一樣,一下午的時間,他連金雕的影子都沒看到。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是在看完礦洞的情況後,就去了設網的地方守著。

  這幾天下來,周景明也沒少在晚上通過武陽他們詢問巴依的情況,得知這傢伙,就只是周景明領著他下過那次礦以後,就再沒有去礦洞,要麼在屋子裡溜達,要麼到碾床邊看看,時不時從礦料上扣一塊小金片,或是到溜槽裡面拿上一兩顆金豆子,也不多問。

  別的時候,他該吃吃,該喝喝。

  實在是無聊了,他還去找張雪芹要了兩根縫衣針,自己用火燒紅了,彎成魚鉤,又從漁網上拆下網線,做了兩根魚竿,抓上幾隻蟲子,沿著河下去,到水潭裡釣魚。

  這行事作風,讓周景明有些看不懂了。

  這天中午,連山鷹毛都沒看到的周景明回來吃了午飯,看著巴依提著水桶,拿著魚鉤魚線出去後,他略微想了下,去找回木刻楞休息的李國柱。

  這些天,和巴依說話最多的人,莫過於李國柱了,最了解巴依的人,肯定也是他。

  當然,平日裡周景明其實也沒少通過武陽、白志順等人探聽巴依的情況。

  從李國柱那裡,他已經知道,巴依是沙木沙克的小舅子,托他的關係,曾經在國營礦場上上過班,算是個小領班,原本是領著人在礦洞裡搞掘進挖礦料的,但由於裡面空氣渾濁,充滿粉塵,肺部出了點問題,總之是咳血了。

  跟上面匯報情況,又託了沙木沙克的關係,轉到地面上工作,領著人處理一些礦上的雜務。

  工作輕鬆了很多,也能撈到些油水。

  其中一項任務,就是負責收集礦車裡散落下來的礦料,這些礦料中含有金子,能私藏一些。

  原本幹得好好的,收入也不錯。

  結果,才幹了一年,他就被逮到了。

  原因是以前無往不利的藏金方式,在礦場安排了檢查人手,並配備探測器以後,就很難帶出金子了。

  直到前年,山里下了大雨,漲了洪水,他在河溝里偶然看到一塊被衝出來的狗頭金,巴掌大的一塊,像是一朵靈芝,這才又動了將那塊狗頭金帶出來的想法。

  他先是將那塊狗頭金藏起來,直到礦上出了事故,有人在礦洞裡被掉下的石頭砸斷了腿,需要送到縣醫院救治。

  正巧,礦上當時沒車子,領導讓他叫人手,用架子車將人拉著送到縣城,他就將金子綁在那輛架子車的車軸上,本以為這樣火急火燎的事情,礦上檢查會寬鬆,結果,還是被逮到了。

  本來是要送去判刑的,但看在沙木沙克的面子上,給予開除處分。

  那場暴雨,正是周景明在哈依爾特斯河小半島上淘金經歷過的那一次。

  後來,他成了無業游民,閒散了兩年,攢的錢花得差不多了,實在沒辦法,這才厚著臉找沙木沙克,幫忙安排個活計。

  之所以說是厚著臉,那是因為,他姐姐嫁給沙木沙克,三年沒懷上孩子,又因為發現沙木沙克和別的女人亂搞,大鬧一場後,被逼著離婚了,而那女人,也就是沙木沙克現任的妻子。

  其實從那時候起,巴依就跟沙木沙克就沒什麼關係了。

  而這一次,純粹是因為被巴依連番找了沙木沙克幾次,為了不讓他煩人,才將巴依扔到周景明這裡來。

  周景明聽李國柱說了這些事情,心裡直罵娘:這相當於往自己這裡扔了個禍害。

  當然,周景明也不敢輕易相信,巴依透露出來的這些東西是真的,鬼知道後面還有沒有別的盤算。

  巴依輕易說出來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巴依或者沙木沙克想讓他聽到的。

  按照巴依的說法:他就是來這個礦場上混混日子,他不想管礦場上的事情,撈點油水,他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很過分,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聽上去似乎很合理。

  每天弄那麼幾顆金豆子或是小金片,二三十克,一個月下來,少說也是八九百克,這數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關鍵是噁心。

  在周景明看來,這妥妥是沙木沙克的一個陽謀。

  想辦法把人弄走,又恐得罪沙木沙克。

  要是不把人弄走,礦場上的運轉又束手束腳,施展不開,萬一他一回頭將礦場的情況告訴沙木沙克,也是個麻煩。

  而這也是周景明頭疼的原因。

  到了李國柱住著的木刻楞門口,周景明敲了敲房門:「李哥————」

  木刻楞裡面傳來簡易木床的咯吱聲,房門跟著被李國柱打開。

  周景明鑽了進去,坐下後,見讓巴依記錄的帳本,就放在桌上,他隨手拿起來翻了看看,發現上面還是他交給巴依之前的樣子,多餘的字一個都沒有。

  李國柱衝著周景明笑笑:「你是為巴依的事情來的?」

  周景明將帳本放回原處,微微點頭後:「巴依的事情,你怎麼看?」

  「看他這行事作風,確實只想在礦場上當個閒人。我知道你在頭疼什麼,要我說,咱們不如放開來干,把事情攤開了,看看他是什麼反應,時間長了,肯定瞞不住,還影響咱們採礦。

  或者直接點,你去找沙木沙克問問情況,反正他收了你不少金子,也是把柄,這種事情捅出去,對他沒任何好處。」

  李國柱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周景明搖搖頭:「這麼做不妥————萬一巴依就是沙木沙克他們商量著放到咱們礦場上監察產量的,放開來干,他們就知道具體情況了,到時候,我想多藏些金子,都不行。

  還有,咱們打點的幾個人,都是縣政府管事兒的,一旦捅出去,牽扯的人多了,官官相護,咱們未必能討到好。

  說白了,咱們內地人,地頭蛇都得儘量避免招惹,更何況是他們。

  「那你想怎麼辦?」

  「我————」

  周景明猶豫了一下:「這樣,你開著車子外出去採購,花點功夫,好好打探一下他的情況,是不是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我也去找他問問,他究竟有什麼想法,拿了咱們不少金子了,總該能問出些東西來。

  你不覺得,他說的事情,對他來說,本就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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